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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五辑)-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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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那又会怎样?”我疑惑不解。
斯略宾纳斯基显得腼腆不安:“我们的人会被从里向外整个地翻转过来。”
《零重力阴谋》作者:'美' 艾萨克·阿西莫夫
一
詹姆士·普利斯先生不论是想问题还是说话,都慢条斯理。不过,他是一个头脑聪明的家伙,一个非常伟大的科学家。
我很熟悉他。我可是一个多次采访过他的报社记者。
普利斯是一个脸色苍白、头发银灰的小个子。他穿着商务型衣装,而他的性格却似乎既不坚定也不果敢。在别人看来,他总是犹豫不定,好像对每件事都难以决断。
但我认为,在某一种情况下,他也可能会当机立断、毫不手软地采取行动。实际上,我怀疑他是一个杀人犯。
我并不敢肯定这种猜测。而无论如何,现在这都不重要了。如果他是一个杀手,那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受到惩罚的;因为一切都太晚了。
二
爱德华·布鲁和詹姆士·普利斯是大学同窗,他们都未婚,在毕业后的20多年时间里,他们携手开展了许多工作。但在其他重要事项方面,他们的态度却截然相反。
布鲁高大,肩宽,充满自信。他思考问题时既敏捷又务实,并引以为自豪。他总能看到将每一项科学发现投入实际应用的可能性。他从自己做的每件事里都获了利。在45岁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他所有最棒的机器,都是基于普利斯的理论研制的。当布鲁的声名日益显赫、财富日益膨胀之时,普利斯在自己执教的大学里也受到了莫大的尊重。
一天,普利斯产生了一个关于重力理论的新想法,猜测减小重力是可能的。所以很自然的,布鲁决定建造世界上第一台“零重力仪”。他说,这一发明将彻底结束“重力时代”。
三
我代表自己所效力的《电讯新闻报》去采访普利斯。很自然,我向他提到了零重力。他看起来充满疑虑。
“零重力?”他最后说,“我其实无法确定这是否可行。”
“布鲁先生认为这可行。”我说。
“我怀疑他的判断,”普利斯说,“他从未完成自己在大学里的研究,你要知道,但他显然有非同寻常的头脑。这使他暴富!”
我们坐在普利斯的寓所里。里面很舒服,但陈设很普通。他并不是一个富有的人。
“一个人仅靠搞科学成果是富不起来的。”他说。
他已经两次因为自己的科研成果而荣获诺贝尔奖。他不富有,但也不贫穷。他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快乐的人。也许,他是妒忌布鲁在世界上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显然布鲁要比他更加风靡于世。
可能普利斯猜到了我的想法,因为他随后对我说道:“布鲁和我是朋友。我们每周打一两次台球。我总嬴他。”
我在离开前问普利斯:“你认为布鲁的想法错了吗,零重力真的不可能实现?”
“是的,”他说,“不可能。重力能被削弱,但不会完全消失。布鲁肯定错了。”
布鲁听到普利斯所说的这些话——既关于零重力又关于台球的内容时,勃然大怒起来。事实上,他们俩都是优秀的台球玩家——几乎和专业选手一样厉害。但他们一起打球时,却用了一种很不友好的方式。
“我会邀请普利斯先生参加我的零重力仪首次试验的。”他说。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俩仍偶尔一起打打台球,并且彼此谦虚礼让。
布鲁的新仪器并没有很快取得进展。一天我去他位于纽约州乡下的办公室访问他。那是一个风光宜人的地方。
布鲁迟到了五分钟。他当时脾气不太好。
“布鲁先生,是不是您研制零重力仪的尝试失败了?”我问。
“不,年轻人,不是!你在重复普利斯的说法,是吧?”
“没有,我只是……”
“你当然是在重复!他对你这个记者说了——零重力是不可能实现的。”
“好,布鲁先生,那您在这方面取得进展了吗?”我问。
“是的!而且这令普利斯先生妒火中烧!”
随后我向他提起了打台球的事。
“是的,我们打台球。而且我赢他的次数和他赢我的次数一样多!那都是友好的比赛。我们自同窗时代起,就一直是朋友,你知道。”
“你没有提前离开大学吗,布鲁先生?”我问他,“你考试没砸过锅吗?”
“没,我没有!”他生气地回答道,“我想成为一名商人。在我首次赚到属于自己的100万美元时,普利斯还仅仅是个学生。而且他还不是个好学生。他的文科考试几乎全挂了!你要知道。”
他停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和普利斯很快将会收到参加零重力试验的邀请函。”
但是请柬是在好几个月以后才送到的。
试验开始前,大家要开怀畅饮一小时。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都受到了邀请。地球上的每一个人都可以通过电视屏幕一睹试验的真容。
我给普利斯先生打了电话:“你从布鲁那里收到请柬了吗,先生?”
“是的。”
“那你会接受邀请吗?”
对方停了一会儿。在可视电话屏幕上,我看到了他脸上的犹豫神情。最后他终于开口了:“我其实并不赞成任何形式的公开试验。当然了,爱德华压根儿不是科学家。他只是想出名。我会到场的!”
“你认为布鲁先生的零重力仪能运行吗?”
对方又犹豫了很长时间,然后说道:“布鲁先生已经给了我一份仪器设计图,而我……而我难以肯定它的可行性。也许他能让它动起来。他说他能让它动起来。当然——”他再次停顿了很长时间,“——栽宁愿看到这一结果。”
四
布鲁名下的某座主楼的一个楼层被用来举行试验前的聚会。酒香和轻音乐都在飘扬。而布鲁对每个人都彬彬有礼。他看起来极为自信,极其高兴。
詹姆士·普利斯迟到了。我看见布鲁的目光在人群里搜寻着他。当普利斯进来时,布鲁看起来颇感安慰,立即抓住了这位小个子的手。
“詹姆士!我很高兴能见到你,”他说,“你想喝点什么呢?你是这里最为重要的人,你要知道!”
普利斯试图推开递过来的酒杯,但布鲁硬是把酒杯塞到他手里。
“绅士们!”布鲁随后大声说,“请安静一小会儿。”他举起自己的酒杯,“我向普利斯先生——全世界最伟大的科学家,一个两次获得了诺贝尔奖的人——敬酒!零重力仪就是根据他的构想研制的——尽管他认为这一切是天方夜谭——而且他有足够的胆识来公开宣讲自己的这一观点。”
一些人笑了。普利斯显得生气了。
“现在,先生们,请跟我来。”布鲁说着,将大家引向楼顶。
五
在零重力仪下方,放着一张中间带有圆孔的台球桌。
我转身看着普利斯,发现他仍攥着布鲁塞给他的那个酒杯。他很少喝烈酒,但现在他却将整杯酒一饮而尽。我看见他愤怒地注视着台球桌。
布鲁将我们领到了环绕台球桌摆放的20个座位前。他把普利斯领到了最佳的位置上。
电视摄像机已经开始运转了。
布鲁友好而自信地解释着各种事情。有时他转向普利斯咨询意见,但普利斯默不作声,他看起来很不悦。
渐渐地,台球桌中间圆孔上方的重力被削弱了。布鲁突然说:“先生们,每张座椅边的小网兜里都有一副墨镜。现在请把它们戴上。”他说着自己就戴上了墨镜。
我们都戴上了墨镜。一分钟后,一道奇怪的光线穿过圆孔现身了。
“现在那里处于零重力状态。”布鲁指着说。
一些记者站起来以便看得更清楚些,但布鲁要求他们坐下。
“试验还没有完!”他说,“我已经将重力降到了零,但还有另外一个试验应该做——我还没做呢。我想让这位伟大的科学家——”他指向普利斯,“来做这项试验。普利斯先生,你是一位优秀的台球手。请问你是否愿意将一只台球放在桌面上,然后朝这个洞把球打出呢?”
布鲁迫不及待地递给了普利斯一只台球和一根球杆。普利斯看了它们一会儿,然后,他缓慢地、迟疑地伸手接住了它们。
“现在请起立,普利斯先生!”布鲁说,“让我坐到你的位置上吧。你现在主控一切!”布鲁坐在了普利斯的椅子上,继续说道:“当普利斯先生将球打到零重力仪下面的时候,球就会处于地球引力的束缚范围之外。地球会继续绕着太阳转。但这个球将不再移动,它会看似缓缓地移离地面。看吧!”
普利斯在桌前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最后放下球,弯腰举杆。
所有记者都再次站了起来。只有布鲁呆在座椅上。他看着普利斯,笑了。
普利斯非常专业地将球一击。球开始移动,穿过桌子,速度并不快。它撞到了桌沿,因此改变了方向。它这下运动得更慢了。
当球和桌洞上的奇异光束相遇时,它好像在洞边悬浮了一会儿。然后出现了一道闪光,发生了一场爆炸。衣布的焦味突然而至。
我们都惊叫了起来。
我后来在电视上看过这一幕。在胶片上,那恐怖的15秒里,我真的认不出自己的脸庞了。
15秒!
随后我们注意到了布鲁。他在椅上抱臂而坐,但他的胳膊、胸部和背部都有一个台球大小的空洞。随后,医生们发现他心脏的大部分组织消失了。
布鲁的手下立即关掉仪器,报了警。
六
之后,我有几个月没见到普利斯。
他瘦了。但在其他方面,他看起来却很好。事实上他的脸没有以前那么苍白了。他看起来更自信了。他穿的也更好了。
他说:“我想问题时脑筋转得太慢了。我现在知道爱德华·布鲁是怎么死的了。如果我当初有时间想,我早就知道了。爱德华告诉我们台球会缓缓升到球洞上面。但事实上这不可能!”
“可怜的爱德华,”他继续说道,“他成功地将球的重力降到零。处于那种情况下的物体只能有一种运动状态:光速运动!那个台球以大约每秒30万公里的速度撞到了爱德华·布鲁身上。
“很幸运,我们当时处在一栋乡下别墅的楼顶。如果我们是在城里,台球会洞穿其他建筑,夺走更多人的性命。
“那个球一定仍在以光速——几乎是光速——在太空里运动。它只有在撞上一个足以阻止它运动的庞大物体时,才会停下来。即便如此,它也会在那个物体上撞出大洞。”
“我觉得当时我们中的任何一人都有可能被那个球干掉,是吗,普利斯先生?”我问。
“是的,球完全是很偶然地选择目标的。”他回答。
这一偶然事件的结果,是现在的普利斯先生掌管了布鲁的巨无霸公司。很快他就会像布鲁那样富有和出名了。
我有好几次仔细回放了当时摄像机记录下的那一幕。我知道那个台球当时早已对准了布鲁的心脏——就在普利斯用杆击球的那一瞬。
布鲁之死是一场偶然事故,还是一场谋杀?
盾姆士·普利斯是个一流的台球手。
《领悟》作者:'美' 特德·蒋
王荣生 译
是一层冰,摩擦着我的脸,感觉粗糙,不过倒不觉得冷。没有任何可以支撑的东西,手套老是在冰上滑落。看见头上方有人跑来跑去,但他们都爱莫能助。我竭力挥拳敲打冰层,可是手臂动作缓慢,我的肺部准是迸裂了,大脑一片混沌。我觉得自己正在消融——
一声惊叫,我醒了,心脏风钻般狂跳不止。基督呀!我揭去毯子,坐在床沿上。
以前,我想不起当时的情景,只记得掉进了冰窟;医生说是我的思维压抑了记忆。现在我想起来了,这是我一生中最可怕的噩梦。
我双手紧紧抓住羽绒被,浑身颤抖。我竭力镇定下来,缓慢呼吸,却止不住地呜咽起来。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那是死亡的滋味。
我困在水里接近一个小时,等到人们把我救起来时,我简直成了植物人。如今我恢复了吗?这是医院首次对大脑严重受伤者使用新药。新药奏效吗?
我反复做噩梦。第三次噩梦后,我知道自己再也睡不着了。于是,我辗转反侧,忧心忡忡,一直折腾到天亮。新药就是这个效果?我会不会发疯?
明天要去医院做每周一次的体检,由医院的住院大夫检查。希望他能解答我的疑问。
我驱车前往波士顿市中心,半小时后就能见到胡珀医生了。我坐在诊断室里黄色屏风后面的轮床上。墙壁一面齐腰高的地方伸出一个水平荧光屏,角度经过调整,视域很窄,从我的角度看去是一片空白。医生敲击着键盘,估计在调出我的档案,然后开始检查我。他用笔形电筒检查我的眼球时,我告诉他我的噩梦。
“那次事故之前做过噩梦吗,利昂?”医生边问边掏出一把小锤子,敲击我的手肘、膝盖和脚踝。
“从来没有。这是药的副作用吗?”
“没有任何副作用。荷尔蒙K疗法能够使大量受损的神经细胞获得再生,对你的大脑来说,这是个很大的变化,大脑不得不作出大量调整以适应这种变化。你做的噩梦可能就是调整的一个迹象。”
“这种现象是永久性的吗?”
“不会的。”他说,“大脑习惯了所有这些通道后就没事了。现在,用食指摸一摸鼻尖,然后再摸一摸我的手指。”
我按照他的吩咐做了。接着他让我用每一根指头快速与拇指相触。随即又要求我走直线,有点像检验是否酒后驾车的测试。然后,他开始考问我。
“一般鞋子由哪些部分组成?”
“鞋底、鞋跟、鞋带。哦,鞋带穿过的孔,鞋眼,还有鞋舌,就是鞋带下面那种……”
“不错。重复这个数字:39174……”
“……62。”
这可出乎胡珀医生的意料。“什么?”
“3917462。你第一次检查我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数字,当时我还在住院。想来你经常用这个数字测试病人吧。”
“并不要求你把它背下来;这个数字是用来测试直觉记忆力的。”
“可我并不是硬背下来的。我是偶然记住的。”
“那么,你记得我第二次检查你时说的那个数字吗?”
我稍停片刻。“4081592。”
他吃了一惊。“大多数人如果只听一遍,是不可能记住这么多数字的。你用了记忆术?”
我摇了摇头。“没有,连电话号码我都懒得记,一直用自动拨号。”
他起身走到一台终端前,敲了敲数字键。“再试试这个数字。”他读了个十二位数,我重复给他。“你能倒着背吗?”我又倒背出来。只见他皱了皱眉头,开始往我的档案里输入什么东西。
我坐在精神病房诊断室里一台电脑终端前,这个地方是胡珀医生作智力测试用的。一堵墙上嵌进一面小小的镜子,镜子后面可能安有摄像机作记录。我朝镜子笑笑,挥挥手。每次我到自动取款机取款,总是对藏在机器里面的摄像机微笑挥手。
胡珀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我的测试结果。“嗨,利昂,你的测试结果……非常好。两个测试你都得了99分。”
我吃惊得张大了嘴。“你开什么玩笑。”
“没有。没有。”他自己都有点难以置信,“这个分数并不表明你答对了多少问题,只是意味着相对于常人——”
“我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心不在焉地说,“读中学时他们来测试我们,当时我只得了70分。”99分。我竭力在自己身上找出点高智商的迹象:高智商应该有什么感觉?
他坐在桌子上,目光依然盯着打印出来的数据。“你没有上过大学,是吗?”
我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上过,不过没有毕业,因为我对教育的看法和教授们不一致。”
“我明白了。”也许他还以为我是成绩不及格呢。“唔,从那以后你显然取得了很大进步。三分是自然发展:岁数大了,成熟了,七分是荷尔蒙K疗法的结果。”
“好一个副作用。”
“这个嘛,你先别太高兴。测试分数并不预示你在现实生活中就能够得心应手。”趁胡珀医生没注意,我翻了个白眼。发生了这么神奇的事,他却只能说这些陈辞滥调。“我想再做一些测试,继续观察你这个病例。明天你能再来一次吗?”
我正埋头修整一张全息图,电话响了。接电话还是继续工作,我着实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不情愿地去接电话。我在编辑东西时,电话通常都让答录机接,但现在需要让人知道我又恢复工作了。我在住院期间失去了许多业务:这是自由职业者必须承担的风险之一。我拿起听筒说:“格雷科全息摄影制作公司,我是利昂·格雷科。”
“利昂你好。我是杰瑞。”
“你好杰瑞。什么事?”我仍然在研究荧光屏上的图像:是一对螺旋形齿轮,彼此咬合。比喻合作精神,这个比喻很陈腐,但客户偏偏要用这个做广告。
“今晚想去看电影吗?我和苏、托里要去看《金属眼睛》。”
“今晚?哦,去不成。今晚汉宁剧场要上演最后一场女演员主演的独角戏。”齿牙的表面有些划痕,看上去油乎乎的。我用光标凸显齿面,然后输入需要调整的参数。
“什么名字?”
“《对称》,是独角诗剧。”我调整亮度,消除齿牙啮合处的一些阴影,“想一块去吗?”
“是莎士比亚风格的独白吗?”
过分了:亮度太强,边沿的色彩太亮了。于是我为反光的强度设置了上限。“不是,是一部意识流作品,四种韵律交替,抑扬格只是其中的一种。所有的评论家都称之为风格十分显著。”
“想不到你这么喜欢诗歌。”
我再次检查了全部数字,然后让计算机再次计算啮合模式。“我一般不太喜欢诗歌,但这部剧好像真的挺有意思。想去吗?”
“谢了,我还是去看电影吧。”
“那好,玩得开心点。也许下周我们可以聚聚。”我们相互道了再见,挂上电话。我等着电脑结束二次计算。
突然,我又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以前我只要打电话,就无法同时做好编辑活儿。这次我却能一心二用,轻而易举。
这些惊喜会不会连绵不绝、始终如此?不做噩梦、身心放松之后,我首先注意到自己的阅读速度加快了,理解力增加了。我的书架上有些书我一直想读,却苦于没有时间,现在能够饱览了,连艰深的技术资料也能读懂了。早在大学时代,我就接受了这样一个现实:感兴趣的东西很多,全部涉猎却不可能。现在发现自己也许能够做到,真让人欢欣鼓舞。前几天,我兴高采烈地买了一大抱书回来。
现在又发现自己能够一心二用,同时做好两件事,从前绝不敢想像自己还有这个本事。我忍不住从书桌前站起来,放声大叫,好像我心爱的棒球队刚刚出人意料地打出一个本垒打。就是这个感觉。
神经病科主任医师谢伊把我的病历接过去了,估计他想抢头功。我几乎不认识他,可他那副模样仿佛我是他多年的病人似的。
他请我到他的办公室谈话。只见他十指交叉,手肘支在桌上,问我:“你对你的智力增强有什么感受?”
真是个蠢问题。“我觉得很高兴。”
“很好。”谢伊医生说,“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发现荷尔蒙K治疗的任何负面后果。那次事故造成的大脑受伤,你没有要求我们作进一步治疗。”我点了点头。“不过,我们正在进行一项研究,目的是多方面了解荷尔蒙对智力的影响。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想给你再注射一针荷尔蒙,然后监测效果。”
这番话突然引起我的注意;终于有值得一听的东西了。“我愿意。”
“请你明白,这纯粹是出于研究目的,不是治疗。你可能会从中得益,提高智力。不过,从健康角度讲,你已经不需要再次注射了。”
“我明白。我想我得签一份协议书吧。”
“是的。参加这项研究,你可以得到一些酬劳。”他说了一个数字,但我几乎根本没在意。
“这样很好。”我不禁想像起注射之后的情景来,对我意味着什么。一股兴奋的寒颤掠过我的全身。
“我们还要求你签一份保密协定。当然,这种药的药效非常令人振奋,但在研制成熟之前我们不想过早对外公布。”
“那当然,谢伊医生。以前有人打过这种针剂吗?超出治疗目的?”
“当然有啰,你不会是实验品。我向你保证,这种药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有害作用。”
“那么,从那些试验者的结果看,这种药在他们身上产生了什么药效?”
“我们最好别给你暗示,否则的话,你就会想像自己正在体验我所提到的症状。”
大夫什么都知道。谢伊医生玩起这一套来得心应手。我继续追问:“至少,你该给我讲一讲他们的智力增加了多少?”
“因人而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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