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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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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不过两圈,温晓停下了步子,旁边的人声已经听不见了,而转了那么久却一直在原地未曾动过。
温晓垂眸回头,看向身后的两人。
“温公子怎么了?”
楚晤还是那副笑意满满的样子,如今看着却带了些讽刺意味。而他旁边的人一张脸色苍白得可怕,不似活人。
“好像迷路了。”
“啊?”楚晤眯了眯眼,笑意未减,“那还有办法找到路吗?”
“这就要看楚公子肯不肯指路了。”
楚晤见他的样子似有深意,笑道:“哦?看我?温公子不是神通广大到早已看出我要做什么了吗?”
楚晤脸上的笑意已经消散,只留一丝擎在嘴角,却是一分冷笑,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的袖中滑落一把短剑,被稳稳得抓在手里,饶是对自己的武器十分熟悉,却也不由被那上面的冷意所惊。
“呵……龙渊。”温晓半点没有害怕的模样,反倒笑意更深。
龙渊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器,通体黝黑,剑鞘镶着一块墨绿的宝石,在光线下发着冷冷的幽光。传闻它在许久前便已经匿去踪迹,那之后谁也没有见过它,只能在古书中找到只字片言。没想到却落在楚晤的身上。
不过神兵皆有灵性,落在他手上却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温晓心里默默地苦笑,他的脚步被苍予施力定在原地,要不是他原本就提防了他,这次恐怕就在劫难逃了。
不过这机会也正好。
温晓看着他手里的短剑,藏在背后的右手却将拇指食指捏在了一起。
“楚公子,你确信这把龙渊能将我除去?”
“除你这小小的花妖,龙渊足矣。倒是你居然知道这剑的名字,却让我有些惊讶。”
“这短剑曾是我故人的心头所好,我也得幸见过它。”
“哦?我怎么不知这龙渊曾出世?”
楚晤看他一派悠闲,心情突然也变得很好,脸上的冷意也敛去几分,熟悉的笑意又挂在了嘴角,带着好奇慢慢地向温晓凑近。
苍予见状将他拉住,却被推开。
楚晤背着手摆摆表示无碍,让他放心。
他过去,将温晓的下巴抬起与自己视线相对。
温晓的眼眸清而亮,笑意有,却并没有半分惧意,微微挑起的眼角竟给他一种与周围的盛开的桃花一样的感觉。
将手放下,楚晤把视线转开:“你现在好像更应该担心你自己的性命吧。还是你有自信从我手上逃脱?”
“有的。”
温晓看他重新转回来的略带惊讶的脸庞,不由笑出声。
不管名讳相不相同,这人内里却没有什么变化。除了那些装腔作势的地方,倒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一颗鲜活的内心。
但感慨归感慨,温晓趁楚晤惊讶的瞬间将自己一直藏在身后的双指飞快举起,点上他的眉心。
楚晤只见一个粉红的东西冲着自己的过来,身体瞬间被封,已经无法移动分毫。只觉眉心一片冰凉,周围的桃花位置却突然改变起位置,连带着漫天飞起的花瓣,将空间掩藏在重重桃花之下。
“你!”
温晓将楚晤搬成一个较为舒适的坐姿靠着旁边一棵桃花,突然一口血沫从嘴角流下。
他早已不是以往那样了,这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次虽破解了他们的法子,却也伤了自己。
温晓再看向那边早已晕倒在层层桃花中的苍予,动了动手指将人搬了过来,放在楚晤的旁边。
“你不要瞪我,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想了想又立刻补充了一句,指了指旁边的苍予“他是你朋友,我也不会害他。”
“你这妖怪,若我今日无事,绝不会轻饶你。”楚晤恨自己如今任人宰割的处境,恨得直咬牙。
“虽然你早已不记得那多年前的过往,可我听见你这么说,却还是会伤心啊。”温晓笑笑,眼里却没有任何伤心的意味,“放心吧玄易……等我完成了那件事,我便来还你的情。我……欠你太多了。”
他走到那依旧瞪着眼却明显面带疑惑的人旁边,看着他那把稀世珍宝。
龙渊,可诛神也。
上次看见这宝剑时,他就是这么说的。
那时的他眉飞色舞,手中的短剑夺目非常,冷峻的外表遮不住满脸的喜悦。
小九儿,你可知龙渊?它可是用昆仑山中山体中的寒铁铸成,神佛可诛。如今我既得此剑,算不算宝剑配英雄?
那时自己说了什么?
宝剑是宝剑,倒是英雄一词有待商权了。
就为了这么一句话他还生气地拿走了一坛桃花酿。
温晓掰开楚晤紧紧握住的手,拿起龙渊。只见他拿起的刹那,龙渊发出一阵轰鸣,剑鞘上的绿宝石发出刺目的光。
“你!你要干什么!”
龙渊认主,外人向来近不得半分。
“没事,我只是要把一些东西拿回来。”
温晓的声音已经有些发抖,脸上却还带着笑。龙渊的冷,果然冷到了骨子里,像是要将身体里的流动的血液一点点冻住,再整个撕裂开。只是他早便受惯了森森冷意,这也不算什么了。
他不再浪费时间,手上一用力便将龙渊剑鞘上的绿宝石抠下来,却同时像被什么重重击中,“哇”得一声吐出一口血。
鲜血沾在地上的花瓣上,显得出一种悲壮之感。
温晓手一松,龙渊掉落在地上,轰鸣也随之停止,而取出的绿宝石却被放在他心口的位置,一点点被吞噬,直至全部消失。
楚晤看着眼前的景象,面容却扭曲起来。
下一刻,他看见原本漫天飞散的花瓣重新落下,旁边隐隐绰绰的桃花也失了生命般慢慢消失,眼前的景象又是最初的模样了。
一旁的温晓突然跌落昏迷,楚晤甚至还可以看见他摔落时带起的尘土。
楚晤挣扎着站起来,往温晓所在的地方走去,却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被定住的缘故,如今的手脚都不像自己的,全身无力。
终于走到他身边,楚晤将他靠着泥土的半张脸翻过来,看着他的眉眼和嘴角的血迹,不由有些愣神。
他有一肚子的疑问,原本的愤怒反倒被冲散不少。
他是怎么破除苍予的禁制的?
若说他什么都不知道,那怎么会说那种话?
若说他知道,那前几天为何对他如此好?还特意让三人又独处的机会让他们下手?
楚晤看着这一大片桃花林,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他一直知道温晓是花妖,难不成就是桃花?
“桃花……”
楚晤不由默念出声。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桃花……九华……”
小九儿!你一定会后悔的!
耳边突然闪过这么一句话。
楚晤一怔,看向依旧昏迷的温晓,这狼狈的,形容惨淡的模样,似曾相识。
突然一股劲风掠过,楚晤惯性往左一闪,却因身体不适慢了一步,一只梅花镖从耳边擦过,划出浅浅的痕迹。
一个黑衣人骤然闪过,将早已昏迷的温晓扛在肩上。
楚晤看着那个背影,正要喊却发现眼前一片模糊,意识也在慢慢抽离。
那镖上有毒!
作者有话要说:
☆、归途
云洺恨不得撕了眼前这个人,却不得不喂他吃药为他疗伤。
而眼前躺在床上享受他服务的正是依旧昏迷的温晓。
温晓那天在昏迷后阵势崩塌,之后就被云洺带回来了,给换过衣服洗过澡,如今躺在柔软的床上,除了没醒过来,云洺该帮他做的事情都处理好了,这待遇好得不像阶下囚。
云洺撇撇嘴,他回来那么久还没好好休息过,看着这人那么惬意,实在是厌恶到了极点。
自从成为云潇的影卫以来,他什么苦没吃过,什么恶劣的环境没闯过,但也就是看到温晓过得好就觉得心里不平衡。这就是所谓的宿敌之说吧。他是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人的。他的感情系在了萧禹商身上,而萧禹商的感情,却系这人身上。
虽然他本身或许还不知道。
过去那么久还没醒来,这人还真是娇贵。
云洺心里又一阵想把眼前的人撕了的冲动,索性一掠身从窗子闪出去,眼不见为净。
他果然还是离温晓远点舒服。
云潇开门便看见从窗口飞出去的身影,却没有出口阻止。
他沉默了片刻,按着自己的计划走到了沉睡的温晓旁边。盯了半晌,却突然伸出手略微扯开那人的胸襟。
温晓白皙的胸口上方,一朵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既像是画上去的,却更像原本就长在了皮肤里。
云潇正在沉思,抓着衣襟的手却反被人抓住。
他抬起低垂的眸,发现温晓一脸幽深地望着他。
云潇这才放开他的衣襟,将手从温晓手中抽出,照样静坐在一旁的圆凳上。
他低低的声音依旧如初次相见时那般清冷,“你醒了?可有什么不适?”
“不劳云师傅担心,”温晓笑笑,看了看自己的襟口,“倒是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云潇默然,随即说道,“我此举意在带你前往昆仑。拯救东襄于水火之中便在此举。你……或许你并不知道,但这是你此生的宿命,你逃脱不得。”
“哦?”温晓口吻虽是在问,表情却没有半点问的样子,“需要我怎么做?”
“你,接受?”
“你不是说这是宿命?逃不得?我同你走这一趟便是。”温晓依旧一副淡淡的表情,即使在冷如冰霜的云潇面前,也没有半分曾经的怯懦模样。
“那便好。你好生歇着吧。”
云潇听见他的回答,也不再问,踱步出门,待半个身子踏出去,却又说了一句话。
“宿命责任不可逆,但我任想告知你,此一趟出门,你或许便没命回来了……若还有什么想见的,便见上一面吧。”
“你不怕我见了便不肯再走吗?”
“当然会有担心,但我觉得,让人留有遗憾地离开,更加不近人情。”
“原来……云师傅你,竟还有人情味?”
云潇身子一颤,却没有回答,只是直直转身走了。
留温晓一室寂静。
温晓抓紧胸前的衣襟,指节绷紧,越发显得手指苍白,脸上却没有半分痛苦,反倒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
“我又怎会不知去了便再无往后了,只是,这一事,从百年前牵连至今,伤及的又何止一人。我早该给他们一个交代了……萧,景萧……如今我才觉得,这些年,我是真的错了。可即使早已知道自己的结局了,我却还是如此想,再见你一面啊……”
“师傅,徒儿来迟了。”其实他接到线报说云潇秘密离京到了黎城,也不过是昨日的事。
云潇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既然你来了,便起身准备回京城吧。”
“嗯……师傅,”萧禹商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温晓失踪了……”
“徒儿不想回去,可否让徒儿留着这先寻他,毕竟他的身份如此重要,不能出半点差错。我……怎能先回去呢?”
萧禹商说这话的时候没敢看着云潇,只将手捏紧,心里的着急却丝毫未减。温晓生死未知,他心里是一团乱,又怎会放心一走了之。温晓……若他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他就不该去和温时新唠什么呵,应该一直跟着他的。
云潇看穿他内心的焦躁,却没有出言点破,只盯着他看,看了半晌才道,“君漠,你是我的弟子,我只问你一句,你要老实告诉我。”
“师傅请说。”
“你是不是……喜欢那只花妖,温晓?”
萧禹商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一直没有说话,过了不知多久,才喃喃道,“或许……是吧。这事是我错了,师傅尽可责罚。但我,就是喜欢上他了……但是我不会罔顾社稷之重的,定不会……”
云潇却没有责罚他,反倒默然露出一个苦笑,“喜欢,也并不是错。你到楼上厢房去吧。”
对上他不解的神情,也不说话,只是又指了指。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微不可听地叹了口气。
萧禹商步子往那边走,心里却没半点哪怕是好奇的情绪,只觉得耽误事。他从未觉得师傅要求自己做的事会有不对,这次却意外地觉得烦躁。面上虽是不动声色,心中却满满都是自责和担忧,他如今心里都是温晓可能向以前一般遇刺受伤,心抽痛难过,哪有什么其他心思呢?
他不敢想那个字。
他不敢相信温晓会遇害。
温晓的使命如此重,他怎会折在这种地方呢?
他会难受,这种陌生的感觉是自出生从未遇过的,他好像突然明白了温晓在他心中的意义。
萧禹商越想越是心疼,连带推门也变得暴躁。
门嘭的一声被推开,打在墙上发出响声,他好不容易抬起眼看向前方,却看见一双熟悉的眼睛。
那眼角依旧微微挑起,眼眸盛满惊讶,呆呆地望着他。
而他也呆呆地望着对方。
这是……
“温……晓……?”
“王爷?”
温晓还没反应过来,几步之遥外的人已经一闪身出现在了他旁边,紧紧地将他搂在了怀里。快的他根本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
萧禹商抱得很紧,却又突然放开,伸出右手缓缓抚摸那人的脸颊,从下巴开始,一直抚到眼角,像是审查清楚身前的是不是那心中牵挂之人。随后又紧紧地抱住了人。
“太好了!温晓,太好了!”
温晓看他眼角红红的,不由有些惊讶。
“王爷这是……怎么了?”
“我……我没事。”萧禹商声线依旧好听如初,却又与以往不太一样,多了太多的激烈的情绪。他将自己下巴搁在那人肩上,把整张脸埋在他的颈肩。
“你那时……怎么失踪了?你可知我有多担心?”他这一句话说出口,却惊觉太多暴露自己的情绪,又急忙说,“你大哥又有多担心?”
温晓的大哥当然担心,但他也担心得不得了,他不能显露出来,不能大张旗鼓地找人,这些日子几乎把他憋死。
他以前也从未觉得掩饰自己的情绪有那么难受。
温晓闻言急忙抓抓他的背充当安慰,他原本以为再见不了他了,没想到……
温晓脸上却也是一片欣喜的表情,声音很有安抚意味,“我没事的。你师傅他将我带了回来。没受什么伤的。”
萧禹商心中一沉,只低低应了声。随即又问:“真没受伤?楚公子送回来的时候受了点伤,我……们都很担心。”
“他受伤了?!”温晓突然提高音调,眼中满满的担忧,“怎么会这样?重不重?”
萧禹商顿时心里一哽,不知为何有些不悦,板着脸道:“没什么事,他只被擦破一点皮。”然后中了毒。
当然这句没有说出来。
萧禹商对于陈国的二王子实在是不屑。居然连飞镖都躲不过,那么一个小小的伤口都能昏迷几天。
若是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二王子,陈国又有何惧,何必……
又何必要祭者呢?
萧禹商不知道自己在不知觉中将温晓的手抓得死紧,而温晓也不出言提醒,只是看着眼前的人,眼中仿佛陷入记忆般痴迷。
“王爷。”温晓很久以后才开声,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含一丝波澜,萧禹商却觉得像心被紧紧地刺痛了。
“我……想和你好好告个别。我已决定前往昆仑了。”
“你?温晓,其实你不必如此,我想过了,若是我……”
萧禹商并没有说完,温晓笑着打断了他。
“王爷,你身为王爷,有你的职责所在,这一生,是按着你该走的路走着。而温晓此生的意义,却同样早已被注定了。这一切的一切,皆是因果。我……欠许多人一个交代,如今总算到了归还的时候了。”
眼前的温晓早已不像萧禹商见过的温晓了。
这人一字一句都陌生得可怕,却又熟悉的可怕。
就好像在许多许多年前,有这么一个人,也曾这样站在他身旁。那人一袭白衣飘飘,眼睛红得可怕,明明伤心欲绝,神情却明明白白地传出一股宁为玉碎的意味。
萧禹商想带温晓回京城,他已经后悔了。他不想将这人送出去献祭,他是真的想好好保护他,可他如今却只想要去昆仑。
萧禹商心烦意乱,兜兜转转,却还是转到自己的师傅面前寻找答案。他不信,除了这样就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救东襄。
“师傅,若是不牺牲温晓,难道东襄就没法救了吗?”
“我已是无法。其实温晓此生命当如此,他也不过是顺应天命罢了。”
萧禹商捏紧手指,一言不发地转身出去,背后却传来云潇清清冷冷的声音。
“王爷切莫做多余的事。温晓并非平民,他不过一个花妖罢了,即使王爷有心,奈何魑祟无情。”
萧禹商依旧没说话,背影却僵直了,越发显得落寞。
“师傅,您是还记恨师娘离去吗?”
云潇的身形顿时一震,像被人敲了一阵响钟。
萧禹商却没有回头看他,反倒决然地走了。
“我正是……还记得她,才不希望你走这条路啊……”
传闻中,那一年是东襄京城那么多年来雪下得最大的一年,白雪飘飘,京城极目都是一片雪白。
如今东襄闻名的司君大人,在那时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成天晃荡,只是京城里一个闲散公子。他那时性情却不冷的,只不过喝了点酒,便一时意气将城门外一位来历不明昏倒在地的女子救回家中。
那时的他怎知会情根深种。
情深到,即使后来知道这女子不过是山中的草木化作的人形,也瞒着一切将女子娶回家中。
只是……
只是奈何人有情,魑祟却无情。那女子嫁他,却不过只为得到修习之法,因而新婚不多时日便偷了云家的一本修炼秘法逃去。
从此也再没半分音讯了。
那之后云潇继承了家业,成为了东襄的司君,也同样继承了家中的那份诅咒。
只是那些年的风流韵事却被深深埋在了历史中,半分不再提起。
外人只知他失却了情深意重的结发妻子,从此变得冷漠寡言,却不知其中奥妙。
情深至斯,如何能容得下背叛。当年的一诺,如今看来却不过只是笑话。
怎能让人不恨?
可既然情深如此,又如何能不想念……
“跟我走吧。”萧禹商说着,脸色却暗暗沉沉,像憋着什么事。
温晓看他神色阴郁,也有些不解。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知道去那里会死,却还是……”萧禹商深深叹一口气,“不管如何,我却不会这样看着你走,我要带你离开。”
“萧哥。”温晓难得这么叫他,“这是我份内的事,你不必在意。况且温晓也是心甘情愿的。”
“你!温晓,我问你,你说这是你分内的事,可想过我?”
“这不是让你去帮个忙而已,要是魂飞魄散如何,你们这般妖魅,可知这阵法的威力?若是你不在了,你让我……今后如何自处?”
“你可考虑过我 ?”
温晓呆了呆地望着那人带着愠怒的神色,想好的说辞全部堵在嘴边。眼里的情绪却越发无法控制。
“我身在王族,从来不知如何讨好别人,但既然我喜欢你,必不让你涉险。若是你对我有心,又怎能这样轻易地抛下我而去呢?你欠了什么,非得要拿命去换。我原以为,你对我怎样也是有心的,如今看来,却果真是魑祟无情?”
“不!不是的!”温晓急急出声,眼中仿有泪痕。他的心中压着几百年的记忆,重的自己都没办法走下去。他欠了什么?他怎能告诉他,他就错在不该对他动心,更不该让他也动了心。
当年,当年啊!
温晓看萧禹商等不到解释而决然转身走远的背影,眼眶中的泪才真正不堪重负地落了下来。
当年也是这么一席话,却不是这样的脸色。
那年,杀伐果断的神高高在上,连语调也带着刺人的冰冷。
“你不过一介花妖,居然敢来招惹本君!但我却还是想要问你,都说魑祟无情,你我这一场,你是不是从来没放半点真心?”
相似的话却不同的神情。
温晓心中却情绪汹涌,当年,他却并不是无情,只是想要保全的东西太多了,而他不敢……今日,也是一样的。
他不明白,当年他为达成心中所念,自私地将一群人拉下深渊,而如今他……魂飞魄散又如何呢?
温晓两颊已被沾湿,心却不由抽痛。
当年的执念,不仅劳心上之人受着人世颠簸之苦,更是连累了无辜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字数很满啦
☆、景萧
桃花若影,白衫之人正倚考于石阶上,脸色苍白,头上满是冷汗,他左手扶着胸口,明显是受了内伤,右手直直垂下,像是被折断了。
不远处悠闲地走来一人,黑衣红发,眼睛一片嗜血的红,明显是堕入了魔道。他的手指尖滴着血,看见白衫之人那番的狼狈,愈发邪笑起来。
“逃了也是白花力气,不如留点力气来哭喊吧。”他探身凑得更近,看着对方满是恨意的目光,反而笑得更加开心,“就是这个样子。若不是这眼神,我还觉察不出你就是那只带着仙家气息的妖精,隐藏得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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