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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帝江山-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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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宏金胜二人一开始还以为萧山要发展成百上千的人,有些犹豫,后来听说不过三四个人,且不隐瞒其光复会的身份,便欣然应允。

四人说完这事之后,又谈起完颜亮来,周宏道:“他是金人,竟然还懂得诗词歌赋,真是不易。”

虞允文却道:“此人喜爱我汉家文化,武艺高超,又很有胆量,敢只身南行,将来必然是我大宋的一大劲敌。”

周宏和金胜两人不以为然:“现在宋金交好,何必去管这些事情?咱们只拿钱饷干活就是!”

萧山和他两人说不到一出去,只说了几句后就此告辞,虞允文与萧山通行,那两人各自回家。

等虞允文抵达萧山驻地之后,这才问道:“贤弟,你准备怎么解决这多出的五百人的钱粮?”

萧山正在为这个事情头疼,完颜亮是以后很遥远的事情,但这五百俘虏的安置却更加的迫在眉睫,他想了半晌,也只想到开荒种地这些事情。但这样一来的话,军队就不能够进行有效的训练了,战斗力也必然会下降。

虞允文道:“可惜镇江府临近长江,若是再我老家西川,土地肥沃,养活几百人不成问题。”

萧山耸了耸肩,道:“先不管这些了,今年的粮食,匀一匀也能对付过去十多天,慢慢想办法吧。开荒种地肯定是不够这些人吃饭的,就算是够吃饭,兵饷也是个大问题。”想到这里,他无比羡慕起天朝的义务兵役制了,不发军饷士兵也都甘心,只是在这个时代,都是职业军人制,人家就靠这个赚钱养活全家,没钱发显然是不行的。

当夜萧山也来不及给虞允文找住处,两人同宿一处,虞允文睡得十分香甜,萧山却翻来覆去的更加睡不着,脑袋中老是在琢磨一件事情:赵瑗到家了没?他,不会当了皇帝之后,真的砍自己脑袋吧?如果他要砍,自己给不给他砍呢?

69、寻找赵瑗

第二天邵宏渊果然在城外给萧山找了一处空地,那里本是朝廷的军屯之地;以前镇江府作为重镇;兵力充足,示意屯兵再次;并且开荒种田。但自从宋金议和;大幅度裁军之后;这块地就荒芜了起来。

萧山看到足足一千亩的荒地,心中非常高兴,他在心中计算着,目前一个士兵的军俸是六斗半米;三贯钱;钱先不算;只算粮食的话;他帐下连带伙夫共有九百人,朝廷下拨钱粮的那部分人除去,还需要五百人吃饭,那一个月就需要接近三百多石。

按照当下的粮食产量计算,如果种两季成熟的粮食,这些全部种地,一年每亩至少能够收上来1石,一千亩的荒地全部开垦,一年就能够有一千石,如果在省着点吃,至少能够吃四个月。

但随即他就发现事情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且不说这些地很多地方都是沙石,根本不能耕种,单单只是吃饭,九百多人四个月后就要饿肚子,而且还是在节省节省又节省的情况下。

萧山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是命队伍先在这里搭建营寨,至少五百人先住下再说。

这个活儿并不困难,这里原本就有一些旧舍,翻新一下就可以用,不到三天就已经全部整修完毕,萧山将收编来的俘虏打散编入自己原本的军中,又搞到些木马,破损的长枪之类的武器,外加他收缴上来的兵器,休整过后,勉强能够使用。

萧山在城中原本有自己的住处,现在搬到城外,和普通士兵一样吃喝,每日练兵,下午的时候就分派人手全部去开垦荒地,倒也可以勉强度日。

只是,这真的是勉强,一个月后,粮食就会短缺,兵饷也发不下来,肯定会引起骚乱。

期间周宏和金胜来过一次,见到萧山竟然和十多个脸上刺字的兵丁混睡在一起,都摇头叹息:贤弟,你这真是自讨苦吃。

萧山知道这两人手下各自仅有不到两百兵丁,却上报说有各有四百,多余的钱粮邵宏渊截去一部分,他们自己也拿了一部分,滋润的不得了,根本不像自己为了钱粮的事情整日发愁。

虞允文的待遇和萧山一样,他倒是没有半句怨言,每天兴致勃勃的看着萧山练兵,垦荒,甚至在萧山教授那些新编的俘虏拳法枪法和格斗的时候,还很有兴致的也跟着学了几招,并且曾赞萧山:贤弟,你的这些近身格斗的功夫都是跟谁学的,挺不错,简单管用!

萧山摊手,这些后世的军中格斗散打的确比现存的一些武功招式管用,经过上千年的演化,已经成为最直接最致命的招数。但也有麻烦的就是,萧山在兵器上并不怎么擅长,至少传说中将军比学的枪法,就差很多,拿着一杆长枪抖动起来倒是没难度,可是要学习其中精要的刺,劈,挑等招数的时候,就比较困难了,一直没有名师指点,根本没法达到一杆长枪舞动,一人一马都能护住的境界。

但最让萧山心忧的还是钱的问题,这日虞允文和他商议,忽然说道:“说起赚钱,我知道有个人最有本事了!”萧山问道:“是谁?怎么赚的?”

虞允文道:“记得清河郡王张俊否?”萧山一愣,随即想起这位中兴四将来,他到现在还跪在岳飞的墓前,想忘记都难。

虞允文道:“张相公曾经命府中的老仆带着一只海船出海,倒卖货物,几个月后老仆归来,竟翻了数倍,富可敌国。若是能够找到合适的东西,派上可靠的人出海前去做生意,倒是能够解决军费问题。”

萧山一拍脑门,觉得虞允文的建议非常不错,宋时海外贸易非常发达,常年有商人经营倒卖,亦有朝廷插手。张俊把这些赚来的钱自己挥霍花天酒地,但自己可以弄来充作军费。

镇江离出海口也不远,可以到印度,菲律宾等地倒卖些货物,如果顺利,说不定能够绕过印度洋,万一能够抵达美洲,把其中的玉米,红薯,土豆等这些产量大,周期短,易生长的植物弄回来,军粮完全不愁。

两人既然已经提及海外倒卖货物,便又随即想起还有一条发财的路子,宋金两国这些年议和,也不算是什么都没做,在两国边境也开放了一切榷场互通有无,现在襄阳有一个,离镇江不远的泗州也有,只是朝廷收税非常重,但因为其利润很高,两边来往也不绝。这也算是赚钱的一条路子。

但两人都只是大致商量了一下,谁也没有经商的经验,正在为难的时候,萧山忽然灵光一闪,拍着大腿道:“哎呀,我笨死了!做生意找我爹啊!”

虞允文一愣,随即拍手道:“正是!秦老爹当年挑着担子卖油,短短几年内就能做成临安第一家,肯定可行!”

萧山第二天便带了两个亲兵,和虞允文一道,前去自己家中。

他也有好几个月没有回去过了,自从带兵平宣州妖贼,回来之后就忙着解决这五百俘虏的问题,这次回去也正好探望一番。

萧山家并不在镇江府内,自从有了上次在临安府的教训后,两边就不在同城居住,万一有变,也能够有个缓冲通知的时间,不会被一网打尽。

萧山骑马,三个多时辰就抵达他义父母所在的嘉兴。嘉兴靠近出海口,来往客商甚多,秦重的铺面倒是好找,在正街的繁华位置买了个院子,秋日阳光下,清波油铺的招牌随风招展。

萧山与虞允文一道前去家中,他的两个亲兵亦跟在其后,秦重和王美娘见儿子回来了,都是十分的高兴,王美娘亲自下厨做了好吃的招待几人,秦重当下就在说:“阿猫,你爹我这两年,又挣了些本钱,听说出海做生意赚得多,找了个门路,正好想要出去试试。”

萧山和虞允文相视而望,随即笑了起来,倒把秦重搞的个莫名其妙。

萧山马上就把自己的想法跟秦重说了,秦重却有些有为难的道:“阿猫,五百人呢!可不是一天两天,这真难养活!你怎么干这种傻事?”

萧山有跟秦重细细的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秦重道:“阿猫,咱们一家平平安安的活着,也不求大富大贵,何苦来折腾?”

萧山沉默了片刻,只问了一句“爹娘难道不想有朝一日返回故乡吗?”,秦重没话说了,王美娘道:“既然是阿猫拿了主意,当爹娘的自然是要帮忙了!但你爹这次出去只是准备了些小本钱,按照你说的,恐怕要上好的东西带出去才行,我们家可是没有啊!”

萧山本来只是一试,既然有路子可以通,多走几次也无妨,便道:“那也没关系,我那边还能够支持一段时间,爹你出海要注意安全,别处乱子!如果这次出去可行,我再想办法多弄些东西!本钱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秦重笑了答应了,王美娘一双眼睛却不住的往虞允文身上瞟,问道:“阿猫,这位是你的结义大哥?”

萧山一边拼命扒饭,一边道:“是啊,大哥挺厉害的,能够开一百五十斗的硬弓!”

王美娘对虞允文笑道:“真是英雄,你既是我们家阿猫的大哥,平时多照看他些。”虞允文连声答应,王美娘又问虞允文成亲与否,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当得知虞允文已经有两个儿子的时候,王美娘再也淡定不下去了,道:“虞家兄弟,你劝劝阿猫,我常说让他早些娶妻,他尽是不肯,还说什么三十岁后再说,这可不全给耽搁了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虞允文一直对于萧山的私事不太清楚,此刻听见王美娘这样说,也吃了一惊,问道:“贤弟,你不是真的准备三十岁才成亲吧?”

萧山赶紧扒饭,装作自己嘴巴被饭塞满,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当夜一行人在秦重油铺歇息,萧山将两名亲兵留下,让他们跟随秦重出海,以来是保护秦重的安全,二来也能看看商货来路,好为以后的大笔军费铺路。

当晚萧山吃饱喝足后,对着虞允文感叹:“真是没想到,当个兵不光要会打仗,居然还要会做生意!”

虞允文坐在院子的藤椅中看月亮,也没去接萧山的话,只是自顾自的唱词:我遇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萧山跟虞允文相处这么久,从来没见他流露过任何愁思,此刻忽然见他唱这么一手小曲,一时片刻还真有些不太适应,便随口问道:“大哥,你想家了?”

虞允文点头,道:“嗯,出来了快一年了,有点想我夫人。”

萧山就蹲在虞允文身旁,两人一起看月亮,萧山也有些想念一个人,但……

萧山半晌没说话,却忽然听虞允文问道:“贤弟,你为什么一定要三十岁才成亲?”

萧山正在琢磨赵瑗是不是现在也会看月亮,还是会抱着儿子玩儿,此刻一听虞允文发问,便一个冷噤,道:“我……没什么,只是古时不是有句话么,叫做匈奴未灭,何以为家?”

虞允文笑了笑,道:“那也太过执念了,男人早些成家,也算是了了一桩大事,省的父母担忧。”

萧山低头不语,他这个年纪在古代已经算的上是大龄青年了,其实萧山也并不是很抗拒结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他一时冲动吻过赵瑗之后,心中的影子就怎么也抹不掉了。

萧山过了一会儿,问:“大哥,你是过来人,我想问问你,你喜欢过什么人没有?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虞允文想了半晌,也说不上来,便道:“你是有心上人了?是谁?干什么不去提亲?”

萧山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上人,只是……只是我只要一闲下来,就会不自觉的想起他,甚至连忙的时候,也会想他。看见他的时候,只觉得什么都好;可是他一旦走了,就……就好像心里少了一块一样。总之就是,就是那种……”

虞允文打断萧山的话,问道:“你为什么不去提亲?”

萧山呆呆的看了虞允文半晌,低了头:“我……我和那个人是不可能的。他根本就很讨厌我不说,而且,而且就算他不讨厌我,也是不可能的。和他在一起,不能行的,他不会好,我也……我也会有很大的麻烦。”

虞允文便不说话了,过了半晌才拍了拍萧山的肩膀:“贤弟,男儿在世,当建功立业,万古留名,方不负在世间走一遭。我跟你相处多日,也知道你心中志向和抱负,越是如此,便越该以国家为重。若是你只想做个乱世小民,就算是日夜相思茶饭不思也没关系;但如果你想实现心中的抱负,还是找个贤惠的内助好,情深不寿啊!”

萧山的眉头紧锁,他明白虞允文说的都对,自己和赵瑗,是根本不可能的。整天为了这件事情纠缠于心,除了害人害己,没有任何益处。倒不如就此把这种朦胧的感情,封尘于心底,再也不去碰它。

或许应该按照虞允文的建议,找一个姑娘成亲,了却人生一桩大事,不再去纠结于儿女私情。

萧山微微的闭了眼,过了一会儿,道:“我明白了,的确不该纠缠于这些事情。挥剑斩情丝才是上策!”

虞允文笑了笑:“你既然不能娶人家姑娘,就别再胡思乱想了。”说道这里,虞允文神秘的笑了笑,凑近萧山的耳朵:“贤弟,你还是个雏儿吧?放心,等你娶了老婆,知道其中滋味后,就不会在惦记别家的姑娘了!”

萧山被虞允文这句话搞的风中石化,呆愣了半晌,才道:“大哥高见,小弟甘拜下风!”

却不料萧山刚说完这句话,虞允文忽然道:“这里离秀州府很近吧?骑马一个时辰就能到,既然来了,不如去普安郡王府上看看?自从上次一别,还真是有点想他!”

萧山半晌说不出话来,但他的心却剧烈的跳动了起来,心中来回晃的都是一件事:我是不是该去找瑗瑗,把上次的事情说个明白?若是挑明了说清了,我应该不会再日思夜想这件事了吧?等到回来,就跟我娘说,让她帮我看一个好人家,不,婚姻大事,还是应该慎重,我得先去自己看看……

第二天一早,萧山就准备好干粮,同虞允文一道,前往秀州出发。

一路上枫叶遍地,秋风飒爽,官道上行人不多,风景虽然秀美,但越靠近秀州的时候,萧山就觉得自己的心跳的越厉害,他根本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莫名的紧张起来,甚至于在凉爽的天气,手心都出了一把汗。

萧山进入秀州城内,秀州城不大,街道整齐,一条笔直的大道直通南北,两旁酒肆店铺亦虽不怎么热闹,却非常的洁净。

赵瑗生父赵子偁是秀王,当过秀州府尹,现在虽然死了,但其家却非常的好找,随便拉个人一问便知。

萧山问明方向之后,就和虞允文通行而去,走了没多时,就见到街边有着一座高宅大院,院门口挂着白布,匾额上秀王府三个黑漆大字也格外分明。

萧山本是拉着马疾行,可是到了门口却忽然胆怯起来,半天不肯再往前走一步,虞允文见了奇道:“贤弟,你怎么了?”

萧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简直比去参加考试还要紧张,此刻见虞允文发问,便自我找了个解释:“我……我那天得罪了普安郡王,害怕他怪罪,不是很敢去见他……”

70、秀王府

萧山道:“我……那天得罪了普安郡王,害怕他怪罪;不是很敢去见他……”

虞允文愕然道:“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他怎会一直惦记?再说了,你又能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来让他一直惦记?”

萧山无言以对;心知不论怎么紧张;终归是要去见的;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上前对守在门口的侍卫道:“还请进去通传一声,就说是故人来访。”

守在门外的侍卫见两人虽然衣饰虽然普通,但气度不凡;不敢怠慢;将两人引入客厅;又泡茶招待后;就前去请赵瑗了。

王府内修建的非常朴素,客厅虽有装饰,看起来也并不怎么华丽,厅堂挂着一幅山水,桌椅皆是旧物,萧山坐在椅子上,没心情喝茶,只是在想着,赵瑗会不会直接把自己赶出去。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见虞允文说:“贤弟,你说如果找普安郡王筹措军费的话,能弄到多少?”

萧山皱眉道:“他哪里会有钱?往日在临安的时候,俸禄还不够用,都是官家拿自己私库的钱贴补他的,等会别提这事儿,省得他为难。”

虞允文笑了起来,说:“贤弟,你的眼光还真是……太不识货了!”

萧山刚想开口问他为什么,就忽然听到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那声音十分熟悉,令他不由的起身,朝着门口看去,赵瑗的影子就这样突兀的映入了他的眼帘。

赵瑗身上穿着白色的素服,显得身材修长,阳光就洒在他的肩头,将他浑身都罩上了一层光晕,他的脚步在门口的时候猛然止住,然后目光盯在了萧山的身上。

两人就这样,一个站在门内,一个站在门外,互相看着。隔得近了,萧山发现赵瑗瘦了很多,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往日丰满的面颊此刻已经有些凹陷,皮肤依旧很白,但下巴尖的吓人,显得眼睛变大了很多。赵瑗的唇紧紧的抿着,嘴角的微笑凝固在那里。

萧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好的那些开场白都似乎没有什么作用,倒是赵瑗先开口,语调平淡:“你怎么来了?”

萧山躬身行礼:“因路过,想起殿下就在附近,所以过来看一看。”

萧山低着头,双眼只能看见自己的鞋子和面前的青石板地面,却看不见赵瑗的神情,只听得见他的声音:“远来是客,不用站着了,坐吧!”

赵瑗一边说,一边走入厅中坐了主位,却只和虞允文交谈,并不和萧山说上半句话。

虞允文说话之间直往萧山脸上贴金,一会儿说他练兵有素,一会儿又说他很有见识,听得萧山内心汗颜。等讲到遇见完颜亮的时候,赵瑗倒是插嘴问了几句。

虞允文又问候赵瑗近来的情况,赵瑗的语调平淡,只是说没什么特别的,回答家中,见了儿子,闲来无事,就逗儿子玩儿。

萧山注意到当赵瑗提到自己儿子的时候,脸上不经意间会流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

萧山有很多话想对赵瑗说,但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且又有虞允文在一旁,萧山根本插不进去话。

他只有一直默默的坐在一旁,后来听得两人在讨论儿子的时候,便起身道:“我出去走走。”

赵瑗看也没看萧山,只是说了声“随意,不用拘束。”

萧山见赵瑗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态度,心里涌起一股沮丧。但随即便散去,他信步走出厅外,四处乱逛。

赵瑗的父亲虽是秀王,但也是隔了很远的宗室,并没有特意修建的秀王府。

赵瑗的住处和普通的富户没什么太大区别,一样的青砖白瓦,甚至有些地方还显露出破旧的颜色,显然很长时间没有翻修过。

王府后院和前院分的并不开,萧山逛了一会,就到了后院。后院中有着一株三人怀抱的柳树,叶子都已经枯黄掉落,光秃秃的枝条垂下,在风中微微的摇摆。

萧山想起来赵瑗曾经说过,以前家中有棵柳树,小时候常常在树下玩耍。他伸出手,无意识的拉扯着那些垂下的柳枝,却忽然听得身后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喂,不要乱动我的树!”

萧山回过头来,看见一个小孩站在我身后,双手叉腰,正瞪着眼睛一脸神气的看着自己,那小孩身后跟着一个奶妈。

那小孩儿长得和赵瑗有几分相似,都是好看的杏眼,一看就知道是赵瑗的儿子。但所不同的是,这个小孩脸上肉呼呼的一团,让人想要忍不住捏一把。

萧山来了兴趣,蹲□,朝那孩子招手。

那孩子立刻耀武扬威的冲到萧山面前,趾高气昂的质问:“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我从来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家仆么?”

萧山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赵瑗看起来很老成,但他儿子倒是可爱。

萧山反问:“你叫什么?”

那小孩鼓起肉嘟嘟的腮帮子,双手背在身后,装作大人的模样踱了两步,道:“我姓赵,叫赵愉!你叫什么?”

萧山想起来历史上最后接替赵瑗当皇帝的并不是这位赵愉,赵瑗第一个孩子最后的命运究竟如何,他也不太清楚。但可想而知,他恐怕不是夭折,就是出了别的变故。

萧山道:“我叫萧山。”

赵愉马上惊叫了起来:“你就是萧山!我知道你,我爹说起过你!”

萧山万万没想到,赵瑗会对自己儿子提起自己,便问道:“你爹怎么说我?”

赵愉歪着脑袋,眨眼睛看着萧山,过了一会儿又摇头:“长得一般嘛,没我爹说的好看。”

萧山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赵愉有说:“听说你武艺很厉害,是真的吗?”

萧山笑道:“假的,你爹骗你的!”

赵愉马上不高兴起来,嘟着嘴:“不许说我爹的坏话!”

赵瑗在厅内,和虞允文聊了半晌后,便道:“天色也不早了,远道而来不容易,留下吃顿饭再走!”

虞允文欣然答应,赵瑗便命下人前去准备酒菜,自己和虞允文一起出厅,信步而行,忽见到自己儿子骑坐在萧山的身上,还在拍手:“我赢了,我打倒你了,我才是天下第一!”

赵瑗脸色一沉,便朝着儿子训斥道:“愉儿,不准胡闹!”

萧山和赵愉玩儿的正高兴,忽然听见身后赵瑗的声音响起,吓了一跳,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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