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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求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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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军队自己招募的,不会听从军医处指派。
谢冬想起了齐格,他在此道上的第一个良师益友。
军医处内部没什么阶级制度,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在场的一群医师聚到一起共同商议。资料名册等也是放在一处随意观看。介军医帮忙翻查了厚厚军医名册,却找不到齐格的名字。
“或许他是自己跟随李将军的?”谢冬记得当时齐格貌似和军中某位比较亲近,或许并非军医处派过去的。
“你说李将军?驻守茫野的那位?我再查查。”介军医拿出另一本更为厚实的名册。直接翻到后页,前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字。
一声轻叹,名册递到谢冬面前。
上面墨色尤新。
齐格,三十六岁安进人士。入军七年,专长制药,推拿驳骨之术。役于胜度十二年,茫野缉寇之战。
谢冬一直很忙,徐故也没闲着。
先别说一个城内万余兵将,都城从来不是波澜不惊的净地,明争暗斗。他必须时刻看顾,将一切握入掌中。就算不能控制,事后也要能给上头一个体面的说法。外加各个派系的拉拢踩压,换了他人焦头烂额不足形容。而现在,他还需要处理以往从不在意的府中事务,管家不论大小都往谢冬那塞,谢冬也是不管不顾的倒给徐故。论起来这些杂事才是真的让徐故大伤脑筋。如果不管,外人都认为这是谢冬在处理的,谢冬一旦放手,他哪里还有地位可言?
但这事无巨细倒是让徐故又发现了一些东西,陆陆续续的将府中的杂役换了大半。
于是外界传闻,徐府的新主子精明果断心思慎密。
徐故得知后仰天悲叹:传闻啊!!那就是浮云……
自从徐故来到都城任职,每月十五,都有一个特定的聚会。而这次的聚会地点被人写在极为考究的青色信笺上送来,收的是谢冬。
上面邀请的是两个人。
谢冬,徐故。
“如何?”谢冬拿着信笺侧脸询问。
“这次还不行。”徐故摇头。这一份薄纸,较外面那些明争暗斗更为麻烦,他还没有足够的把握。
“好。”谢冬放下信笺,继续捣弄那一篮子的青果。
“记得帮我留杯醒酒茶在桌上。”
“喝醉了就回自己床上去,不准到我这里来!”
这个聚会,说不清是何时开始的了。但凡是都城之中身份达到了一定程度的男子成年之后,都会收到这样的聚会信笺。然后岁数或者地位过了某个阶段,就会与这里断了来往。慢慢的一代代流传下来,成为了都城的一种暗规。
这一次聚会的人不多,仅仅够围了一桌细细的品茶。
徐故一人应对着其余六人,稍有暇余。这种聚会的话题,总不外乎风花雪月,朝中趣事。比如现今坊间最热门的话题,徐故的齐君。
谢冬平日里出门不多,但从徐府到军医部,一路上足够别人看出多少东西。谢冬明显不是和他们一道的人,更不是徐故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沙场兄弟。
“说实话,他到底是你什么人?”
徐故抬头,一桌子的人终于把目光集中到了他身上。这几位都是平日里和他处的最好的,也是最危险的。看到那张信笺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次的聚会,只针对了他一个人。
“我曾和你们说过,这个世界上,我所重视的人,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危机时,我会将他保护到我的身后,还有一种是不论遇到何事,都能与我并肩作战,生死与共。“
“那么他,属于那一种?”
“他……”徐故的眼紧盯着杯中的琥珀色泽“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会和我一起面对,而当真的没有机会时,他就是我必须要保护的人,哪怕牺牲一切,也必须保护的人。这样说,你们可明白?”
不是第一种,也不是第二种,而是介于两者之间,又高于两者之外的,比所有的,更重要的人。
是连在座的所有人合在一起,也比不过的人。或者说,这天下间的所有人,都比不过。
这是徐故第一次真正而直接的警示他们,也是他们仅知的,这个人的另一面。
将自己的弱点暴露无疑,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还是要掩盖什么?
他们之所以能够走到一起,自然有一部分的志气相投,只不过很多时候,情谊终究比不过另一些东西,所以,他们相互帮助,相互扶持,亦同时,相互提防,相互拉拢。而在他们之间,徐故又是将自己保护的最好的一个。
没有弱点,没有立场,没有表示。纵使明知他其实是某一边的人,但是很难让人从那一边对他下手。
只有谢冬,是他们所能见到的,徐故身上,最大的牵挂。
可是,这份牵挂,又是真是假?能信几分?
那六人对视几眼,又恢复了往日谈笑风月的潇洒。
那一场聚会持续一个晚上,而徐故早上第二天还没回来。管家只好将客人引到了谢冬所在的院子。
这原本偏僻的院子现在已经为府中所有人所熟悉。
第一,这是徐府另一个主子谢冬的药房与住所。假若谢冬没有出门到军医处找其他军医交流,就会呆在里面。这院子只有特定的两个小厮会进来打扫,他们都经过了谢冬专门的教导,知道什么可以动什么不可以。毕竟一个药师的药房,可不比战场安全。
而第二……现在这里也是徐故将军在府中时能够找到他的地方。哪怕将军晚上的时候明明被谢公子用药用针用什么他们也不知道的法子将他整昏过去让侍卫抬到将军自己的主房,第二天的早上,还是只能在谢冬主子的房里找到他。
天知道他是怎么过去的,府中所有侍卫都说不出来。只不过暗地里相传,将军房中和这小院肯定有暗道相连。
余华
管家进门的时候谢冬刚刚洗了手,身边还放着他研磨好的花粉。
“抱歉,招待不周。请先坐会。”谢冬有些不好意思的擦干手,正想对着管家吩咐点什么显示自己地主之谊,可转眼间,管家却已经不知去向,连杯茶都没有备下。
徐故到底怎么交待他们待客之道的??谢冬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为了礼数只好回头暗中打量管家带来的客人。
一身淡墨流舒的仕文服,头发很规矩的束在顶端,额角干净整齐,发带镶有翠玉。嘴角是带笑的,眼也是。
明明看着就是那么清雅的人,但是直觉却在暗暗提示着,这个人很危险?
就像那常常被人种在院中的晴荩前闼鼐坏奶俾ǘ际切⌒〉那嘲住9硬呕峤岢捎g车暮臁?墒遣宦凼歉σ痘ǎ旁诜兴信菖荩胀ㄈ顺越坏悖褪撬缆贰�
只有已经成熟果子是解药,还必须是同一处生长的才可以。
但再毒的植物,也有解药不是?
“你找徐故什么事?”都城之中他认识的人不过寥寥,这人谢冬也没有印象,该不是找他。
“也没什么特别的,听说他有了齐君,过来看看就走了。”客人淡淡的笑拂过谢冬“徐故和我是故友,认识也有数年了。第一次知道他原来还有一个愿意成为齐君的人。”
“是吗?”听到是过来看自己,谢冬也不太好意思起来。“专程过来的,喝杯茶再走吧?”
颇有兴致的给这位客人泡了杯热茶,用的就是自己现有的材料。
当着客人的面在杯子里放了三四种药材,接着用一边原本备好的沸水冲泡,闷了将近一刻才递到客人手中。此间一字解释皆无。
谢冬的待客之道,其实也不算太好……
不过客人很认真的像是品着什么名苕一般,先是闻了闻,接着慢慢一口口喝下。毫不在意这是从一个药师手中冲出来的古怪药茶。
“觉得如何?”谢冬很认真的等待评价。
“嗯?”客人轻微的挑高了一侧的眉头,显然分不清谢冬在问哪方面。
“我的意思是,味道如何?”各人的身体不同,同样的药茶会带给不同的人不同的口感。谢冬依靠这些不同的口感就能确认对方的身体情况。这也是墨老没有再强迫谢冬学习诊脉的原因。谢冬对于如何诊断病人这方面方法别出心裁,许多墨老根本闻所未闻,甚至比起他的诊脉,判断的更为准确。
“微辣带苦,入喉酸涩回味含甘。”
“你想的太多了。”谢冬皱眉“这样对身体不好。”
“喝茶,可以看出人在想什么?”
“是身体,身体知道你在想什么。
多怒伤肝多情伤心。多思多虑,伤的是胆肾。“谢冬回头从新挑选药材。“但是感觉微辣而且能够回甘,想必日常也不缺人帮助调养。补品什么的我这里也没有特别合适你的,这些将就拿回去泡茶吧。”
谢冬递过来的是零零散散的几种药材。都研成了碎末混合着包在纸里,分不清哪些是哪些。“都是些安神平胆用的,补品吃太多也不是益事。”
“好。”客人很高兴的接过谢冬的纸包。
两个人继续无言以对,谢冬回头捣鼓他的药材,客人在一边慢慢的品茶。
天色过午,客人终于站起身。茶水续了三趟,都是他自己动的手。
“打扰多时,该是告辞了。”
“不留下来吃午饭吗?”谢冬奇怪的回头。他原本以为可以留客人一起用午饭的。
“日前有约,怎好不到?”客人笑的温雅,拿起谢冬给的纸包摆手而去,竟是丝毫不讲客套。
“小心身体。”谢冬也仅是目送一会,并没在意太多,却又在客人脚步声渐渐走远的时候听到了他的回应。
“我叫余华,有空到我府上聚聚吧。”
某月某日,风和日丽。
徐大将军拿着什么东西兴冲冲的奔回府寻找谢管家。
“过来过来!给你看点好东西!”徐将军一把将正在教导小厮们待客之道的谢管家拉进房间,关门,扯衣服的蟋蟀声不断传出。
乒乓当啷!当场的小厮们五雷轰顶的站在门外。然后如梦初醒的赶忙闪出那间屋子八丈之外。
一阵混乱之后,谢冬身上换上了一套崭新的公子服。长倨飘带,流水暗绣,越发衬得如玉风姿。
“这些衣服……”谢冬扬了扬袍袖,欣赏那上面会随着光线折射的不同花纹。
“怎么?不合适?”徐故绕着谢冬转了两圈“还好啊,没见哪里长了窄了。这可是我自己设计的衣服,哪里不好了?”想当初,徐故一进都城,就被这些繁琐厚重的迦国正式衣物压到差点半身不遂腰椎突出……虽说因为他是武将,穿的衣服以庄重为主,但是庄重不是用真的重量压出来的吧?
“布料好像不错。”谢冬没有穿过太过正式的辉国高层服饰,自然不知道其可怕之处,他所感到惊奇的,只不过是布料的质量。当然,两人现在所穿的衣物,也都是舒适柔软做工精细。这个世界的人对于植物类的应用是之前他们在哪边从未认识过的程度,或许也和品种繁多有关。单就是可供抽取纤维制作布料的植物,就有数十种之多,布料根据产地,时限,掺杂原料,手工等不同而分出的种类更是数不胜数。但是谢冬现在身上这套,轻软柔滑,入手虽重,穿在身上却好似无物。就连做工也比日常穿戴的,更为精细的多。
“是啊,我给你弄的怎么会不好!”徐故得意洋洋。“这布料好洗的很,不管沾到什么过水就掉,绝对方便你捣鼓你的药材。”
“很贵重?”谢冬害怕某人贪污受贿,虽然他早就有此征兆。
“不要钱的。这个是我的员工福利。”
“哦。”国家机关工作的待遇就是好,谢冬满心羡慕。欣然接手了其余两套,继续去忙他的去了。
徐故一人在他身后,秋风瑟瑟……
都城水秀居。
“将军,这样真的好?”老裁缝小心翼翼的询问某个任性无理的霸道人物。“朝廷每年也给您只发下四匹流舒,这一下子给公子制了三套,您的可就不够了啊!”
“不够吗?”徐故眯起眼睛,非常的带有恐吓意味“老裁缝啊,您老可是朝廷官居裁缝之首,这么区区一点小问题,能难倒您老吗?我给您的草图,你照着上面,可是节省了多少布料啊!但为什么我看别的大人他们身上,也没加几件新衣服的样子,你觉得,这个……”
“够了够了。徐将军您放心,先前是老朽没算清楚,您这剩下的布料,足够您两套衣料了。”
“恩?才两套?介老您得想想,我家小冬子一身新衣的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我难道要穿着旧衣服跟在身边吗?这不是让天下人笑我堂堂二等将军居然没有新衣吗?”
“您不是还有几套吗?可以轮着穿……”
“他都有新的了,我好意思穿旧的和他出去?也太下我面子了吧?”徐故愁眉苦脸。“听说最近宫里的几位……”
“好吧,既然徐将军如此为难,小老儿也只能竭尽全力,一定为你把三套衣料赶制出来!”
“那就多谢了。”徐故带着璀璨的笑容步出水秀居。
“师傅,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一直跟在一边的小徒弟施易比他师傅更加愁眉苦脸。
“把后房暗柜里的布料拿出来。”
“那可是我们攒了好久的……”施易怎么想都不甘心。虽然按照徐故给的图纸制作服饰,可以省却很多布料,但是一般的贵人还是宁愿选择正式的多层套服,更何况,一般人知道能节省那么多布料之后,那可能不讨要回去?
徐故当他们是开布店的吗?流舒可是专供国中五等官员才能得到的赐品啊!
“那小子,第一躺做的衣服,是给他的齐君的!”介老摩挲着自己手中的量尺。“迦国已经六十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了。”
“齐君到底是什么?”对于都城的民众来说,齐君是自小耳熟目染的词语,但是真正的含义,却只有某些特定的人才清楚。
“是能够把自己的一切,都交到另一个人手上的宣誓。”
“很厉害的感觉……”施易开始想象,到底要怎样的情况下,自己才会将自己的一切,交到另一个人的手上。
嗯,不如先想想谁能让自己把一切交到他手里。有谁呢……师傅?专门克扣他劳力……小花?每天都想着在他手里抢到好看的布料,隔壁的几个玩伴?没一个能信得过的……好难……
“傻小子,这种东西,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奢望的。”量尺毫不客气的拍上施易的脑袋“快去干活。不能算他布料钱,那我们就在工钱上全部要回来。给我准备最繁杂的佩饰线扣,我重死他!”
老裁缝果然很了解某人……
二三事
某月某日,天气晴朗,有云。
徐将军再度冒着生命危险,将谢药师从药房中捞了出来。
“你要做什么?”谢药师神情懊恼,右手已经探上了腰间的针囊。
“天气那么好,我们来练武吧。”徐将军笑的和阳光一样灿烂辉煌,看着谢冬对自己空空如也的针囊发呆。他事先就偷换了。
“我不会武。”手上没药,腰间无针,谢冬对徐故一时也没有办法。
“我教你。”谢冬的回应本就在徐故预料之中。“你的内力还在是吧?”徐故拉过谢冬的手,谢冬颇为熟悉的热流从徐故手中漫向他的手心,只不过较于他得至黄又南处的内力,徐故身上的更为炙热,前行的速度也比他身上的快上许多。
“在这里,内力这不是所有人都能学会的。当初给你这种内力的人,估计也只是一片好心,想临时给你保保暖什么的,结果没想到我们体质特殊,居然让这股内力在体内一直循环,逐渐壮大,比之他们自己练习出来的更为深厚。”徐故有些许的得意。
“我们当趟主角还是有优待的。”徐故又开始说着谢冬不理解的词汇。
“我不想学这个。”内力虽说是个意外,但是的确对他有所帮助。至于武艺,如果他真的想学,不是没有机会。但是他不想。侠以武犯禁,其实不是喜好习武的错,但是人拥有了超出他人的能力之后,自然而然的会自认自己比他人高出一些。然后,总有无法避免的伤害出现。他现在伤害别人的,还不够吗?
“我不会教你军中的那些,只是防身的技艺。或者你喜欢我派几个人跟着你?”
“不需要,在这里很安全。”已经不是在战场上了,那些刀光剑影都远离现在的生活。即使有些什么,他已经是一个合格的药师。
“这里一点都不安全。你不是也曾经说过吗?多学些总是好的,学到的东西不一定都要用,但是需要用的时候,你总要有才行。”徐故很认真的看着谢冬的眼睛。
“如果我有一天,无法保护你,那么你至少,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多一点是一点。”
一大早,徐故已经出门,管家带着客人前往谢冬的小院。
虽然他奇怪,这些打着上门拜访将军的客人为什么总是挑将军不在的时候上门,但是谢冬身为齐君,来了客人,找他也是一样的。这位主子做事不比将军差多少。
管事对于传闻深信不移。实际上有一半的传闻就是从他这里传出去的。
这一次谢冬没有在整理他的药材,而是坐在树荫下翻阅着从军医处借到的药书。
所谓学无止境,虽然谢冬放松的方式也让徐故无语。
“谢公子,有将军的客人。”
“招待不周,请坐。管家,送些茶点来。”谢冬吸取教训,没有再给管家开溜偷懒的机会。
“在下杜良,冒昧来访还望谢先生莫要嫌弃。”
“不会,杜公子,是徐故同僚?”谢冬看到杜良身上颇为熟悉的布料。他现在身上就有一套。
“对。谢先生莫非还能神机妙算?”杜良睁大眼睛,不过眼里净是笑意。
谢冬摇头,同为杜良倒了一杯茶。幸好今天喝的不是平日的药茶,不然就这么倒给客人,总有不妥。至于余华,谢冬倒觉得再随意些也无妨。谢冬是个很随自己心意待客的人。
真奇怪,徐故身为一个将军,但是每次来访的,都是些文人。谢冬回想,余华据说还是里尚书,和杜良同是文质彬彬,谈话相当愉快。有时间的话不妨上门拜访下?(他们到底谈了什么??)
“其实我此次前来,是想问谢先生一个问题的。”杜良一举一动皆是翩然潇洒,对谢冬也是礼敬有佳。
来找他的?谢冬忍不住更加好奇。同时注意到了杜良对他的称呼。先生这一词远比公子更具敬意,那么称呼他为先生的杜良,想要问他什么?
“一直以来,我们都只听到徐故他的意思,但是,没有人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甚至听说,你到了齐天府,都不知道那里的用意。就这么当了徐故的齐君,你可曾真的知道齐君的含义?
其实,除却与君同齐,齐君其实还带有另一个解释。
生同权,死同穴。
不管对方做了什么,齐君都会得到一样的对待。
而假若一方死去,不论什么原因,另一方就要同日陪葬。
我等作为君王近臣,生死悬之一线。今日荣华,明日易首,从来不是谈笑。你也是一个聪明人,想来不需要我再解释多少。我只想再多问一句,你真的想好了吗?”
杜良手中的扇子合上,明明站在眼前,却让谢冬有着和他不在一处的隔离感。
想好了吗?
生同权,死同穴。
谢冬无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手掌。
如果我有一天,无法保护你,那么你至少,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多一点是一点。
谢冬突然微笑起来。带点陷入回忆之中旁若无人的味道。
想什么呢?值不值得,应不应该?
这些都已经是过去了。【奇书网﹕】
现在,他是他的齐君。
仅此而已。
“徐故有你们这群朋友,实在是他的幸运。多谢你们了。”
徐故得知消息赶回来的时候,谢冬刚收拾完桌上的酒杯。
杜良实在是个很能找话题的人,和他在一起绝不会让你感到冷场或者尴尬。
聊着聊着,单是喝茶已经过于无趣,谢冬拿出了自己酿的薄酒与之对酌。直到徐故回来的前一刻,杜良才神秘的微笑告辞。
“这个是什么?”徐故看着坛中只剩一半的晕红色液体。药香与酒香混合在一起,引人垂蜒。被勾起酒瘾的徐故已经忘记初衷。
“是朝云,我酿的酒。”
“怪怪的名字,红色的,干嘛不叫朝霞?”
“霞字,始终太过艳丽。这酒本身亦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不过颜色晕红,较之其他酒液温和,不易喝醉罢了。”这也是为何他会将酒拿出来与人对酌。如果是其他烈酒,指不定几杯就献丑了。
就在谢冬解说的那么一会,徐故已经自顾自的直接对着坛口喝了起来。
“还不错。我来这里那么久,就真的一次好酒都没喝过。你既然会酿酒,就给我酿几瓶子五粮液茅台什么的喝喝吧?”徐故抱着酒坛子回味,已经不肯放手了。
“你想太多了。”谢冬忍住想将酒坛子抢回来的冲动,只能用白眼努力。
“怕什么,那些个什么水果粮食的,这里的也差不多。最多弄出来的味道不一样,我都不介意喝到变异的茅台五粮液了你介意什么?”
“就算原料差不多,但要怎么处理?要新鲜的?还是阴干?烘炒?五粮液最著名的就是对于原料的加工程序极为复杂,种种不同,你了解吗?水用泉水还是井水?或者蒸馏水??然后发酵呢?自然发酵还是选用酒曲发酵?酒曲选哪种??要多少年份的?发酵的时间呢?原料放置的顺序呢?投料的时间呢?原液提取的次数?取酒量??原液出来了需要澄清勾芡还是蒸馏提取?蒸馏只需要一套设备,但是像茅台就是需要勾芡的,如果是选择勾芡,勾芡所需的各种原液年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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