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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恐泰特同人)小王子与狐狸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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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类人图的啥?”汪母不耐烦地打断她,扭头从包里抽出一张支票,劈头盖脸地砸到左伊伊脸上,“我再给你二十万,彻底和城城断了联系!”
纸片的一角恰好刮过左伊伊的侧脸,留下一道血痕,晃晃悠悠地从她眼前飘落。左伊伊低头看着地上的纸片,许久之后,她弯下膝盖把它捡起来。瞄到上面的数字,她弯唇莞尔,“好高的价啊!真感谢您这么看得起我的人格。”
她抬头保持着微笑,“您知道吗?从和汪城交往开始我就在等着这一天。”
“婊*子!”出离愤怒的汪母抡圆了膀子,快准狠地打出去。
啪地一声,左伊伊被一巴掌扇得头偏倒向一边。
她侧着脸,顿了下,拭去嘴边渗出的鲜血,转眸,笑兮兮地看着还没收回手的汪母,“谢谢——啦。”
尊严?她的尊严能值二十万?她真心诚意地感激汪母。
“神、神经病!”汪母反而被她厚颜无耻的笑剑髂谲蟮丶绦渎钏版�*子养的神经病!”
左伊伊可以容忍,但刚刚走下楼,隐匿着的泰特却没法坐视。他瞥到左伊伊脸上的红印和血迹,妇人明显恶意的语气入耳。压抑的怒火簇地腾起冲破围栏,一浪又一浪地席卷胸腔。他甚至忘了假装刚从内里走出来,直接现了身形,挡在左伊伊身前,阴沉着脸,就要推开气势汹汹的汪母。
他无意识握紧的拳头被左伊伊按了下来,她迎上他低垂的眸光,低声说,“算了。”
汪母的小眼睛来回扫过他俩,很快抓到了把柄般地哼笑,“哟,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他听得出汪母污蔑的口吻,眼底渗出深重的戾气,秀致的脸庞泛着毫不掩盖的阴鸷,正要逼近汪母,左伊伊突然从他身后迈出来。
“答应您的事我会做到,您也不要再烦我了。”
汪母正打算呵斥她,不经意对上他阴沉的逼视,被唬了一跳,竟连连退后,差点扭了脚,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左伊伊在她想撂狠话时连忙赔笑着把她送出门。汪母这才感觉到找回场子,昂起头趾高气扬地坐进车里。
汪母离开的时候,左伊伊都笑僵了。她掐了掐自己的脸确认那儿是不是又厚了一层。这么多年她一直靠着这份儿死皮赖脸的无赖劲儿活着,本就是习以为常的生存状态,不知为什么今天让她格外疲惫。尤其,还当着隔壁小弟弟的面。
她时常姿态狼狈,惯常地不以为意,但是莫名地不想让他看到这一面。
她微微侧头让头发滑下来遮住被打的半张脸,在他的注目下那儿愈发火辣辣地疼。她垂头,从他身前走过时低声说:“不巧,我现在没法招待你。”
她没有看他,低着脸朝楼梯走去,赫然一副“送客”的意味,却被他蓦地拉住胳膊。
他拽住她的手臂,借着这股力一手揽过肩膀,猛地把她按进怀里。
她惊异地扬起下巴,眼睛瞪得大而圆,他忍不住微笑,但被她长久地盯着又有些本能的紧张。按捺下亲吻她的冲动,他佯装自然地解释:“我觉得你需要一个拥抱。”
“一个友情的拥抱。”他补充到。
她倏然放松,噗地笑出来,嘴唇贴上他的面颊,轻柔地磨砂着停留了一会儿,随后退开,笑语盈盈,“感谢你伟大的友谊。”
看到他满脸惊愕,整个呆住的模样,她拍了拍他的脑袋,“小弟弟。”
“再会。”她转过身,踏上楼梯台阶,走进二楼卧室。
泰特愣愣地抚上侧脸,片刻后才想起来隐匿,赶在她关门之前闪进房间内。
+
左伊伊很累。
她嘭地关上门,把外界的一切拒之门外,回过脸撤下了强撑的笑。
她缩进床榻里,长发蜿蜒而散乱地落在白枕套上,她把大半面孔埋在薄被中,久久不动。
泰特知道她没有睡,他轻轻躺在她身后,从她背后隔空环住她,他感觉到她的颤抖,有时剧烈到他以为她会失声哭泣,但她没有,她始终没落下一滴泪。
渐渐地,她似乎就那样安然地睡着了。
他拨开她盖在脸侧的头发,她的半侧脸已经肿起来,被汪母手腕上的华美的首饰刮出的隐不可见的伤口这时也渗出了道道血丝,印在瓷般细腻娇嫩的皮肤上分外触目惊心。
他趴在她肩头,细心而认真地舔舐掉她脸侧的血痕,而后收紧臂膀,切实地把她抱在怀里,长久地不松手。
+
左伊伊压根不难过。她只是想到了玲姐。
她在荆州住的居民楼坐落在老城区,后街暗巷里藏污纳垢,满满一条街的洗头房和小赌档,半夜听到打架骂街更是常事。为了就近方便上班,很多小姐也住在那栋爬满爬山虎、不见天日的危楼里。
姐姐们很和善,她父亲终日酗酒,后来干脆扎进读档里不出来,是那些姐姐一人一顿地轮流给她饭吃。年幼的左伊伊正是从她们那里学会做饭,学会讨生活。
然而,玲姐是她最怕的一个,吐红嘴唇,画绿眼影,下班后也顶着浓妆,嗓门大,性格也泼辣,常常得理不饶人,扯着嗓子和街坊邻居对骂。
但玲姐教了她很多。
她父亲染上赌瘾,赌得叮当响,要债的人把家里砸得稀烂,在门口泼完狗血,当着她的面暴揍他。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她头都懵了,本能地跪下来,额头一遍一遍磕在水泥地上哭着求他们放过他。
父亲的哀嚎和那些人的污言秽语经久不息,多年后仍回荡在她梦里。
眼泪不值钱,尊严……她的尊严更是一文不名。她看着眼泪活着鲜血浸入水泥的裂缝里,学会第一课。
玲姐教了她第二堂课。
十几岁的时候,她父亲被关进了赌档,老板扬言要“废了”他。她手足无措,又恐惧又想逃,最后咬紧牙,逼着自己冲进赌场,用砍刀劈出一条路。
她害怕得要死,还要装作镇静地和赌档老板谈条件,绝望到了极致反而爆发出狠劲。
她很幸运,赌档老板也足够好心,笑着赞了句“虎崽子”,竟放她和父亲走了。
这些没击垮她,反而是父亲紧接着揪住她头发骂她是个贱*种的醉话让她彻底崩溃。她噙着泪,站在危楼顶层,看着底下的万家灯火,摇摇晃晃地就要从那儿跳下去。
是玲姐打醒了她。
玲姐一把拽住她,把她甩在地上,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她被她扇懵了,呆滞地坐地仰脸看她。
“左伊伊,你给我记住了,”平时蛮横的女人眼里闪动着泪光,声嘶力竭地冲她大吼,“这世上就没有他妈的天经地义就该对你好的人!哪怕他是你爸!”
“要活着就别他妈的太把自己当回事!”
别把自己当回事。左伊伊一直记着玲姐的话。
后来渐渐明白她的微言大义。
活得轻贱了,也就活得轻松了。
她能抓住的就是母亲留下的那一点执念。终有一天她会成为一流的舞者,她会到林肯中心跳舞。
那时候她连林肯中心是什么,在哪儿都不知道。她只是记着她母亲在文工团舞台上闪耀的模样,记着母亲临走时提过的这个名字。紧紧揪着它,念着它,仿佛就有了动力。
别向这个世界索要什么,别对周围的人抱有期望,左伊伊不值得,她不够重要,没重要到让他们为她兑现承诺。她也不奢求他们的善意。有是幸运,没有是常态。她始终保持清醒,始终和其他
隔着层无形的膜,再开心的时候也不敢忘记。
但她后来又遇到了曾经的青梅竹马汪城。
他让她过了段快乐的日子,她幸福得几乎要眩晕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配是炮灰【重复荡漾
炮灰~~~
☆、斯佳
左伊伊知道她对隔壁小弟弟有好感。但她没想到,他不再登门后,她竟会感觉到空虚。日子仿佛一下子慢下来,百无聊赖得不起波澜。
当他再次上门时,她抑制不住地有些开心。她一定是太寂寞了,她默默唾弃自己。
恰恰这时候汪城打来电话,她只好抱歉地示意男孩先等会儿。
“伊伊,我听说我妈前段时间去找你了,”男人在电话里说,“我妈她脾气直,你多担待点。”
左伊伊心说,你不来找我就没那么多事了。她无聊地绕着电话绳,不以为意地笑,“阿姨的性格我清楚。”
电话那端沉默着,男人的犹疑通过电流一览无余地传过来。
话不投机也没必要强撑。左伊伊不是什么怯懦的小女生,她率先说道,“既然没其他事……”
“伊伊——”汪城终于不再犹豫,他低而忧郁的嗓音透过听筒格外沙哑,“伊伊,你一定要好好的。”
她愣住,垂眼片刻,五味杂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所幸她也已经不需要再回答,耳边一空,她愕然回头,讶异地发现电话被男孩举在手里。男孩发觉她的注视,略微低头,对她眨了一下右眼,嘴角的酒窝醒目又可爱。
“不要再打过来,你再给她找麻烦。”出乎意料地,他口气异常严肃。
不等那边回答,他果决地扣上电话。
“讨厌吗?”他低眸望进她眼中,“讨厌我替你做决定?”
他的眼神让她有一瞬以为他的“决定”指的不止刚才那一个,但她自觉荒诞,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没什么,你不说,我也会那么告诉他。”她也厌烦了和汪城拖泥带水地纠缠不清。
“……你还爱他吗?”他拉住转身欲向前走的她,黑瞳却偏向别处,掩去眼底尚未散去的阴翳。
他莫名执着的追问和对她的干涉本应让她不快,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厌烦,只觉得他有些孩子气,她甚至还做了解释。
“我和他,”她顿了顿,“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他这次脸朝向左伊伊,黑眼睛水润得像浸染着波光,柔软鲜润的嘴唇轻抿着,一言不发地看着左伊伊,像极了曾跟了左伊伊一路,她又没法带回家的金毛小狗。她心底倏地软成一片。
她拉过他的手,坐到窗前,正要松开,他忽而握住她抽离的指尖,眼神澄净无瑕,异常乖巧地望着她。眼睫一颤,她没有挣开。任由他握着,微微停顿后,自然地就势谈起上次被打断的陈年旧事的始末。
她和汪城曾是街坊,汪父和左父是一个单位的上下级。两家住在同一个机关大院,也一度关系和睦亲密。后来她妈妈作为文工团优秀舞蹈演员被派去美国交流学习,进修着进修着就再没回来。
她父亲自那之后沉溺酒精不可自拔,在第一批下岗潮里理所当然地被单位辞退。亲朋救急不救贫,况且帮你是道义,不帮是情理,左父人到中年愈发落魄,朋友渐渐地和他断了往来。
没了救济,又失了经济来源,他们卖掉了分配的房子,搬出机关大院,住进了老城区那栋破败的居民楼里。
汪父在同年下海,借着政策红利的东风扶摇直上,十年之间一跃成为荆州当地的先进企业家,更当选了地方人大代表。左伊伊所在的中学就是他捐款集资重新修缮的。她也是在那里和汪城重逢。
她中间休学过一年,再相遇时,他已是高她三届的学长。
无意和他再联络,以免相顾尴尬,她时时避开他。
那时候,她背负着父亲的赌债,还要筹钱支付昂贵的舞蹈课,托了玲姐,去她工作的会所应聘客服。
客服里少有女生,为了不被辞退,她每天把自己当个汉子用,要一次性扛三箱啤酒,爬三层楼给包房的客人送酒,更要能拼酒,甚至在客人闹事的时候要站出来替陪酒的姐姐解围。
那天她连续值了一天的班,踩着十几厘米的恨天高在楼道里站了二十多个小时,满身疲惫地从会所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对面的汪城。
他后背抵在在贴满小广告的墙面上,会所入场口旖旎的彩色灯光旋转着扫过他脸庞,他气质清湛,穿着蓝白校服,挺正清逸地立在那儿。
她在那瞬间就明白,她和他不是一路人。
“但你还是和他在一起了。”他咬着唇,垂目不看她,那股乖顺和无端的委屈愈发让她联想到当初忍痛割舍的小流浪狗。
她忍不住向前倾抚了抚他乱蓬蓬的鬈发,但很快她被自己下意识的举动一惊,佯装若无其事地起身,稍稍站得远些,而后背对着窗,轻轻一跃,坐在窗台上。
记忆里的清俊少年朝她走过来,他说,“左伊伊,你怎么又没去上课?”
“是啊。”她阖了阖眼帘,不知是在回答谁。
她的视线飘向窗外,暮时的漫天飞霞映入她瞳仁,越发绚烂,她周身笼着层朦胧而瑰丽的暮光,那股原本隐藏在她身上的飘忽到令人晕色的美愈加外露。
这不是他的错觉,他敏锐地察觉到她又陷入了那端他无法涉足的缥缈过去里。他愤恨,却无计可施。
她的眼里还看不到他。
没关系,都已经结束。他会把那个人从她心里不留痕迹地抹除。
他捏紧五指,垂睫掩去眼底蔓延的暗沉。
+
左伊伊收到了汪城的快递,她拆开,里面是左母的近况资料,还包括住址。左妈妈果不其然地重组了家庭。
母亲曾是她心底的一点执念,但经年辗转,她已经放弃,偏又在这时候得到她的消息。
她烦闷地把它攒成一团,向前一抛。纸团划出一道流畅的抛物线完美地落入纸篓。
“怎么了?”泰特俯身把纸团从垃圾篓捡出来,舒展开,走到她身前。
“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一个选择罢了。”她说得平常,眉头却紧皱着。
“想想你真正想要的。”他绕到她身后,遮住她的眼前,矮身靠近她的耳际。
“闭上眼,你看到了什么?”话语间,他的吐息像灵巧的触角有意无意地抚触到她的耳廓。
她耳根发烫,还是依言阖眼。眼前灰渺渺的虚空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
会是……?
她下意识屏息。
却是个她熟悉的从未想过的人选。
他侧过身,略略偏眸,仿佛看到她,掩唇微笑,两颊的酒窝令他看起来乖巧又驯贴。
她呼吸一滞。
不是汪城,也不是母亲。
她几不可察地顿了下,才回道:“我知道了。”
“我会去的,”她拿下他盖在眼睛上的手,回头,神色已毫无异常,拍了拍他的手背,言笑晏晏,“谢谢你。”
他却从她的笑颜里看到了拒绝。
她开始抗拒他的进一步接近。
她似乎只有在谈起那个人的时候,才是最毫无防备的,连气息都是柔软欢欣的。
他自虐似的引着她说起那些事,日复一日,他几近绝望地意识到她第一次全无保留爱过的人的确是那个在他看来没有丝毫长处的蠢货。
那个人侵占了她最好的年华,浓墨重彩地印染在她的记忆深处,像讨人厌的涂胶难以铲除。
她整个人靠坐在窗台上,纤直白皙的双腿伸直又交叠,缎子般的黑发披了一身。她扭头看向天际的浮云,手腕轻挑着把滑向的长发拨至脑后,黑而柔的头发和雪白的皮肤交映着投进他的视网膜,鲜明纯粹的色泽却萌生了令他目眩神迷的美。
她的一举一动都不经意地流转着浑然天成又诱惑力十足的风情。她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这不自知的媚意最为致命,轻而易举地将他捕获。
然而他每每想起她的美被那个一无是处的蠢蛋占据过,甚至因为他而绽放,都不可抑止地愤怒到发抖。
那个人曾搂过她纤细的腰肢,甚至一寸一寸地亲吻过她的肌肤!占有过她,现在还盘踞在她心里!
即使坐在他眼前,每每提起那个人,她就开始变得遥远不可触摸,心思捉摸不透。
她眼里没有他。她还是看不到他。
“我想住进来。”他克制着内心燃成焦土的嫉恨,抬起黑得纯澈而澄明的瞳眸,挑唇露出带点无辜天真的笑。
她终于把目光落在他身上,隐含着疑问的讶异。
他解释说和母亲发生了激烈的矛盾,想暂时搬出去让双方冷静一下。
“我可以照顾你!” 似乎害怕她拒绝,他有些惶急地补充,“我有见习的护工凭照。”
为了证明,他接连吐出一长串的医学词汇。
她盯着他,也许是审视,他下意识地为她的注目紧张,怀疑她是否已看穿他的真实意图。
时间变得格外缓慢,许久之后,或许也只是一瞬,他听到她轻轻说了句“好”。
+
左伊伊想改个名字,她原来的英文名卡罗尔是汪城挑选的,如今她想把和他有关的一切都尽数埋葬。
她去找了泰特寻求建议。
男孩莫名怔愣,在左伊伊反复探寻的呼唤后,他移开眼睛,然而她鲜红的舌尖和粉润的唇像烙印在他脑海般经久不散。
他深深地呼了口气,低声说:“斯佳。”
“斯佳最合适。”他回过眼眸直视着她。
Scarlett。鲜红色。
鲜艳得宛如一团涌动的火光。
她是这栋死宅里唯一鲜亮的生命。她点燃了他的渴求,轻易地攫取他的全部心神,她却茫然无知,置身事外。
她是来自地狱的火,残忍地持续不断地烤炙着他。
然而她竟什么也不知道。
他希望她知道,他想撕破她的衣服,把她压在身下,一遍一遍地亲吻她的每一寸皮肤。
他又害怕她知道。他害怕她会惊叫着躲开,一走了之,不仅踪影。
斯佳啊,斯佳,他的欲*念之火。
作者有话要说: ……
如果小天使有异议,请务必告诉我嘤嘤嘤
因为接下来会越来越没有节操TAT
☆、承诺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小天使不喜欢这一章的内容,觉得颠覆了泰特的形象,请告诉我,我或删或锁TAT
一切为了剧情TAT
因为一开始维系他们的就是……咳咳。
肿之,请慎重吧,实在不行我就删掉
左伊伊清楚她很自私。
血缘不足以牵绊她。她曾恨过母亲一走了之,然而看着父亲庸碌昏聩的模样,竟也理解了妈妈的出走。毕竟自我价值实现高于一切。
她对肚里的孩子没太多感情,或者是她以为。
潜意识里她已经保护着它,为它改变了很多。
她一点点感受到它在体内的成长,意识到它是个会变化的生命,未来还会有独立的灵魂,蓦然惶恐了。
他不仅仅是个“它”。
她恐惧极了,比当初拎着砍刀硬闯赌档更甚。
她是要把他交给汪家的。汪家高攀的政界要员伊家的小女儿因多年前的事故丧失了生育能力,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成了绵延汪家香火的工具。
可他是她的孩子!
她不能把他交出去,但她斗不过汪家,哪怕走法律程序,这孩子也不会判给她!
这念头逼得她骤然崩溃,始终以厚颜无耻的乐观态度苟活着的左伊伊,始终乐呵呵,哪怕亲人抛弃恋人背叛也不颓丧的左伊伊在深夜里突然失控地痛哭。
暂时“搬进来”的泰特很快被惊动,他走进她房间。她像攀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抓住他的手,抽噎着,“如果他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受伤了怎么办?如果他根本不想来到这世上怎么办?我根本保护不了他!”
泰特把她揽向自己,抚慰性地亲吻着她的发顶。然而她根本没注意到他过分亲昵的行为。
她仍不住地哭泣。
她哭得不能自已。哭得狼狈,不要形象。
眼泪在她脸上纵横流淌,她眼睛肿着,鼻尖通红,像只落水的小奶猫。
要命的是,即使现在,她哭相这般难堪,他依然觉得她美极了,每一根发丝都美到令人战栗。
她不住抽搐,嗓音沙哑,他从未见过她如此彻底地把脆弱展现出来的样子。
她的泪水让他升起一股爱怜的情绪,让他心软,更像化学药剂般催化他的兴奋。
他贪婪地舔舐掉她的眼泪,她有些发颤,夜是最好的掩饰物,也是扯掉伪装的最佳场所。她察觉到他的不同,那股危险到令她颤抖的气息源源不断地从撤去掩盖的内里散发出来。她在发抖,为他的变化,再怎样坚强,她也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平凡姑娘。她发抖,因为害怕,也为她自己的难以自已。
她意识到她在被他吸引,不仅是白天体贴到细致入微的温柔小弟弟,还有现在……晦暗而神秘的他。他周身辐射出暗而黑沉的东西,他就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搅动、吞噬一切,可她收不回注视的目光,他就顺着她的视线,温和细腻又迅猛地爬上来,包裹她,宛如巨蟒在吞掉猎物前无隙的绞缠。
她抗拒这火热又阴翳、来势汹汹吞没理智的情潮。她别开头,推阻他的接近。
他感觉到她的颤栗和拒绝,如果是以往,他一定不会违逆她的意愿,但这样绮靡的黑暗里,她的畏惧更点燃了他的沸点,破坏欲在他胸中驰骋。
想要把她揉碎、一点一点侵吞殆尽、拆吞入腹。
想要侵占她的视线,想要把她弄哭,让她为他流出泪水。
他索性将她阻碍的双手束在她头顶,用褪下的上衣牢牢捆住。
然而,她只是无言地抬起眼睛,用那双泪光盈盈的瞳眸哀而悲怜地望着他。
那神情近乎于爱了。
那是爱吗?他不敢确信。
他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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