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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时代之大宋王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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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肖明看到礼物时才有点傻眼了,苏彩儿送他的礼物竟然是那辆特殊的马车,并且还有四个护院武师,且不用肖明出银子,薪水由日昌隆负责,只是用来保护肖明的安全,肖明心里非常感动。
看着肖明离去的身影,苏彩儿眼中露出迷离之色,一张充满怜爱关切的脸,伸手拂开自己的头发这个影像慢慢和肖明的背影重合。
肖明坐车回到顾氏炼坊,还没进门就得到消息,顾守贞受伤了!肖明连忙赶去探望,只见顾守贞靠在床上,肩背处缠着绷带。
看到肖明进来,顾守贞笑道:“哥哥我被称为金肩铁背,一身功夫都在背上,这回脸是丢大了,哈哈”
肖明见他神色正常,可能只是外伤,于是询问事情的经过。
原来,顾守贞去西城厂区查看完,在归途中,突然被一株倒落的大树砸中车马,导致受伤,那株大树显然被人动过手脚,有人对顾氏炼坊下手了。
到底是谁对顾氏下手呢?顾氏虽然发展的很快,难免也得罪些人,但还不至于有人要对顾氏下死手啊?而且对方目标非常明确,时机把握的也好,怎么看也不像是一般的歹徒行径。
肖明和顾守贞都在分析,联想到前不久的魔教暗杀事件,两人觉得凶手基本上不排除是魔教人士,可为什么要对顾氏这样的商户下手呢?
肖明分析道:“顾氏炼坊是干什么的?那是给官府的军队打造兵器甲胃的,打击顾氏就是间接打击官军,所以这个理由很充分。”
顾守贞道:“那怎么办?”
“没事的,我们现在有日昌隆派来的四名武师,以后就让他们来保护你的安全,同时我们自己也要做些准备才行。”
肖明暗暗感谢苏彩儿,他现在才知道人家为什么要送四个武师给自己,看来日昌隆不仅有自己的情报系统,而且有很大的势力范围。
由于杭州府兵力有限,知府大人已经允许民间富户组建乡勇,只要不要官府负责饷银,能募的乡勇越多越好,当然这要你有钱才行。
现在炼坊的摊子越来越大,从防盗的角度来看也需要自己的护卫人员,所以肖明一直想借着官府的这个由头来发展私兵,所谓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有兵就有权,有权就有势力,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
这次正好借着顾守贞受伤的借口,肖明开始招募乡勇,首先先从工匠队伍中,找那身强力壮,身手敏捷的汉子,组织起来,工闲时一起习练武艺,同时也找一些工匠家属来巡视工厂,由炼坊提供薪饷,大家现在在炼坊做工,工钱高,福利好,老板和善,生病了还负责医治,家属小孩还送去读书,全都由炼坊出钱,现在工厂就像是自己的家一样,守护自己的家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更何况还有钱拿,大家谁都没意见,报名的人非常踊跃,连很多家里的老人孩子都来报名。
录用人员全部发一身崭新的黑色冬衣,藤牌和棍棒,专门在夜晚巡视工厂和外围,看着工厂内热火朝天的工作场面,因为在不久前,炼坊又接了一单大生意,为江宁府官兵打造一千套铁质护甲和刀枪若干,炼坊全天开工,里里外外的人,大家全都热情很高。
肖明这两天却把心思放到了苏家大小姐送给他的那架马车上面,因为那个一直困扰他的问题,他想搞明白,那就是马车是如何减震的。
当车轴下的那个箱子拆下来之后,肖明终于恍然大悟了,箱子里竟然是一套非常复杂的悬挂系统,很多的木质齿轮和摆轮机件,车厢在行驶过程中震动,通过箱子中的几个偏心齿轮和摆件传到了车厢头部,这样能起到很好的减震效果。
这种东西太精巧了,中国人的聪明才智简直体现的淋漓尽致,令肖明感叹不已,日昌隆不知从何处搞来的这东西,肖明真的很想知道设计这个东西的人是谁,如果有这个人相助,他和丁建鹏的实验室,没准还真能建成。
第二天就接到了日昌隆的回复,大掌柜有请,请肖明于第三天上午前往苏氏庄园的别墅,有要事商谈,但请帖上却没有署名大掌柜,而是苏寿臣,另外顾守贞并不在被请的行列中。
想到顾守贞受伤未愈,肖明便让他在家养伤,自己仍旧独自一人前往苏家,四名武师也没有随同,甚至驾车之人,肖明也没带,而是自己亲自驾车,他想试试马车的操控性,可是刚出门他就回来了,因为驾驶马车实在是太难了,所谓术业有专攻就是这个道理,隔行就是如隔山,好的车把式那没有几年的经验根本不行,这次肖明算是闭嘴服气了。
进入苏氏的别墅时,老管家苏福将肖明迎了进去,随后来陪客的竟然是介之聪,通过闲聊,肖明也知道,介之聪乃是日昌隆的二掌柜,主管的正是两浙路以南的桑麻织造业务。
不一会苏弼苏寿臣由女儿陪着一同出来了,跟在身后的还有一人,此人一身青衫,三缕长须,衣着朴素,举手投足中尽显匠气,肖明猜此人可能是日昌园首席工匠。
苏弼和女儿进来后,先是寒暄感谢的客气话,随后却是问肖明炼坊的生意情况,肖明有点沉不住气,但也不好主动去问合作的事情,为了这次和日昌隆合作,肖明可是做了详细的计划的,用毛笔写出来的话,可能要厚厚的几本子,但肖明才没那个闲心练毛笔字那,只是在肚子中打了好几遍腹稿。
宾主双方都很客气,但也没谈任何实质性的话题,苏彩儿话不多,只是在一旁陪坐,按理如果是商务谈判的话,也应该是这位大掌柜亲自谈才对,但今天她好像根本没这个意思。
一同出来的那位青衫客,则跟介之聪一样都像是打酱油的,一声不吭,只是在一旁静静的观察肖明。
肖明渐渐地有点火气上来了,心说这是干什么?又不是相亲,又不是算命的,老是盯着人家看是什么意思?人家感觉迟钝吗?俩大眼珠子一直盯着我看,你还能看出花来不成?
“难道这帮人是在试探我吗?我给他们的机器图纸,那可是花了很多心思的,不相信对方不重视,也罢,看看到底谁最后沉不住气”
又谈了一会时局,苏弼突然问道:“不知道肖先生对这次魔教叛乱怎样看?”
肖明简单说了一自己的遭遇,因为有一些是和安道全共同经历的,所以也不需隐瞒,“明教教义倒也没啥可说,食菜事魔只是世人的误解,但这些人行事鬼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实在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苏弼暗暗的点点了头,与那个青衫客对视了一眼,“肖先生,请随老夫来,我请你看一些东西。”
肖明暗道:“来了,终于到正题了,终于还是你们没沉住气吧”
第17章后学尚于民同
肖明随苏弼和那个青衣客一同转入后堂,苏彩儿和介之聪却没有跟来,两人留在前堂,虽然肖明有点疑问,但还是忍住没问。
苏氏别墅内有一座小山,可能是在当初修建别墅时就规划在里面的,山坡被刻意的修饰过,去掉土壤,填入山石,湖石,栽入树木,修建亭台,楼阁,杭州的园林与苏州的园林不同,它更多的是要依托于原有的山水,而不像苏州等地的园林那样完全的凭空造就,讲究有树有石,树中有石,石中有树,有亭有山,亭中观山,山中藏亭。
可是苏弼领着肖明却没有向山上走,而是向下走,山坡后面是一大片房舍,在肖明看来那就像是个仓库,苏弼和青衫客两人都不吭声,但肖明却发现了一点特殊之处,那就是苏弼对青衫客非常客气,甚至有尊敬的成分,这种恭敬是藏不住的,而青衫客似乎毫不在意。
终于轮到肖明惊讶了,当苏弼请示青衫客将地仓之门打开之后,肖明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各种木制机器,一张张,一台台的排列着,这里有很多床型的织机,不同型号规格,不同大小的织机,农用水车,灌车,套辕的犁排,与后世的样子极为相像。
还有一类东西,肖明发现那根本就属于军事武器,别的不说,眼前的这张三弓弩床,那就是连自己也是非常熟悉,弩床是唐宋时期重要的守城利器,使用手板轱辘上弦,用三棱箭头装的木质箭杆,威力巨大,宋辽澶州之战时,辽国大将萧挞凛就是被此弩射杀的。
除此之外还有连弩车,这种杀器是一种是一种置于城墙上的武器,可同时放出的大弩箭六十支,小弩箭无数的大型机械装置,需十个人驾驶,最为巧妙的是长为十尺的弩箭的箭尾用绳子系住,射出后能用辘轳迅速卷起收回。
还有转射机,这是一种旋转武器,也是一种置于城墙上的大型发射机,机长六尺,由两人操纵,与连弩车不同的是转射机更为灵活,能够在一人射箭的同时由另一人将机座旋转。
还有一种外面包铁的藉车,它一部分埋在地下,是能够投射炭火的机器,由多人操纵用来防备敌方的攻城队。
当肖明看着这些武器,津津有味的时候,一个声音缓缓在一旁作解释。
“连弩车见于《墨子。备高临》,转射机见于《墨子。备城门》具是守城利器,而藉车见于《墨子。备城门》也可作于攻城用。”
肖明回头看时,见说话之人竟是那个青衫客,那人看着一地仓的机器设备和武器,满脸都是自豪之色。
“你究竟是何人?”肖明问道。
“呵呵,老夫何芜”青衫客答道。
肖明惊道:“你是墨者!”其实这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不管是肖明从资料中看到的,中国古代科技发展的对墨家机关术的描述,还是眼前这一排排的机器,再加上何芜刚才给他解说时提到的《墨子》描述,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人肯定是墨家学派的传人,也称为墨者。
墨家学说是春秋时候,墨翟所创,宣传兼爱、非攻、尚同、敬鬼,是与儒家道家齐名的大家,墨翟本人又是一名科学家,发明了很多东西,但肖明对墨家学说的印象却还保留在《轩辕剑》游戏里的墨家机关术。
苏弼呵呵笑道:“我们都是墨者!”他一指何芜,“这是第十九代钜子大人,人称十二指神匠”
肖明问道:“那您又是?”
何芜道:“苏老是我们墨者仅存的五位大匠之一,二十年前,庞万春建多宝观明月山庄,我们墨者大匠的大匠就只剩两位了”
苏弼躬身道:“庞万春虽精通金丹窑器,但总归是任侠,二十年前私自加入摩尼教,也留信脱离墨者,但我看此子心中只是放不下权势而已。”
何芜点点头,从袖中拿出一卷图纸,正是肖明所画的织机机器图与缫丝机图,对肖明道:“我们了解到,你既不是出身东京史家,也非出自庞万春的枵器营,但却能设计如此精巧的机关器物,想来肯定是天子聪颖之人,我墨家传承一千多年,还从未有过如此心巧之人,连老夫也是自愧不如啊。”
苏弼说道:“我墨家从战国末期到秦处之时,已经分为三家,历代钜子都想统一墨家,但始终不能如愿,后来秦焚书坑儒,汉光武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势渐寝寂了,从历任钜子孟胜,田襄子,腹黄享一直到晋时的鲁胜,唐时的乐台,都想是墨家重新发扬光大,但事与愿违,墨者已成为官府明令的地下组织,甚至遭到迫害。”
苏弼讲到这里,何芜也不禁摇头叹息,苏弼接着说道:“我墨家提倡兼爱、非攻、尚贤、尚同、节用、节葬、非乐、天志、明鬼、非命的主张,虽贴近于下民,但却不为官府朝廷接受,所谓民生民谓,官府使之愚也,墨者以天下为己任,官府朝廷谓之贼也!发展到如今我墨家已经没落了。”
肖明道:“逆势不如顺势,所以你们就也和当权者合作了?”
苏弼道:“是的,合作可以获得生存空间,但我中原百姓面对北方蛮夷杀戮劫掠时,兼爱非攻对蛮夷鞑虏等于天书,总算还是汉人的江山,我墨家不为攻,但却精于守,守护的武器使我们擅长的,也是朝廷官府需要的,换来的却是我墨者置身百姓福利,改善民生的许可,这也是我日昌隆的由来。”
何芜接口道:“我等后学仍是墨家,但却要使后学而尚于民同者,先生可愿加入我墨家?”
肖明道:“可是,可是我是来谈生意的啊!”
何芜和苏弼不禁呵呵大笑起来,苏弼道:“墨家不是组织,而是团体,说白了,目前所谓的贱民之术,到有一多半受我墨家影响,我们也想明白了,百家之术,精华颇多,兼容吸收才能发展,阴阳家、农家、医家、星家等,而我墨家却要吸收精华!你胸中机关精巧之术完全可媲美我们墨家的机关数术,所以我们想邀你加入。”
肖明问道:“墨家机关术真的传下来了吗?”
何芜道:“墨家机关之术博大精深,巧、藏、关、奇之术已随禽滑厘身死而失传了,留下来的十之八九都算皮毛了。”翻手拿出一件东西,递于肖明:“这是金大匠所制的铜锁,也算墨氏机关术的真传了。”
肖明把玩着手里这把铜锁,那是一把横式的机簧弹子锁,制作精巧,用思巧妙,已经跟后世的弹子锁很相似了,肖明不禁也是暗暗佩服。
拱拱手,肖明问道:“加入墨家不知有何限制?”
苏弼道:“限制吗不敢说,但有几样,不得当官,不得敛财,不得掌势,其余都是小戒条,日昌隆虽是我创立,但我本身却并不掌权,我们墨者必需亲自制作工具,参加劳作。”
肖明笑道:“我只会画图啊,自己却不会动手,我的强项你们可能都不会想到的,那就是理财,而且我这个人爱财如命,如果不让我敛财,那不是要了我的命了吗?”
何芜与苏弼愕然!
“墨家以天下为己任,的确令人佩服,但却没有明确的政治主张,仍然相信天命皇权,殊不知哪个皇帝权贵真正把黎民百姓当回事,现在朝廷轻赋税,减徭役,利工商,但当权者穷奢极慾已张了嘴巴,一个花石纲就已经搞得天怒人怨,要不魔教也不会造反了。”
看着发愣的二人,肖明继续说道:“不得势则人欺之,不当官无法推其政,要想民富有,必需均权势!”这可是肖明从资料里看来的,说出来果然震慑何苏二人。
肖明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何芜,苏弼,二人一看,里面是肖明摘抄的几句话。
“今赋役繁重,官吏侵渔,农桑不足以供应。吾侪所赖为命者,漆楮竹木耳,又悉科取无锱铢遗。独吾民终岁勤动,妻子冻馁,求一日饱食不可得,东南之民,苦于剥削久矣,腊不才,欲拯黎民于水火号众伏义而起,四方必闻风响应,旬日之间,万众可集,今取义事宽,世法平等无,有高下,吾欲平之,轻徭薄赋,以宽民力,四方孰不敛衽来朝?十年之间终当混一矣”
正是明教教主方腊的起事儌文。
肖明道:“魔教造反,行事乖张,但也有自己的政治主张,老百姓只为吃饱饭,受人蛊惑,最终受害的还是自己,现在我欲和日昌隆合作共事,当下的首要之事就是要保住杭州,听闻方腊命吕师襄为帅,方七佛为先锋,绕婺州,率军十万来取杭州,二位当以此为重啊”
其实,当前的事态还没有发展的像肖明所说的那么严重,不过他看过历史资料,宣和二年十二月底,起义造反的军队就会攻克杭州府,不保住杭州,自己所有的努力就全化为泡沫了,当然着急了。
考虑到日昌隆的确无法损失整个浙东地区的基础,何芜于苏弼自然会答应肖明合作的主张,其实这两个人现在只能算是两个科学家而已,抱着墨者的尊严和学说,却没有任何政治抱负和主张,如果换了苏彩儿可能立刻就会和肖明合作了,而不是看重肖明的匠才。
剩下的谈判则很好说了,肖明一直也觉得这次苏府之行,根本就是个谈判,生意人还是要和生意人打交道的,苏彩儿就是一个生意人,非常精明的那种,不过肖明却不怕,他宁愿让日昌隆占便宜,也要讲顾氏炼坊绑在日昌隆这只大犀牛身上。
“下一步就是要找杭州知府赵霆赵靖衡了”肖明想,“希望战争不要那么快就打起来,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干哪!”
第18章买矿山
杭州知府衙门,后厅庭之内灯火通明,知府大人赵霆眉头紧锁,坐在太师椅上已经半天没说话了,这几天真是让他焦头烂额的,驿报一张张雪片般的飞来,现在全都积压在他的案头,没一个是好消息。
魔教义军攻城破府,一路势如破竹,大量的官吏不是被杀,就是投降,官军溃散,府库粮仓被占,恰好今年浙东大旱,粮食歉收,加上朝廷花石纲造孽,饥饿的百姓多成流民,一时间响着云集,叛军急剧扩张,目前已经有十几万人了。
赵霆也知道,这些乱民根本不成气候,但如果不受约束,则乱民立成暴民,魔教的蛊惑太厉害了,不禁平位均财,还邻里相助,报信的人称:“有甚贫者,众率财以助凡出入经过,虽不识,党人皆馆谷焉,人物用之无间,谓为一家。”
这种行为极有诱惑力啊!赵霆面前放着一份东南驿报,上面写着:“腊起为乱,自号圣公,建元永乐,置官吏将帅,以巾饰为别,自红巾而上凡六等。无弓矢、介胄,唯以鬼神诡秘事相扇裕В偈衣咏鸩优招擦济裎H税灿谔剑皇侗铮沤鸸纳戳彩痔谎站壑谥潦颉!蹦Ы膛丫殉善颍珊拮约喊税倮锛蛹保ㄋ投┑逆浔ǎ缡链蠛R话悖廖薹从Α�
听闻京都左谏议大夫、给事中、御史中丞王黼,代相议事,蔡京不闻不问,警奏不复定是王黼有意为之,赵霆暗叹自己对此人平时的孝敬太少了。
堂下站着三人,杭州府制置使陈建,廉访使赵约,杭州府总团练副使张平,均是一脸焦急的看着知府大人,这三人可算是赵霆的心腹了,兵备道守备使,杭州刺史陈路章那是大太监童贯童道夫安插的心腹,自然不能一起密议了。
本来两浙路有武镇东南节度使,政和年间改两浙路节度使,但前一任节度使大人暴病身亡之后,这个缺一直未补,按理说,节度使都是封疆大吏,一般都是京官外放的,可这个实缺却一拖三年多,也未有人赴任,京城里那些光禄大夫,御史中丞的一些闲散官多了去了,走门路送银子的不少,但却一直悬而未决,不是皇上不愿外放,那是这个肥缺实际上是掌握在权臣手上的。
谁不知道两浙路实际上拥有半个江南的财富,不安排个心腹怎么说的过去,这可是京中大佬在博弈的过程,但按照朝廷旧历,一路节度使不得空缺五年以上,必须有当地有才干的地方官员上来补缺,也就是说,像赵霆这样的从三品官员,还是有机会直接变成从二品的,而兵备道守备,杭州守备史陈路章这样的五品官也有这样的机会,毕竟人家上面有人。
这个陈路章可不是省油的灯,自打上任以来,一直小动作不断,和两浙路许多官员都有来往,加上又笼络了一帮中下级军官,在整个杭州府的官场上,陈路章绝对算一号人物。
最近陈路章的动作就比较大,支出了一笔五年之内地方守备换装的银子,合钱一万贯,这个换装的费用,守备使有权拨用,但也有油水可捞,听说顾氏炼坊当时就有礼物送到守备衙门。
这笔油水赵霆等人可是没有捞到,顾氏炼坊可是在最近刚刚崛起的一家大商号,陈路章能抓到这样的大鱼,可是冲着长期的好处去的,赵霆虽然眼红,但却并不担心自己的收益,因为他掌握了另外一条大鱼,那就是日昌隆。
说起和日昌隆的关系,那可不一般,从最早的岁贡应奉局开始,对辽国每年的岁贡,可都是赵霆操办的,日昌隆在东南地区的织造原料,完全要仰仗他这个杭州知府,所以双方可是搭档关系,借着这次东南事变,当然可以再从朝廷要来大笔的采购银子,最少杭州府辖内几千乡勇的号衣总还是需要换的吧。
最主要的,日昌隆还掌握着城防利器,那就是床弩,战乱一旦出现,很多城市都需要守城,叛乱军队能不能攻取城池,就看你在守城的时候,舍不舍得用昂贵守城利器,日昌隆掌握着一大批这样的利器,他们的工匠队伍可是不小,短时间内就能造出大批的床弩。
一家床弩按照一百五十两银子,赵霆出面只需要一百二十两,向朝廷实报一百八十两,账目上有日昌隆来出,天衣无缝毫无破绽,一来一出就是六十两,杭州城一百六十多里城墙,怎么也要一千架床弩,这六万两银子可相当于一个知府十年的俸禄啊,轻松就可到手。
赵霆想到这些,忍不住微笑起来。
“大哥可想到了破敌之法?”张平问道,张平是赵霆的结义兄弟,杭州府乡勇团练副使,正职还是赵霆兼着。
赵霆从自己的臆想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三个亲信,残酷的现实又回到眼前。
“府库粮仓的存粮不多了,需要拿钱来买,但现在钱也是问题,贼兵一旦围城,我们就要面临断粮的危险!”
“知府大人是不是过于担心了?”制置使陈建道,“叛军虽然势大,但多是乡野农夫,从不知道打仗为何事,听闻鼓声就站立不动,使用竹枪作为武器,实是一帮乌合之众,蔡遵,颜坦要不是太过轻敌,也不会被坑杀,但泥腿鄙夫一旦见到朝廷大军的天威,定会一哄而散的”
“是啊,陈大人所言极是”廉访使赵约在一旁附和道。
“两位说的倒是不错,但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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