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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情人失落在六千万年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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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两分钟,阿城不紧不慢地说;“对方回讯了。”
我急问到;“怎么说的?”
“仍然用的密码。”
“什么?”我怔住了。
“和以前的讯号是同一性质的密码。”阿城补充了一句。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们还有这个闲情逸致。”我气愤不已:“告诉欧洲人,让他们不要开玩笑,现在情况万分紧急,太阳系有重大变故发生。”
然而无论我怎么着急和愤慨,雅典娜号就是固执地用令人恼怒的密码发讯,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看来欧洲人下决心要考较我们一番了,阿城!拿出你的本事来,给他们瞧瞧,看在八国联军的份上,你无论如何要争口气,不能输给他们。”
“是,程教授,我会尽全力的。”
我想了想,决定帮阿城一下:“阿城,我提个建议,你考虑一下欧洲人的密码是否源于一些古老的语言,譬如说欧洲比利牛斯西部地区曾经使用过的古巴斯克语。”
“程教授,您的直觉非常正确,对方的密码和一些古老的语言有密切的联系,但我需要更多的信息。”
“这样吧,你不停地给雅典娜号发讯,不妨痛骂他一顿,他会给你回讯的,你就可以得到更多的信息了。”
想和我们斗智,欧洲人未免是班门弄斧,我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果然过了片刻,阿城十分激动地说:“我译出来了!”
第十八节
随着时间的流逝,关于我和雅雯在拍拖的谣言渐渐平息了,一方面的原因是我和雅雯委实不像是在谈恋爱,从来没在一起逛商店、逛公园之类的,更没在一起跳过舞,有道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谣言终究是谣言,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另一方面的原因则是女大学生谈恋爱的浪潮终于席卷了我们这个班级,货真价实的恋人已经有了好几对,足以供给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我和雅雯悄然退隐幕后了。虽然我已获得了我曾经渴望的清白,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雅雯身边也不知不觉地围上了几个自命不凡的男生,每当雅雯生日时——也不知道这帮小子是怎么知晓的,雅雯总能收到一叠贺卡和四、五束礼品店送来的玫瑰花,而我和雅雯几乎朝夕相处了两年了,却从来不清楚雅雯的生日。到了周六,总会有人殷勤地给雅雯送来舞票,我却是从没见过舞票的影儿,因为舞票的分配完全是黑箱操作,所以各级学生会干部腐败现象严重,普通学生一般来说是见不到舞票的。
说不清为什么,自从雅雯被一些人“居心叵测”地推选为系团委委员以后,我就开始被一股莫明其妙的恐惧所控制,时不时地冒冷汗,我平静安逸的生活节奏无可挽回地出现波漪。
雅雯能歌善舞,是团委中渐渐地成了一名引人注目的活跃分子,她也很乐于参加、组织同学们的文娱活动,她聪明伶俐,待人真诚,在学生中很有人缘,不管走到哪儿都是一块香饽饽,我却仍然是群众中无声无息毫不起眼的一个极普通的小分子,总只能坐在观众席中欣赏雅雯欢快地与那帮可恶的家伙跳舞、唱歌,跟着同学们一起鼓掌、欢呼,而我心中其实是满心地不快,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自己也很奇怪我这种感受,为什么会这样呢?是雅雯歌唱得不好?完全不是,恰恰相反我一向以为雅雯唱歌比电视中那些所谓的歌星们强多了,是雅雯舞跳得不好?也不是,雅雯是系中公认的舞后,不管什么舞步看一遍就会,许多舞迷都说和雅雯跳舞就像带着一阵风似的,格外轻松愉快,我不会跳舞——虽然雅雯曾多次撺掇我要教我跳舞,我终究没学会,但我多次见过雅雯轻灵潇洒的舞姿,在舞厅,雅雯总是最引人注目的。我认真追寻了我不快的根源,结论是我这个人缺乏文娱细胞,对跳舞、唱歌没有兴趣,不然的话有雅雯这么好的老师,我就愣没学会最简单的三步、四步,既然如此,我大可不必要为难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以后不管团委组织什么活动,我是恕不奉陪了,以前只要雅雯一说,我立即二话不说一定去捧场,同学的道义自问也已经尽到了,不必所以这个星期六雅雯曾对我说晚上要在某某教学楼组织与一年级的新生进行联谊活动,我心不在焉地喏喏两句,吃完晚饭后,我背上书包照常找教室上晚自习去。
我乒乒乓乓一口气把作业做完,然后就放下笔坐在那里等着,呆了半晌我才恍然明白过来,我竟然不自觉地在等雅雯拿传教士的笔记!但雅雯不在身边,今天晚上她是不会来了,一种空荡荡失落的感觉悠悠然地涌上心头,令我怅惘不已,本来计划做完作业后预习下一周的功课,但我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厌烦地换了一本书又一本书,直到翻出了传教士笔记的翻译草稿,我才停下来,和雅雯艰辛探索的情形无法抑制地一幕幕地闪现在脑海中,雅雯的一颦一笑,雅雯的忧愁,雅雯的喜悦,雅雯的苦恼,雅雯的……她的不同形象完全将我淹没,直到教学楼的管理人员来关灯时,我才发现偌大个教室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竟不知不觉间呆坐了近两个小时!
我慌忙把书、练习薄、笔收进书包里,匆匆逃回寝室,躺在床上心里不无伤感地想,传教士的日记快翻译完了,雅雯似乎没有必要再和我泡在一起了,其实我和雅雯是格格不入的两个人,雅雯开朗、活泼,喜爱歌舞,热衷于社会活动,而我纯粹一个书呆子,性格孤癖,不喜交际,与她几乎没有一丝共同点,我们没有任何理由能够继续走下去,何况雅雯身边还有那么多的猎艳高手在虎视眈眈,只要雅雯和其中的一个谈上恋爱,我和雅雯就肯定不会再在一起探讨太阳系的奥秘。上帝哟,想到雅雯有可能甜蜜地依偎在某个英俊男士的怀抱里,我的心突然一阵痉挛,那将是何等令人恐怖的场景,我完全不敢继续往下想象。我终于明白了近来我为什么一直生活在恐慌中,仁慈的上帝啊,千万别对我这么残忍,让我亲眼目睹这一幕。
但这一切似乎将必然要发生的,我痛苦而冷静地想到,现在大学里的女孩子谈恋爱已经蔚然成风,特别是三、四年级的女生,往往一个寝室里只要有一个女孩子有了对象,很快其他的姑娘就会一人带一个跟班了,似乎不如此就很掉价似的,雅雯寝室里的女孩子中阿莉、阿蕙、阿岚都已经有了朋友,其中阿莉还换了好几个,在那些久经恋爱沙场的老手们的猛攻之下,不经世事纯洁无邪的雅雯又能坚持多久呢?
我不禁加倍地怀念一、二年级的班主任,尽管他老和我过不去,总在冤枉我,但如果他老人家还在的话,我就不必要躲在寝室里惴惴不安了。如果学校明文规定学生不准谈恋爱该多好呀,我就仍可以自由自在与雅雯交往,但这怎么可能呢。这只是一个梦,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我有什么权利去干涉雅雯的自由呢,雅雯和别的男孩子开心地唱歌、跳舞是她的自由,她的权利,这关我什么事?我反复地问自己。无论如何,四年之后,大家毕业了,就要各奔东西,按规定她是要到她的省份去,我呢,也要去本省的某个企业或机构,我们将相距千里,除了偶尔通通信外,我们将很少联系,在我的生活中她将逐渐淡出,把和雅雯的这一段交往就作为一段美丽的回忆保存在记忆中尘封起来吧,就像传教士所作的艰苦卓绝的探索最终成为暗黄纸上的历史印迹一样,我和雅雯的努力及大胆的猜想也会成为历史中一阵不留痕迹的清风,因为我们遇上的也许是永远解不开的谜团。将这所有的一切都抛到脑后去,注意力集中到功课上来吧,我毕竟还只是一名学生,我很想做到这一点,但我无法抑制自己的胡思乱想,无法从逻辑混乱的猜测中解脱出来:雅雯会和谁谈恋爱呢?整个星期天就这样悄悄从我身边溜走了。
星期一的早晨,我走进教室,似乎一切并没有什么变化,雅雯依然坐在前排静静地翻书,右边空着一个位子,我心中一下轻松下来了,就像一名挑夫挑着一付沉重的担子走了很远的路,然后一下子把担子放下来的感觉。一般来说判断女同学在谈恋爱的一个很重要的标志是她是否突然在后排就坐,因为卿卿我我也好,给恋人写点甜甜蜜蜜的话语也好,在前排是很不方便的,我暗笑自己神经过敏,自寻烦恼,我习惯性地在雅雯身边坐下。
“前天的联欢晚会你怎么没去?”雅雯纯净的大眼睛探寻着我的思绪。
我吱吱唔唔地说:“我……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没去。”
“你哪儿不舒服,到医务室去看了没有?现在好点了吗?”雅雯十分关切,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很后悔自己撒这个谎的,白让雅雯担心,忙说:“没事,没事,一点小问题,喝了杯热水,蒙在被子里睡了一觉就好了。”
幸好雅雯没有穷诘:“这两天天气变化快,要注意点哟。嗳,昨天我又有了新想法,不知道有没有道理,晚上我说给你听。”
我连忙答到:“好的,好的。”我悄悄地抹去额头上的汗珠,说谎对我实在是一件很费力的活儿,看来我纯粹是庸人自扰,雅雯如果要谈恋爱,肯定会和我打招呼的,说不定还会请我拿主意呢!
传教士的笔记接着详细记叙了他参加土著人一次祭祀活动,这样的祭祀活动土著人52年才举行一次,仪式十分隆重,传教士被作为神的使者参加了祭祀的全过程,传教士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宣扬教义。为了把教义融进其中,他是挖空心思,费力翻阅了大量土著人为祭祀活动服务的典籍,当然是得到了巫医的鼎力帮助,传教士才弄了个眉目出来。传教士介绍说,这些典籍全是些复杂的各种历法的计算和神话故事,由于传教士已经明白土著人的神祗全是天上的星星,因此他很快就发现这些典籍里面蕴藏有丰富的天文知识,这幅古怪的星际图就是传教士多年苦心钻研的结果。
翻译到这,尽管我心中有一定的准备,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下中国人又可以宣称早X百年发现了提丢斯——波得定则。”
雅雯笑了笑:“我早就猜到,这幅星图不会是传教士自己臆造的,如果这幅星际图是史前的太阳系,就很好解释传教士碰到的‘神迹’了。”
“今天上午你说有新想法,是什么新想法?”我突然想起早上的事来着。
雅雯点点头,指着星际图说:“我在想,史前的太阳系中,冥王星和它的卫星查龙很可能都是海王星的卫星,这就是为什么这幅星际图中没有冥王星的缘故。魔星经过海王星轨道时,以它巨大的引力将海王星拖到现在的位置,冥王星和查龙还有其它的冥外小行星由于在远海点,就留在了原处,冥王星和查龙隔得比较近,在失去海王星这个中心后,就互相旋转起来,形成了所谓的第九大行星,其它的冥外小行星也有可能是海王星和魔星相互作用遗留的碎片。”
“你的想法有道理!当初发现海王星时,是通过计算它对天王星的摄动作用然后再按计算位置观测到的,冥王星则是计算它对海王星的摄动作用观测到的,事实上,冥王星这么小,根本不可能对海王星产生什么摄动作用,这幅星际图上那颗魔星倒还差不多。而且冥王星是九大行星中行星与卫星之比最大的,这一直是天文史上的一件疑案,根据你的假说是可以满意地解释这个谜团的。”
第十九节
我仍然担心雅雯会谈恋爱,令我不安的迹象越来越多了,特别是校园里一伙自命为品花大师的坏胚们将雅雯列为本校的五朵金花之一后,更令我如坐针毡。
其实张老二和荆老四常在我耳边说,这两三年雅雯是越来越漂亮了,我则是久处幽兰之室不闻其香反而不觉得,雅雯也曾经跟我抱怨说两年多没干活,手上的老茧都快掉光了,担心以后回家了干不得家务活。我也着实细心留神观察了一下,尽管雅雯不施铅华,却皎若朝霞,翩若惊鸿,果真在女大学生中罕有其匹,难怪会引来那么多的裙下客。
这天果然我一直悬心的意外发生了,雅雯没来上课!当我走进教室时,发现雅雯不在前排就座,我的头皮当即就是一阵发紧,腿直发软,我强打精神安慰自己说也许雅雯起晚了,没事的,不会有事的,谁没有打盹的时候,这两天她又忙,在所难免的。然而直到上完了第一节课,雅雯仍不见露面,我头上的冷汗立即冒了出来。在学校里,如果某个女生忽然开始逃课了,她十有八九堕入爱河了,平日里女同学是最守纪律的群体,但如果一谈上恋爱就完全不一样了,一个个晕头晕脑、疯疯颠颠的,什么出格的事都敢做,一切清规戒律全抛到太平洋去了,仿佛这个世界上除了爱,其它事物一概不存在了。
雅雯以前可是从没有缺过课的,难道说她已经被人泡上了?一想到雅雯此刻可能正拥在某个男士的臂弯里,我的心马上一阵阵地紧缩,遍体生寒,仿佛突然被扔进了千年寒窟里,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有根刺骨的寒针正一下一下地戳着我脆弱的心。我猛然发觉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残酷啊,为什么没有一个好心人预先告诉我雅雯已经恋爱了?让我毫无遮拦、毫无准备地遭受如此狂暴地捶击,所有的人都抛弃了我,所有的人都在瞒骗我,所有的人都在准备看我的笑话!整个上午我完全浸泡在无望的痛苦中,老师讲的什么课我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我的感官已经无法接受任何其它的信息。
我很想问问谁,雅雯为什么没有来上课,但我更恐惧得到这样的回答:原来你还不知道,雅雯已经和某某好上了!一起逛公园去了什么的。我没有勇气面对这样的现实,还是不知道真相的好,我还可以麻痹一下自己,也许雅雯去开会了,或者团委有什么临时性的工作等等,但理智告诉我,我所列举的理由是多么的荒唐可笑。
中午,我草草地扒了两口饭,就和衣躺到床上去了,煮成一锅粥的心情稍稍有所平静,我转念一想,老子曾有言: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也说不定是件好事呢,能让我从此解脱出来,省得我一天到晚总是忑忐不安,心乱如麻,什么书也看不进去,什么事也干不成,满脑子念头都围着雅雯有没有在谈恋爱上打转,其实雅雯谈朋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她的一个很普通的同学而已,雅雯的同学多着呢,小学、初中、高中不都有同学,她爱不爱谈恋爱,爱和谁恋爱完全是她个人的私事,与我毫不相干。我一个成绩如此优秀,有望成为大天文学家或者大科学家,总之有着大好前途的青年怎能沉溺于这莫明其妙的泥潭中,被这样一件区区小事搅得我饭也吃不进,觉也睡不好,课也上不好,真乃岂有此理!我理应鼓足勇气去问一问,这样的现实我总有一天得面对的,雅雯总是要结婚生孩子,这是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关系呢,既然如此,我就应该去直面惨淡的现实,放下包袱,轻装上阵,人生的路还远着呢!
问谁好呢?我将雅雯的室友挨个揣摩了一遍,阿莉和阿惠是雅雯最要好的女伴,她们一定知道事情的原委,阿莉系伶牙利齿之辈,奚落起人来恨不能把人一口气打入十八层地狱才罢休,离她还是远点好;阿惠性情温和,说话秀秀气气的,决不会调侃人,就问她好了,就这么定!
下午,我耐着性子忍了一节课,课间休息时,我瞅准阿惠一个人呆着的机会赶紧溜过去,甜甜地喊了声:“阿惠姐,怎么林雅雯今天没来上课?”
阿惠露出了一丝笑意;“看不出你还会关心人的。昨天一年级有位女同学发病了,阿雯张罗着把她送进医院,今天还在医院陪着呢,一会儿下了课,我还要给阿雯送饭去。”
“那我跟你一块儿去!”事情原来是这样的,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喜悦之情很自然地流露出来了。
阿惠诧异地问我:“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好象中了大奖似的。”
我赶紧把脸一板:“我没什么高兴的…当然下了课总是轻松些,现在上课真累人,是不是?”
我和阿惠走进病房时,雅雯正伏在椅背上小憩,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零散在肩头背后,病人滴着吊瓶,已经熟睡了。
阿惠走到雅雯身后,正待喊醒她,雅雯却已经醒了,抬起头见是我们,忙嘘了一声,指指床上的病人,示意我们出去说话。
我们蹑手蹑脚地出病房,阿惠让雅雯吃饭去,由她照看病人。我和雅雯在医院寻了处干净的亭子,我把拎着的饭盒递给雅雯,雅雯揉了揉脸,歉意地笑了笑:“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有什么麻烦的,倒是你辛苦了,看你眼睛里还有血丝呢,肯定一夜没睡吧!”
“没关系,我的身体好得很,打个盹就恢复过来了。”雅雯打开饭盒,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照料病人?”我见雅雯累成这个样子,心里不由得很不满,团委又不是只有林雅雯一个干部的。
“本来还有两位同学的,是我让她们回去的,我一个人就够了,没必要影响这么多人的学习,嗳,对了,今天上了些什么课?”
我一听瞠目结舌,就是啊,今天都上了些什么课,我竟然完全不知道!虽然我人在教室里,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好在我这个人有急智,赶紧打开书包——因为我每天都只把这天要上的课本装进来。
我一边清点着里面的课本边含含糊糊地告诉雅雯。
雅雯当然很难听明白的,“这样吧,你把你记的笔记给我看看吧。”
这回我就彻底傻眼了,吭哧瘪肚了半天,最后硬着头皮说:“今天真不凑巧,正好钢笔没水了,所以没记笔记,我是准备今天晚上整理的。”
“不要紧,我找阿惠借也行。”雅雯没有认真追究下去,低下螓首继续吃饭。
我的心眼开始活动了,这是一个好机会,周围不会有学校的学生,可以抛出我蓄谋已久的货色,没办法,以现在的情形,再不能指望哪个班主任来做思想工作,来阻止雅雯谈恋爱,而雅雯万一坠入爱河,对我将——简直是一场弥天大祸,无论如何我不能坐以待毙,所以我只有赤膊上阵,亲自去给雅雯做思想工作,告诫雅雯不要上了那些坏种们的贼船,不要听信他们的甜言蜜语,只要能保证雅雯大学四年不谈恋爱我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大学毕业后,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她爱和谁谈就和谁谈去呗,反正我是看不到的,眼不见为净。
再说雅雯毕竟是一个纯朴的山里姑娘,哪里晓得那些猎艳高手的魅魉伎俩,如果我不想方设法做她的思想工作,去帮她筑一道篱笆起来,她就很容易误入歧途吃亏上当的,作为她的同学,特别是同桌,我有义务帮助她,可谓师出有名,光明正大。
我随意聊天似的谈起学校的一些趣闻,当然都是平日里我苦心孤诣地有倾向性地搜罗来的有关女大学生谈恋爱上当倒霉的事儿。比较常见的是影响学业被勒令退学,还有的是因闹出丑闻被开除的,有的是偷食禁果被迫去做流产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反被所谓的男朋友一脚踹了,另寻新欢去了。还有甚者是因为谈恋爱吃亏上当心理变异逐步走上堕落之路的,不管在那里桃色新闻总是传播最快的,学校也不例外,我估计多数雅雯应该是有所耳闻的,其中有的还和雅雯身边的那帮坏胚们扯上一二,按理说有足够的说服力,特别是我又别有用心地把这档了事儿摆在一块说,够触“耳”惊心的。
末了我义愤填膺地评述说:“现在很多青年男女没有健康的婚恋观,不是以严肃认真的态度而是以一种游戏人生的态度对待爱情——如果还称得上是爱的话,自以为潇洒,特别有一些人以掠夺征服别人的感情为能事,出现了一些所谓的班长、排长、连长的,视感情如儿戏,将追对象看作捕捉猎物一般,往往一旦征服旋即抛弃,然后又盯住下一个猎物,对于这类人我们应该特别提高警惕才是,不能成为他们炫耀资本的战利品。而学生特别是女学生一般涉世不深,想问题简单、天真,不易识破这些人的嘴脸,反倒容易被他们的甜言蜜语所蒙骗;参加工作以后情况就有所不同,打交道的人多了,人生经验也丰富些,考虑问题会比较实际一些,这时处理婚恋问题就比较适宜了…刚才我说的这些女同学的悲剧固然令人同情,不过她们自身也存在一定的问题,如果她们洁身自爱,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不轻易偷尝禁果,那些苍蝇们是无缝可钻的。”
雅雯笑吟吟地听着我唾沫飞扬、慷慨激昂的一番宏论,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更不插一言半语的。
我一口气说了半天,也累了,趁歇口气的功夫偷眼看雅雯的反应。雅雯一翦纯净清沏的秋波出神地注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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