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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帝江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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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美娘见萧山主意已定,知道多说也是无用,只是问道:“那你今晚还回来吗?”
萧山摇头:“不知道,看情况吧。有人问起的话,娘你帮我想想应付的话。”
王美娘叹了一口气,先是拉开门,见到外面并无旁人,便招手让萧山出门,萧山门外便是后院,他伸手一勾,一个翻身就从墙头跳了出去。
此刻已经是晚上戌时,街上行人一个也无,萧山发足疾奔,他生怕赵瑗骑马走的远了,但才奔出不到半条街的样子,便见到赵瑗并未骑马,只是拉着马站在街口,远远的看着自家油铺的招牌。朔风中那个“秦”字甚是招展。
萧山远远的跟着赵瑗,赵瑗自己拉着马,穿着棉袍,在雪地中慢慢的走着,吴昊跟在他身边。
萧山看见吴昊和赵瑗两人时不时说些什么话,赵瑗偶尔也会发出一两声笑声,他不敢离得太近,因为不但赵瑗在自己的训练下,反跟踪能力大大的提高,就是吴昊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他见到赵瑗一直步行,天上的雪也下的纷纷扬扬,吴昊撑着伞,整个伞都打在赵瑗的头顶,吴昊自己身上却落满了一层雪。
萧山心中暗想:这个吴昊果然非常的奸猾,装得忠心不二,连打伞这种事情都如此阿谀。又想,若是自己时,肯定是一柄伞将两人都遮住。
又过了一会儿,一阵风吹来,萧山见到吴昊将自己身上的披风也解了,给赵瑗披在身上,还帮他整理衣领。萧山看见吴昊的手就在赵瑗白皙的脖颈附近转悠,只要歹念一起,随时都能拧断赵瑗的脖子。但赵瑗似乎并没有任何警觉,反而是面带微笑,十分受用的样子。
萧山心中有些不大痛快起来,心中暗暗的责怪赵瑗,觉得他有些是非不分,被对方这种小恩小惠所打动,却看不到吴昊是奸细的事实。
萧山跟了一会儿之后,发现赵瑗和吴昊两人走路走的很慢,心想这样跟下去还不知道要等多久,看样子吴昊也不会今天晚上就动手,倒不如自己先行一步赶到王府,想办法躲入赵瑗的房中,等房中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好给他示警。
他心中拿定主意之后,便绕了一圈,辨明王府所在的方向之后,就一路疾奔而去。
因赵瑗尚未回府,王府的门也没关,但萧山却不好就这样进去,他等了一会儿,见到余漠在巡夜的队伍中,便学了两声乌鸦叫,给余漠发暗号。
余漠听见萧山的暗号,就找了个借口出门,见到萧山之后吃了一惊,低声问:“你怎么半夜出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萧山道:“有点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今晚要进殿下的寝阁,十分要紧,你能帮我办到吗?”
余漠想了想,道:“你这个样子肯定是没法进去的,先进府再说!”
萧山点头,余漠便搂住萧山,将他的脸藏在自己怀里,带着他从侧门进去,门口有个小太监守门,余漠塞给那小太监一两银子:“我相好的前来看我,没地方住,还请通融一下明天一早我就让他走!”
那小太监和余漠平时相熟,听见余漠这样说,也不去多问,更不去看余漠怀中的萧山究竟长得什么样子,便放了进来。
两人一径来到余漠房中,余漠道:“殿下的后院不好进去,现在恐怕已经上锁了!”
萧山问:“你今天怎么没去跟踪吴昊?”
余漠道:“跟了,可惜走了两条街之后就丢了,他功夫很高,且有机警。你今天查到什么了?”
萧山道:“吴昊是奸细,没有疑问了!他一天到晚和殿下呆在一起,十分的危险。我必须及早向殿下示警,否则一旦出事,后悔莫及!”
余漠想了想,道:“后院进来守卫森严,我们在外府的不容易混进去,不过昨天郭大人送来了不少丫鬟,说是准备着伺候王妃过门用的,有几个脸生的,你只能装成丫鬟混进去了。”
萧山点头,余漠先去府中的仓库中摸了一套丫鬟的外套出来,萧山却因为这一年身高骤长,根本套不进去十五六岁小姑娘的衣服。
余漠见萧山无法扮成丫鬟,便道:“没办法,你只有穿夜行衣偷偷的摸进去了,要是一旦被人发现,你就真的百口莫辩了。万一被吴昊再反咬一口的话,会更加麻烦。”
萧山也知道这事儿不容易,但他觉得只要晚一刻向赵瑗示警,那他的危险也必然会多上一份,便道:“大哥帮我打个掩护,我找机会潜进去!”
余漠和萧山详细的说了内院近几天的变化之处,萧山一一的记在心中后,便穿了侍卫服,跟在余漠的身后,找到巡夜的队伍,站在最后一个,加入巡夜的队伍中。
巡夜的人并没有发觉自己队伍中多了一个人,等到队伍抵达赵瑗后院的时候,余漠一扯萧山,萧山会意,趁机藏身到了后院的一处矮墙阴影中。
片刻之后,巡夜的队伍走远了,萧山便爬上后院的墙头,他等了片刻,看清楚了内院太监和宫女们的行踪后,便跳下墙头,悄悄的摸向赵瑗的房间。他见到正有两个宫女从房中捧出一束已经凋谢了的腊梅,房门尚未合上,便一个闪身就闪入了房中。
房中的样子和萧山记忆中的有了很大的不同,中间的那张大床似乎是新做的,被褥帐幔都焕然一新,虽然赵瑗大婚的新房不在此处,但也被装点的十分吉庆。
萧山见房中藏身之处非常多,便选了一扇不起眼的屏风,藏在其后。
过了一会儿又有数名宫女太监进入,在房中摆放陈设,又有人端着香炉,给被子熏香,萧山看得暗暗摇头,心想:我交给他的事情,他都全忘光了,自己的房间不该假手旁人的!
萧山却不想,赵瑗是皇子,怎会一直自己收拾房间?大婚在即,更加不可能不准房中其他人进来了。
萧山在屏风后藏身,因那屏风在角落不起眼处,也没人过来查看,等了一会儿之后,便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响起,是赵瑗回来了。
萧山心中盘算,赵瑗晚上睡觉不知道会不会独自一人,要是还有女人陪睡,那找机会就很难了。要是把给赵瑗暖床的女人打晕了,对方会不会更加责怪自己?
萧山正在胡思乱想,却听见赵瑗的声音响起:“你们都出去吧。”
45、共眠
萧山正在胡思乱想,却听见赵瑗的声音响起:“你们都出去吧。”
太监宫女一齐答是;退出房去。
赵瑗的声音再次响起:“人都走了;你想要说什么,尽可以说了!”
萧山吃了一惊;他凝神细听;才听到跟随赵瑗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人。那人呼吸沉稳;脚步又轻,武艺似在自己之上,萧山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行踪被那人发觉。
却听见那人开口:“殿下;有句话属下不知该讲不该讲。”
萧山认得那是吴昊的声音;心想这会拍马屁的奸细不知道要说什么迷惑赵瑗的视听。
赵瑗道:“我见你路上一直欲言又止;有什么话是在心中想了很长时间了吧?直说就是。”
吴昊道:“说出来殿下必然会怪属下挑拨离间;可是不说,却又日夜难安,为殿下的安危担忧。”
萧山听得吴昊的话,在心中大骂这家伙不要脸。
只听得赵瑗道:“无妨,说吧。”
吴昊道:“秦山是秦相公的义子,留在府中终究是个祸患,还是想办法赶出府去的好。”
赵瑗道:“他已经不住在内院,无妨的,再怎么说,秦相公的面子总是要给两分的,况且他又没有做错过什么事情,冒然将他的义子赶出去,有些难以交代。”
吴昊道:“属下今日出门,亲眼见到他和秦熺交谈甚欢,两人足足说了一个多时辰,肯定是在讲殿下的坏话!”
萧山现在恨不得跳起来将吴昊掐死,这人时常跟在赵瑗身边,也不知道背后说了自己多少坏话了,现在又肆意诬陷自己,也不知道赵瑗会不会相信对方,如果相信了就麻烦了。
赵瑗却沉默不说话,吴昊又道:“殿下今日前去探望,他真的是病的很严重么?属下瞧着他在作伪!”
赵瑗隔了一会儿道:“我已经亲自摸过了,他身上滚烫的厉害,手都有些发抖,是真的病了。他病成这个样子,今天是不可能出门的,你或许是看错了。”
萧山在心中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知道赵瑗是在帮着自己圆谎。
吴昊却道:“我亲耳听见的,还会有假?那奸贼说不仅将殿下府中的事情全盘泄露,还答应秦熺,一有机会就暗害殿下。殿下不可对这种人心软!”
赵瑗淡淡的道:“知道了,秦山泄露过府中的消息,已经被我责骂过,且又搬了出去,不会再有威胁了。再说,今日他从未进过后院,有些事情恐怕也不是他能够知道的。我一向待他不薄,虽然知道他犯错,但念在他曾经陪过我很长时间,希望能够迷途知返,悔过自新。”
吴昊道:“那种人怎会知道好歹?迷途知返,悔过自新更不可能!殿下你要是下不去手,属下去把他料理了!”
萧山听得吴昊这样肆意污蔑自己,甚至还怂恿赵瑗对自己痛下杀手,只恨得牙痒痒,肺都要气炸了。心想若不是我今天躲在这里偷听,还真不知道你背地里给我上了这么多的眼药!
他虽然气愤,但却更加小心,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只盼望赵瑗不要轻信吴昊的话。
赵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吴统领,你为什么这样讨厌秦山?”
吴昊没说话,隔了一会道:“属下见不得秦山这个奸贼混在王府之中!”
赵瑗道:“秦山的事情,本王自会处理。我最近常常想起以前的事,觉得很是惆怅。我身边也没什么亲近的人,阿爹虽然对我很好,但他国事繁忙,近日也因为一些事情对我有所疏远。你常年陪在陪在我身边,在我心中,你就如同我的亲哥哥一般。”
吴昊不说话,赵瑗道:“我知道王府中有混进来的秦桧的奸细,但我并不想做的太绝,他们或被秦贼要挟,或不得已,毕竟也服侍我一阵子了,主仆之情总是有的。即便是身为秦桧义子的秦山,他带我也算是尽过心,所以他病了,我才会去看他。更何况是其他人,你……明白了么?”
赵瑗说完这些话,便没再说了,吴昊也没答话,过了一会儿才道:“殿下心地好,带人宽厚,只是要小心小人在背后暗放冷箭。”
赵瑗道:“知道了,也不早了,你下去歇息吧!”
吴昊应了一声,萧山却没听见他的脚步声,心中暗暗惊奇,对方走路居然都不能被自己发觉么?
有过了一会儿之后,萧山才听见了吴昊的脚步声,这才醒悟过来原来是吴昊在原地站了许久没有移动的缘故。
等到吴昊离开,萧山正要出来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又有声音,却是个清脆女子的声音:“殿下睡了么?”
赵瑗道:“没有,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便有碎步的声音响起,脚步声重,显然是没有任何功夫的。
萧山见来的是个女子,也不似先前那般小心了,他从屏风后偷看,只见进来的正是赵瑗收在后院的三个女眷之一。萧山觉得今天运气不太好,要是赵瑗让这女的陪睡,恐怕自己有点麻烦,实在是不想窥探旁人的隐私。
那女子脸上微有红晕,却还是朝着赵瑗行礼,道:“殿下,今日天气甚冷,奴婢是……”
赵瑗打断那女子的话,道:“不必暖床了,我不怕冷。”
那女子却不离去,萧山看到那女孩儿手都在微微的发抖,声音也有些发颤,显然是心中紧张之极:“今日太后派人过来问我们,又责怪奴婢不会伺候殿下,是不是奴婢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惹殿下厌烦了?”
赵瑗声音温和:“没有,只是我最近事情多,很累,没有心情去做别的。你也不必过于担心,等王妃过府之后,我跟她说明情况,她若愿意,你再来不迟。若是不愿意,就放你们出去另找好人家。”
萧山听得暗暗惊奇,心想赵瑗你自己睡过的人,居然肯送给别人当老婆?
那女孩儿带着一丝哭腔:“人人都知道,我等是太后赐给殿下的。若是出去……出去是这般模样,不明就里的人一定怀疑奴婢有问题,又有谁肯要?”
萧山在心中赞同那女孩儿得话,心想你都不要,送人别人肯要么?
却听见赵瑗道:“你既有此担忧,我也同你明说了吧。将来王妃过府,尚且不知她性情如何,若是宽容大度的,你们自然过的好。若是……若是有些小性,你们的日子恐怕很难过,内宅也不得安宁。”
隔了一会儿,赵瑗又道:“将来你嫁了夫君,待到新婚之夜对方见你是完璧之身,自然会更加珍惜,不会亏待的。即便是先前有什么疑虑,也会尽数消除。不是你们做了什么事情惹我不快,实在是……我不想闹得将来内宅不宁,也是为了你好。”
那女孩便不说话了,只朝着赵瑗深深的拜了拜,便退了出去,萧山心中暗叹:赵瑗这家伙是不是跟他老爹一样不行啊?几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居然碰都没碰!简直是匪夷所思。
赵瑗在房中坐了一会儿之后,便有太监进来,伺候他宽衣入睡。待到赵瑗上了床,房中灯柱熄灭后,依旧有太监守在外殿值夜。萧山心中暗暗有些后悔,应该等那时候赵瑗自己独坐的时候出来的。
却不料赵瑗躺了一会儿之后,便起身对外间的太监道“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出去吧!”
那太监便出了房门,房中再无一人。
赵瑗回身躺在床上,萧山正在心中琢磨着怎么开口的时候,忽然听见赵瑗的声音响起:“现在房中一个人都没有了,你还不出来,是准备等后半夜来吓我一跳的么?”
萧山见自己已经被赵瑗发现,有些沮丧,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训练的成果颇好,至少赵瑗能够知道自己房中有了不速之客。萧山从屏风后走出,道:“多谢殿下今日帮忙隐瞒。”
赵瑗看着萧山,过了一会儿问道:“你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了?”
萧山不答,反问道:“殿下什么时候察觉我在这里的?”
赵瑗道:“吴昊一走,我就见到屏风后有人影闪动了,当时心中不知是谁,但后来有女眷进来说话,我听到屏风后的呼吸声,就知道是你了。”
萧山不觉自己的呼吸声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也不知道赵瑗是怎么分辨的,只是讷讷的笑了笑,道:“殿下很机警。”
赵瑗问道:“你有什么事情么?既然装病,又为什么忽然跑我房里来?”
萧山道:“的确有事情,这三天出去,其实是打探消息了。得到了一个大消息,但只怕殿下不信。”
赵瑗道:“是弄清楚了府中的奸细都有哪些?”
萧山点头:“别人都还好说,只是吴昊……”
一句话尚未说完,便听见门外有声音响起:“殿下,刚刚见到府中有歹人出没,好像是躲到了殿下这里来了。”
萧山听到门外的声音是吴昊的,心中一惊,正准备躲到屏风后,却被赵瑗拉住,赵瑗对萧山摆了摆手,掀开自己一旁的被子,低声道:“哪里不是藏身的地方,上来!”
46、躲藏
赵瑗对萧山摆了摆手,掀开自己一旁的被子;低声道:“那里不是藏身的地方;上来!”
萧山一愣,也没多想;将鞋子蹬掉丢到床底;未除衣衫就跳到了赵瑗的床上;钻到被窝里面。
赵瑗见萧山躺好了之后,才道:“房中没有别人,你去其他地方找一找,不要让歹人跑了!”
他话虽然这样说;但是还防备吴昊会突然进来;便一面说;一面伸手解萧山的头发;萧山不明白赵瑗到底要做什么,难道还有人敢扯赵瑗的被子不成?除了自己,不会有人有那个胆吧?就算是自己,看见赵瑗床上藏着人,也不会去扯他被子的。
萧山心中虽然觉得赵瑗此举没什么必要,但还是配合他将自己的发带扯掉塞到被子里,又将自己的头发散下来,遮盖住大半边的脸。
萧山本以为吴昊听了赵瑗的话会走掉,但却不料对方却在门外坚持己见:“恐怕殿下看得不仔细,万一出事就不好了!”
赵瑗见萧山在弄头发,自己便顺手将萧山的领子解开,给他打手势,让他将上衣脱掉,萧山赶紧把上衣脱掉塞到被子里,一面塞一面小声道:“赶他走就行了,搞这么麻烦做什么?”
赵瑗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萧山别说话,又朝着门外高声道:“既如此,你带两个人进来看看,我也怕有些看得不仔细。”
说话间,吴昊已经开了门,房中一片黑暗,吴昊手中提着灯笼,片刻之后便将寝阁里外的蜡烛全部点燃。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萧山之前藏身的屏风之后。
赵瑗在床上半坐起身,将萧山的脑袋埋在自己腰间,伸手搂住他,萧山偷偷抬眼,见到吴昊直接走到自己藏身的屏风后,心中暗想好险,这家伙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若是躲在那里,恐怕就要被发现了,到时候真是百口莫辩。
赵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找到人了么?是什么样的歹人?”
吴昊见到屏风后的地面上,似有着淡淡的湿印,一旁就是窗户,外面正在下雪,也不知道这印子是窗外风雪吹过来融化掉的,还是有人曾经在这里站过。
他今天第一次进到赵瑗房间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却又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不对,等到回去转了一圈,看到萧山房间依旧空无一人的时候,心中实在难安,又想到今天看萧山的样子,脸上虽然有着病容,但眼眸清亮,不像是有病的样子。正好府中有着一只野猫惊吓了一名太监,便借口王府入了歹人,想要进赵瑗房中看一看,会不会萧山跑进来了。
现在他看到屏风后隐约有藏过人的样子,心中更加怀疑,他一进门便看到赵瑗在“干活”,心中十分的惶恐,生怕打扰了赵瑗的兴致惹对方发怒。但现在已经进来了,却决没有草草一看就离开的道理。因为他十分的明白,若是萧山在房中伺机告状,或者抓住了自己的什么把柄,那后果绝对比赵瑗发怒要可怕的多。
是以吴昊听赵瑗发问,也不说自己要出去,只是道:“刚刚见到屏风后似有脚印,恐怕歹人已经走了。”
他这样说的时候,却不离开,只朝着赵瑗的床上看去。
萧山本还拿着一只眼睛偷瞄房中的情形,此刻见到吴昊那带着刀疤的脸朝着自己这边看过来,忙将头埋在赵瑗的腰间,为了做的像一些,还伸出一条□的手臂搂住赵瑗的腰。
但他的手臂才一伸出去,就被赵瑗用被子盖住了,萧山的手臂被赵瑗盖住之后,这才醒悟自己的手臂上还有着不少的毫毛,要是露在外面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姑娘的手臂。
但此刻手臂已经伸了出去,也无法突然收回,只得在被中搂住赵瑗的腰,却不敢过分圈紧,只是虚放着。
赵瑗问道:“既然不在这里,去别处找找,每处都要清查一遍,莫要走漏了什么人。”
吴昊却面露难色,朝赵瑗又深深的行了个礼,道:“床底尚未看过,害怕歹人躲在下面,冒犯殿下,属下惶恐。”
赵瑗微微一笑,道:“没事,谨慎些是应该的。”他口中虽然这样说,心中却紧张无比,因为萧山的鞋子在刚刚匆忙之际藏在床底,只要一看便知那绝不是女子的鞋子。
虽说吴昊决不敢上前来掀自己的被子,倒是不担心萧山被发现的。可如果被他看见了床底下的男靴,知道了自己床上藏了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事。
说话间,吴昊已经走到床边,萧山显然也想起来自己的靴子在床底下了,他心中怦怦直跳,一时之间有不知该如何遮掩,正在紧张的时候,赵瑗忽然翻了个身,背朝着外面,面朝着萧山,将萧山的脸挡住,想要说两句行房时候的话,让吴昊自己知难而退,但赵瑗从未有过任何经验,此刻仓促之间也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听得吴昊脚步渐近,不多时便要弯腰俯身朝床下看去,憋了半晌憋出来一句:“你长得真好看。”
萧山见赵瑗的脸都憋红了也说不出来什么,此刻他脸被遮住,透过赵瑗的发丝空隙,看得见吴昊正准备弯腰,便手上使劲,将赵瑗拉到自己的身上,用力的动了两下,床板晃动的吱呀声即刻传来。
吴昊一愣,开始有些进退两难,他万万想不到赵瑗竟然在这个时候还在继续,更觉得尴尬异常,床上那个人显然是赵瑗的新宠,没可能是自己要找的人。全屋只剩下床底这一个地方,不看一下,实在是难以安心。
萧山的唇凑到赵瑗的耳朵边,他不敢说话,因为吴昊隔得很近,生怕对方听见,只能张口轻轻的咬住赵瑗的耳垂,用着极低的声音含混的说:“叫两句”
赵瑗脸上通红,瞪着萧山,似有怒意,但随即醒悟过来,萧山声音是男子,一出声必然露陷,所以才会让自己出声装作被打扰很不高兴的样子赶吴昊走。
赵瑗心中虽然明白,但从未历过那种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叫,更加不肯叫,只是带着一丝恼怒:“吴统领,看完了没有?本王还忙的很!”
吴昊见赵瑗已经发怒,不敢再上前,虽然心中不甘,却也不敢再上前去挑赵瑗床边垂下的被单挑起去看床底,只得退后两步,道:“殿下恕罪,小人惶恐,不胜惶恐。”说着忙不迭的退了出去,又把门窗又关好,但烛光却来不及灭了。
萧山见众人都已经出去,惊险已过,心中暗暗的舒了口气,一扭头,就看见赵瑗的脸近在咫尺,正十分恼恨的盯着自己。
房中烛火明亮,将赵瑗的脸照的纤毫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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