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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逍遥-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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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奶奶正拿着一口搪瓷碗,抓着一把碎米喂鸡。
“奶奶!”
滕奶奶被扑过来的滕鹿鹿抱了一个满怀,心里乐呵呵的,她咧开嘴笑,露出镶嵌上去的大银牙,说:“囡囡回来了!”
“我这盼了好几天了!以前呐,你可是早早就回来了!”她将碎米一把倒进鸡笼里,把碗放在了窗台上,转过身接着说,“你这谈恋爱了,奶奶想着你今年呐,可能就不回来陪我咯!”
“奶奶呀,这心都碎了!”滕奶奶抚着胸口,一派忧伤。
滕鹿鹿抱着奶奶哈哈大笑,说:“谁说我不回来了!你看,”她指了指顾宁和,“我可是废了老大劲儿把他骗回来的!”
“好孩子!好孩子!”
祖孙三人草草吃过午饭,一齐上阵准备起了晚上的团圆饭。
滕鹿鹿赶鸭子上架,让顾宁和去帮滕奶奶杀鸡。
他没抓过鸡,也没杀过,对着鸡笼里四处逃窜的肥鸡头痛不已,衣服上沾了好几跟鸡毛!
滕鹿鹿打了温暖的井水,洒扫庭院,看他狼狈的样子,捂了嘴偷笑。
“死丫头!”滕奶奶见不得她这样,一巴掌拍她头上,声音清脆,顾宁和听着都心疼了。
疼惜地看着滕鹿鹿。
滕鹿鹿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擦桌子,却还是傻笑不已。
这丫头!
平时他一用力就喊疼,现在一巴掌下去还能笑!
滕奶奶麻溜地抓了鸡塞进顾宁和怀里,亲自指导他杀鸡大法——
第一步,固定鸡,你不会?没关系,搂媳妇儿一样紧紧搂在怀里就成!
第二步,你需要一把锋利的刀!
第三步,拿起刀,宰鸡!
大前提是你得先有一只鸡。
“你就对着这儿,”滕奶奶指了指公鸡那细长的脖子,“一刀下去,麻溜一点儿,就好了,接着把血放到脸盆里,放干净。”
顾宁和无法,一刀了结了在他怀里挣扎哀叫的公鸡,溅了一脸血!顾不上擦拭,又按照指挥给鸡放血。
“放完了?”顾宁和点点头,滕奶奶继续教,“把鸡放到刚烧开的水里,等会拔毛!这个呀,让鹿鹿来!”
“……”滕鹿鹿动作僵硬,顾宁和看着她,幸灾乐祸!
“我家鹿鹿呀,每年都帮我拔鸡毛,可干净了!”滕奶奶继续爆料。
“……”这,能,不说嘛!
顾宁和点点头,总结一句:“专业拔毛20年?”
滕鹿鹿怒目圆瞪,你丫晚上等着睡沙发吧!
滕鹿鹿顺利接手拔鸡毛的重任,得心应手地拔起了鸡毛,就连缩在毛孔里没长出来的毛也给拔得干干净净。
顾宁和表示五体投地,顺手拍了一张照发到了朋友圈。
附赠文字一段:
我媳妇儿的隐藏绝杀大招,拔鸡毛!一次拔毛,终生有效!
当然,滕鹿鹿不知道这些,她还在任劳任怨、哼着小曲儿、心情愉悦地拔鸡毛!
底下一串评论和点赞。
晨曦:我擦,我这孩子都要笑出来了,太魔性了!
菩提:求鸡的心理阴影面积……
Ken:小嫂子真是德艺双馨啊!遇上会拔鸡毛的妹子你就娶了吧!
小璇:我去!柠C你可保重了!你还没鸡毛多呢!哈哈!!!
……
外面陆陆续续响起了炮竹声。
顾宁和跟滕鹿鹿拿了浆糊、春联和长条板凳去门口贴春联。
红色的纸上,印着烫金的大字:
上联是麗日中天氣象新,下联则是春光普照山河壮。
横批:繁荣昌盛。
象征着人们对新的一年的美好盼望。
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着烟,香味飘散出来,红烧肉、糖醋鱼……还有年糕那特有的清甜米香 。
小孩子穿了漂亮喜庆的新衣服,兜里装了瓜子等零嘴,手里握着鞭炮,你追我赶,一片欢声笑语。
“宝儿,咱们也生个孩子吧!”他望着那一群穿得红彤彤的,一个个像火球一样滚来滚去的孩子,流露出羡慕、渴望来。
“到时候我陪他放鞭炮,你教他包饺子,咱一家三口,多好!”
“你说错了吧!”滕鹿鹿捣乱,“我教他放鞭炮,你教他包饺子才是!”说完哈哈笑,傻乐着回了院子里。
“……”真是一点都浪漫不起来。
滕鹿鹿坐在自己的固定宝座,一捆一捆的柴火往里塞,脸蛋被灶里熊熊燃烧的柴火烘得红扑扑的。
顾宁和衬衫挽起,放了姜片下锅,绕着锅面擦拭,接着倒了油。
“姜片先擦锅,等会鱼放下去就不会粘锅了。”这是滕奶奶做了几十年的饭菜总结出来的经验。
……
祖孙三人做了一桌子的菜,摆了香案,祭祀先祖,滕奶奶双手合十,虔诚地对着香案念叨:“……保佑我家鹿鹿以后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滕鹿鹿眼眶都红了。
小时是保佑她健康长大、聪明伶俐;再大一些,上学了,每年除夕奶奶就会说保佑我孙女学习进步、学业有成……
这些诉诸神明先祖的话语,不知道灵验与否,她却要为了眼前从黑发变成白发的奶奶万分保重。
冬天菜凉的快,顾宁和帮着热菜,三人围坐一桌,吃起了团圆饭。
春晚还没开始,电视里放着往年的春晚节目。
天早已黑了,炮竹声声清晰可闻。
过完这一天,旧岁辞去,新的一年又来了。
“我小的时候,除夕夜的时候吃完团圆饭,我奶奶就带着我去那里,”滕鹿鹿指了指临河不远处的一片竹丛,道,“她说小孩子除夕夜摇竹子,才会长得高!”
“嗯,我以前也摇过!”顾宁和点头,神色颇为得意地说:“所以现在那么高!倒是你……”他抬手比划,“才到我这儿!”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小矮子……”
滕鹿鹿抬脚在他穿了皮鞋的脚上狠狠踩下去,说:“胡说八道!我都有1。62了!我妈说了,南方的男孩子长得都不高,怕我窜太高没人要!”
“小矮子!”顾宁和继续喊。
滕鹿鹿去追他,作势要揍人。
“小矮子……”
“顾宁和!你给我站住!你个大坏蛋!”
“小矮子……”
顾宁和左闪右躲,像滑不溜秋的泥鳅,任由滕鹿鹿怎么努力都抓不住。
滕鹿鹿跑了一小会,身上热乎乎起来,冰凉的小手也红润温暖起来了。
她靠着路灯珠子,大口大口喘气,那眼睛横着距离自己三五步远的顾宁和。
脑子飞快转着。
滕鹿鹿稳了稳气息,眼波流转地看着顾宁和,她撒娇般放柔了声音,娇嗔道:“你欺负我呀!”
在这静谧的夜色里,如同一汪清凉的温泉注入顾宁和心间,通体舒泰。
“老公……”她的尾音故意拉长,似一根琴弦被拨动,轻颤着,却是余音绕耳。
顾宁和大步流星走到他面前,低了头,望进她那如星子一般黑亮的眼睛,声音沉沉,如醇厚的大提琴演奏着,说:“哪里欺负你了!爱你还来不及!”
滕鹿鹿本来想□□把他骗过来的,可对上他的柔情万千,那些踩脚、踢膝盖、扔石子……的事情全都做不出来了。
远处一阵欢呼,头顶一声短促的声响,一抬头,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开,统一的金色,好不绚烂。
“哇……”一条金龙势如破竹窜上了天。
滕鹿鹿一时看呆。
“哪里欺负你了?”顾宁和一步步靠过来,耳畔是清新的须后水香味。
她靠着亮着橘黄光芒的路灯柱子,低垂着头,露出白皙的勃颈,顾宁和身高体长,健壮的身子靠过来,把她紧紧包围……
一时无话。
“宝儿,”顾宁和突然拉过她的手,握得紧紧的,他似乎有些紧张,无意识地舔了舔唇,道:“我不会欺负你,我会好好疼你爱你……”他从裤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红绒布小盒子,夜色里多了一点闪亮……
滕鹿鹿看着小盒子里闪着一点银光的戒指,咽了咽口水。
有一朵烟花炸开,五彩缤纷。
☆、尘埃落定3
“我不会欺负你!”顾宁和又说了一遍,严肃认真的口吻,脸上带着些许笑意,更加显得真心实意,他将戒指拿出来,说,“我想和你看尽醉逍遥的每一处美景,也想和你看尽祖国的大好河山!你醒来前,我会做好你最爱的早餐,你要出行,我会安排好最妥当的行程……你,要不要考虑嫁给我?”
十二点至,无数烟花在天空炸开。
新的一年,在灿烂的烟花里悄然而至。
如墨一般的天空,稀疏的星子,应接不暇地烟花,偶尔飞过亮着灯的飞机……
夜风寒冷,心里却暖暖的。
在这寂静的夜里,唯有你我,头顶盛开不断的烟花。
顾宁和耐心地等着,心里焦躁不已,万一不答应……
北风寒冷,他的手心却一层汗。
滕鹿鹿泪盈于睫,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顾宁和松了一口气,漾开一个笑来,眸子比烟花还要灿烂,将戒指快速套进她的无名指——这下子有名了!
年初三,滕爸爸和滕妈妈一早赶回了杭州。
还没进门,听见屋内有声音穿出来。
“啊,你轻一点!”
“哎……再,再轻点……啊……”滕爸爸火冒三丈,扔下行李,破门而入。
看着眼前景象,他呆了呆,撸到一半的袖子,尴尬地又放下。
顾宁和看了一眼泰山大人,手上继续给滕鹿鹿揉脖子,热情地打招呼:“爸妈,你们回来了!”
滕爸爸郁闷,谁是你爸!
滕妈妈却笑着满口应着:“哎,回来了!这是……怎么了?”站门口她也听见了,老脸都红了,进来一看……
“鹿鹿睡觉不老实,落枕了,疼得厉害,我给她捏捏!”
“哎呀,你轻点儿!”自从套上求婚戒指,滕鹿鹿觉着使唤顾宁和越来越没有心理压力,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顾宁和又给她揉了几下,起身去外面将被遗忘的行李拿了进来,说:“你们还没吃饭吧?我熬了八宝粥,我去给你们盛……”说着进了厨房。
滕鹿鹿自个儿揉着转动不了的脖子,一脸生无可恋,大大咧咧躺沙发上。
滕慢慢一巴掌拍她屁屁上,怒道:“死丫头!我跟你爸在外面,还以为……”
滕鹿鹿脸红了红,心说还好不是昨天早上回来,昨天早上他们可真是在沙发上做坏事来着……
一家人各怀鬼胎地吃早饭。
滕爸爸心里忧郁,吃着准女婿做的八宝粥如鲠在喉,看到闺女面含□□,无名指上的戒指不停在眼前晃悠……更加吃不下了!
滕妈妈一面喝粥,一面瞟女儿手上的戒指,内心狂风暴雨般不平静,面上却跟问人家早上吃了什么一般神色入常地问:“你们准备结婚了?”
二人相视一笑,滕鹿鹿低头,脸颊红扑扑,一派娇羞地继续喝粥。
顾宁和放下碗筷,郑重其事地说:“是,妈!我们打算结婚……初八民政局上班儿了准备去领证!”
“我还没同意呢!”滕爸爸嘟囔。
滕妈妈一个眼刀子飞过去,他又低下头,忧伤地和女儿一起埋头喝粥了。
“嗯,这是好事!那初八那天咱请了亲戚吃饭,把这事也说了,你看怎么样了!”
顾宁和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晚上睡觉,滕爸爸拉着顾宁和陪他看电视,磨蹭着死活不进卧室。
这会儿坐在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也眯着,困顿不已……
头猛点一下,稍稍一清醒,他抹了把脸,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那什么……完了啊……”
“……”顾宁和无语地看着自言自语完又点头睡去的泰山大人。
“行了!你进去吧!”滕妈妈大手一挥,顾宁和如蒙大赦,笑着点头快步进了滕鹿鹿房间。
关门,锁门。
滕鹿鹿把自己团在被窝里,睡意朦胧。
顾宁和掀开被子,快速钻进去,一把将她抱到怀里。
滕鹿鹿略清醒,打了一个哈欠,口齿不清地说:“回来了。”
顾宁和嗯了一声,吻了吻她的唇,准备晚安。
滕鹿鹿无意识地回吻,顾宁和着晚安也说不出口了。他一面吻着,一面解了滕鹿鹿粉色的小猪图案的睡衣,一手探进去,揉着她的两团小包子。
“唔,干嘛呀!”
“宝儿……”顾宁和声音都变了,难耐地蹭了蹭滕鹿鹿,越蹭越难受啊!
滕鹿鹿彻底醒了。紧紧握住他捣乱的手,一副如临大敌模样,说:“我爸妈……在,在呢!”
“小结巴。”顾宁和含笑回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灼热处,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滕鹿鹿。
滕鹿鹿慢慢红了脸,小手动了动,娇羞极了,说:“那你轻点呀!”
顾宁和脸上的笑不断扩大。
他飞快将自己的衣服和滕鹿鹿的衣服脱了,一把扔出被窝……他的手到处煽风点火,嘴唇落在滕鹿鹿耳畔,暧昧地说:“这里,又大了一点……”
滕鹿鹿整个人都红了!身子微微弓起。
顾宁和俯在她的身上,神情愉悦,笑起来的时候,胸腔震动。
他又慢慢低下身,一错不错地看着脸蛋和落日一般红彤彤的滕鹿鹿,见她没有任何不适,放柔了声音哄着:“宝儿,我来了……”
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就如同除夕那天墨色的夜空一般,烟花朵朵绽放……
有个声音在耳边一直问呀问。
“宝儿,舒不舒服……”
“我的好鹿鹿,我们也生一个孩子好不好……”
“鹿鹿,鹿鹿……我爱你……”
……
最终在烟花盛开到极致的绚丽中,沉沉睡去。
☆、多爱一点1
顾宁和不到5点就睁开眼睛了。
外面黑漆漆一片。
他心里如同奔腾的江水,卷着朵朵浪花,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再过四个小时民政局就上班了。
顾宁和看了看睡在身旁的滕鹿鹿,脸蛋红扑扑的,露出雪白的肩,小巧可爱。
他忍不住在脸蛋和肩头各自亲了一口,满足地不得了,嘴角咧开,无声傻笑起来。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从抽屉里拿出早两天就准备妥当的户口本、身份证……
他一份一份细细地看,又把自己的身份证和滕鹿鹿的身份证拿在手里,并排放在一起。
他满意地点点头,还挺有夫妻相的。
他就坐在窗前的书桌旁,专注地盯着两张身份证。
老旧的空调隔一会就发出一声响,就想长长的一声叹息。
加湿器落在墙角,轻烟缓缓上升,吞云吐雾。
晨光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墨黑的夜空慢慢露出灰白的一角,东方一片红彤彤,朝霞灿烂。
鸡鸣响起,天色骤然放亮。
墨黑褪去,灰白淡去,一大片一大片明亮的天空,碧蓝碧蓝,没有一丝丝云朵。
太阳裹在朝霞里,姗姗来迟。
天亮了。
客厅的落地钟敲了一下,清脆动听。
顾宁和放在身份证,妥帖叠放好,收纳进文件袋。
他搓了搓微凉的双手,缓缓走回床边。
“宝儿……”他喊。
即使醒得早,这会儿的精神头却非常好,眼神明亮,表情愉悦,一派神清气爽,精神奕奕。
滕鹿鹿还没睡够,皱着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驱赶顾宁和捣乱的大手。
欺霜赛雪的藕臂柔柔地无力的动了动,顾宁和看得笑容加深。
他干脆亲了亲滕鹿鹿,从指尖开始慢慢游移到勃颈,留下湿湿漉漉的吻,惹得滕鹿鹿嘤咛一声。
“宝儿,天亮了!”他有一下每一下地吻着她淡粉色的唇,声音暧昧含糊,如同一汪春水。
“还早!窝在睡一会儿!”滕鹿鹿嗫喏,眼睛根本睁不开。
顾宁和根本不放过她,一手揉了揉她的胸。
嘶,太用力了!
“混蛋!”滕鹿鹿大怒,大喊一声,一脚蹬了出去。
被子君无辜地掉到了地上。
罪魁祸首无辜地看着咬牙切齿的滕鹿鹿,嘴角噙着一抹笑,神清气爽。
“醒了呀!来我给你穿衣服……”顾宁和手里拿着bra。
“……”根本不给人反抗的机会!
“哎,这玩意儿脱起来麻烦就算了,穿起来也不方便,妈的,怎么穿啊!”过了10分钟,这件bra还在顾宁和手里纠结着。
简直穿出了一股邪火!
滕鹿鹿乐不可支。
“大爷!我还不信了!抬手……”还是以失败告终。
滕鹿鹿斜昵他一眼,一脸鄙夷,一把夺过bra,慢条斯理地穿好,顺带着拢了拢胸,挤出一条让顾宁和梗脖子瞪眼睛的沟壑来。
“啧……姑山半雪峰……”滕鹿鹿怒目,顾宁和闭口,想了想又挪过去,从后面抱住滕鹿鹿,靠在她耳边问,“哎,是不是大了……”滕鹿鹿赶紧一面拉平衣服,一面逃窜到了书桌前。
这个大流氓。
以前还挺正经的!现在好了,竟然不正经的诗句呀话呀都说得出口了!
她看了看无名指的戒指,一派忧伤!
到底,要不要看在戒指漂亮的份上跟他结婚呢!
哎,小小的钻石内嵌着,散发出细碎晶莹的光芒来。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戒指,数了数钻石,刚好六颗。
其中一颗还是粉色的,个头稍大一点。
却小巧可爱的不得了。
“这是什么?”她打开文件夹。
顾宁和就喊着温润的笑,不说话,静静地望着她,眸底情愫涌动,让人不禁害羞起来。
她低了低头,轻轻呼气,拿出了里面的东西——身份证,户口本……
今天初八了呀!
客厅的钟又敲了一下,敲进滕鹿鹿的心底,心潮涌动,波澜起伏,涟漪朵朵。
“我们早点去吧!”
“嗯!”她含糊应了,心不在焉地把东西放回文件袋,身体却跟胶在椅子上,站不起来。
门外有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还没起呢!我买了热乎乎的豆浆,还有香菇菜包……”
“小两口新婚燕尔,起来再热一遍呗。哎,让你买几只好的海参买了吗?”
……
滕鹿鹿脸蛋红了红。
新婚燕尔……
“我昨天打了电话,通知亲戚晚上吃个晚饭……”
“嗯,咱俩辛苦点,哼……便宜那臭小子了……”
顾宁和也听到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遇上一个跟孩子一样的泰山大人,也是没说了!
“出去吃饭吧,包子再热就不好吃了!”半抱半拖带着滕鹿鹿出了卧房。
滕爸爸滕妈妈挤在厨房,一个切菜一个洗菜,好不忙碌。
“起来了啊!”滕妈妈出来那东西,看见正吃着包子的女儿和准女婿,眉开眼笑,“吃了饭早些出门,赶上堵车就不好了!”
“知道了,妈!”
这个家伙,最近喊爸、妈越来越顺口了,她都要想了,这是他亲生爸妈吧!我是儿媳妇吧!
民政局。
年后开张第一天,大家还沉浸在过年的喜悦里。
顾宁和听稳车子,牵着滕鹿鹿走了进去。
大厅里很安静。
清洁工拿着拖把安安静静地在拖地。
办事窗口也是一片冷清。
工作人员一面喝了一口水,一面翻看着一本书。
“登记。”突然窗口暗了下来。
工作人员是一个小姑娘,闻言抬头,面前站了一对年轻的情侣,男的眉开眼笑,女的娇羞低头。
“一早就来了!”姑娘含笑接过顾宁和递过来的资料,“你们是年后第一对来登记的,恭喜啊!”
“谢谢。”顾宁和声音里都是掩饰不住的欢愉,醇厚如一杯含糖的咖啡。
姑娘递了一张表格出来,说:“你们先把资料填了,再去那边拍照!”
“谢谢!”顾宁和龙卷风一般将资料填好,搂着滕鹿鹿去拍了照片。
“好了!”姑娘递出两本崭新的红彤彤的小本本。
滕鹿鹿恍惚。
花了9块钱换了两本红本本。
就,就结婚了?
她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跟过家家一样简单。
她愣愣地打开,首页两人的合照,顾宁和腰背挺直,剑眉星眸,嘴角含笑。
再看自己,眉眼弯弯,脸蛋有些红,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嗯,挺般配的。
“老婆!”顾宁和凑过去喊。
滕鹿鹿不自在地躲开,加快脚步走出了民政局。
天朗气清。
枯枝上长出了星星点点的嫩绿,小鸟落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叫。
明媚活泼。
“老婆,慢点!”顾宁和长腿迈动,几步到了她身旁,拉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手掌里,五指分开,十指紧扣。
碎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滕鹿鹿不由想到以前看到的一首定亲诗——何以道殷勤,约指一双银。
是真的结婚了。
法律承认的合法婚姻。
缔结顾、滕两姓之好。
照片上两人并列,名字也白纸黑字并排写在一起。
他们会住在同一间房子里,睡在一张床上。
门口的鞋柜会摆满女鞋和男鞋,衣帽间里会有各自的衣服。
他们会一起做饭,像爸爸和妈妈,一个洗菜一个切菜,哪怕在拥挤的小厨房里,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
柴米油盐酱醋茶,一起分享。
平平淡淡的生活,因为在一起,生出无限的温情来。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滕鹿鹿不由漾出一个如朝霞一般灿烂而充满希望的笑容,握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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