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何处金屋可藏娇-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回娘娘,陛下近几次出宫,臣并未获准随行。臣最后一次随陛下出宫,是去茂陵邑拜访彭城煤行的陈皎。”李敢终于说道。
“陈皎。”卫子夫重复道,脑中忽然想起那一日,卓文君在殿中所说的话。
“臣妾的夫君,近来希望能够迎娶茂陵邑的一位民女为妻。所以,臣妇心神恍惚之下,才会殿前失仪。”
“此人正是茂陵邑,彭城煤行的主人,陈皎。”
陈皎?她是谁?卫子夫陷入沉思之中,这时,无人理会的刘据忽然大哭起来,瞬间将卫子夫唤醒,她微微一笑,伸手轻拍着儿子的背,说道:“李将军今日的坦白,来日必有所报。”随即挥了挥手道,“你退下吧。”
“是!”李敢沉声应道,离开椒房殿之后,他才敢伸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方才那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里,他几乎被这位看似柔弱的皇后压得喘不过气来。
而此际的卫子夫,神色淡然地对身边的宫女吩咐道:“你派个人去詹事府,就说诸邑公主想请去病入宫玩,请詹事夫人带去病来。”
“是,娘娘。”
“长门宫,你不想回去?”刘彻的声音涩涩的。
“月光欲到长门殿,别作深宫一段愁。桂殿长愁不记春,黄金四屋起秋尘。夜悬明镜青天上,独照长门宫里人。”陈娇淡淡念道,“陛下觉得,那样的日子,我应该回去继续过吗?”
“阿娇,你这是怨我吗?”刘彻微微向前踏了一步,想要靠近陈娇。
陈娇立刻警觉地退了一步,随即刘彻脸上的神情让她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反应太过了。她勉强镇定道:“陛下,我说过,今非昔比,我和从前不一样了。这首诗,只是我在整理从前的东西时发现的,也许是从前的那个阿娇在长门宫的感觉。”
“你出宫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刘彻放下半悬在空中的手说道。
“陛下是天下之主,难道查不出来吗?”陈娇反问道。她可没有自信自己可以在这个千古一帝面前扯谎而不被识破。
“你说得没错。朕,一定会查出来。”刘彻双手一握,转身离去。
陈娇看着刘彻离去,大大喘了一口气,总算暂时是不用回长门宫了。
长安城东南,灞桥。
主父偃在朝中一贯没有什么人缘,此番离京自然也没有什么人来送行,他仅带着几个家人,单身赴任。眼看灞桥将近,主父偃眯起眼睛,不意外地看到了不远处的柳树下有一抹白色的人影。
“李贤弟,别来无恙。”主父偃看着李希笑道。
“主父兄。”李希看着主父偃神色复杂。
“从前贤弟潜于民间,你我二人难以把酒言欢。如今你我同朝为官,没想到也难有叙旧的机会。”主父偃淡淡笑道。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主父兄,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李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富贵不回乡如衣锦夜行。如今,我主父偃功成名显数载,也该回乡了。不是吗?”主父偃哈哈大笑,毫不在意。
“主父兄,何必如此。”
“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主父偃止住笑声说道,“更何况,主父偃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如今也不过是借国事报私仇罢了。”
“如果,主父兄自认是求仁得仁,希无话可说。”李希叹道。
“陈皇后和陛下如何?”主父偃问道。
“他们,陛下已经将她接到余庄之中了。”李希说道。
“是吗?看来,今日陛下忽然让卫皇后代替接见我,不是没有理由啊。”主父偃正色道,“贤弟,当今陛下,定然会有重用你的那一天。届时,陈皇后如果得宠,那将会是你最好的晋身之阶。”
“如今,说这些都还太早了。”李希摇了摇头。
“是啊。都还太早。世事艰难,珍重!”
“你也是,珍重。”
主父偃的马车从柳树下缓缓离去,独留下李希遥遥望着那渐渐消失在遥远的地平线上的马车。好半会儿,他才转过身,望着长安城内高起宫阙,心中也是一阵茫然。
“郭大哥,你陪我一起入宫吧。”霍去病不耐烦地换好衣服,一出门就看到郭嗣之,立刻上去拉住他说道。
“去病,回来。”卫少儿喝道,对于这个被儿子带回来的所谓郭大哥,她可不像儿子那么放心,带他入宫自然是从没想过。
“怎么了?郭大哥不能入宫吗?”霍去病转身狠狠给了母亲一个眼色,倒让卫少儿心中一慌。继父陈掌一贯不怎么管教这个继子,而母亲卫少儿又极为宠溺他,再加上刘彻明显的欣赏,导致霍去病的少爷脾气极大,在府中几乎无人能够管治他。而他之所以没有成为他表哥公孙敬声那样的恶少,这应该感谢他的舅舅卫青的影响。卫青凯旋而归的英姿使他有了马踏匈奴的远大志向,所以他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习文练武上,自然没有时间出去玩耍。
“去病,禁中不是一般人,能够进去的。”卫少儿喃喃道。
“那有什么,姨娘是皇后,谁敢难为我们。”霍去病嗤笑道,说罢便拉着郭嗣之的手向马厩走去,那姿态的意思是说,此事就这么定了。卫少儿头痛地看着这个固执的儿子,一点办法也没有。
郭嗣之是作为陈府的一个侍卫入宫的,皇宫的富丽堂皇自然不是普通人家能比的,但是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在宫门外被宫中侍卫缴去了武器,郭嗣之跟在霍去病身后,一步一步向未央宫迈进。
卫少儿和霍去病进入了椒房殿,而郭嗣之则站在殿外等候着,他的听力远超普通人,自然能够轻易听到殿内的谈话声。
“去病,本宫和你娘聊会儿。诸邑他们在花园里等你呢。”一个柔和的声音如此说道。
“好的,姨娘。”
随后是一阵蹭蹭的脚步声,霍去病的身影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对他说道:“郭大哥,我们去花园吧。”
“好的。”郭嗣之点了点头,却故意放慢脚步,走在霍去病身后,集中精神倾听殿内传来谈话声,直到声音渐小,直至轻不可闻。但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因为他想知道的,已经知道。
椒房殿内。
“姐姐,我叫你是有意请你帮忙调查。”卫子夫看着霍去病离去,便立刻对卫少儿说道。
“什么事情?你叫人来传句话就行了,还弄得这么麻烦。”卫少儿犹自不知,说道。
“这件事,不能让……知道。”
虽然卫子夫含糊了那两个字,但是姐妹多年,卫少儿自然了解她的,忙道:“什么事情?”
“是关于一个女子的。”卫子夫说道。
“女子?”卫少儿立刻从这句话中嗅到了硝烟的味道。
“你替我去调查一下,茂陵邑一个叫陈皎的女子。”卫子夫说道,“她的出身,她的容貌,她的能力还有她现在身在何处,本宫都要知道。”
“娘娘要知道她做什么?”卫少儿问道。
“姐姐,你不须问。只管让姐夫替我调查就是了。”卫子夫叹道。
“那,如果找到,是否让你姐夫……”卫少儿也隐去了后面的话,但是她相信卫子夫绝对明白其中之意。
“不。”卫子夫立刻道,“姐夫只要调查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做多余的事情。还有,千万小心,如果我猜测的没错,那姑娘现在应该已经被陛下带走了。只是,陛下不知为何竟然没有让她入宫,所以,本宫不放心。”
“娘娘如何得知陛下已经将此人带走?”卫少儿大吃一惊。
“姐姐,我跟随陛下十余年了,他的心思,我虽不能懂十成,也能猜到七分。”卫子夫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说道,“最近,他的情绪几乎完全失控……”
“那么,娘娘就不打算做点什么吗?”卫少儿问道。
“做点什么?”卫子夫摇了摇头,“不,不需要。什么都不做才是我唯一能选的路,姐姐。而且,我现在也不能做什么,那位王夫人……”
“王夫人?”卫少儿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惊。
“王夫人已经身怀有孕。”卫子夫的话让卫少儿倒抽了一口冷气。
“什么?”卫少儿急得几乎跳脚,“怎么会如此?”他们卫家的地位眼下完全是建立在卫家出了一个皇后,而这位皇后生下了当今皇帝唯一的皇子,嫡皇子,这个基础上面的。如今,居然会有另外一位皇子诞生,那对他们卫家来说是大大的威胁啊。
“王灵入宫承宠已有年余,如今身怀有孕,本就是意料中的事。姐姐何必惊诧?”卫子夫看着惊慌失措的姐姐,左掌紧握。
“子夫!”
“本宫知道姐姐担心的是什么。但是,你不了解陛下,本宫什么都不能做,这是为了据儿,也是为了卫家。我们能做的除了谨言慎行,还是谨言慎行。绝对不能有一丝丝出格的行为,如果想要活得更长久……”卫子夫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一贯平静的眸子中带着一丝的沉痛。
“不要看卫家如今风光无限就不知今夕是何夕了,姐姐。”卫子夫继续说道,“你一定要明白,我们今天的一切都是从陛下身上来。所以我们一定要知道龙的逆磷所在,绝对不可以去触犯它。因为他可以让我们从奴婢之女变得贵倾天下,也可以瞬间将一切都拿走。”
“不能干涉朝政,不能结交外臣,不能欺凌后宫,必须让一切都风平浪静,让他可以全力于国事。这就是陛下给本宫的底线。姐姐,你明白吗?”卫子夫说完这一切时,红润的唇已经被咬成了灰白色。
“那么,娘娘让我们去调查,是想?”
“他要本宫无为而治,可以。但,那必须是后宫尽在我掌握之中。”卫子夫说道,“必须是据儿的地位不变,本宫的地位不变,卫家的地位不变。”
“娘娘,我知道了。”卫少儿郑重地点了点头。
“姐夫是曲逆侯后人,智计不凡,姐姐回去要好好和他商量。查到结果后,就带去病入宫来。”卫子夫吩咐道。
辽东城。
“你就是纪稹?”卫青看着眼前这个沉稳的男孩子,心中十分赞赏。
“草民纪稹叩见卫将军。”纪稹一丝不苟地行礼,心中却在惊讶这位即将凯旋的将军为何单身折道至此。从云中郡到辽东城,可不止千里啊。
“起来吧。”卫青温和地说道。
“卫将军,不知你找纪稹何事?”李广问道。卫青和李广可说是老相识了,就在一年多前两人还联手出击过匈奴,那时卫青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根本就不被李广这样的宿将看在眼里。只是那次的结果却是四路人马,三路惨败,仅有卫青一人惨胜,李广还为此下狱。若不是从弟李蔡为他准备好金银赎罪,恐怕就要在牢房度日了。如今,李广虽然重新被重用,坐镇辽东城以备匈奴右翼,但始终比不得卫青率大军截击匈奴白羊,楼烦诸部,取回秦河南地的风光。想到卫青年纪轻轻已经是关内侯,这次立功之后一定有更多的封赏,这不得不让年过六十的李广感到有些沮丧。
“李将军,”卫青说道,“青乃是奉皇命而来,至于是为了什么,恕青不能回答。”
李广听到这里,便转身对纪稹说道,“纪稹,卫将军奉皇命而来,你随他回去,要好好听话。”
“是,李将军。”和李广相处了大半年的纪稹自然知道他的脾气,知道他朴实的言语下隐含的关心。
“纪稹,你去打点一下,明日我们便起身吧。”卫青看事情已经定下,点了点头说道。
“是,卫将军。”纪稹心中盘算了下,便从容地转身离去。
卫青转而对李广说道:“李将军,青初到此地,一会儿换下官服,想出去看看这北地第一繁荣之地。还有劳李将军为青寻一陪同之人。”
“那是自然。”李广笑着说道,心中希望能够从这位新贵口中探探朝廷下一次的举动会在何时。“不如就由老夫陪同如何?”
“那如何使得。”卫青自然是知道这位老将军脾气的,他也只是客气地说了这么一句。
“使得使得。这辽东城,你第一次来,我保证,一定会让你很惊奇的。”李广大笑道。
李广说得没错,辽东城的一切的确让卫青极为惊讶。北地的荒凉他领军在外自然是深有体会,本以为这辽东城再如何繁华,也不过是一座小城,如今看来,这辽东城几乎可以和长安城相媲美了。而那些坚固的砖石建筑更是让他十分惊讶。
“辽东城,果然不同凡响。”卫青作为军人马上发现了那砖石的价值所在。同时也有些了解为何皇帝会在他出征前夕,特令他在军事行动结束后,到辽东一行,带回纪稹。光是这砖石就有这价值。其实他心中倒是想岔了,砖石的技术随着墨门内迁,刘彻早已经掌握,只是他心思阴沉,暂时不打算拿出罢了。
“呵呵,老夫当初来时,也和卫将军一般惊奇。”李广摸着胡子说道。
“李老将军唤我仲卿即可。老将军是军中前辈,青不敢托大。”卫青将注意力转回到李广身上,微笑着说道。
“那老夫就不客气了,仲卿,这次你可是大出风头啊。我大汉对匈奴,可是不曾有过如此大胜的。”李广从来就不是个很讲究礼数的人,听到卫青这么说,立刻说道。
“这都是陛下有先见之明。若不是他这么多年来在上林苑训练了大量骑军,青亦难以带着步兵纵横大漠草原。”卫青说道。当战争越发深入的时候,他越发现刘彻当初命他们这些人勤练骑术是多么的高瞻远瞩。
“当然,墨门所献的马镫、马鞍、马蹄铁等物也功劳极大。”卫青又说道。
“不管怎么说,仲卿也是人才难得啊。李广一生为我大汉戍守边关,从不曾有过如此大胜。年齿徒增,真是惭愧啊。”李广说到此,又是一阵难受。
“李将军不必如此。时移事易,接下来才是我辈大展身手之时。”卫青伸手拍了拍李广的肩膀说道。
“让仲卿见笑了。”李广一生隐痛便是无法封侯,所以每每想到战功便会略有失态。
“不妨事。”卫青待人最是小心,自然轻声安慰。
“纪大哥,你要走了吗?”李陵吃惊地看着在打包行李的纪稹。
“是啊。”纪稹笑着点头,摸了摸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李陵的脑袋,说道。对于这个小弟弟,他还是十分欣赏的。
“可是,你教的东西,我还有好多没有学会。”李陵不觉扁起了嘴,“本来说好了,这次的年终大赛,我要拿个冠军给你看的。”
“没关系啊。”纪稹说道,“你可以给我写信。我很期待你的进步的。”
“好吧。”李陵从身下解下一个玉佩,递给纪稹说道,“这个是我叔父给我的礼物,送给你。到了长安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我叔父帮忙。他叫李敢,是期门郎。”
“好。”纪稹笑着接过玉佩,虽然他觉得用到的机会极小。
“纪稹,听说你要走了?”一个大嗓门闯了进来,纪稹不用抬头看也知道来人是谁。
“邢天,不用这样嚷嚷吧?”纪稹倚在窗边,对着邢天挑了挑眉。然后低头对李陵说道:“小陵子,你先出去吧。”
“好。”李陵也习惯了,纪稹和邢天总是神神秘秘的。
“幸好昨日最后一批人已经出发了。不然,你这一走我们还真是群龙无首了。”邢天听到李陵的脚步声远去,马上正色道。
“我也没想到,朝廷会这么快就派人来。”纪稹眼神凌厉,衬着他那还显得有些稚气的俊脸,加上室内昏暗的光线,显得别有一番味道。
“你走了,以后我们怎么办?”邢天问道。
“凉拌!”纪稹忽然伸了个懒腰,转过身去对着窗外,语气中不乏调侃,让人觉得刚才看到的那个冷峻少年仿佛只是错觉。
“喂!”邢天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伸手把纪稹那嚣张的手打落,把人拽到自己怀里,说道,“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玩啊?”
两人笑闹了一阵,邢天把纪稹压在身下,问道:“说吧,到底打算怎么办?”
“嘿嘿。”纪稹脸上泛起一丝狐狸似的笑容,说道:“以不变应万变。一切,等我到了长安再说。”
“虽然说,人都已经派出去了。不过要做到像小姐吩咐的那种程度,恐怕还需要一二年的时间吧?这期间……”邢天说道。
“一两年?我看一两年是不够的。”纪稹摇了摇头,“要让他们完全化入当地人之中,不让任何人发现他们和我们的关系,恐怕要好些年时间呢。我走后,城里的事情,都交由你来调度。一切照旧便是,不要再有任何出格的举动了。免得遭人怀疑。”
“你真的要去长安吗?这卫青,我看来者不善啊。”邢天皱起眉头。
“善也罢,不善也罢。姐姐在长安,我总是要去一趟的。”纪稹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次卫青来,一定和姐姐有关。我也正好乘着机会,过去帮姐姐一把。”
“那么,龙门客栈那边,诸家的人,怎么应付?”邢天沉吟了一会儿,问道。
“再过两天,诸家就会来人了。到时,你派人去和他们联系便是。”纪稹说道,“诸家的根基远比我们更牢固,我想,或者可以请他们也派人到长安。以诸家和姐姐的关系,有事时也可以多一助力。”
陈娇坐在靠椅上,悠哉游哉地吃着桃子,还有飘儿在一旁轻轻摇着扇子,凉风一丝丝的吹来。甜甜的果汁下肚之后,她不由得感叹,真是好舒服啊。
轻轻拍了拍身下的椅子扶手,陈娇想,果然应该早点给自己准备一个椅子。几天前她终于受不了每天跪坐的日子,强烈要求余庄的管理人员给她调几个木匠来,开始手动制作她的靠椅。今天终于完工了。此时此刻,如果说,还有什么让她觉得别扭,那就是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了。
自打那日两人“敞开心胸”地谈过之后,刘彻每日都会来庄子里见她,也不说话只是看着。通常是在午膳时分,默默吃完饭后,他会再坐一会儿,然后才离去。最开始,陈娇会觉得十分恐慌,但是后来她发现刘彻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之后,便放下心来,忍受着那点别扭,开始爱干吗干吗。
刘彻看着眼前人靠在她自己令人制作的名为靠椅的器具上,脸上露出猫儿一般的舒服表情,心中一暖,有些想笑。很多年,都没有看到这个人露出这么稚气的神情了。
“陛下,所谓失忆,便是失魂症。患上此病之人,必是先前遭受过巨大的打击,才会如此。此症极为罕见,臣行医至今,仅在十余年前遇到一老妇人患有此病,她是因为匈奴入掠,一夜间丧夫丧子,才会患病。”
“至于治疗,恕臣直言,并无任何办法,而且有时强迫患者回想并无任何好处。患此病者,也许一日之间就可以不药自愈,也许至死也不会想起前事。”
脑中回想起太医令的话,刘彻不由得脸上一冷,望着陈娇的眼睛也变得复杂。
阿娇,对你来说,从前的一切真的那么令你难堪吗?骄傲如你,也会选择逃避吗?朕真的伤你至此吗?
“阿娇。”刘彻开口唤道,这是半个月来,他第一次和陈娇说话。
“啊。”陈娇下意识地应道,随即睁大了眼睛,直直地瞪着刘彻,不是吧,这厮居然开口和她说话了。
“今天,陪朕出去一会儿吧。”刘彻一眼扫过她的脸,故作不在意地说道。
“去哪里啊?”陈娇问道,在最初的惊讶过去之后,她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墨门。”刘彻吐出一个让陈娇震惊不已的词,转身离去,他很有把握,身后这人绝对会跟上来的。
“等一下啊。”刘彻走得极快,陈娇跑了好一会儿,一直到门口才追上他。她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抱怨道,“你怎么走得这么快,都不等人。”
刘彻愣愣地望着在自己身前喘气的陈娇,这一刻从前的幻影和眼前人合二为一。
“彻儿,你怎么走得这么快,都不等人啊。”那时,她的笑容是那么美和不设防。
“我本来是要等你的……”刘彻不觉开口道。
“什么?”陈娇奇怪地望着刘彻,心中想,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刘彻随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马上转身离去,跃马而上,对陈娇说道:“快上车吧。”
“噢。”陈娇摸了摸头,她自然没有那么多的和刘彻的共同记忆,也不能明白他此刻心中的伤感。
墨门被刘彻迁到茂陵之后,他们所在的庄园便被称为墨门,天下墨家子弟都开始向此处集结,很多原本隐匿于民间的人才都开始加入到此处。之前陈娇曾经依靠着和韩墨的关系,悄悄入内过。当时,陈娇就已经发现,墨门多了很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