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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再起 - 风云-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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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管这些,你告诉他就是。”  和徐永晋想象中一样,皮龙诺一听这话,胡子都竖了起来,不光皮龙诺,听到李海保转述的那些法国游击队员也是仿佛自尊心受到极大伤害,周围的空气骤然降低。皮龙诺凑到徐永晋面前,恶狠狠和徐永晋对视。躺在担架上的徐永晋就像没感觉到有什么异样,轻松而又不屑地看着皮龙诺。  俩人对视了好一会儿,皮龙诺终于将目光转到李海保身上,急速嚷嚷了好长一段话。  “他在说什么?”  李海保询问了两句,有些尴尬地说道:“首长,他说那句所谓的中国古话,是他们法国人说的,是拿破仑的名言,您这样说,是对法国的侮辱,还有,普法战争失败的是皇帝,而不是法国。”  徐永晋松了口气,拿破仑和普法战争,这是法国压在法国人心中的石头,一块代表了骄傲,另外一块却是石头。现在,他总算激起了周围法国人的怒火,而战斗,是需要怒火的。当然,这有一个度的存在,失去理智的军队,也是打不了胜仗的军队。  徐永晋歉然一笑:“很抱歉,恕我学识浅薄,忘记了法国历史中还有拿破仑这样的伟人,你等下问问他,在滑铁卢战役中,老近卫军陷入绝境,在敌人劝降时说了什么话,我想,每个法国人都该记住,当然,或许现代人已经忘记了百年前那些法国英雄了。”  “首长,不要忘记,我身上也流淌着法国血液。”  “你记得吗?”  李海保默不作声,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将徐永晋的话平淡的转述给周围的法国人。  “土仑不是滑铁卢,但法国人身上的血性永远不会消失。”李海保犹疑片刻,又道:“或许,应该说法国斗士是不会害怕面对死亡的。”  “荣誉高于一切是吗?”徐永晋指了指前面:“白天,不到十人的中国伞兵团将士,面对上百名德军,勇敢地投入了战斗,要不是战场上出现了变数,他们差点用脚踢着那些德国佬屁股,把他们赶进战俘营。面对德军战车,那些中国人没有大炮,只能用血肉之驱,前仆后继,义无返顾冲上去,那辆被炸毁的战车现在还在那里……除了他们的团长,其他人都倒在这片不属于他们的土地上,永远无法再看一眼他们自己的家乡了。”  徐永晋不带一丝感情,好象在对虚空自说自语。  “现在,过百人的法国抵抗战士,却不敢进攻兵力远少于他们的德国佬,要知道,这里是法国,不是中国。他们是为法国而战,不是为别人。”  “我们一样是勇士,中国人能做到的,法国人同样可以。”  徐永晋艰难的转头环顾四周,现在,在他担架周围,那些衣衫各异的法国抵抗战士围拢了一圈,周围全是人影,挺起胸膛的法国人。那些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气息,无形中,给人带来压力的气息。在之前,他们只是在解救徐永晋时,才真正的打了一仗——押运徐永晋的德国兵并不多,事实上光靠游击队收拢起来的伞兵团战士,也能消灭这几个德国兵——他们在前一刻,还像一群散兵游勇,现在,他们却是一群具有钢铁意志的战士。  皮龙诺队长离开了徐永晋担架旁,去找游击队其他头头脑脑,他是最高领导,但在决定生死命运的问题上,需要集体讨论。为了将他们带到这里,徐永晋已经领教过他们的民主作风了,与其说他们是支军队,倒不如说他们是群田头捉虱子晒太阳的老农。  这次没用太多时间,皮龙诺队长一脸庄重走了回来,冲着李海保小声说了句话。  “首长,他们答应完全服从您的指挥。”  李海保一时轻松下来,他虽然是中国人,可他身上毕竟还流淌着法国人的血液,尤其是作为一名战士,逃避战斗,那是耻辱,现在当然不会存在这种问题了。  徐永晋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小声道:“你告诉皮龙诺队长,我为刚才的卤莽,向他道歉,另外,真正的中国古话,那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  担架放在一棵橄榄树下,徐永晋依靠着树干,默默看着前方。在他胸前,搁着一支一八七五式步枪,对这种步枪,印象中,这是他参军前,参加军训时接触过的武器,当时教官叫什么名字,他已经忘记了,好象是姓聂的军士。对教官的模样,他已经很模糊了,他只记得,自己第一次实弹打靶,弹舱里的八发子弹只有两发上靶,成绩十三环。每次回想起第一次打靶,徐永晋都会感到一阵脸热,当徐永晋成为中校团长时,他当然不会在战士们面前吹牛,自己第一次打枪成绩是如何骄人。  耳边传来一串他听不懂的急促的法语,徐永晋没有说话,自有人帮他当翻译。很快,李海保的声音又出现在耳边。  “首长,皮龙诺队长问为什么一定要攻打这里?”  徐永晋嘴角微微上扬,无声的笑了。  他就知道皮龙诺会如此一问,现在才问,徐永晋已经为皮龙诺的自控能力打了很低的分了。  “这里是连接耶尔与索列斯蓬必经之处,我军北上,德军南下,都要打这过。”  原来下达给伞兵团的任务,在伞兵团登陆欧洲大陆后,已经无法完成。现在只能发挥伞兵主观能动性,尽量减轻登陆部队压力,对这种兵家必争之地,徐永晋自是无法熟视无睹。  “可是首长白天已经在这里,和德国佬打了一仗,那些德国佬没道理不加强这里戒备啊?”  “正因为白天在这里打过,我才要再选这里。”  这下不光皮龙诺不明白,连李海保也不明白了。  已经打草惊蛇,在敌人引起注意时,还要再往上面撞,这要换了别人,皮龙诺和李海保就要嘲笑人家不懂军事,说外行话了,可说这话的是中校团长,不是将军,那军衔却也不低,至少对他们而言,一个营长都可以把他们支得团团转了,更何况是团长。  徐永晋笑笑,轻声道:“德军素来骄横,现土仑地区,我登陆部队正在扩大登陆场,当然,我不讳言,空降在附近我伞兵团,在白天遭遇重创,暂时无法纠集起来,开展大规模行动。这些形势,我想你们知道,德国人也知道。现在当地德军只有一个山地营,白天我和他们营长打过交道,这个营长在指挥上很有一手,只是从布置上来看,”徐永晋指了指脑袋,充满自信地说道:“这个营长缺少战略眼光,他的思维很容易被眼前的一切所迷惑,也就是说,无法抓住战争的重点。这是一个充满了战斗渴望的军人,如果让他当个连长,或者敢死队队长,那他一定是天下最好的军官,可是现在,作为先头部队指挥官,他的视线却被耶尔方向吸引过去了。”  “耶尔方向炮火连天,附近只有零星抵抗,如果我是德军指挥官,我也会迅速将兵力投入前线,而不是浪费在后方。白天我军以在此地与德军交过手,虽战士们英勇战斗,最后还是失败,但德军也吃了不小的亏。大家都是军人,基本的用兵常识还是有的,我国兵书说过:其战胜不复,而应形于无穷。既然已经在这里打过,照常理,当然要换个地方,我这次却偏偏给他来个用兵反复!所惧者,不外德军主力何时到达,如德军主力到,我军部队还未抵达……”  徐永晋暗中叹了口气,不再言语。控制这里,就等于轻易打开了通往胜利的大门,不然同盟国军队反应过来,要想扩大登陆场,然后或到巴黎,或去意大利,那都困难重重了。而现在,在这里,他的手头只有百来号游击队员,这些人有多大战斗力,实在让人怀疑。耶尔距离这里并不遥远,徐永晋只听到那边炮声一阵密过一阵,那边不过是一些傀儡军而已,打了这么长时间,几十万大军就没消灭他们,冲过来吗?光听着那边的炮声,就让徐永晋心里堵得慌。他现在,只能尽力而为之。  夜幕中,皮龙诺耸了耸肩,他只觉得这个中校团长说的话实在难以理解。打仗就是打仗,无非是双方兵力火力对比,兵力少了,火力弱了,当然不能打,敌人重兵即将上来,不想死的,赶紧就跑。当然,既然中国陆军实力天下第一,那总有他强的道理。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开始吧。”  晚风吹过草地,有如拂过海面,掀起一层层波浪,炸毁的石桥旁,德军新修的简易桥梁北面,德军哨兵靠着树干,强撑着打量四周,赶了一晚上路,白天又和中国伞兵团捉了一天的迷藏,就算是铁人,晚上也有些熬不住。  在哨兵身后,是两个重机枪阵地,按照上司命令,这些留守的士兵,必须确保桥梁安全,要保证第二十六师能从这里跨过加波河,就算敌人实力太强,二十六师不能投入战斗,那也要保障已经过河的山地营从这里退回来。命令不可谓不严厉,可机枪阵地上的士兵却趴在沙袋上,打起了瞌睡。  几幢房屋旁,一群德国士兵正在挖堑壕与掩体,那些德国兵干起活显得无精打采,挖了这些时间,堑壕还不到腰高,单兵掩体倒是挖的差不多了,至少人趴在里面,屁股不会露在外面。  小树林外边,一个德国兵倒背着步枪,沿着固定线路来回走动,每次走到折返点,他都要停下来,侧耳倾听一番——也有可能是闭着眼睛打一小盹。枪声炮声响个不停,但那些都在远处,军靴踩在落叶上,沙沙做响,单调的声音很让人犯困。  当德国兵再次走到折返点,停了那么几秒,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回走时,两个黑影从树林里钻出,如灵猫般,悄无声息迅速逼近那个哨兵,哨兵像是感觉到什么,突然停下伸手想将步枪取下,还没转身,两个黑影已经扑了上去,一人环抱住哨兵双腿,另外一人一手捂住哨兵嘴,另外一只胳膊搂向哨兵脖子,哨兵身子一震,握着枪带的手松开,徒劳地伸向后面,只伸了一半,手垂了下去。  两人轻轻将哨兵放倒在地,猫着腰看着不远处,那里有人伸出了一只手,朝加波河方向摇了摇——在哨兵不远处,德军还布置了一个潜伏哨,只是潜伏哨隐藏的实在不怎么样,游动的哨兵被杀同时,那个潜伏哨也遭受了相同的厄运。  树林里冒出无数身影,迅速下了草地,借助摇曳的野草掩护,逼近不知危险靠近的德军。  徐永晋被两个伞兵团战士抬着,也跟着人群冲出树林,逼近是精锐中的精锐,两个战士抬着一个大活人,速度却一点也不比那些游击队员慢,很快,借助地形掩护,徐永晋到了那辆被炸毁的德军战车后面。他不能再往前去,要是没有受伤,他可以带领游击队员们冲杀,可现在他是伤员,连路都不会走的伤员,冲锋的队伍里,要是带着一副担架,那只能增加队伍负担,这里,已经是徐永晋能到的最近观察位置了。  担架搁在战车后边,两名战士放下担架后,抽出手枪打开了保险,蹲在担架两头,警惕地看着周围。  徐永晋手扶着战车,挣扎着坐了起来。战车装甲摸起来很是冰凉,白天那隆隆做响,喷吐着钢铁与火焰,仿佛没有什么可以阻挡的怪兽,现在却成了一堆冰冷的,死气沉沉的铁疙瘩。  就这个沉默的怪物,在白天的战斗中,让徐永晋最后一点取胜的机会化为泡影,让他忠勇的战士付出了生命……说起来,自己的运输机也让他的部队付出了血的代价。这次空降作战,一切都和事先预计的不一样,从运输机靠近欧洲大陆,发生的一切都让徐永晋郁闷不已。没有准确的情报,没有技术娴熟的飞行员,就算伞兵团将士各个都是孙悟空,空降作战也只能是一场灾难。规模越大,损失越惨重。  扶着战车铁板,徐永晋探出半边脸,小心看着那些悄悄掩上去的游击队员。那里不光有游击队员,还有游击队收容的他手下的战士,现在那些战士与游击队员一样,借助草地掩护,神不知鬼不觉朝敌人摸了过去。眼看着即将靠近背对着他们,正在面朝加波河方向挖工事的德国兵。  近了,更加近了,距离正在施工的德军士兵只有几十米,眼看就要进入手榴弹有效投掷距离,战士们可以抛弃一切伪装,冲上去用刺刀解决那些敌人了,这时,那几座普通的法国民居屋顶突然传来一声惊叫,接着红光一闪,呼啸着的子弹在空中划过一道亮光,目标是正在掩上来的游击队与伞兵团联军。  “该死!被发现了!”徐永晋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的腰不由挺起。  偷袭变成了强攻。  一发照明弹从加波河边的民居后面呼啸着冲向天空,徐永晋听到了照明弹那咝咝的声音,眼瞅着一个亮点拖着淡黄色的尾迹朝上升去,啪地一声,夜空骤然一亮,强光刺激的徐永晋眼睛下意识地闭上,眼角发酸,有股液体想要从眼眶里涌出。等再次睁开眼,天空中挂着一轮小小的太阳,黑漆漆的天空染成一片淡黄色,那轮太阳将大地照的一片惨白。  小小的太阳拖着长长的黑烟缓缓下落,草地里偷袭的部队完全暴露在空地里,猛烈的枪声骤然而起。  参与偷袭的大部分游击队员,面对突然出现的照明弹,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幸好投入偷袭的不光是这些没怎么和德国人交过手的游击队员,还有二十来个伞兵团的将士。枪声一响,照明弹还未升到最高点,人群中的伞兵团将士已经不再刻意借助地形隐蔽身躯,几个战士跑向刚才还在挖战壕,现在茫然直起身的德军士兵,更多的战士提着手枪朝桥头的机枪阵地奔去。  远处沉闷的隆隆炮声下,清脆的手枪射击声分外刺耳,  “冲啊!杀啊!”  伞兵团战士的行动,给那些游击队员提了个醒,那些法国游击队员只是迟钝片刻,接着跟着伞兵团的将士,乱哄哄涌了上去,战场上中国人与法国人的喊杀声响成一片。  噼噼啪啪,先是零星几声,接着各种轻武器射击声爆豆般响起,无数的子弹在空中掠过,只留下一抹淡淡,迅速消失的痕迹。  挂在天空的照明弹还未熄灭,游击队毕竟不是正规军,伞兵团将士们在冲锋时,将队型拉的很散,而那些游击队员却喜欢聚集在一起,或许他们以为人多些,心底更有些安全感。  桥头站着的哨兵刚开了一枪,低着头拉枪拴时,几发子弹重重击打在他身上,那个哨兵好象一截被伐倒的木材,在弹雨中颓然摔倒。  机枪阵地上,那些趴在沙袋上打盹的射手被凄厉的枪声所惊醒,刚爬起来,将机枪支好,还在瞄准扑上来的人影,伞兵团的战士已经距离他们不足五十米。照明弹耀眼的白光下,几颗手榴弹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准确的落在沙袋后面,红光接连闪动,绽放出一股股黑烟,那些黑烟刚形成,又迅速的变幻为白色烟团,渐渐升上去,慢慢散开,接连响起的爆炸声中,几个机枪手从沙袋后飞了出来。  久经沙场的徐永晋,手心里攥的全是汗水,他觉得自己都不会呼吸了,一股热血忽地一下涌上脑门,让他激动的嘴唇直哆嗦,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巨大的恐惧、孤独感紧紧包围着他。期盼胜利,害怕失败,他也没有本钱失败。人一会儿热的好象钻进滚烫的油锅,一会儿又赤身裸体掉进了北冰洋。  这种感觉有多少时间没有体验过了?久远的记忆又浮现了出来。印象中,只有头一次上战场,还有乌尔詹保卫战中,他才有这种感觉,只是当时他相信共和国强大的武装力量,随时可以给他提供支援,身边朝夕相处的战友也可以值得倚赖,当时他还是小兵,如何指挥那么军官该干的事情,他只要完成任务就是,哪像现在,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夜晚是用不着希望空军给予支援的,明明很近,却又因为没有无线电台,无法联络的远征军炮兵,也是指望不上,而手中力量,大多又是只有热情没有训练的法国游击队员。登陆部队炮声很近,却没看到冲上去的德军山地营溃逃回来,登陆部队什么时候冲过来,那也实在难说,而身后,就是一个强大的德军师……  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有些不同。  毕竟是强悍的德军,虽然多年战争,同盟国一点赢的希望也看不到,让同盟国内,从平民到士兵,都感到沮丧不已,对这场战争产生了怀疑,国内反战活动也不是星星点点,而有蔓延之势,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短暂的慌乱之后,德军很快从最初的混乱恢复过来。  悬挂在半空的小太阳越来越低,也没那么亮了,照亮的范围比开始小了不少,闪了下后,终于熄灭。加波河北岸陷入黑暗中,比发射照明弹前更加黑暗。  黑暗中,从战壕里,民居内,灌木丛中,点点红光如闪动的繁星,一幢三层高的民宅最高层,从黑洞洞的窗口里,吐出一条火舌,接着相邻一幢民宅的窗口内,同样出现跳跃着的火焰。闪动的火光照得冲锋的人影如低劣的幻灯片中跳动着的人群,一道道快速流动的红光在漆黑的帷幕下,编织成一张张网。被那张网兜住的人影,成排成片的倒下,痛苦的惨叫、呻吟声有如世界末日到来。  徐永晋看着枪口火焰下,不断摔倒的游击队员,心里一直抽搐。这简直就是神话中的修罗场,那些冲进去的,就是被他徐永晋驱赶过去的羔羊。  游击队不是正规军,血肉之躯也不是钢筋铁骨,打仗要的是不怕死,可不怕死并不等于就不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那些只会放冷枪下暗绊,偷几截电线,炸几座桥梁,以此显示自己存在的游击队员,只是靠着一腔激情,聚集在一起冲上去,他们或许以为现在还是拿破仑时代,虽然没有列着队,打着军鼓朝前冲,却也彼此靠得极近,以人多来给自己壮胆,可这种行为在连发武器出现后,根本就是寻死。  “散开,快散开你们这些蠢货!”此起彼伏的惨叫,让徐永晋钢牙都要咬碎,扯着嗓子喊,嗓子都要喊哑了,巨大的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却将他的声音吞没,只有身边很近的两个人才能听出他们尊敬的团长是如何表现出绅士风度的。  一收回视线,徐永晋就看到身边的两个战士,不由得双眉倒竖,怒斥道:“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干什么?那边都死人了!你们还躲在这里?怕死鬼!还不上去!?”  两个战士很是为难看着坐在担架上的徐永晋,一个战士咽了口唾液,道:“……首长,您负伤了,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我们要负责首长安全。”  “我不要什么人负责我的安全!”徐永晋拍了拍放在胸前的手枪:“有它保护我,比你们谁都更让我放心!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给我磨磨唧唧……消灭德国鬼子比什么都重要,是汉子的给我冲!”  徐永晋用力捶了下身边的战车铁甲,两名战士显然被徐永晋吓住了,条件反射站了起来,朝徐永晋行过军礼就要走。  “回来!”战士要走了,徐永晋又喊了一声。  战士回过头,其中一个刚说了声首长,徐永晋又拍了拍身边的草地:“给我留下枚手榴弹。奶奶的,我的手榴弹,白天为了消灭这家伙,全报销了……别,用不了这么多,留一枚就够了。”  “首长……”  徐永晋掀开手榴弹底盖,将导火索拉了出来,毫不在乎地冲战士摆了摆手:“啥都别说啦,又不是大姑娘……就算是大姑娘也不能动不动就掉眼泪,可惜我现在走不了,不然……去吧,消灭那些德国鬼子!”  战斗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刻,两名原本保卫他们团长的战士,被团长“撵”了上去。只是他们上不上,对战斗结果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第二发照明弹拖着淡黄尾迹还在上升中,下面掺杂了黑灰浓烟的橘红色的火球已经照亮了一切。遭遇德军火力反击,那些从来没和敌人面对面交过手的游击队员慌了神,在手提机关枪与步枪组成的火网面前,这些游击队员们不知该进该退,有的人掉头就跑,有的人直愣愣继续往前冲,有的人傻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还有的机灵点,趴在地上死活不挪窝。  如果只有这些毫无正规战经验的游击队员,徐永晋的一切想法都将以失败告终,可参加偷袭的,不光有皮龙诺手下的游击队员,还有二十来名伞兵团战士。  这些伞兵团战士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不少都是拥有战功章的老兵,伞兵的特殊性要求人自为战,一个人是头虎,几个人就是一群雄狮,要能把敌人后方搅他一个天翻地覆。这些伞兵第一次实战跳伞,由于缺乏经验,给飞行员丢了个遍地开花,不少人很是窝囊的还没投入战斗就被敌人打死,活着的为了聚集在一起,又花费了太长时间,这让战士们心里憋了一肚子火,现在敌人就在前面,他们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伞兵把十八般武艺全拿了出来,那些德国兵就遭了殃。  黑暗中,河边民宅楼上窗口里的德国兵手提机关枪扫着正来劲,一颗手榴弹从六十米开外的地方飞了过来,准确的从窗口里“吊”了进去,红光一闪,正起劲的德国兵与他手中的手提机关枪一起从窗户里飞了出去。  战壕里,一个德国兵刚放了一枪,正拉枪拴准备再次射击,一发手枪子弹不偏不倚正中额头,连声惨叫都没发出,这个德国兵被对方送去见了列祖列宗。几颗手榴弹准确的飞进刚挖好的单兵掩体,红的火球,黑的残肢在空中飞舞。  当照明弹再次化黑夜为白昼时,伞兵团的战士已经冲到桥头,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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