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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月羽傀儡之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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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殷夜来却站定,仿佛被什么声音召唤,陡然转过身,朝着古墓外面走去!

“你要去哪里?”慕容隽从身后抓住了她的衣袖。

“不行。我要走了……因为时间已经要到了。”殷夜来低声,身体有微微的颤抖,用奇特的语声道,“星宿相逢的时刻……已经快到了——啊,我真讨厌这种声音!”说到最后,她忽然捂住了耳朵,全身发抖,挣扎似地低呼。

慕容隽紧紧抱住她,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那一刻,他是真正觉得怀里的女子已经疯了——眼前的堇然是如此的憔悴衰弱,语无伦次,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一忽儿要长眠古墓,一忽儿又要奔赴外地。而他,只能用尽力气紧紧抓住她,不让她去任何地方。

殷夜来颤栗了一会儿,忽然用力挣脱了他的手,往外奔跑。慕容隽知道不好,疾步追上去想要拦住她,然而眼睛却看不见,在古墓里跌跌撞撞了几次,迷失了方向,便再也摸不到她的衣袖。

“堇然……堇然!”他在黑暗中大呼,焦急万分,摸索着往前走。

随着他的呼喊,古墓深处忽然传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令人悚然一惊。那个声音是从古墓最深的黑暗里传来的,似乎是一声悠远的咕咚声,一颗石子被投入了无尽深的古潭之中。

“放心,她哪里都不能去。”忽然间,一个声音道,“她只能来我这里。”

“谁?”慕容隽吸了一口气。

黑暗里,忽然有了淡淡的光亮。那光非常微弱,如同蒙蒙的萤火。然而,在黑暗里看到的景象却让人大吃一惊:古墓的最深处是一个石砌的水池,直通大漠地底的泉脉。然而,在古泉里,却幽幽浮起了三点纯白色的光,如同活了一样,在水面上缓缓飘浮!

刚要奔出古墓的殷夜来忽然顿住了脚,似乎被另一种力量吸引。

泉水里,三道白色的光芒聚拢在一起,在水面上慢慢盘旋,如同绽放的花朵,发出各种颜色的光芒,美妙不可方物。

殷夜来怔怔看着,脸上露出懵懂的表情,情不自禁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那一瞬,那三道纯白的光在水面上瞬地聚合,化为一个淡淡的人形!长发白衣,朦胧而温暖,悬浮在古泉上,对着他们遥遥伸出手来。

“剑圣!”那一刻,殷夜来失声惊呼出来,“慕湮剑圣!”

——是的,眼前在她面前凝聚成形的,居然是方才看到的空桑剑圣慕湮!

“我们终于相遇了。”慕湮的三魂在古泉上重新凝聚,对着殷夜来微微而笑,语气平静,“欢迎你,我的继承者。当代的剑圣,殷夜来。”

殷夜来怔怔地看着这个女子,因为震惊说不出话来。然而,对方只是微微招了招手,她就下意识地往前走去,涉水走到了她的面前。

“我的继承者,你是我流离在外的六魄之一啊……而且,是如今还具有‘躯体’的魄,也是最适合我暂时栖居的‘容器’。”虚无的灵魂在空中微微俯身,探出手,轻轻地点在了她额头的那一点红痣上——

“你在这一世,是否也等了我很久?”

虚无的手指点上了她的额头,微凉。那一刻,殷夜来只觉得身体陡然被抽空,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朝着额头那一处凝聚,躯壳只剩下一片空白。她整个人忽然失去了重量,轻飘飘地浮了起来,悬浮于对方指尖!

“堇然!”慕容隽失声,“你要对堇然做什么!”

“噗”地轻轻一声响,手指尖端指着的那一处的肌肤忽然裂开,冒出了一滴细细的血。那一滴血从幽灵虚无的指尖透入,仿佛宣纸迅速地吸取着墨水,刹那间晕染开来!

一点白色的光随着那滴血的涌出,瞬地回到了三魂本体之中,融合无痕。只听唰地一声响,虚空中,原本只有薄薄一层的灵体忽然间光芒大盛!

当光芒散去后,慕湮剑圣的手指缓缓放下,指尖已经从虚无变成了半透明。

“这么快就已经开始实体化了么?”她凝视着自己的手指,轻声叹息,然后俯下身,拥抱了昏迷的殷夜来——两个女子在黑暗中缓缓凌空浮起,辗转着贴近,宛如镜像内外两个影子,在古泉之上慢慢重叠。

忽然,慕湮的忽然消失,就如同雾气一样溶解在黑夜里!当白色的光消失后,泉水里只剩下了殷夜来一个人。暗夜里,只看到一点殷红,重新在她的眉心闪闪发亮。

慕容隽看着站在面前的殷夜来,吃惊莫名。

是的,这一瞬,他居然又看得见她了!他……他居然又看得到堇然了!——只是,堇然的脸已经悄然改变,不知道为何显得有些似像非像。她睁开眼看着他,眉心被慕湮点过的地方出现了一点朱红,似乎是一颗红宝石。

“你……你……”他讷讷,“到底是谁?”

“我不是殷夜来。她只是我暂时的‘容器’,”殷夜来睁开了眼睛,然而,嘴里吐出的却是慕湮剑圣的声音,抬起手按在眉心上,“我的三魂还太弱。在六魄没有聚集之前,必须在夜里出发——而在白日里,我无法承受阳世的灼热。”

“……”慕容隽看着这张容颜,半晌才道,“你,占了堇然的身体?”

“放心,我不会伤害她。”慕湮剑圣的语气温和,“我只是暂时借用她的身体去往狷之原而已,因为她和我魂魄相通,是最好的容器——等事情结束,我就会把身体还给她。”

“那就好……”慕容隽松了口气,“我相信您的承诺。”

慕湮剑圣笑了笑,忽然又皱眉。似乎这个身体令她不大好受。

“我这个继承者的身体可真是千疮百孔啊……她还年轻,就已经吃过那么多苦了?”慕湮剑圣停了一停,压着自己的心口,“而且,她居然还中了这么厉害的血毒?”

“求剑圣救救堇然!”慕容隽也知道她的身体极度不好,立刻恳求。

慕湮剑圣轻轻摇头:“她身体里的各种病痛由来已久,一时也无法根除——但唯有这个血毒,我的古墓里倒是正好有药可解。只是……”说到这里她苦笑了一下:“只是过了九百年了,那些药,不知还在否?”

一语落,身后却传来呜咽之声,有什么东西迅捷地奔去,又缓慢地回来——古墓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某物被从黑暗里曳地拖出来。

两人一起看去,却发现是那只断尾的蓝狐,正吃力地拖了一只药箱出来。

“小蓝?”慕湮剑圣吃了一惊,不由得脱口,“不对……你是小蓝的几代孙?这么多年了,你们难道一直在这里?”

断尾的蓝狐呜呜叫了几声,把药箱拖到她的脚边,然后亲热地窜上来,将脑袋顶在她的手心摩挲来去。慕湮抚摸着蓝狐,看着那个虽然陈旧、却被保存得完好的药箱,眼神渐渐变得温柔,似乎是想起了遥远的回忆,发出了一声叹息——里面的药都还在,缺了的那一格白药,还是当年给焕儿涂抹的刀伤药。

仿佛只是睡去了一瞬,再回头却已经是沧桑变化。

她低下头,从里面翻检出一枚金色的药瓶,掰开,里面是一粒细如瓜子的银丸,不由得笑了笑:“幸亏还剩下一粒。你看,这就是可以解刚才那个武道狂人所下之血毒的药了……”

慕容隽松了口气:“以后堇然就不会再受血毒之苦了?”

“是,连带着原来的血痨之症也会好一些。”慕湮剑圣服了药,轻抚胸口将药力化开,叹息,“这也算是我借用她这躯体一用的报酬吧。”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口,抬头看着大漠上的月亮,侧脸在月光下几乎透明,低声:“从这里到狷之原,大概要三天——我们今晚就出发。这一路你需片刻不离陪同我左右,到了白天我会失去意识,在那个时候,就要靠你了。”

“请放心。虽然是瞎了眼,但人世历练那么多年,做这点事我还是做得到的。”慕容隽点了点头,跟随着她走了出去,寸步不离——他的眼睛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看到面前这个介于冥界和阳世之间的女子,然而,在他看来这就已经足够。

可是,慕湮剑圣要去迦楼罗做什么呢?是想再度封印了破军么?

那么,等到了狷之原,是否又会有一场生死搏杀?

他在黑暗中行走,不知道前路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然而却毫无畏惧。在这个天地之间,他已经无路可走。到了如今,唯有跟随面前的这个女子,才是他唯一的路。

—————————————————————————

“传说破军从未死去,而只是暂时蛰伏地下。今年是魔物每三百年一度的苏醒之日,空寂大营夜有异象,有报冰夷已趁机染指云荒。本王将亲率人马前往查验——请帝都重视西荒防御,尽早撤回西海上重兵、回防云荒。切切。”

赤王听着帐下心腹重臣草拟的奏折,点了点头:“好,就这样吧!”

“悦意女帝会准奏么?”下属无不担忧地问。

“九成不会。”赤王苦笑。

——破军复苏?用这些流传了几百年未曾被证实的谣言向女帝进谏,说不定会沦为帝都百官的笑柄。而且,如果真的狷之原有异动,镇守的空寂大营也出了异常,冰夷一旦入侵,那第一道防线就是自己的属地,怎能掉以轻心?

“外面召集了多少人?”他问。

“一时之间,只凑齐了一万余人。”下属道,“王的命令下得太急。”

“一万就一万。我明日亲自去一趟狷之原,”沉思了片刻,赤王回答,“看看迷墙那边究竟有何事出现。若真有异动,再立刻禀告帝都。”

赤王在第二天带了一万人的军队,直奔狷之原而去。

一路上均无任何异常,远远望见迷墙时,那道由光华皇帝建造、在云荒最西端伫立了百年的墙也依旧伫立着,将狷之原和大陆隔开——墙后黄沙飞舞,似是有东西在走动。

“难道又是沙魔猛狷之类的东西罢了?”赤王嘀咕着,甚至在遥遥看了一眼后有调转马头立刻往回走的心,“迷墙明明好好的……老师难道也会出错?”

然而,就在他刚转过头的瞬间,眼角忽然瞥见了一道金光——那是金属在太阳下折射出的光,虽然透过了猎猎沙风,依旧清晰刺眼。

“这是……”那一刻,赤王停住了,转身走向了迷墙。

“王!王!”忽然间,他听到遥遥的呼声,一骑从东北方大漠疾驰而来,打着赤色的旗帜——那是他前日派出去前往空寂大营打探消息的探子。

“不好了!空寂大营……空寂大营整个空了!”探子来不及滚下马,便在风沙中竭力大喊,“没有一个人……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怎么可能!”赤王大惊失色,“袁梓将军呢?!”

“根本看不到将军……整个大营全空了!但是似乎是有条不紊的撤走的,没有看到打斗厮杀的景象,地上也没有一具尸体。”探子回报,气喘吁吁,“但是,辎重都还在,战马也全在马厩里,整整三天没人喂食,已经奄奄一息。”

赤王握着缰绳的手微微颤抖,深吸了一口冷气——这是多么诡异的情况。驻扎在云荒最西边的空桑精锐铁骑,十万大军,居然在一夜之间消失!

“翻过迷墙!”他回过头,终于对队伍下了命令。

然而,就在刚到达迷墙脚下的一瞬,风沙忽然暴起,一时遮天蔽日——风里有什么在低鸣,仿佛一群巨大的鸟类在墙后聚集着,准备暴风雨一样的冲出来。而脚下的大漠也开始颤抖,仿佛怒潮一样涌动。

在军队的惊呼声里。绵延上千里的迷墙忽然坍塌!

墙后有旋风呼啸而出,如同千万条的黄色巨龙,直扑来到的那一行人——在迷墙倒塌的那一刻,空桑人看到了狷之原上可怖的景象:原本空无一人、只有猛兽出没的荒漠上林立着巨大的战车,而前面横七竖八倒着的,居然是他们派出去的两千先头部队!

黄沙漫天,影影绰绰站在沙漠上的每个人都有着同样的金色头发,黑色的盔甲,眼眸是冰蓝色的,仿佛一群重新扑回陆地上的狼。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夕之间,整个狷之原的海岸线上都密密麻麻布满了冰族军队!

“不可能……不可能!”赤王喃喃,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沧流帝国的军队居然忽然出现在了这里?前段时间西海上不是还持续传来好消息,说空桑军队几乎已经攻占了沧流本岛、冰夷已经穷途末路了么?为什么这些冰族人绕过空桑防线,忽然出现在了这里?这么说来,整个空寂大营的覆灭也是因为他们?

他怔怔地在马上,看着那些冰族人潮水般地冲破迷墙,冲向云荒。当先战车上的主帅在荒漠上跪了下来,亲吻脚下的土地,高呼:“破军保佑,回归故土!”

吼声里,迷墙倒塌了,那些战士们如脱离牢笼的猛兽一样呼啸而出,扑向了空桑人——在他们背后,巨大的战车碾过黄沙,跟随而来,螺舟一架一架地从深海浮出水面,不停地吞吐出数以千计的战士,源源不断。

赤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这简直是做梦都看不到的景象——时隔九百年,沧流帝国的镇野军团重新踏上了这片土地,而空桑人却毫无准备!

“快!快派人驰马去苏萨哈鲁求援!”赤王声音发抖,“霍图部离这里最近!”

“是!”斥候迅速地离开。然而,左右的侍从看着越过迷墙滚滚而来的冰族人,不由得有些迟疑,低声:“王,对方人实在太多了,我们……我们要不要……”

“谁都不许退!”那一瞬,赤王咆哮起来,须发皆张,“这是第一战,不战而溃,还有脸当赤之一族的勇士吗?!如果让冰夷冲过这里,那西荒就完了!守住迷墙!等待救援!——谁敢退一步,立刻斩首!”

那一瞬,仿佛是身体里流着的血苏醒了,常年沉溺于声色犬马的王者身上忽然焕发出无畏的斗志,竟然丝毫不曾退缩,第一个策马迎上去,一刀砍翻了一个冲杀在最前面的冰族战士!

“王,小心!”看到一族之王亲自上阵,空桑赤族的战士们不再后退,大喊着扑了过去,和那一群从迷墙后涌出的黑甲战士混在了一处。

血战开始了,迷墙后不停地涌出冰族战士,空桑人便不停地砍杀——彼此的距离非常近,几乎是面对面的搏杀。

那是名副其实的白刃战,惨烈异常。沧流的战士勇猛如狼,不顾一切地想突破这最后一重障碍,回归云荒。而赤王带领的空桑战士死死守着迷墙,保护着身后一望无际的土地,不让异族人越过这最后的屏障。

然而就在这令人喘不过气的贴身肉搏里,忽然间一声炸雷,一道白光落在混战的人群里,双方战士顿时死伤过百,一片血肉横飞。

“守住!”赤王的战马受了惊,几乎把他从马背上甩下来,他厉声大喊,“冰夷用火炮攻击了!大家小心!”

然而,他身边的战士却忽然叫了起来,抬手指天:“鸟!冰夷的怪鸟!”

所有人一瞬间一起抬头,看到了巨大的飞鸟从头顶掠过,在百尺高空之外轻轻松松地越过了迷墙——那是由木和金属制成的机械,竟然可以在空气里像真的鸟儿一样飞行。而操控着它们的,居然是不足十五岁的孩童,个个眼里被黄金封印,双手凌空舞动,全凭意念力操纵着这些极其难控制的巨大机械,竟然比鲛人傀儡更加灵活百倍!

“风隼……这、这是传说中的风隼!”赤王失声。

话音未落,又一道光从天而降,准确地落在他身侧一丈不到之处,轰然炸开!赤王的声音中断了,连人带马被炸得飞起。

“中了!”操纵风隼的孩子眼睛上蒙着纯金的带子,却仿佛能看到一切,在夺去空桑王者性命瞬间露出了一丝微笑,低声喃喃,“这个王是我的了……下一个!”

风隼在头顶一个回旋,一道道银色的光撕裂了黑夜,如同雨一样沿着那一道隔开云荒和西海的墙,连续落下。

只听一声巨响,绵延数千里的迷墙轰然倒下!

缺口一扩大,冰族战士们发出了一声狂喜的喊声,如同潮水一样从狷之原上冲了出来,冲向了日夜向往的云荒大地。而空桑战士们还聚集在原先的缺口处,忙着躲避从天而降的电光和倒塌崩裂的迷墙,失去了统帅的指挥,陷入了一片混乱。

“保持队形!一字形展开,不要乱冲!”巫彭在战车上看着这一切,有条不紊地指挥,一道道命令如同闪电一样地传过战士们的队伍,“越过迷墙后,两翼迅速合拢,将这些空桑人包抄,然后,就地消灭!”

“是!”战士们狂喊着,握刀冲过了迷墙。头顶上风隼回旋,身后跟随的是巨大的战车,铁甲的军队在月夜悄然登陆,西海的战场转瞬间就转移到了空桑人所在的云荒。

那之后的战争,变成了一场屠杀。

天刚亮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当太阳从遥远的慕士塔格雪山背后升起时,赤王和他所带领的一万人军队消失在了这一片狷之原上,如同清晨的露水,被黄沙无声无息地吸收。

“下一个目标:艾弥亚盆地,苏萨哈鲁!”



春寒尚自料峭。云荒心脏上那一轮权利争夺刚刚结束不久。

悦意女帝即位后的第二个月,不顾大内总管黎缜的劝阻,迫不及待地下诏和镇国公府的继承者慕容逸完婚,不出所料,这一决定遭到了白之一族长老们的激烈反对。然而铁了心的女帝丝毫不肯做出退让,甚至不惜和族里长者公然反目,竟在没有一个族人到场的情况下,在紫宸殿自行举行了婚礼!

而可笑的是,空桑六部虽然九百年来一直勾心斗角,但却一样不愿让一个中州血统的男人成为空桑女帝的丈夫,不约而同地以罢朝来表示抗议——紫宸殿上,居然连接十几日看不到上朝的君臣。

一时间,云荒的心脏一片混乱。

然而,或许想着自己的任期不过只有两年不到,刚刚完婚的悦意女帝并不以为意。群臣罢朝,诸王反对,她反而乐得清闲,干脆日日呆在后宫不再临朝听政,沉浸在多年心愿一朝得偿、和恋人比翼双飞的快乐里。

深宫的夜晚寂静无比,焚毁的亭台楼阁还没有来得及重新建造,让云荒的心脏显得有些阴森惨烈。

三更时分,一个影子匆匆走过那一片废墟,直接来到了女帝的寝宫门外。

“女帝,”低沉的声音道,“西荒急报!”

“谁啊……”过了许久,才见悦意女帝揉着眼睛从深宫里走出,满怀不乐地看着门外被侍女带进来的大臣,打着哈欠,“我说,黎缜大人,有什么大事非要这样深更半夜把我硬生生地叫起来吗?”

那个默默站在御阶下的人影抬起头来:“女帝,不知道您是否得知西荒传来的消息——冰夷集结了大军,从狷之原登陆,如今已经越过迷墙、穿过了博古尔大漠。”

“什么?”女帝的睡意忽然全消,“你……你说什么?!”

“禀陛下,”黎缜再度重复,只用了简短的四个字,“冰夷入侵。”

“这……”女帝颤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许久才如梦初醒,失声,“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冰夷居然出现在云荒腹地?!他们不是应该被我们在西海征讨,快要亡国灭种了么?”

“西海战局的确如此,但云荒的情况也是真实的。”黎缜道,语气不急不缓,“臣相信,这是他们走投无路之下的孤注一掷。”

“他们都已经到博古尔大漠了?”女帝不敢相信地喃喃。

新婚以后,她和慕容逸形影不离,除了被黎缜催着上过几次朝,在紫宸殿上象征性地应付一下百官之外,根本不想踏出后宫半步——反正最近天下承平,一年也出不了几起杀人案。她作为白族的王,只要安然享用过这最后两年的任期,接下来就把帝位传给玄族,何必多费心思呢?

偏偏没有想到,在这个当儿上居然突发这样的变故!

“袁梓呢?他的军队去哪里了?”女帝这才想起,不由得咬牙,“十万大军驻守空寂之山,却让冰夷这样堂而皇之的从狷之原长驱直入,他呢?他在干什么?”

“他……”黎缜停顿了一下,道:“在冰夷突破迷墙的前几天,袁梓将军和大营里的十万将士忽然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他……难道叛国了么?”女帝震惊,“对!他是个中州人!”

“不,不至于叛国。”黎缜回答,眼神也是凝重的,“袁梓将军虽然是中州人,但却是白帅一手提拔起来的骁将,在西海上曾替空桑立下赫赫战功。更何况,他的家眷都还在帝都——他若是忽然叛变投诚,似缺乏可信。”

女帝皱眉:“那他为什么忽然擅离职守?他到底带兵去了哪里?”

“根据大营附近的牧民所说,空寂大营最近并无兵马出动,一直驻扎在大营。”黎缜低声道,“女帝,没有任何前兆,十万大军忽然就不见了!”

他的语气,令半夜起来的女帝忽然全身森冷,打了个寒颤。

“忽然不见了?”女帝喃喃,“怎么会凭空不见?难道是见鬼了么?”

“可能真的是有鬼怪乱神的可能,”黎缜却没有开玩笑,凝重回答,“能令十万大军忽然消失,必然不是人世间的力量所能做到的——总之,我们在西方的屏障消失了!”

“那么……赤王呢?”女帝仿佛忽地想起什么,“赤王怎样了?那儿是他的领地!他难道没有抵抗吗?为什么让冰夷那么快就到了博古尔大漠!”

“赤王……”黎缜沉默了一下,终究还是实话实说,“已经战死。”

“什么?!”女帝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身体晃了晃。

空桑一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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