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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五辑)-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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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拉莫斯,”雷伯诺的指示信说,“我不想谈你今天采取的耸人听闻的逮捕行动。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命令你从今以后别太认真,懂吗?整个事情已经惊动此间和国外的不少权威人物,我们不想掀起政治风波。我已向你派出一位特别审讯员,一支增援力量,在他们到达之前别采取任何行动。设法摆脱出来吧,拉莫斯。明天回我话。”
我沉重地就近坐上一张椅子,感到不寒而栗,开始仔细捉摸。雷伯诺不是我的直接上司,就我所知,他与我的使命不相干。他也许略知一二,可是我不明白他干吗介入。雷伯诺叫我摆脱出来——摆脱什么?政治风波?他搅进我的事儿了,真糟。腐败流行全国,新比科们帮着抑制却无法制止。
雷伯诺在挑惹我或者纳达泽塔的一群,又是一个陷阱。他妈的,以为我会乖乖就范的!
我站起身来抓起电话,拨了米琳达的号码。两三秒钟就接通了,她还未睡。
“米琳达吗?我这儿有桩紧急的事儿。你能立即开车来吗?单独来!详情再告。十分钟后?行。一会儿见。”
我抓起手枪,下楼去等她。
桑塔斯的新比科们住在一处沼泽地带,离闹市区很远,我和米琳达花了五十分钟才到那儿。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没有吐露。我仍在疯狂地思索着。
我们抵达新比科营地时,我叫她留在车内。我已经得出结论,拿手枪对准她说:“我想是你向雷伯诺报告逮捕行动的。”她只是瞪着那双褐色的大眼望着我。“我知道那是为什么,我正要去告诉纳达泽塔这一切。现在把你的枪给我,啊,还有汽车钥匙。你走回去吧,这会给我多一点时间。快点!”
她照我说的办了,却说:“你在犯一个大错误,酷爱动物的人。增援队伍马上就到,你会受不了的。”
我微笑了一下,像个巍然屹立的强人:“哼,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话。选择是有的,可能早就作好了。你不能理解,雷伯诺也一样。这可是你的错误。脱下鞋滚吧,如果你再敢说什么,我就朝你的脚开枪,表明我生气了。”
我看着她走远,消失在树林中,然后,我朝营地走去。先经过那些装着新比科们粪便的臭气熏天的大桶,这是供检验用的。“粪便检验员”,这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工作,然而这儿总有一组人在干,在寻找新比科成为新比科的证据。当然,他们一无所获。我从没听说过一个新比科攻击人类的事,除非首先遭到攻击。曾经出过一桩众所周知的事件:几个拍黄色影片的笨蛋,拐骗一头公虎去拍老虎奸淫两个女人的影片。这些家伙听信了公虎性力无穷的神话——传统的中国医药里采用虎鞭做壮阳药,便好奇心大发,要试试新比科的雄风。但这些笨蛋错估了老虎的反应:老虎从他们注射的麻醉剂醒来,杀死了除女人之外的所有人。摄影机拍下了这个现场的绝大部分镜头,可影片却没有听说放映过。
新比科们的住地有不少仓库般的建筑物,但它们大都宿在户外林子里。也许我早在他们的监视之下,所以当纳达泽塔出现在门口迎接时,我并不感到奇怪。“我猜你会来,拉莫斯。很高兴见到你。”它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
“抓来关在监狱的人刚被杀了。他们会像往常那样说是自杀。他是今晚要针对我们的特别行动的前哨侦察员和指挥。我想你会明白,最终会来警告我们。”
“你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你知道,我们的侦探到处都有,而且信息在我们之间传递很快。这一次要感谢皮奎塔,它不信任米琳达已经有些日子了。顺便说说,你刚才和她争吵过,我很感谢你站在我们这一边。”
“这次的特别行动……我想受到了联邦警署中大人物的支持。”我告诉它,“我不知道该咋办,纳达泽塔。”
“我知道,跟我来。”
我们进入一间大屋,里面空空的。“我已经下令大疏散。”纳达泽塔说,顺手拿起一挺特别设计的大口径机枪。“别害怕,这不是针对你的。”它说。
“针对谁?”
“一支日本武士组成的队伍。我们派到亚洲的侦探早发现一个入侵我们在桑塔斯营地的计划。他们的目标是杀死我和其它新比科首领,但更主要的是想吓唬巴西政府,放弃对我们的支持。”
“基克就是带回细节的人,对吗?”我问。
“对,但我们还有其它信使从人们不知道的路线回来。杀害基克的就是那个被逮捕的人。正当他来指挥日本武士穿过沼泽地,我们把他抓了。”
我们走到户外,坐着等候。
“阻止他们的力量怕不够吧?”我问。
“对,”纳达泽达机警而又沉着,“他们会来,从海上截过来。我已命令我们海上的力量让开路,让他们过来,一切由我来对付。”
我们沉默了一两分钟,然后我问道:“如何做一个新比科,纳达泽塔?”
这只虎抬起头,注视着天上的繁星。沼泽周围传来从容拍岸的海涛和昆虫的鸣叫声。天气不热,微风吹来鱼和水草带着盐味的宜人气息。
“拉莫斯,我通常总是感到内心宁静,可有时也会感到愤慨,愤怒时会强烈得可以在瞬间用爪和齿杀死人。我不知道哪一种情形来自动物的遗传,哪一种更接近人类的情感。但是,超然的存在已经给了我们控制激情的能力,我们不会一时冲动去杀人的。能控制是好事。
“我们梦到过另一种意识的状态:一切来得那么疾速而明彻,每种情感都很纯真,没有任何杂念。有时我们梦见自己是荒野里真正的动物,你知道,那是完全不同的体验。作为动物,我们都有思想、感情,这样既好又带来困扰。你们人类的天堂梦想已经成为遥远的过去,早被神话模糊了,而我们渴求的是更纯洁的现实。”
“那些日本武士为什么要来杀害你们,纳达泽塔?”我感到这是不宣而战。
“我们做了许多好事,也干过不少坏事。也许你已经听说过我的朋友爆炸中国和朝鲜的中药房,炸掉出售野生动物的场所,暗杀动物走私贩,干掉偷猎者,踏平用野生动物做菜肴的餐馆。谁也不会把这些罪过同我们联系起来,因为我们利用人类中的亡命徒去消灭我们的敌人。我们又吓唬他们,要他们不说出我们。我们学会了你们的办法。”
“现在你独自呆在这儿对付那些日本武士,”我说,“出于良心有愧吗?”
“这不是一回事,我是说做好做歹,总有敌人。不过,”它说,用下巴抚过那挺机枪,差不多在微笑,“现在,要是他们为了杀我而损失很多人,他们就会铤而走险,你们的政府也许会被迫站在我们一边。”
“走险?什么意思?”
“使用战术核武器。”
我没有吭声,日本人使用核武器是我不敢想像的。“你相信真会这样?”
“很有可能,你知道他们是职业杀手。”
“中国的走私贩与巴西的毒品商串通一气,共同雇佣了这伙日本暴徒,答应付他们第一阶段的袭击费就是五千万美元。核武器既在他们的武器装备之内,这样一大笔赌注会引导他们铤而走险的。”
“你还想不想活命?”我问,带着复杂的心情。我一直尊崇新比科的道德水准,我简直不敢相信它们会像他声称的曾以“我们的办法”来对待我们。“天啦,我从没想过你们会那样做,会杀人。我甚至以为那些事的背后是别人在作祟!为了保护你们自己,你希望我们相互残杀吗?”
老虎眼里充满愤怒地盯着我,我感到死已临头,但它却只轻声细语地说道:“不,朋友。记住,我是动物。我期望人类的只有一件事:遵守法律。你们发明了法律,法律使你们的文明保存下来,可是你们一直在破坏法制。你甚至不明白这已使你们作为一个种族濒临绝境,正像你们已使我们濒于灭亡。文明已经疲乏不堪,也许难以为继了。全球性有组织的犯罪,人口过剩,种种流行病的威胁铺天盖地。拉莫斯,一旦你们杀绝我们,文明就会消失。如果法律宣称别伤害动物,你们就别伤害!要是法律规定别破坏自然环境,你们就别破坏!这样,你们才会有希望。你们可以学会改变自己,野生的动物却不能。
“至于我,我不期望活过今天晚上。但是,我作出牺牲不是由于我干过不人道的罪行。我在作出牺牲,但别问我为什么。不过,大体说来,我这样做是为了我们的灵魂,拉莫斯。”
“你们的灵魂?”
“是的,我们的。你是个傻瓜,如果你认为你的灵魂来自某个宗教的抽象理念。你的身上有我们的基因,你和我以及任何在这个星球生存过的生物,都有相同的基因。拉莫斯,我知道人们看着你黑色的面孔,认为你不同,你坏;而你看见白面孔的人也认为他们不同,可见这完全是一个大大的谎言。我们有共同的祖先,我们来自共同的生命源。无论是什么,都来自同一个地方,最后又回到原地。此刻我在同你谈话,我真正的自我却漫游在俄罗斯的森林。朋友,我们生活在封闭的不健全的观念里。我们艰难地行进在过去;在将来,也许因为不能认同那个抽象的生命概念,生活会更加艰难。然而,动物的生命不是有条件的生存。它们处于动态,行动就是生命本身。我只要活着,我的真正自我就能上天入地,把它的种子播向未来。也许这就是超然存在的见解,这就是他存心要干预的缘故。他知道星球的灵魂会死亡,众生的灵魂却会长在。”
“你要我做什么?”纳达泽塔的话刺伤了我,我理解不了,但我深感它是正确的。我感到绝望,要它指点我如何办。我愿意为它战斗,死在沼泽地里。这是我应当为它做的,即使它从未指教过我。
纳达泽塔站起身,我跟着他。“驾上你的车,一直开到城里,告诉人们发生了什么。把你的困惑告诉记者,强化法律,正大光明地为我们撑腰。”
原来,它要让这一切公诸于众。它要求我们面对现实,强迫人类做出选择,要人们从它们到来之后就处于的麻木状态里挣脱出来。它们无法单独实现这一切,超然的存在也只能尽其所能。纳达泽塔宁愿牺牲来达成一个新的境界。
“啊,好家伙,不!我应当留下来战斗——”
纳达泽塔用它的爪轻轻抓住我的头部,我感到自己像个小孩子被巨人握着。“我知道你是朋友。”它说,接着用舌舔我的面孔,宽大的舌头盖过我整个面容。它的气味十分强烈,熏得使我失去了知觉。
当我醒过来时,我感到血还在从后颈往下流。纳达泽塔差点挤扁了我的头,我的头部疼痛难忍。我立即想起我的枪,我伸手去衣内,却发现不见了。我微笑着伸手去臀部口兜摸米琳达的一只,也被它拿去了。我别无选择,只好赶快离开。
我这样做时,情不自禁想起米琳达提到过的书名:《希望反对希望》,《希望破灭》。
我听见沼泽那一带持续经久的机枪扫射声。我赶紧往桑塔斯开去,一路上我向超然的存在祈祷,保全纳达泽塔的性命。突然从沼泽地的上空划过一道令人目眩的强光,我心里一震,纳达泽塔的估计终于发生了。
沼泽地带大部分被那枚核弹摧毁了。米琳达没走远,未能幸免于难。住在那一带的人丧了命,邻近的人遭受了辐射伤害,我是其中之一。因此,我活不了多久了,我不担心雷伯诺或其他人会对我怎样。我的房门外聚集着世界各地来的记者,等候着我会讲些什么。核弹事件,纳达泽塔之死,都是大新闻,但更大的却是造成的原因。
医生们没告诉我还能活多久,可我明白日子不多了。虽然我决心照纳达泽塔吩咐的那样去做,但我已没有足够的时间。至少试试吧,这是我应当为它做的。
你也没有多少时间了,顺便说说。无论你选择那一方,时间正在分分秒秒地消失,这对你、我和每个人都一样。新比科们进行了一场无法获胜的战争,一场足以震憾这个星球的战争。是正视它的时候了。
上帝已经让我们自己作主,没有任何天使能拯救我们。再没有新的训诫来对我们进行指导,现在只剩下我们自己。 !这样,你们才会有希望。你们可以学会改变自己,野生的动物却不能。
“至于我,我不期望活过今天晚上。但是,我作出牺牲不是由于我干过不人道的罪行。我在作出牺牲,但别问我为什么。不过,大体说来,我这样做是为了我们的灵魂,拉莫斯。”
“你们的灵魂?”
“是的,我们的。你是个傻瓜,如果你认为你的灵魂来自某个宗教的抽象理念。你的身上有我们的基因,你和我以及任何在这个星球生存过的生物,都有相同的基因。拉莫斯,我知道人们看着你黑色的面孔,认为你不同,你坏;而你看见白面孔的人也认为他们不同,可见这完全是一个大大的谎言。我们有共同的祖先,我们来自共同的生命源。无论是什么,都来自同一个地方,最后又回到原地。此刻我在同你谈话,我真正的自我却漫游在俄罗斯的森林。朋友,我们生活在封闭的不健全的观念里。我们艰难地行进在过去;在将来,也许因为不能认同那个抽象的生命概念,生活会更加艰难。然而,动物的生命不是有条件的生存。它们处于动态,行动就是生命本身。我只要活着*我的真正自我就能上天入地,把它的种子播向未来。也许这就是超然存在的见解,这就是他存心要干预的缘故。他知道星球的灵魂会死亡,众生的灵魂却会长在。”
“你要我做什么?”纳达泽塔的话刺伤了我,我理解不了,但我深感它是正确的。我感到绝望,要它指点我如何办。我愿意为它战斗,死在沼泽地里。这是我应当为它做的,即使它从未指教过我。
纳达泽塔站起身,我跟着他。“驾上你的车,一直开到城里,告诉人们发生了什么。把你的困惑告诉记者,强化法律,正大光明地为我们撑腰。”
原来,它要让这一切公诸于众。它要求我们面对现实,强迫人类做出选择,要人们从它们到来之后就处于的麻木状态里挣脱出来。它们无法单独实现这一切,超然的存在也只能尽其所能。纳达泽塔宁愿牺牲来达成一个新的境界。
“啊,好家伙,不!我应当留下来战斗——”
纳达泽塔用它的爪轻轻抓住我的头部,我感到自己像个小孩子被巨人握着。“我知道你是朋友。”它说,接着用舌舔我的面孔,宽大的舌头盖过我整个面容。它的气味十分强烈,熏得使我失去了知觉。
当我醒过来时,我感到血还在从后颈往下流。纳达泽塔差点挤扁了我的头,我的头部疼痛难忍。我立即想起我的枪,我伸手去衣内,却发现不见了。我微笑着伸手去臀部口兜摸米琳达的一只,也被它拿去了。我别无选择,只好赶快离开。
我这样做时,情不自禁想起米琳达提到过的书名:《希望反对希望》,《希望破灭》。
我听见沼泽那一带持续经久的机枪扫射声。我赶紧往桑塔斯开去*一路上我向超然的存在祈祷,保全纳达泽塔的性命。突然从沼泽地的上空划过一道令人目眩的强光,我心里一震,纳达泽塔的估计终于发生了。
沼泽地带大部分被那枚核弹摧毁了。米琳达没走远,未能幸免于难。住在那一带的人丧了命,邻近的人遭受了辐射伤害,我是其中之一。因此,我活不了多久了,我不担心雷伯诺或其他人会对我怎样。我的房门外聚集着世界各地来的记者,等候着我会讲些什么。核弹事件,纳达泽塔之死,都是大新闻,但更大的却是造成的原因。
医生们没告诉我还能活多久,可我明白日子不多了。虽然我决心照纳达泽塔吩咐的那样去做,但我已没有足够的时间。至少试试吧*这是我应当为它做的。
你也没有多少时间了,顺便说说。无论你选择那一方,时间正在分分秒秒地消失,这对你、我和每个人都一样。新比科们进行了一场无法获胜的战争,一场足以震憾这个星球的战争。是正视它的时候了
上帝已经让我们自己作主,没有任何天使能拯救我们。再没有新的训诫来对我们进行指导,现在只剩下我们自己。
《列农的眼镜片》作者:保罗·D·菲利普
保罗·D·菲利普不是这个系列的生人。24届星云奖系列的读者曾享以一篇有创见的散文,《我的字母在你的字母结束时开始》,非正式但是很有说服力地暗示了科幻小说界的未来趋势,不是把雨果将,星云奖,杰德尔夫莫,名家奖和其他一些奖堆彻到萨多·吉塞尔身上,修斯博士身上(主题暗指修斯的《除了斑马》。)接着,采用那种轻快的文学笔调,由乔治·路易丝·伯吉斯和斯以一篇对一本并不存在的书的开创,保罗·D·菲利普和斯坦尼斯劳·勒姆评论为25届星云奖增辉不少——玛吉·阿韦森的科幻作品;《“永远相加”:背后的真实故事》,故事描述了计算机怎样进行书写,问世不到一年的时间,就问鼎星云奖的四大种类奖。
保罗·D·菲利普的科幻小说曾发表在《科学幻想小说》,《新路》,《令人惊讶的故事》,《曙光地带》,《夜晚泣声》,《锡纳杰》和《镜子的影子:经典散文集》。他的短篇小说《小孩子套理麦格尼》1987年获星云奖决赛权。
应邀为《列农的眼镜》讲话时,保罗·D·菲利普答道:
“有一天,看到稗史上写道,约翰对保罗说:‘我有一道我不能完成的好歌。’”
“‘我也有,’保罗回答。”
“其中一个先想到了,另一个感应到了,迅速反馈回去。”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试一试——’”
“‘——把它们合在一起!’”
这样就产生了《生命中的一天》,披头士最值得纪念的好歌之一。
“自从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这种技巧对我来说不止一次地被证明是无价的,《列农的眼镜片》就是这样写成的。几年以来,我有两个独立的小说构思:充满感情的‘植物的卷须’和‘一别约翰·列农载过的神奇的眼镜’,植物卷须是怎样表达其感情的,或是眼镜展示了些什么,对我来说都是个谜。直至有一天这两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揉合在一起。”
“我想里斯的花生酱神奇怀就是这样发明的,所以这个玩笑的动力真的是无可争议的。”
“暂且撇开这种技巧不淡,我想借这个机会重申我及我们所有人欠约翰·列农的债,因他的生命和他的艺术成就。如果说八十年代是今人厌恶的十年。至少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列农的被暗杀。这个伤心透顶的世界又少了一个伟人。至于马克·大卫·切普门,最近公众则认为——五十年以后,你能告诉我谋杀甘地的凶手的名字吗?
“回头见,约翰。在穿茫茫宇宙的某个地方。”
我沿着百老汇街往下走。在离卡诺牛仔店不远的地方,我看到了最奇异的小贩市场。
现在,你看到的是广阔的人行道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具有创业精神的城市下层社会人员——贩卖木制动物雕刻品的非洲人;贩卖油烟的黑人穆斯林教徒;用手遮着T恤半偎亵的白人小孩;带着伶融皮背包,围着肮脏的围巾的肮脏的白人老鬼;戴着耳环穿着紧身裤和劣质线带的越南人——而同时你也想起我,席尔德·简,因长期居住这儿已习惯了这些东西,然后你会认为毫无疑问他这个人也一定怪异。
除了他不是。怪异,这里指的是。不是古怪。我猜想说他很不和谐更为合适。
他有一张东方面孔。日本人,或是中国人,朝鲜人或是越南人,很难说得清。他光头,穿着金鱼的衣袍和草鞋,自从他第一次出现在这里,他看上去比花园大道的女总管要安详得多。很难估算准他的年龄。
这个和尚显然在卖二手货眼镜。他有一个电视托盘,上面整齐地排列着为数不多的品种。我没看见头等的手工磨镜设备,因此我猜测报本就没有顾客光临。冠以新术语“诈骗烟丝”。
我站在和尚面前。地鞠躬。我被迫还以鞠躬。极不情愿地,我开始检查他的现货。
卷折在各种各样的反光镜片后面,有副银丝的,默喝壳的老年妇女用镜片躺在一到很特别的眼镜上,它的柄优雅地展开着,就像芭蕾舞女演员的腿,在它的同伴中是那么地不和谐,如同和尚在它的同伴中一般。
我拿起这副眼镜,检验查看着。
这是副简单的金边眼镜,镜片透明且非常地圆。镜柄从每片镜片的国围外缘中部伸出来;鼻梁架很高,在距顶部三分之一处。镜片无任何装饰品。
突然,我意识到这是副我们所说的很多年以前我并不关心的一列农的眼镜”,首次亮相是在皮拖·约翰的名为圣·帕普的相集里,后来在一件过时的茄克里被压得粉碎,但却永远地留下了它的肖像,虽然很多年以后他不停地变换着各种各样的框架,毫无疑问这是在选择适合他脸型且材料质地相同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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