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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步男 作者:[日] 小林泰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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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啊,你就到约古索特豪特夫家里去,等约古索特豪特夫从里屋出来,把玩具拿给他看,说请帮忙修理就行了。’
‘那然后呢?’
‘然后……哎?你怎么了?那是什么,血?’
‘没什么啦,不小心摔了一跤。别管那个了,约古索特豪特夫出来之后该做什么好呢?’
‘怎么突然问起那种事情了?……哎呀,血都沾到你衣服上了。’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如果我把事实都告诉她的话,说不定以后会向我妈妈打小报告的。
‘我有个洋娃娃的手断掉了,想去修一下,不过现在还丢在家里呢……’
‘你有洋娃娃啊?从来都不知道嘛!莉佳娃娃?芭比娃娃?……哎呀,你看,道雄嘴巴里有什么东西淌出来了。’
‘唔,洋娃娃是妈妈做的,没名字的。’
‘哇,真好啊!’那个女孩的眼睛里闪着羡慕的光芒,‘那你可以自己给她起个喜欢的名字了。叫什么好呢?……等等,你的嘴里也有什么东西往外淌啊。’
我拿手擦了擦嘴角,是有点像墨汁一样颜色的液体。
‘名字嘛……唔……就叫珂蒂莉娅吧。’
‘什么呀,好奇怪的名字……哎?怎么回事啊,道雄的头发一直在往下掉啊。’
‘那就叫阿娜蒂门黛萨好了。别管哪个了,接着说刚刚的话吧。’
‘刚刚的话?’那个小孩好像忘得干干净净了,‘啊,是说约古索特豪特夫啊。去约古索特豪特夫的家里,等约古索特豪特夫出来,就说请帮忙修理……你的脸上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这一段你刚刚已经说过了,接下来怎么做?’
‘接下来,约古索特豪特夫就会把玩具拿过去先仔细地看一遍,看完之后,约古索特豪特夫就会问你想把这个玩具修成什么样子……道雄肚子里怎么有青蛙叫一样的声音啊,没事吧?……然后你就对他说,要修成原来的样子啦、能动的样子啦、会发光的样子啦、能连在电视上打游戏的样子啦、能插到电视游戏机里打游戏的样子啦……小娃娃好像尿尿了哦……然后约古索特豪特夫就会再把玩具仔细看一遍,接着就会突然叫喊起来,把玩具在榻榻米上敲,有时候玩具也有被完全敲坏掉的……你们两个的耳朵怎么都有牛奶一样的东西往外淌啊……约古索特豪特夫然后回从抽屉里拿出各种各样的工具把玩具拆开来,象如果是玩具汽车就会用起子,如果是洋娃娃就会用剪刀,拆的时候嘴里一直都会嘟嘟囔囔的,大家都说是在念咒,可我觉得是在唱歌。另外如果前面也有人拿玩具过来修的话,好多东西都会散摆在榻榻米上,约古索特豪特夫就会一边唱着怪怪的歌,一边把各个部分全都混合到一起去,这个做完之后,约古索特豪特夫就又大叫一声,然后把所有的部分组合起来。他组合的时候速度快得吓人,叫声刚一停下来,所有的部分就弄好了……怎么小娃娃左边和右边胳膊的长度不一样啊?……弄完了之后,玩具就修好了。洋娃娃会恢复原来的样子,玩具车也能动起来了,灯泡能亮起来,电视游戏机也能打游戏了,游戏卡也……到底怎么了?这么热的天气,你好象还在哆嗦啊?’
她说得没错,我确实觉得很冷,而且全身的肌肉都好像在抽筋一样,怎么都停不下来。
‘没关系,在哄道雄呢。那个,约古索特豪特夫的家是往这边走吗?’
‘说什么呀,才不是呢。约古索特豪特夫的家是在那边’,那个小孩朝我来的方向指着,‘往这个方向走,大概要三十分钟的时间。’
我谢了那个孩子,背着死了的道雄,加快脚步往约古索特豪特夫的家那边走。
好不容易走到玩具修理者的小屋,已经是傍晚的时候了。笼罩在夕阳下的小屋,看上去灰扑扑的,不仔细看的话简直会把它当成墓碑一样。进去的门看起来又大又重,可是只要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房间里有个玄关一样的地方,但是并没有放鞋子的柜子。从玄关走进来就是放榻榻米的房间。房间很大,差不多可以放四到六个榻榻米的样子。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从我刚刚打开的门那边射进来的光线,还有就是天花板上挂着的一个光秃秃的电灯泡。榻榻米看上去黏糊黏糊的,还有股奇怪的味道,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拿出去晒过了。墙上到处都有剥落的地方,露出黑黑黄黄的斑点。天花板上有无数象是人脸一样的图案,看了让人害怕。玄关对面有一块帘子挡起来的地方,里面像是还有一个房间似的。
我倒在榻榻米上,勉强用抽筋的舌头喊,‘约古索特豪特夫!!’
可是玩具修理者并没有出来。
我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动弹了,只能瘫在榻榻米上呻吟着。汁液从我和死掉的道雄身上淌下来,和榻榻米上原来就有的黏糊黏糊的东西混在一起,聚成一个个小水洼,然后又慢慢扩散开来。
大概过了三十多分钟,布帘子被掀开了一条缝,有只眼睛从里面往外看,但是这眼睛又不象是向我这里看的样子,而是朝着一个很奇怪的角度。接着帘子完全掀开来,玩具修理者终于出现在我面前,可是就象刚刚一样,他好像完全没有看到我的样子,只是一直往不停地东张西望。他的嘴角带着冷冷的微笑,红色的舌头从茶色的牙齿缝里探出来,象是只眼睛在看着我一样。他的皮肤就像小屋那样灰灰的颜色。
我想看看帘子后面房间的样子,可是太暗了,什么都看不见。
这时候,玩具修理者走到我们旁边,把道雄拿过去举起来,但是因为还有一根带子绑在我身上,所以连我都被一起吊了起来。
‘真——烦——人……这个、打算、怎么、修理?想要、修成、什么、样子?……真——烦——人——’
玩具修理者那么说着,声音又象很粗、又象很细的样子,听起来象是各种各样高高低低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约古索特豪特夫!!’我又一次想要死命地大叫,可是只能发出轻的象蚊子哼一样的声音,‘请把这个修好!修成原来的样子、能动的样子、能说话的样子、能吃饭的样子、能喝水的样子、能淌汗的样子、能大哭的样子、能撒尿的样子、能大便的样子、能看的样子、能听的样子、能闻的样子、能尝的样子、能感觉的样子、能思考的样子!’
玩具修理者又把道雄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然后这样子叫起来:
‘吐哇噫嗌噫吐咧噫吐吓呔——噗!!还没好吗?!’
然后就把我和道雄一起丢回到榻榻米上。
我痛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而这时候玩具修理者又回到里面的房间里,拿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刀子出来,然后用刀把带子割断,再把道雄放到榻榻米上面。
玩具修理者先把道雄的衣服脱掉,全部脱完以后,就把衣服、尿布什么的仔细地摊开放在榻榻米上,然后把衣服上的扣子取下来,但并不是把扣子上的线割断,而是把扣子和线一起同样很仔细地排到榻榻米上,又把衣服上缝着的线很仔细地抽出来,这样衣服就变成一块一块的布了。接着玩具修理者又拿出一个放大镜一样的东西,用针把布头里面的线一根一根挑出来,全都拉直了整齐地方在榻榻米上。那个做完之后,又开始仔细查看纸尿布,把纸一张一张地剥下来,剥到最后的时候有恶心的象果冻一样的东西漫出来,玩具修理者抠起一块闻了闻,脸上露出怪笑,开始唱起歌来。
‘呖——哒噫唾吡、咭——唾呗噫咕咕、……’
衣服和尿布都拆完了以后,玩具修理者又从里面的房间里拿了一个玩具手枪出来,一边叫着一边扔到榻榻米上开始拆它。我猜那个可能是别的小孩拿过来的,说不定玩具修理者就是打算搜集很多玩具之后才开始一起修理的。反正玩具修理者用快得吓人的速度把螺丝卸下来,又把胶水粘着的部分也拆开来——不行的时候就用一下刀子——把玩具手枪也拆成一块一块的。然后又开始拆一台小孩子用的打字机,把那个也同样拆成一块一块的,还把电子线路板上的零件也一个一个拆下来,整齐的排在榻榻米上。
这时候榻榻米上已经有无数东西了,玩具手枪的零件呀、衣服的纤维呀、纽扣呀、纸呀、果冻样的东西呀,全都堆在榻榻米上,已经分不出哪个零件是哪个东西上面的了。接下来,玩具修理者就在死了的道雄旁边坐下来,开始一根一根地拔他身上的毛发,拔的时候常常会有汁液溅到玩具修理者的脸上,可他好像一点不在意的样子,一边拔一边很开心的唱他自己的怪歌。
‘嘶嘿——唠吡——吆呦——咦咦——嗳呋、啊咦唛咦嘎咦呢——哚呖——咪噜……’
把毛发都拔完以后,就开始拔手脚上的指甲——拔的时候当然还是会有汁液溅出来——然后开始用刀从头顶往下一直切到肛门,很小心地把皮肤剥下来,于是下面就露出黄黄白白的脂肪块,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底下的筋肉。玩具修理者很小心地把脂肪从肉上剥离开来,然后道雄就变的象理科实验室里的人体模型一样。玩具修理者又把肌肉纤维一丝一丝剥下来放到榻榻米上,等到剥完以后,就剩下骨骼、大脑、神经、血管、内脏和眼球了。
玩具修理者先把眼球挖出来,然后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弄开头盖骨,把大脑从里面取出来。那个大脑在那时候的我眼里看起来就像是草莓奶昔一样,又有点象泡在番茄汁里的豆腐软绵绵的。玩具修理者盯着它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就先把左脑和右脑分开,接着把脑干、小脑、延髓、脑垂体什么的都很精细地一份一份分解下来——当然那些部位的名称都是我长大以后才知道的,当时的我并不明白那些都是什么东西。
接着,玩具修理者从脊椎骨里小心地抽出脊髓,把它连同全身的神经一起仔细地放到榻榻米上,然后又把内脏和血管取下来,从中间剖开放血,再分解成单独的部分。特别是解剖消化系统的时候可恐怖了——消化系统比我想象的要长很多,象道雄那么一个小孩子都不知道有多少米长。在只剩下一付骨架的道雄肚子里,有食道啊、胃啊、十二指肠啊、小肠啊、大肠啊、结肠啊、盲肠啊、直肠啊、肛门啊、还有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器官像海水一样往外流,满满地铺开在整个房间里。玩具修理者用刀把它们都切开,把里面的东西滴滴答答地拿出来。
食道和胃里面还有没消化的牛奶,和胃液混在一起,黄黄的,还有一股臭味,从肠子中间开始就变成半固体的东西,越往下变得越浓,最后变成绿色的大便。玩具修理者把消化道里的东西用手拢到一起,观察了一会儿它们的颜色,然后又用镊子把各个骨头和软骨拾起来,按照大小顺序排在榻榻米上面。
道雄这边都弄完之后,玩具修理者又把死猫拿了出来,开始拔它的毛,接着又象对道雄做过的那样对死猫再做一遍,只是猫的胃里不是牛奶而是鱼肉。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渐渐快要昏过去了,最后终于什么都看不到了。
为什么我会昏过去呢?是因为看到解剖道雄的过程,还是因为受伤和劳累的缘故?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不过如果真的不是因为看到解剖过程的而昏过去的话,我这个做姐姐的大概也是太冷漠了吧。
快昏过去的时候我又听到玩具修理者的叫喊声,也说不定是梦吧。
‘吐哇噫嗌噫吐咧噫吐吓呔——噗!!还没好吗?!’
等我重新醒过来的时候,道雄和猫都已经修好了。猫咪正在梳理自己的毛,道雄则是睡着了的样子。他缓慢地呼吸着,明显是已经活过来了。玩具修理者正在组合那台打字机,榻榻米上可以看见打字机和玩具手枪的零件都混在一起,还有一些残留的内脏呀、血管呀、肌肉纤维呀、大脑什么的。我分不出那些到底是道雄的还是猫的。玩具修理者好像是把生物组织和电子制品一起组合到打字机里去了。
打字机用了生物体的一部分,那么道雄和猫的身体里也用了玩具手枪和打字机的一部分吗?
我带着这个疑问去看猫的脸——不仔细看真的很难发现,原来猫的眼睛就是玩具手枪的子弹呢!”
她一口气说到这里,终于停了下来。
“那后来怎么样了呢?”
“回家了呀。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爸妈都生气的不得了,但是我坚决没有把真实的情况告诉他们。”
“那么说”,我端起已经变得比较暖和的咖啡——冰块终于都已经化光了——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接着说,“你是在做梦,是中暑昏倒的时候做的梦吧。”
“不是梦啦。”
“那我问你,后来你有没有见过那个阿姨,就是去玩具修理者那边的时候遇到的那个阿姨?”
“那次以后还遇到过几回,不过每次她都好像故意躲着我,所以一次都没跟她说过话。”
“是吗?那么,你遇到的那个拖着死猫的小女孩,后来还遇到过吗?”
“唔唔,差不多每天都遇到啊,就像平时那样子一起说话一起玩啊。”
“可是你们不是应该说起那只死猫的事吗?”我有点得意地说,“还像平时那样子说话的话,不就有点奇怪了吗?”
“你说得也没错啊,但是她的猫死掉的事情是个秘密啦,从来都不说的。”
“不对哦”,我蛮有把握地说,“其实那一天你们根本就没见过面,也没说过话;而且你也没碰到过那个阿姨,不然你当时受伤那么严重,阿姨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所以全都是梦啦。”
“跟你说不是梦!!”她激动的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
“不,肯定是梦,全都是。你要是不相信,自己到玩具修理者的小屋去看看好了。我猜那里只是一个喜欢小孩的怪人住的地方罢了。”
“我去看过的啊。”
“呃?”
“玩具修理者修理过道雄之后,起先的一段时间里一切都还很正常,可是大概在一个多月之后,妈妈突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有一天从早上开始妈妈就大叫着,‘奇怪呀!奇怪呀!这事情太怪异啦!’
爸爸看见妈妈的样子就问,‘怎么了?什么事情怪异啊?’
‘是道雄啊!’
妈妈歇斯底里地大叫着,眼泪水大滴大滴地落下来。
‘什么?!道雄怎么了?!’
‘道雄他……’
‘道雄他?’
‘完全不会长大啊!他的生长完全停止了!’
生长停止的事情是我的失误。我只拜托玩具修理者去修理道雄,却忘记让他把道雄修理成可以生长的样子了。玩具修理者完全按照我的要求去修理,我说要什么样子他就修成什么样子,而我没说的东西——哪怕是最一般的常识,他也不会去做的,就好像他完全没有常识一样。
道雄被爸爸带去了医院。他们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去偷听了爸爸和妈妈的谈话。爸爸说,医院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根据血液检查的结果,好像是道雄身体里缺少一种生长激素;然后医院又给道雄做了CT,想要检查他大脑的状态,但是计算机无法处理数据,说得不到大脑的图像——我猜这肯定是道雄大脑里有什么电子部件造成的影响——然后医生就说,暂时没办法做什么治疗,只能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妈妈听了之后,就把道雄紧紧抱着哭起来。
从那以后妈妈就总是把道雄带在身边形影不离,所以我根本得不到机会把他重新拿去修理。本来想就这么算了,不想再冒险了;但是我又担心,万一哪一天被爸妈发现是我的原因导致道雄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会遭受到怎么样的惩罚。我思来想去,终于决定还是耐心等待一个妈妈不注意的机会,把道雄偷偷带出去重新修理一下。幸好,从那以后过了几个星期,机会终于来了。
有一天,妈妈因为连着许多日子都像神经过敏一样,整日整夜不睡觉的守着道雄,终于坚持不住,迷迷糊糊地打起盹来了。我就趁着这个机会,赶快偷偷抢过道雄,带着他飞奔到玩具修理者那里,对玩具修理者说,‘把这个孩子修理一下!修成可以正常生长的样子!’”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于是我问,“那么玩具修理者又象你前面说的那样开始解剖了?”
“大概吧。”
“大概?‘大概’是什么意思啊?你没亲眼看见吗?”
“嗯,我后来就回家了。”
我找到她话里的前后矛盾的地方了。第一次的时候她坚持把整个解剖过程都看完了,可是第二次的时候却自己一个人先回家,这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抓住这一点追问下去的话,说不定就可以打破她的妄想了。
“为什么你会回家?好好想想这个问题吧,认认真真地想一想!”
“没必要认真想啊,原因我记的很清楚:我是因为被道雄哭的受不了才回去的。”
“呃?”
“道雄在哭啊,刀子切开皮肤的时候哭的声音很大的。不管怎么说,我这个做姐姐的总不忍心一直盯着弟弟又哭又叫啊。”
“难、难道”,我张口结舌地望着她,全身的冷汗又开始往外冒,头也晕沉沉的,象是整个咖啡店都在旋转一样,“难道说,玩具修理者是在对人做活体解剖?”
“是的。”
“可、可是,那不是犯了杀人罪吗?”
“什么呀!如果在分解的时候就逮捕玩具修理者的话,说不定还可以说他犯了杀人罪;可是等到玩具修理者把人重新组合起来的时候,杀人罪就不成立了啊。被杀的人现在既然还活着,又怎么能算是杀人罪呢?”
“那就是杀人未遂。”
“那也不对。玩具修理者根本就不是要杀人的。他是要修理——换句话说,是为了治疗的目的才那么做的。如果玩具修理者是杀人未遂的话,那么全体外科医生都是犯了伤害罪了。”
我有点糊涂了,她说的话听上去好像有点道理,但是又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头,只是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于是我只好继续问,“那么,在玩具修理者修理过之后,道雄又变成什么样子了?”
“道雄确实开始生长了——关于这件事情医生也觉得很奇怪的,不过反正治好了,也就没有深入追加原因,大家反正都是单纯地很开心罢了。可是,大概又过了一个月左右,妈妈又发现了奇怪的事情。当然这一回不像上次那么惊慌失措,发现之后爸爸直接又把道雄抱到医院去了。”
“这回又怎么了?”
“道雄的人虽然开始生长了,但是头发和指甲却都不会长长的。当然了,这一回医院同样找不出原因,还是要靠我把道雄带到玩具修理者那边去才行。”
“第二次?第二次让他被杀掉?”
我实在忍不住把刚刚喝的咖啡全吐了出来。
等一下。让我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头呢?对了,她的话完全不合常理,我应该可以反驳她。
“我明白了,全都是梦吧。不然的话,死了的人怎么可能生还呢?”
她看了看我,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指了指我的手腕说,“那个手表,以前你说过它坏掉了。”
“啊,现在好了,修理过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是,这个手表不是活的啊。”
“那么它是死的喽?”
“既不是活的也不是死的……啊,说它是死的也行,反正就是没有生命的意思啦。”
“你凭什么说手表没有生命,而人是有生命的呢?说不定是手表有生命,而人类反而是没有生命的啊。”
“你说的根本就不像话嘛,这种事情连小孩子都知道的。”
“那么,你教我啊。所谓‘生命’,到底是什么东西?所谓‘活着’,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就是、就是说、唔……这么难的问题,还是去问生物老师比较好啦。”
“难?不对啊,应该一定都不难的吧,你刚刚不是说,生物和非生物的区别连小孩子都很清楚吗?那我再问一次,你明白生物和非生物有什么不同吗?”
“那种事情我当然明白啊。人是生物、猫也是生物、咖啡是非生物、水也是非生物、青蛙是生物、蛇也是生物、杯子是非生物、花是生物……”
“可你到底是在依据什么来判断呢?”
“呃?”
“既然你刚刚列举了那么多生物和非生物,那么你应该有一种什么判断标准来判断它们吧?”
“那当然啦。”
动的是生物,不动的是非生物。可这明显不对。汽车就是非生物……必须是由自己的意志而动的才是生物,可植物不会动啊……那么会生长的才是生物,不会生长的就是非生物?可那样的话,钟乳石也可以算做生物了……会繁殖的是生物。可有些腐殖质也会增长,而且如果将来出现可以自我繁殖的机器人的话,是不是也该算作生物呢?
哎呀,就给个最简单的回答吧。
“生物就是动物和植物。”
“那个回答根本没有意义的。就像说‘人类就是男人和女人’一样。我请问,动物是什么,植物又是什么?”
“动物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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