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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首富-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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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兆翱笑道:“是嗣,美国工程师约翰.霍兰是这里面的高手,咱们可以把他请过来,即使请不来,咱们自己也能摸索,可他毕竟是有现成的经验,造过两艘,很多问题应该是类似,他能帮咱们少走一些弯路。”
胡楚元则道:“行,那就让你去邀请他,顺便,你去参观一下他的潜艇,若是有可能的话,咱们买回来。这个事情办的秘密点。”
陈兆翱明白,胡楚元是指望在对日俄的海战中用上,他估计时间上怕是来不及,但也不敢明说,就点着头,出去办理这个事情了。
请美国人来帮忙是一回事,自己内部也要搭建了一个专门的技术班底,还要有专门的车间厂房,估计总吨位不会超过300吨,就临时选用一个生产炮艇的小船坞车间做准备,以后再单独在罗源湾建立新的专业船坞。
这几年间,福州船政在技术人员的积累上是非常快速的,本身有魏瀚、郑清濂、陈兆翱三大总工,在锅炉、传动、钢板、架构、机械、蒸汽机、汽轮机等各个技术专业上,还有林怡游、李寿田、杨廉臣、梁炳年等一大批专业人员。
从美国学成归来的钟俊威、史锦{庸、陆锡贵等人也逐渐威长起来,成了一批新骨干。
外国技术顾问方面,主要都是些美国人,总顾问却是在整体设计上经验最丰富的白劳易。
陈兆翱很快就为自己搭建了一个班底,将李寿田、杨廉臣给抽调过来,又从郑清濂那里借调一个机轮动力方面的专家梁普照,这个人也是去年才从美国奥克兰军工厂抽调回来,技术功底扎实。
考虑到机械构造和材料问题,陈兆翱又将陆锡贵也抽出来,他有尚方宝剑啊,魏瀚和郑清濂都没有办法,看着他把最好的几个人都拉了过去,也只能干瞪眼,还好福州船政现在是不缺技术工程师的。
别说福州船政不缺,江南制造总局也不缺。
罗臻禄的水平比起船政的三大工是要差一点,可江南制造总局那边主要是直接引入现成的设计和设备进行生产,在人员储备上是绰绰有余。
因为和福州这边借人比较困难,他们早期是从格致书院和江南西学馆补充年轻人,后来则在胡楚元的支持下,建立了江宁船政学堂和上海机械学堂,也直接从外国留学生招取比较好的理工生。
除了马尾、罗源湾、上海、马鞍山四大军工船厂,胡楚元还投资了福州造船厂、海防造船厂,在美国有奥克兰造船厂,去年又兼并了新泽西造船厂和圣迭戈造船厂。
从钢铁到造船,他都有一整套的技术,不断转移,一家造船厂有什么小的改进和提升,其他厂子就能迅速得到,相互促进和交流中,国内和美国的造船水平部在稳步提升。
胡楚元本意是想让陈兆翱去美国亲自邀请约翰,霍兰参与东海水师的潜艇研制工作,顺道看看原有的设施和别人的成品,可陈兆翱这里确实挺忙。
他给菲斯特,德拉诺打了一个电报,让菲斯特.德拉诺去请约翰,霍兰,薪水待遇好说,只是要签署保密协议,合同期不得低于十年,回美国也只能在北美富国系持有的三家造船厂工作。
在福州这边,他亲自抓潜艇研究生产的准备工作,既要保密,也要加快进行,魏瀚、郑清濂都得一起参与基础的设计研究。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日法俄的举措
由于胡楚元的存在越来越特殊,日本人意识到对他进行暗杀就等同宣战,暂时放弃了对他的暗杀,采取和法俄缔结同盟的方式,抵消胡楚元对大清帝国所能产生的正面影响。Www;
日本人这么想……那就错了。
因为,根本没有人知道胡楚元到底能发挥出何等的威力,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
如果中日战争,中国战败了,那一切都完了,胡楚元这些年所做到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这怎么可能?
胡楚元也不管什么投资回报率了,立刻停止在美国、德国和墨西哥的资本转移计划,将资金抽回国内,并将手中持有的更多外汇兑换成白银,在国内增加发行货币,进行包括京汉铁路在内的大投资。
当然,重点还是造船业。
对于旗下所拥有的多家造船厂,他都给予最大的扶持。
人在福州,他给刘坤一发了一封电报,要求整顿广州造船厂,让广州造船厂接受福州船政的监管,做为回报,他会增派技术人员前往广州,负责承继马尾造船厂暂停制造的小型舰艇。
同时,他对广州造船厂和广州钢铁拆借资金,进行新的建设。
刘坤一求之不得。
类似的电报也发给了李鸿章,要求在威海设立新的更大规模的造船厂,条件是归福州船政监管。
李鸿章隔了半个月也没有回复,显然是不同意合作。
就在这个时候,胡楚元终于从驻法机密厅获取了确凿的情报,证明了法日俄三国确实有意签署一份局限于远东地区的同盟协议,起到主导作用的正是法国。
目前的分歧在于,法国希望避免日俄之间在远东产生不必要的冲突,协调双方利益,并试图通过日俄两国对中国东北地区的压制,重新获取在华特权。
俄国则希望主导这一地区的同盟关系,日本同样不愿意俄国在中国东北、朝鲜和辽东半岛涉入太深,同时又想让俄国退出北海道和库页岛。
在这些问题上,双方还有进一步商谈的必要。
在福州停留了半个月后,胡楚元准备回到京师,和光绪帝载惦商议这个问题。
临行之前,他给刘锦堂和刘铭传分别发了一封电报,暗中通报此事,并问他们,若日俄联军入侵东北,可敢一战?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刘铭传提议先在东北布局,以剿匪之名,扩张团练部队,练兵十万以抗日俄,若北战不利,则迁都西安,效法清法战争,以三五年之机,耗敌久战。
刘锦堂则说了一个1日事,他以前已经说过的事一一湘人未必肯善北战,宜当早做北调,早做操练,且东北苦寒多山,当督训团练游斗,牵制其敌,使其疲不可抵。
对此,胡楚元都是同意的。
1888年9月24日,胡楚元抵达京师,途中经过天津,他停留了一天,和李鸿章稍微透露了一点情报,但也没说的很精细,只是让李鸿章小心防备。
即便如此,李鸿章的脸还是被吓绿了。
日俄联军一起西进东北,他岂不是最倒霉的?
他自己的部队,他自己心里清楚,打一个日本还能凑活,对付俄国……那是鸟枪对毛熊,死定了一一他自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和胡楚元说的。
他还是看不起日本的陆军,对于日本的海军则深感忌惮,对于沙俄的陆军和海军更是畏惧不已,事实绝非如此,日本的海军远远要比目前的沙俄海军要强,虽然这种强大更多来自于英法的扶持,某种程度上也不是让胡楚元过于担忧。
日本的铁甲舰确实在增加,可毕竟还是依靠巡洋舰为主,中国海军的巡洋舰不多,铁甲舰同样在迅速增加。
真正打起来,未必就值得忧虑。
海军吨位那种东西,真正打起来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胡楚元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电报到了京师,说自己要来,醇亲王就立刻让永郡王继续搬家,这次索性买下了永郡王府,专门用于招待来京的大员,特别是胡楚元这种一进一出都有几百号随从的特权角色。
在永郡王府稍作休整,夜里又和恭亲王、醇亲王秘密商量了一宿,第二天,胡楚元便前往紫禁城觐见光绪帝载游。
紫禁城还是那座紫禁城,巍然屹立在京师中,展现出别无其二的帝宫风采,令人心生敬仰。
这一次要商量的事情实在是太大,恭亲王和胡楚元一起觐见,通报之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乾清宫。
年轻的光绪帝载滟似乎已经生父那里得到了一点消息和眉目,神色堪忧,坐在龙椅上默默无声的看着奏折。
“臣等禀见皇上!”
胡楚元和恭亲王躬身折腰,谨慎的各持着一封奏折。
昨天夜里,胡楚元就和两位亲王谈过,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要以弱胜强,必要让敌人有所不备。所以,他们也没有朝议庭论,就这么秘密禀奏,秘密商议。
光绪帝载澹分明是知道了,目光衷然,道:“两位爱卿请起。”
“谢皇上!”
胡楚元和奕一同回应一声,随即,奕就按照事情商量好的步骤,道:“回禀皇上,微臣此次和胡资政一起前来秘觐皇上,乃是有事关我大清存亡祸福的大事要禀奏。
光绪帝载潴已经有些害怕了,可还是沉着气道:“将折子递上来吧!”
奕低着头,小心谨慎的将折子呈递上去,光绪帝载惦也就打开来细细看着,他看的很仔细,生怕错漏一个字,越看越是激动。
然而,胡楚元能够感觉到,在那如江涛汹涌的激动情绪中,还深藏着一种愤怒,愤怒中又潜藏着一种无法控制一切的害怕。
这一切似乎都是奕想要。
光绪帝载淮则还在试图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还很年轻,也没有康熙帝玄烨那种少年老成,那种奇特的气魄和胸襟。
他只是在遵循某个人所教授和暗中叮嘱的那样,不能显露出害怕的感觉,也不能太愤怒,以至于失去理智和控制力。
奕则在冷笑着,至少是在心里。
他的这份奏折,胡楚元事先已经看过,确实是非常的容易让人害怕,说的危言耸听,虽然事实也确实如此,但在奕的用词用字中,每一个都显得格外值得玩味。
胡楚元默默的在心里想,这大概就是奕想要的效果。
事情到了这一步,早已不是醇亲王和光绪帝载活,还有翁同貅三人能够控制的范围。
如此一来,如果他们还想有所图谋,权势就必然真正的向着他和胡楚元倾倒,打破原有的醇亲王、恭亲王、翁同貅、胡楚元、李鸿章、曾国荃构成的平衡。
毫无疑问,昨天夜里,或者是今天上午,醇亲王就暗中叮嘱了光绪帝载沿……无论如何都不能失控,否则,一起失控的还有这个帝国的秩序。
不知道是为什么,乾清宫里忽然显得异常的冰冷,冷的刺骨,让胡楚元内心也暗暗的发寒。
一个国家的顶层,就宛若喜马拉雅山的顶点,固然可以看的很远,仿佛能拥抱着苍天和大地,但也冷的让人害怕。
乾清富里的三个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沉默着。
光绪帝载惦的心中却充满了一种无力之际的无奈感,一种彷徨和害怕,一种出离的愤怒,即便胡楚元曾和他仔细的讲解过各国的局势和特征,他还是很愤怒,不明白这些外国政权为什么一定要抢夺他的东西。
他和慈禧的最大不同不是仁慈,不是一心想要图强,而是他将大清帝国视作祖宗传给他的宝物,最好的宝物,胜过这个世界上的一切。
他舍不得让这个宝物有任何的磕磕碰碰,有任何的损伤,慈禧则不在乎,慈禧在乎的是冷冷冰冰的权势和能控制这个国家一切的权力。
强忍着内心的各种情绪,光绪帝载潴将奕的奏折完全看了一遍,并按照某个人事先指点的那样,异常平静的问奕:“皇叔所言可否属实?”
奕稍作犹豫。
他这才想起来,一切的情报都是胡楚元提供的,他自己并没有细致的确认过……换句话说,他也无法去确认,只是从事理上分析,感觉是**不离十。
他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答道:“回禀皇上,千真万确,胡资政历来对日本人深有忌惮,在日本埋藏了不少耳线,才能提前截获。”
阴人,又把责任推给了胡楚元。
果然,光绪帝载沿看向了胡楚元,离奇的地方在于,他此刻的眼神里分明有着一种求救的信号。
是的,和他的父亲一样,他也忌惮着奕这位皇叔,奕只是他们父子垄断帝国实权的一个工具,迟早还是要扔掉的,可在这一刻……似乎又扔不掉了。
奕何尝不明白这个理,所以,奕是很高兴这件事的发生。
世界总是充满了戏剧性。
胡楚元感觉着肩膀上的压力忽然沉重了很多,当即答道:”回禀皇上,恭亲王所言确实属实,微臣可用人头担保。微臣有两条线能证明此事,一是日本人那里埋藏着微臣的眼线,往年只是防备他们再暗杀微臣,却没有想到能截获这样的情报;另一条线来自法国,法国的一些技术官员和福州船政来往甚密,他们对我们一直部是友好的,故而希望能提前让我们知道,暗中有所防备。”
听到这话,光绪帝载淮终于不可控制的奔溃了,像是在哭,又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和害怕,狠狠的骂道:“这些列强,那个倭国……他们好些个欺人太甚,我亦未招惹他等,且有交好之心,如何这般的欺负朕……当真是欺朕年幼,欺我大清赢弱无人吗?”
恭亲王匆忙上前,胸有成竹的劝说道:
“皇上不用担心,臣等已有良策应付此事!”
光绪帝载艚不免的有些高兴,问道:”你说,皇叔,你尽管说说看吧!”
恭亲王松着气的笑了声,不知道笑些什么,却道:“诸国列强多是贪婪之国,不过求财,若是以财结交英德两国,多半能有奇效,以做平衡……!”
他就这么娓娓道来,将他和胡楚元事先商量好,本该是让胡楚元通过奏折表述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仿佛,这一切都是他拿定的主意。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旗人就是那么个东西
神经。wWw、
胡楚元根本不在意。
就当是奕自己拿的主意好了,大不了也让他去办啊……去办啊,你去英德两国游说啊,去操办新军啊,去操办铁路啊,去拿银子和外汇购买战舰口阴,神经病,和我抢什么功?
你抢的了吗?
胡楚元就在心里冷笑着,一言不发,任由恭亲王展现自己的智慧和“深谋远虑”。
等恭亲王逐一说完“胡氏六策法”,光绪帝载活便松了口气,赞道:“皇叔不愧久谋政事,深通经世之学,若是按照皇叔这么说,咱们似乎倒也不怕。”
恭亲王奕这才道:“皇上,微臣所言的这些事固然能对日俄有所遏制,可真正要操办起来,还得指望胡资政胡大人啊。”
光绪帝载淮微微颔首,特别期许的看向胡楚元,问道:“胡资政,以你的才干,应该是办好这些事吧?”
胡楚元挺沉稳的点着头,道:“微臣必当竭尽所能,事情能否办成,微臣却并无完全的把握。有些事,微臣有七八成的把握,有些事,微臣也只能碰个运气。譬如说,抢修京汉铁路的事情,说起来容易,真正操办起来,说不定就会有数不清的问题,钱是没有问题,人力物资更不是问题,可关键还是看天看地。”
光绪帝载淮继续颔首,感叹道:“放心,这些事情除了你之外,其他百官都经办不了,你是肯定会尽心尽力的,真的没有办威,朕也不会怪你。不过,咱们也得想些法外之法,万一中的万一。”
胡楚元则道:“万一不成,则当临时迁都洛阳。洛阳乃是周礼之地,中国之正央,可为临时的都城。如果朝廷能临时迁都洛阳,诸军就不用再受牵制,可以安心迎敌,断以十年之期迎战也是可以的。观自英法入侵以来,各国揣摩的都是我国都城临近沿海,海军占港,陆军突人百里之地就能威胁京师,使我国不战而败。”
光绪帝载惦暗惊,道:“迂都之事……事关兹大,怕是不妥当吧?”
胡楚元续劝道:“临时之策,可暗中操办,在洛阳另外修筑行富,以祭周礼。万一东北不保,则先退洛阳,在河北大肆操办团练,以全国之力聚集华北,就在河北大战三年五载。日本小国,如今都是借债度日,穷兵黩武,岂能打上三年五载?俄国虽强,补给艰难,三年之后,我等就可由守转功。他们若是半道上想要和谈,咱们就一概不同意,只是强横的继续打下去,拖垮他们为止。”
光绪帝载潴越发忌惮,问道:“可否拖垮,若是我国先垮,那又如何?”
胡楚元道:“我国经济重地历来是在南方,以湖广、江南和两广为主,四川也是富甲之地。微臣已经考虑过了,在马鞍山、大冶兴办全国最大的两家钢铁厂,官股商办,另冶铜铅,提炼火药,经办煤化工,在徐州兴办弹药厂。经铁路运至开封,再转运至河北。徐州还是一个练兵之地,徐州现有一家武备学堂,原先是左宗棠所办,微臣可将此校扩大,并在徐州操练新军,提掉周边豫、淮、苏、鲁各省兵源,三年间可练新军十万。此外,我们在太原和徐州囤积军火物资粮草,从今年就开始增购,保证三年所需。”
恭亲王奕大为惊讶,这些事,胡楚元事先根本没有和他说。
废话,现在的胡楚元,精的很,绝招总是拿在自己手里比较安全。
奕大为不甘,匆忙道:“皇上,这些办法倒是好啊,可惜……朝廷拿不出这么多钱,就算是借,那也未必还得清啊。”
胡楚元随即就道:“还得清。皇上,债务可以一直押着,等到国内经济渐强,上海股市价位日高,微臣掌管的江南商行就可以上市,朝廷所押着的官股在高价位抛出,售给百姓,一年之内就能套现数亿清圆。至于微臣要操办的这些厂子,一概也不用朝廷投钱。军伍是朝廷大事,朝廷当然要出钱,不足之处,微臣也可以想办法从别处筹借。”
听着这番话,光绪帝载潴却是半信半疑,道:“钱……终究是个大问题,或许只能全权仰仗胡爱卿了。”
胡楚元却道:“钱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微臣手里还是有几亿清圆的,不妨就全捐出来。个人身家是小,国家之事为大,到了眼前这个时候,微臣还用考虑自己的身家吗?所以,皇上尽管放心,此事就让微臣和两位王爷、户部尚书阎大人商量吧,必定能拿出个万全之策!”
光绪帝载滟默默点头,似乎是平静了很多。
稍加思量,他就让奕先回军机处禀办各项事务,却将胡楚元单独留下来。
等奕走了,光绪帝载溏就迫不及待的让人给胡楚元赐坐,又等胡楚元坐下来,他自个倒是站起来,心烦意乱在书房踱步。
这孩子,真可怜啊。
胡楚元看着他,心里也挺同情。
同情归同情,总有一天,他还是得把这个皇帝推下台啊。
看看光绪帝载潴,胡楚元就忍不住想到自己十八岁的那样,刚掌管了家业,却遇到了生丝大战和盐祸案,幸好有左宗棠一路关照,总算是闯了过去。
现在回想起来,他真是特别的感谢左宗棠,没有左宗棠,哪里有他啊?
可惜,他未能在左宗棠活着的时候,让左宗棠看到中国富强的场景。
临终之前,左宗棠和胡楚元交待的倒是另外一件事……湘军,他死了没关系,人总是要死的,可近六万人的湘勇还是要吃饭的啊。
光绪帝载游左右转了好一会儿,这才重新坐回到龙椅上,又和胡楚元真切的感叹道:
“为了帮朕亲政,你就开销三千佘万清圆,此后每年还得再花一千万清圆供醇亲王暗中调配。朕是非常的感激,也特别的过意不去。你去年在外国暗中购舰,这笔款子,朕和醇亲王、恭亲王几次商量,想要尽早归入户部记账,可实在是拿不出钱。如今又要你出资垫付军费……万一将你的家业拖累垮了,你让朕如何安心Ⅱ阿?”
胡楚元笑了笑,道:“还请皇上放心吧,微臣治国的能耐……那是谈不上的,可要说起经商的能耐,微臣说第二,那就无人敢说第一。微臣的家业垮不了。不瞒皇上,太后掌权的时候,微臣已经抽调出近六亿清圆,准备离开大清国,前往美国投资。眼下,微臣就把这笔款子押着了,全部拿回来投资国内。微臣这两年再将上海租界和天津租界的地皮卖一卖,问题就不大。关键是什么呢……银行里的银子有点撑不住。六亿清圆也好,十亿清圆也罢,微臣说的都是纸钞。大清国真要想抽出三亿两白银,那可真是个大问题啊。真正谈白银,微臣顶多能拿出一亿两,不过是将这一亿两的银子抵押在银行发行六亿清圆。”
光绪帝载潴则道:“朕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万一……真如同治年间那样,纸钞不能兑现,后患无穷无尽,朕就算是想保你,怕也保不住啊!”
胡楚元默默点头。
他想,给光绪帝载滟上了一个月的课,总算还是有效果的,至少知道金融风险所能产生的危害有多大。
他道:“这个问题,微臣应该能想办法控制住,微臣这些年一直在注意勘探银矿,尤其是在江西和云南,勘探到大银矿非常多。随着荣禄出任湖广总督,刘坤一出任两广总督,微臣也在湖广和两广勘探银矿,目前已经找到了几个大矿。这些银矿中,江西德兴、贵溪、江宁府栖霞三处已经大规模开采了多年,云南蒙自银矿是去年才开工,江西瑞昌有两个大银矿,湖北的竹山、兴山,湖南的常德,广东的潮州、仁化,广西的博白和隆安都已经有了开工的基础。现在开工,两三年后就能大规模出银,很多都是铅锌矿一起出,正好用来造枪弹和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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