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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金屋可藏娇-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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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我们快走吧。这是上天的惩罚啊。”一个浑身烧伤的男子冲到伊稚邪身边。
“混账东西!”伊稚邪狠狠地抽了他一鞭子,“我们大匈奴从伟大的冒顿单于开始就一直到汉人这里打秋风,大神什么时候为这个惩罚过我们。”
“大王,这火邪得很,我们是救不了了。不如快点走吧。”另一个男子看着被抽倒在地的同伴小心翼翼地说道。
伊稚邪左右看了看,到处都是陷在火堆中的人和马,已经有人开始纵马践踏同伴,也有马匹将主人甩下想要自行逃走。他沉下脸,知道如果再不离开这个地方,一旦炸营就算是他也控制不了局面了,还是离开这里再做打算吧。
“大王有令,所有人,向东边去,过河,到没有火的地方停下整顿。”一个伊稚邪身边的传令兵骑马一路从营地上跑过,随着他的一声声吆喝,所有的匈奴人都像是找到了缺口的洪水,一起向东边涌去。当然,中间也不免有一些伤者被抛下,有一些惊马自行离队。
“呼,呼!”在疾驰了约十里左右,匈奴人确定自己已经脱离危险之后,终于陆陆续续地停了下来,大部分人都趴在马背上喘气,而有些烧伤者甚至跌下马来,坐在地上,不断呻吟。
“日辉,”伊稚邪对着刚才向他进言离开火场的那个男子说道,“你先去清点一下你们休屠族的人数和马匹。”
“是!”日辉点头应道。
就在这个时候,日辉忽然看到了自己的前方不远处有一片什么东西压了过来,紧接着他的耳边就听到了一阵轰鸣声,熟悉战阵的他自然知道,那是骑兵冲阵所发出的声音。
“是……是汉兵!”当对方不断靠近,直到能够看清楚彼此的面孔和衣着时,呆滞的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喊起来。
“是汉兵啊!”这样的叫喊声顿时充斥在人群中,刚刚定下心神的匈奴人顿时慌乱了起来,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处于攻击者的地位上,第一次直接面对汉人的进攻,使得他们不知所措。当然,也有仍然保持冷静的人,比如说,日辉,他试图让部下们冷静下来,但是经历过刚才的火焰噩梦的人们却不是那么容易安抚的。
这支汉人骑兵正是李希带领的,他唯一的任务就是骚扰对方,顺便杀伤一些敌人。李希带着自己训练精良的汉骑兵,在疲惫的匈奴人中来回穿梭,马蹄毫不留情地践踏着那些重伤落马者,所有在他眼前的匈奴骑兵都被他挥刀砍下马。陈娇之前派人赶制的唐式马刀,在李希的手中变成了匈奴人的索命刀。
当汉骑兵们不断靠近时,有一些反应过来的匈奴人已经开始将伊稚邪团团围住,好保护他们的左谷蠡王。可是,汉骑兵的攻击力出乎他们的意料,仅过了一会儿,这些汉兵就穿透了他们匆忙展开的战阵。并且在那个疯狂的白衣男子的带领下,开始收割那些受伤了的匈奴人的性命。看得被围在中央的伊稚邪咬牙切齿,大匈奴自冒顿单于以来,纵横天下,何曾受过这般的侮辱。
“你们都让开,我去会会他。”伊稚邪原也是族中的一员勇将,立刻挥手令身边人退开,自己向李希奔去。
伊稚邪勇则勇矣,但那是战场上的功夫,遇到李希这种武术高手,几个回合下来,就将他扔下马来。原本李希还想补上一刀,直接结果了此人,但是看到他衣着华丽,似乎身份极高。便瞬时改变了主意,反手将他打晕,放到了马上,他拿出胸前的哨子,吹了长长的一声,令所有骑兵立刻撤退。
匈奴人自然不可能眼见着自己的左谷蠡王就这么被人掳走,马上有人开始尾随李希等人。不过,李希他们早就考虑过被匈奴人追击的可能,在他们的退路上每隔百米就洒上了石油,汉兵们通过之后,就有人点燃那些火把。果然,如此反复了三次之后,很多匈奴人再度被困在大火之中,终于不能追上李希等人。
“大哥回来了!大哥回来了!”纪稹远远地看到李希等人,就立刻欢呼起来。
“真的吗?太好了。”陈娇和主父偃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放心的神色。
“姐夫,你没事吧?”陈娇迎了上去,虽然刚回来的这些骑兵们身上有着让她很不习惯的浓重血腥味,但是她知道,此刻的自己不能表现出任何的不愉快,否则那将影响这些士兵的士气。
“还好,不过,我抓了个人回来。”李希跳下马背,顺手将伊稚邪扔了下来,陈娇看到一个血人在她面前落地,险些惊叫出声。
“大哥,他是谁啊?”纪稹问道。
“这个嘛,要等他醒了,问他自己了。”李希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版本出处:新浪读书频道※24…10:34:58 PM《何处金屋可藏娇》 2007。6第二十三章 干戈用尽人成血
卷一·第二部 各在天涯
第二十四章 边塞无劳天子忧
元朔元年秋,匈奴二万骑攻入辽西。杀辽西太守,杀略三千余人。以卫尉韩安国为将屯将军,军代。匈奴重兵围韩安国壁,又入渔阳、雁门,各杀略千余人。安国时仅千余骑,且尽,会辽东救兵至,匈奴乃去。
——《史记·韩长孺列传第四十八》
当伊稚邪醒来,发现自己呆在一个十分昏暗的地方,在墙壁上有几盏昏暗的油灯,四周空无一人。他很快想起了一切,知道自己现在是被俘虏了,便不动声色地继续保持着醒来的姿势,察看情况。果然,过了一会儿,他就听到一个脚步声,在安静的室内回荡着,来人正一步一步走近他。
“他醒了吗?”一个女人的声音。
“似乎还没有。”一个很冷静的男声。
“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呢。现在那些匈奴人都疯了似的找他。”
“可惜啊,他们现在是找错了方向了。”
“不过,这样真的可以吗?辽西郡能够承受得住匈奴人的进攻吗?”
“以韩将军之能要守上几天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我们的动作也得快点。”
伊稚邪听到自己的部下前往辽西找寻自己,而且听来人之言,他们似乎还找错了方向,顿时心神大乱,不觉气息有些不稳。
“你醒了。”李希看着地上仍然合着眼睛的伊稚邪淡淡说道,用的是肯定句。
伊稚邪明白再装无用,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了之前在战场上擒下他的那名白衣男子,在他的身边还有以为穿着淡月色衣裙的蒙面女子。
“你,是谁?”李希走近伊稚邪的身边,用食指将他的下巴勾起,冷冷地说道。
“你们又是谁?”伊稚邪毫不示弱地反问,即使被擒他仍然是匈奴的英雄,不愿意弱了气势。
“现在的你似乎没有资格知道。”李希说完,伸手在他的手臂几个关节处略略使力,关节脱臼后又被强行放回的痛楚与极刑无异。但是伊稚邪却不能喊出声,因为李希早已经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免得他的惨叫惊到了陈娇。不过,即使如此陈娇也可以从伊稚邪此刻扭曲的表情中明白他的痛苦。
“呼,呼,呼——”等李希放开手,伊稚邪便浑身无力,软软地靠着墙壁滑了下来,地下室内清晰地回荡着他的喘息声。
“现在你打算说了吗?”李希看着趴在地上的伊稚邪问道。
伊稚邪狠狠地瞪了他一样,态度依旧强硬。
“不肯说吗?”李希看着他的神色,微微一笑,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大概可以猜到。”李希走上前,抓住伊稚邪的手臂,将手指扣在他的左脉上,继续说道,“你衣着华丽,想来在匈奴地位甚高。而这次前来打秋风的队伍中,身份高的,据我所知,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休屠族的王子日辉,一个就是匈奴左谷蠡王伊稚邪。匈奴人在失去你之后,就改变了原来的目标,转而攻击辽西。那是因为他们认为袭击他们的人是辽西郡的韩将军,而你必定在那里。可见,对他们来说,你的存在相当重要。如果你是日辉,那么伊稚邪大可以在劫掠完之后,回报说日辉死于阵前,就可以了。反正休屠王也不是只有这一个儿子。如果你是伊稚邪……日辉可是不敢不顾你生死的,一旦你回不去,那他们休屠族在军臣单于面前就不好说话了。这样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匈奴人转而攻打辽西了,因为他们现在的第一目的是将你带回去。”
“你……”伊稚邪听完李希十分笃定的判断,看着他脸上嘲讽的笑容,气得浑身发抖。
“你不必否认了,因为,你的脉搏已经说明了一切。”李希放下手,走回到陈娇身边,“不必奇怪。经历过刚才的刑罚,你全身气血翻腾,你是很难控制自己的心情变化的。”
“原来,这位将军就是伊稚邪。”陈娇听完李希的分析之后,恍然大悟。之前,她只是知道来的人是匈奴的左谷蠡王,却没有想到这位左谷蠡王正是伊稚邪。伊稚邪,匈奴的下一任单于,卫青和霍去病的对手,匈奴的荣耀正是败亡在他的手中。
“不错。本王就是伊稚邪。”伊稚邪看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便坦白地承认了,“只是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一介草民,不值得大王记挂。”李希看着伊稚邪说道。
“能够俘虏大匈奴左谷蠡王的一介草民,恐怕在这个世上也是绝无仅有的吧。”伊稚邪自嘲地说道。
“草民无意与王爷为敌,自保而已。”李希笑了笑,“不过,王爷说得不错。既然我们现在已经到了一起,那么有些事情,还是要好好商量一下的。”
“好,我们有什么要商量的?”伊稚邪知道接下来的才是自己能不能保住性命的关键。
“相信王爷刚才也听到了,匈奴人现在正在进攻辽西郡。”李希看了眼面无表情的伊稚邪,继续说道,“当然了,他们辽西遭殃本也和我们无关,不过终归都是汉人,而且王爷英雄了得,在下倒是不忍心你就这么了结在这里了。”
“不必说好话。摆出你的条件来。”
“爽快。那么在下就说了,以王爷的性命做交换,只要王爷还有能力,那么匈奴人就不要向辽东城下手。”李希说道。
“办不到!”伊稚邪的回答很简单,倒不是他故意逞英雄,而是不向辽东城下手这个条件,即使他是匈奴的大单于,也是不可能答应的。因为汉人的富饶让匈奴所有部族都垂涎三尺,如果任何一个当权者承诺不再对汉人城池下手,那么所有匈奴人都不会放过他。更何况辽东城还是一块近在嘴边的肥肉。
“当然。在下也知道,仅仅用放过王爷性命这个条件让王爷承诺不再对辽东动手,是有些过分了。但是,如果在下承诺,匈奴贵人们需要的那些金银器具茶叶盐巴,我们辽东城都可以偷偷地供应给匈奴……”李希说道。
“此话当真?”伊稚邪对此言有些动心,说实话,汉人的隔绝政策十分有效,现在的草原上这些东西的价格已经涨到了天价,匈奴人要求南侵的声音也越来越强烈了。
“当然是真的。只要王爷答应了,那么我们辽东城可以源源不断地给王爷提供这些东西。”陈娇忽然插嘴说道,“而且,我们只和王爷交易。”
“只和本王交易?”伊稚邪第一次注意到站在李希身后的这个蒙面女子。
“不错。”陈娇点了点头,“王爷也是冒顿单于的子孙,不知道有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再进一步,登上大单于的宝座呢?”
“大胆!大单于是上天选择的,本王怎么会有那种非分之想。”伊稚邪听到陈娇一口说出了他多年来的想望,心中一颤,厉声喝道。
“王爷不必如此。如果有我们供给的奇珍异宝做后盾,想来匈奴的贵人们对于您将来的代位之举,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意见吧?”陈娇没有被他的大喝影响到,因为历史上这位伊稚邪的确是在军臣单于死后,抢了自己侄儿於单的位置,如果说他不是长年来处心积虑的筹划,那么他是绝对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压下於单的反抗。
伊稚邪沉默不语地看着陈娇,他当然知道如果答应这个条件,那么就能够收买更多的匈奴人为他说话。
“王爷不必心存怀疑。我们要的只是你的承诺,保我辽东城安然无恙的承诺。”陈娇说道,“当然,这些东西也不是平白送的。是按照草原里现在的市价卖的,得来的钱财,王爷占四成,我们占六成。”
听到这话,伊稚邪的眼中顿时精光一闪,汉人商品在草原上的暴利他是知道的,即使只有四成,也足以让他多养活很多兵马牛羊。
“如何,王爷?”陈娇知道伊稚邪不可能不动心,只要他还有那个野心,凭白添一助力,而且是一个在他看来随时可以消灭的助力,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本王答应你。”伊稚邪终于点头说道。
“王爷痛快!”陈娇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接着说道,“不过,还要委屈王爷在此再呆一会儿。我们去准备准备,就送王爷去见你的族人。”
伊稚邪冷冷地看着两人离去,心中不断思虑着如果出去,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才能给自己最大的好处。
“皎儿,这次和伊稚邪的交易,你做得很好。”李希和陈娇慢慢地走出地下室后夸奖道。
“姐夫。”
“能够看出伊稚邪的野心,并且进一步利用它。说明你进步了很多。”李希边走边说道“而且,用引匈奴人内斗这个借口,应该更容易让陛下答应我们所提的秘密商贸。”
“不过,我说的只是一个设想。在这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具体去做。”陈娇自然知道自己是当不起这个夸奖的,她吐了吐舌头,说道。
“只要伊稚邪尝到了好处,自然会更加用心地维护辽东城。如此辽东城的安危应当是无忧了。”李希抬头看着外面的晴朗天空,笑着说道。
陈娇心里也是一阵轻松,只要挨过这几天,等伊稚邪当上单于,那么匈奴的败亡也不远了,到时候,他们就没有办法威胁辽东城了。
作为汉朝出名的大器晚成者的韩安国,是武帝抵抗匈奴初期的著名将领,但是经历过这次的重兵围困,李磷知道,眼前的这个老人,命不久矣。
“你就是辽东兵马的领袖吗?”韩安国看着李磷淡淡地问道,虽然刚刚经历过生死一线的战争,他仍然很快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不敢。沧海郡自有主父大人奉皇命掌管,在下只是听命行事。”李磷说道。
“哈哈,老夫自信还是有点看人的眼光的。何况主父偃,他还没有来此救人的雅量。”韩安国大笑,“陛下大概也没有想到,在辽东城还有你这样的遗才吧。”
“韩将军过奖了。”李磷心中对于韩安国这样一位老将,心中还是十分佩服的。
“李公子还是白衣之身吧。老夫欲向陛下举你为孝廉,不知你意下如何?”韩安国对于李磷之前在两军阵前的表现印象深刻,认为这是一个大将之才。如今朝中,他,程不识,李广皆老,而陛下又重边功,很快就会有新一批的年轻人涌现,韩安国希望在这些新人中,能有亲近韩家的人。
“李磷多谢韩将军。”李磷听到这话,一脸感激地磕头叩谢,然而,此时他心中所想的却是来时,李希对他的吩咐。
“李磷,你自三岁入我李家,我原不曾想过会放你离去,不过如今也只有你才是我最放心的。你此去,韩安国必然会举你为官。果真如此,你也不必拒绝,今后就在朝中为官便是。若无我的命令,一切事情你可自行判断,永远铭记‘忠君爱国’四字即可。陛下也是明君,安心地做一纯臣,可保你一生平安。”
“韩安国一生善自保,此次他力抗匈奴,虽说也有功劳,可终究比不得名义上身为辽东城城主的李磷。而且,他已年迈,举荐李磷可有荐人之功,一旦李磷飞黄腾达,则又为子孙留一后路。他不会不做的,所以放李磷到朝中,在我们派他去解右北平之围时,就已经注定。”李希在城主府中对陈娇解释道。
“那为什么要让李磷自称辽东城城主呢?”陈娇对于李希的安排有些不解。
“那是为了,让主父偃和我们坐到一条船上。”李希解释道,“主父偃离开辽东恐怕已经是必然之事,等他离开,我们对他的监控力度一定是大大下降,到时候,我怕他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所以,现在借韩安国之手,将李磷的身份托到陛下面前,届时主父偃恐怕不能在陛下面前再改口提及你我了。否则,他无以解释为何这半年来在奏折中一言不发。”还有一点,李希没有说出口的是,此时的李磷也是将来有人查到辽东城时,可以成为他的替身的那个人。
“姐夫从前不是说,主父偃至少会在城中待上一年吗?”陈娇不明白地问道。
“一旦主父偃听我们的话,将关于匈奴的那份奏折送到长安,那么今上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召他觐见。”李希看着陈娇说道,“今上对于匈奴之事,一贯都是很上心的。我敢保证,奏折抵京之日,便是主父偃的离任诏书出京之时。”
“那,下一任沧海郡太守?”陈娇听说主父偃这个麻烦人物要走了,心中不由得一阵轻松,因为这半年来,主父偃盯着她看的眼神,总让她觉得不对劲。
“这就不是为兄能够预测得到的了。”李希对于陈娇的这个问题摇了摇头,接着说道,“皎儿,如今辽东城的一切都已经完善,待主父偃去后,为兄想要回东阳见你姐姐,你是否同去?”
“姐姐?”陈娇听到李希忽然这么说,愣了一愣,方才想起自己最初对张萃的承诺,一年之后,便回去。可是,如今的辽东城,又哪里是她可以说放下就放下的。她想了想,说道,“姐夫,你让我好好安排下,年底之前我一定和你回去。”
“……伊稚邪狼子野心,臣观其非久居人下之辈。如我大汉私下供其各色大汉之物,助其收拢人心,则匈奴内乱可期之。一朝有事,我大汉亦可从中渔利。且一切物品非白白送与,乃是卖与,朝廷可以从中得税,商人可以从中得利,此亦官民两利之事。以匈奴之财物,实我大汉之府库,何乐而不为也?”公孙弘捧着主父偃的奏折,眼睛一目十行地扫视一遍。
“弘卿以为主父偃之议,如何?”刘彻接到主父偃的奏章之后,立刻宣召御史大夫公孙弘进宣室殿共议。年轻的他对于主父偃这一计策相当地感兴趣。
“确是好计。”公孙弘虽然是儒生,可是却没有后世腐儒那种爱护四夷的胸怀,也不会幻想着这个世界真如孔夫子说得那般可以修仁德以招四夷。他虽然和主父偃不对盘,但是还是肯定了主父偃的离间计。“此亦算得是离间计,一旦军臣单于死,伊稚邪与於单反目,届时如果我大汉能够抓住时机,必可一雪百年之耻。”
“弘卿难道不觉得此计过于毒辣,一旦内乱起,不知多少匈奴人将死于此。”刘彻笑着说道,“有失仁德啊。”
“孙子曰:非圣贤不能用间,非仁义不能使间,非微妙不能得间之实。臣以为主父大人此计已得间之髓,非圣贤仁义如陛下者,不能用之。”公孙弘知道刘彻不会真的去在乎什么仁德名声,在家国大利下,谁还会去在乎那些,他做臣子自然要配合着,给出一个美丽的台阶。
“这次匈奴盗边,虽然右北平险些被攻破。不过,辽东城却立下了大功啊,辽东城城主李磷率领骑兵阻敌,杀敌数千,后来又领兵解右北平之围。韩安国送了奏折来,要举荐此人。”刘彻大概知道自己的心腹大臣的意见之后,就将注意力转向了另外一件事情。
“不知陛下之意?”刚才主父偃的奏折中已经提及了辽东城人马参与战斗的事情,对于此事公孙弘自然是知道的。
“他们二人未得朕意就私纵了匈奴的左谷蠡王,韩安国在他的奏折中给了解释。说是如无匈奴左谷蠡王在,单凭辽东骑兵绝无可能解去右北平之围。”刘彻说道,“想来他们胆大包天,已经和伊稚邪谈妥条件,伊稚邪才如此配合地退兵。”
“主父大人想来也是心急。”公孙弘听出刘彻并无责怪之意,便随声附和道。
“那么,弘卿以为,该如何封赏这个李磷。我大汉对匈奴,从未有如此之大胜啊。”刘彻心中其实掩不住高兴,毕竟从他有生以来,汉朝第一次真正胜过了北面那个强大的国家。
“李磷乃白衣之身,虽有大功,恐怕也不宜给予太大的封赏。”公孙弘说道。
“这是为何?”刘彻不由得有些不乐意了。
“先有卫将军以击匈奴而得封关内侯,再有这李磷凭边功白衣晋升,臣恐怕长此以往,边将们会自开边衅以求封赏。届时,国家反受其乱。”公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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