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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难渡:公子当心-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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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谨心这次没有推开顾六公子,就这样吧,他救了她,还治好了她膝盖上的伤,倘若明年大仇得报,那她就去解了与云公子的约定,这一世,能相守到老,便已足够,别的,就顺其自然好了。
“顾小六,若日后我被人扫地出门,你还会要我吗?”苏谨心心中酸楚,低低道。
“我怕你不要我……”顾六公子低头,吻上了她的额间,轻柔的,小心翼翼,却又万分虔诚。
☆、第 207 章
第二百零七章 顾小六,你醉了(2150字)
苏谨心的身子微颤,顾六公子的唇很烫,一碰到她的额间,就仿佛一团火燎原,瞬间能将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耳旁寒风冷冽,吹起顾六公子散落的几缕长发,并拂向她的脸庞,轻轻柔柔的,没有一丝刺痛。
顾六公子的眸子妖艳如血,眼中带着无边无垠的绝望与悲凉,凝眸深处,倒影着苏谨心消瘦的脸颊,深深的,深深地掩入眼底,再烙印在心尖。
两两相望,视线交错,苏谨心一时呆愣,他竟然吻她?
从苏谨心的额间,到她的双眉,顾六公子极尽小心,小心地吻着,小心地试探着,深怕惹怒了拥在怀中的女子。
她,是这个世上,他想要,却不能要的女子。
有谁知道,吻她,他需要下多大的决心,带着一身的罪孽,每日活在良心的谴责之中,惶恐度日,但脑海中,总是挥不去她的身影,夜夜梦回,是她,只有她一个。
不同于云公子的平淡如水,顾小六是急促的,火热的,每吻一处,都能引起苏谨心的阵阵战栗,这样的顾小六,教她害怕,可她却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谨心……”
唇间喃喃,低昵成伤。
带着醉意的顾六公子,在碰到苏谨心冰冷的唇瓣时,怔了怔,有几分犹豫。
“不可以,”苏谨心下意识地退缩,想挣开顾六公子的怀抱,“顾小六,你醉了。”
醉了,他是醉了。
若不是借着这几分醉,平日看她一眼,他都觉得是罪恶,更何况是碰她。
“大胆狂徒,快放开苏公子!”云喜实在看不下去了,未来少夫人竟然与一个男子在此搂搂抱抱,卿卿我我,这也太不把公子放在眼里了。
顾六公子的眸光一凛,直接扫向云喜,赤红的双眸当即变得凌厉起来,“回去告诉你家公子,若再敢伤她一分,我绝不会放过他!”
好可怕的眼神,这是一种属于居上位者独有的威严,不容置疑,说一不二,云喜心生惊惧,不行,他得马上去找公子,告诉公子少夫人又在外勾引男子了。
呜呜,他就说这位未来的少夫人最难伺候,不守妇道也就罢了,居然还未嫁入云家,就敢给公子戴绿帽子,这要把公子置于何地啊。
云喜吓得仓皇而逃,边跑还边骂苏谨心伤风败俗,妇德败坏。
呵呵…,顾六公子见此,低笑出声,醉人的笑声,笑得艳倾天下,风华绝代。
一手搂在苏谨心的纤腰处,一手抚上了她紧蹙的眉头,嫣红的唇瓣,似启微启,与苏谨心的脸庞近在咫尺之遥。
两人气息交缠,心跳如鼓。
“顾……”
苏谨心还未说完,就被顾六公子用唇堵住,让她再也没有机会拒绝。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可是他不想听。
秦怀显又惊又怕,双眼瞪得直直的,一副难以置信,顾六哥啊顾六哥,这世上的女子那么多,但为何你偏偏只看上她啊,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谨心惊愕,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唇,越来越烫,早已将她的冰冷融化。
苏谨心紧紧抿着唇瓣,没有再让他有可趁之机,顾六公子却也未强迫她,只是贴着她的冰冷之唇,随后,在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中,放开了她。
他,果然是舍不得,舍不得勉强她,舍不得她为难。
“谨心表妹,来。”顾六公子一手牵起苏谨心的柔荑,将她带到了苍松下的那块大石旁,“我教你写字。”
“顾六哥,你偏心啊。”秦怀显不满地道,“我求了你这么多年,你都没教我。”顾六哥的字一字值千金,若这苏二小姐得了顾六哥的指点,日后在书法上的造诣岂不远胜于那些江南的世家小姐。
“研磨。”顾六公子踢了秦怀显一脚,秦怀显一脸委屈,他可是堂堂秦家的二公子啊,除了大哥,整个秦家就属他最尊贵,现在,竟然沦落成了一个研磨的书童,顾六哥,你也太欺负人了。
秦怀显认命地拿起徽墨,在端砚上,不甘不愿地磨了起来。
苏谨心练字,练得是小楷,但顾六公子,却是什么字体都精通,尤擅长章草,笔带横势,张狂不羁,状如连珠,绝而不离。
顾六公子在苏家住的时日并不多,故而,苏谨心也未在真正意义上看过顾小六写字,有时与顾小六玩闹,苏谨心总是讥笑他,腹中空空,胸无点墨,常常把他气个半死。
苏谨心嘴上虽是这样说,但她心里也知道,顾小六一字千金的名声,确实并非浪得虚名。大石上,还横铺着几张宣纸,而这些宣纸虽是空的,但依稀还留着墨迹,皆是顾小六力透纸背之故。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彼美孟姜,洵美且都。
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顾六公子的手握在苏谨心的柔荑上,一字一字教她写。
是章草!
顾六哥竟然把他最擅长的章草教给一个女子,这……这不是与煮鹤焚琴一样,暴殄天物吗,秦怀显心中震撼,研磨的手因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一个女子学章草做什么,难道还能同顾六哥一样,风流雅致,闲散狂妄。
但秦怀显显然是不了解苏谨心,苏谨心看似外表柔弱,但却是外柔内刚,绝不输男儿半分。
练字,并非一日之功,但苏谨心学得极快,这一首诗经几十个字,一遍下来,她就已经懂得了写章草的要领。
原来,心无旁骛,只沉醉于书法,便是万事随意抛,一任天地宽啊。
苏谨心终于明白顾小六为何要教她练字了,是啊,她到底是太执着了,放不下,活在过去,总是在一次次地作茧自缚。
顾小六,谢谢你。
苏谨心眼中含泪,但顾六公子却醉意袭来,一头趴在苏谨心的肩头,沉沉地睡去。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彼美孟姜,洵美且都。
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耳边,是顾六公子带着醉意的低吟声,余音不绝,一遍遍地回响着。
☆、第 208 章
第二百零八章 顾小六,你究竟是谁(2143字)
“苏二小姐,日后请劳烦您离顾六哥远些,行吗?你们苏家还嫌没害够他吗!呵呵,也对,我忘了,你是苏守正的女儿,苏守正假仁假义、泯灭人性,有其父必有其女,你身为他的女儿,定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秦怀显上前一步,将趴在苏谨心肩头的顾六公子扶了过来,冷笑道,“你该庆幸,你现在还能好端端的当着你的苏家二小姐,若不是顾六哥心软,手下留情,你们苏家…,算了,跟你说这些做什么。苏二小姐,你好自为之吧。”
“我们苏家确实没有一个好东西,但也轮不到你来置喙!”是啊,苏家的人个个自私自利,为图一己之私,从不顾亲情,但苏家的人再不堪,也是他们苏家的事,秦怀显一个外人,凭什么来说他们,苏谨心面色一沉,讥笑道,“难道你们秦家的人就个个高义,手足情深,本小姐看也未必吧。”世家望族中人为夺家产,尔虞我诈,骨肉相残的,比比皆是,苏家里面藏污纳垢,但秦家,也未必是干净的。
秦怀显怒道,“你…!”这苏二小姐骂自己苏家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连他们秦家也骂上了,真是好大的胆。
“你以为本小姐稀罕当苏守正的女儿,当苏家的嫡小姐,但没办法,这辈子我就摊上了这么个爹,想反悔都反悔不了,你要我怎样,弑父吗?”苏谨心苦笑,苏老爷对她无情无义,时时想着利用她,若非看在她现在攀上云公子,还有几分利用价值,只怕早已把她这个碍眼的女儿找个由头赶出苏家了。但生身之父,又岂非她能选择的,弑父这条罪名太大,她承担不起。
“若他醒来,你告诉他,别顾虑我,他想怎样就怎样吧。”苏谨心的素手抚上顾六公子的妖娆俊容,他醉得一塌糊涂,不省人事,但这样安静的顾小六,却让她万分的心疼。
他是游戏人间的顾小六啊,陪她嬉闹,又能逗她开心的顾小六啊,若连他的双手都沾满了血,她只会更加的自责。
他杀徐管事,全是为了她啊。
苏谨心眼中的悲伤,使得秦怀显心头大震,生在世家望族中,为了活下去,有些事,确实根本就躲不了。
不过,苏家的这位二小姐的确聪慧过人,他寥寥几句,她就很快猜到了一些顾六哥瞒她的事,秦怀显满眼佩服,对苏谨心的敌意也少了几分,“苏二小姐,你的确很狡猾,但也很无情。”能将顾六哥骗得心甘情愿的,丝毫不加怀疑的女子,恐怕这世上就只有这位苏二小姐了。
苏谨心笑了笑,没有作答。
秦怀显背起醉酒的顾六公子,朝前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转头对苏谨心道,“明年上贡朝廷的新茶,你们苏家要小心些。”大哥一直与顾夫人合谋,想打击苏家,如今苏家抢到了明年的皇商之权,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当得了皇商。
“苏家如何,与我何干。”最好他们能把苏老爷气得吐血,那才合她心意,苏谨心手执紫竹箫,漫不经心地道。
哈哈哈……秦怀显一听,当即高兴地大笑,心中怒意全消,怪不得顾六哥会喜欢这位苏二小姐,这样的女子,连他都忍不住想动心。
这世上,会有谁巴不得自己家族倒霉,阖族遭殃,除了这位苏二小姐,应该也没有人了吧。
世上道貌岸然的人那么多,但真性情的,又有几人,这苏二小姐的脾性,果然与顾六哥一样,世事都在眼里,但世事又都不放在眼里。
“苏谨心,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日后有事,只管来秦家找我,在下虽不执掌秦家,但握在手中的银子倒也不少,够你明年出嫁置办嫁妆了。呵呵呵……”秦怀显嘻嘻笑着,再不见刚刚的防备与疏离。
苏谨心也不客气,“听说秦二公子手中有一块良田……”
“别,你可别打我这块良田的主意,这是本公子要娶媳妇用的。”这苏二小姐的消息真灵通,这块良田位于北高峰附近,风景奇佳,又离灵隐寺最近,正好用来建别院,临安城不知有多少世家在抢这块良田,若非他托了关系,买通了县官,这良田恐怕早已落在梁家那小子手中了。
“伯言,若我告诉你大哥,说你最近夜宿临安城的烟花之地,还被郑夫子罚了扫石阶……”苏谨心笑得狡猾如狐,“秦二公子若真想娶亲,就不会假借读书之名,躲在临安书院了。”
“这…你也知道。”秦怀显大惊,当下泄了气,“得,给你。”大哥要是知道他不待在临安书院好好读书,反而跑出去花天酒地,还不马上逼他成亲。这成亲,娶个女人成天在耳边唠叨,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痛快。
女子巧笑嫣然,眼中狡黠,秦怀显看着呆了,随后,又猛地想起,她一个久居闺中的小姐,怎么知道他手中有良田,还知道他去了烟花之地,难不成,这都是在诓他的。
“是啊,本小姐猜的。”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把秦怀显气得直跳脚,若非身上背了顾六公子,他非得跑过去找这个苏谨心算账。
他就这么点家底,还是瞒着大哥偷偷买下的良田,三言两语就给这位狡诈的苏二小姐骗走了,云公子那么富有,手中还握着千顷良田,怎么不见她去骗。
唉,人善被人欺啊。
秦二公子耷拉着脑袋,背着顾六公子,气呼呼地走了,交友不慎啊。
苏谨心低头,抚了抚手中的紫竹箫,明年,明年一切都该结束了。
小山上,遍地的曼陀罗花,开得鲜艳,却也刺眼,苏谨心缓步而行,边走边思忖,大姑母谋夺苏家为何会一副理所当然,照理说,嫁出去的女儿,哪有资格再分自己娘家的祖业,即便没有出嫁,自古长子嫡孙承继家业,哪有女儿的份,哪怕大姑母抢到了,苏氏一族的那些族中宗亲也不会答应啊。
苏家的家产,只有苏家之人,才有资格继承,难道……下意识地,苏谨心的素手握紧了紫竹箫,慌忙抬头,遥望着逐渐远去的顾六公子,踉跄地连连倒退,脸色惨白。
顾小六,你究竟是谁?
☆、第 209 章
第二百零九章 只想赚银子(3219字)
沿着原路,苏谨心走得几分慌乱,她不知道自己对顾小六到底存了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真的分不清,当他是兄长,也当他是可依赖的人,甚至是想过若云公子不娶她,她或许就会赖着顾小六一辈子。
“苏玄卿,你怎么还在这里,快走啊。”这时,一个蓝衫长袍的书生,朝苏谨心大喊。
苏谨心认得他,是刚刚与秦怀显一起被罚扫石阶的那几个书生中的一个。
哦,苏谨心木讷地应着,脚下却未动。
那书生急了,“严夫子带着他的弟子来找我们郑夫子麻烦,若打起来了,我们多个人,也多双手。”说着,就要上前来拽苏谨心。
苏谨心不露痕迹地一躲,“我刚来,不认得路,还请师兄你带路。”
“也好。”那书生也没有起疑心,“讲堂就在前面,你跟紧了。”
“郑师兄,我们读书,不谋取功名,我们读来做什么!你看看你的弟子,他们之中可并非个个出自世家大族,难道你想让他们一辈子都被人踩在脚下,子子孙孙都是布衣!”
“钓声名,取利禄,都是小人行径,我等读圣贤之书,自然是正其义,明其道,修其身。寒门子弟,就更该懂得洁身自好,不被功名利禄所累!”
……
还未靠近讲堂,苏谨心就听到两个老者在对骂。
这两个老者声如洪钟,尤其是那个严夫子,火爆脾气,尚未说上两句,就又是拍案,又是踢木椅的,“姓郑的,别以为你是我师兄,我就不敢对你怎样,你这老顽固,自己一辈子躲在山上吃糠咽菜的,就还非得让你的弟子也跟着受苦。”
“严师弟,老夫可从未说过,临安书院的学子不准参加科考,老夫只是认为,读书之人不要有太重的名利心,万事顺其自然。”
“怎么,老夫的弟子个个考上功名,跻身士族,你嫉妒了。”
苏谨心与一群学子站在讲堂外,循着视线望去,一位老者灰衣儒巾,手执雕翎扇,衣着素朴;而另一位老者锦衣华服,气焰嚣张。
“严师弟,你是夫子,为人师表,怎可……”
“怎可什么,老夫高兴。”严夫子抡起袖口,“姓郑的,三年都到了,你这临安书院的山长之位也该让贤了吧。”
“对,这山长之位,原本就该属于严夫子的。”
“郑夫子皓首穷经,专研学问,若再担当山长之位,恐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是请郑夫子将山长之位还给严夫子。”
……
严夫子的话刚落,他带来的十几个弟子就开始在一旁喊了起来。
但郑夫子的弟子也不甘示弱,“当初严夫子是输给我们夫子的,我们夫子当这临安书院的山长,是名正言顺的。”
“考取功名是各凭本事,但像你们那种,不折手段获得的,实乃我们读书人的耻辱。”
……
两个老者争执,几十个学子也跟着分成两派,互相对骂。
“严师弟,若你想当山长,那就让在场的这些人选吧,若他们都支持你,老夫也无话可说,甘愿让出山长之位。”
郑夫子摇着雕翎扇,一副胸有成竹。
严夫子当即道,“师兄,这可是你说的。孟臣,你来点数。”
梁孟臣,梁家长房的嫡子,梁瑛的哥哥。
因梁家是开钱庄的,对于这个人,苏谨心也是有所耳闻的,一手珠算,控带四时,经纬三才,从未算错,是个难得的人才,而且,她若不了解这位梁家的少东家,她怎敢将手中的银子大多都存入这梁大公子掌管的钱庄中。
“是,老师。”
梁孟臣一袭青衫长袍,同色儒巾,目光随意地一瞥,便对在场的人数了然于胸,他性子温吞,故而,说话也显得不温不火,“老师,您与郑夫子一样,人数相当。”
“怎么会一样!”严夫子当即不满地叫了起来,随后,他自己扫了一遍在场的学子,自己数了数,确实是一样。
姓郑的这个老顽固,果然是有备而来。
他就不信,今年临安书院就招了这么几个学子,还有的那些人呢,都跑哪里去了。
“老师,那里还有一个。”梁孟臣手指站在讲堂门口的苏谨心,笑得温文儒雅。
严夫子性子急躁,但他的得意门生梁孟臣却截然相反,遇事从容不迫,说话也慢吞吞的,看似文弱可欺,却是算无遗策。
被梁孟臣这么一指,讲堂内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站在讲堂门口处的苏谨心。
这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一群学子窃窃私语,刚刚带苏谨心过来的那名书生,得意地道,“他是云师兄带来的,自然是属于我们这一派的。”
远之带来的?郑夫子细细地开始打量着苏谨心,一身淡紫色华服,目光平淡,小小年纪就懂得收敛锋芒,确实不简单。
“我刚来。”言下之意,还尚未拜入郑夫子门下,至于两派的争斗,也与她无关。
郑夫子是名满江南的一代大儒,德高望重,又素有贤明,虽只是一个小小的夫子,但连江南巡抚大人见了他,也是对他礼遇有加的。要这样的长者,平日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子另眼相待,那是不可能的,但因苏谨心手中握有云公子的紫竹箫,故而,他又多看了苏谨心两眼。
严夫子当场乐了,这小子,有几分性情,不像那老顽固教出的那些个弟子,个个一脸的无悲无喜,尤其是那个云远之,最无趣了,半日都不见他说一个字,但一说话,却能把他气个半死,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小子,你跟老夫学,老夫保你日后高官显爵,权柄在握。”郑夫子与严夫子两派的弟子相持不下,苏谨心这一票,就直接决定了今年临安书院的山长之位。严夫子一心想压过郑夫子,自然不会放过苏谨心。
郑夫子也开口道,“你是远之带来的,老夫就破例让你进临安书院读书。”
“姓郑的,你怎么又跟我抢。”严夫子怒道。
“严师弟,稍安勿躁,请让小公子自己选择。”郑夫子不紧不慢地道。
被两个年近花甲的老者盯着,苏谨心不仅没有半分怯弱,反而淡笑道,“我不读书,我只想从商,赚银子。”
士农工商,商是最末等,苏谨心此言一出,满堂震惊,不止严夫子呆住了,就连最镇定的郑夫子也露出了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世上最为不齿的,就是满身铜臭的商贾之人,可现在竟有人放着书不读,偏要自甘堕落从商,这小子没中邪吧。
震惊过后,在场的所有人就对苏谨心一脸不屑。
没有银子,这些人连温饱都是问题,哪能在此安心读书,苏谨心嘴角讥诮,缓步踏入讲堂,“国库岁入不可阙,若不取之于山泽与商贾,就须取之于农。两位夫子是江南的贤者,难道不知,与其害农,就只能取之商贾,若没有那些商贾,天下百姓要交多少的税!你们以为,读书考取功名,为官一任,就能造福一方百姓吗。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到最后同样都是赚银子,有何不同。当然,不贪银子的清官,也是有的,但若他们有骨气,就别拿朝廷的银子啊,自己下地种菜,自给自足嘛。”
“满口胡言,满口胡言!”严夫子气得直哆嗦,他让弟子考取功名,怎么可能会是为了赚银子。
但苏谨心的话,却让他找不到任由理由来反驳,是啊,当官,每月都要领取朝廷的俸银,这不就是在赚银子,养家糊口,为了活下去吗。
“夫粜,二十病农,九十病末,末病则财不出,农病则草不辟矣。上不过八十,下不减三十,则农末俱利。平粜齐物,关市不乏,治国之道也。在下不懂,这从商的要诀都能记入青史,为何在下就不能从商,赚银子,为天下计!”苏谨心的声音一落,满堂噤声。
严夫子气得直骂苏谨心强词夺理,但郑夫子却听得暗露赞许,这小公子虽言辞略带偏颇,但小小年纪,却有如此见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世人皆笑商贾一身铜臭,连耕田的乡野村夫,也瞧不起商贾之人,但没有这些商贾,何来今日的繁华盛世。米粮易市,各得所需,每个人活在这个世上,到死也是一坡黄土,何来尊贵低贱之分。反正,她苏谨心至始至终,从不认为从商者,就是低贱之人。读书是清高,但清高能当饭吃吗。
“当生活所迫,食不果腹之时,我想诸位一定不会迂腐不化地与书一起同生死吧。”前世的苏谨心已经穷怕了,说她世俗也罢,说她贪财也罢,这辈子,她对银子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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