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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兴华夏-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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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见到船政水师的蒸汽军舰开始,舰上的那些黑粗的大炮,就成了他们心里的最后依靠。刘兴旺没命地向着海边跑着,子弹在他身边“嗖嗖”的飞过,没跑出多远就掉进一个深坑里,突然感觉下面有个软绵绵的东西托住了自己,竟然没有摔坏手脚。
那个东西忽然呻吟起来。
才当兵吃粮不久的新兵刘兴旺吓得头发都竖起来。好在他听出来这个声音很熟悉,原来竟是他们的什长丁宗磊。这位什长不幸被子弹击中身负重伤,本来已经失血昏迷过去,刘兴旺摔下来时一脚又把他踩醒了。
什长的伤势十分严重,手脚都被子弹击中,胸口也中了一枪,不住的流着血。看到什长满身是血的样子,刘兴旺登时慌了手脚。
什长和头脑倒还清醒,他有气无力的对还是新兵的刘兴旺说:“你……快走……老子……不行啦!”
“大人,俺怎么能扔下您老不管呢?俺就是背也要把您背到船上去!船上有郎中的……”刘兴旺哭道。
“罢了……”什长喘息道:“赶快一枪把我打死吧……给我个痛快的……倭寇过来了……咱们俩都得是死路一条……”
听到丁什长的要求,刘兴旺吓坏了,谁敢对长官开枪呢?何况丁什长是他们的安徽老乡,为人宽厚,待他们这些兵亲如父兄一般啊!
丁什长象是明白刘兴旺为什么哭,也跟呜咽道:“不要……把我留给倭寇。倭寇会把我的头砍下来……挂在树上……”
刘兴旺放声大哭起来,他捡起自己的步枪,哆哆嗦嗦地推上子弹,然后对着丁什长想要开枪,但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就是扣不下去。
正当二人满心绝望之际,突然间,一阵怪异的声音响了起来,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丁宗磊听出了这阵惨叫声不是自己人发出的。而是日本人,本来灰暗无神的眼中顿时放出光来。
“是倭寇挨揍了么……”
“是!是!”刘兴旺放下了步枪,喜不自胜的道。
“咚咚咚咚咚!”
站在日军队伍当中正挥舞着军刀指挥大家冲锋的步兵联队大队长奥保巩少佐突然听到了一阵他从来没有听过的低沉有如打鼓般的射击声音。
他本能的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刹那间看到了地狱般的景象!
道道白烟射进了正在冲向海滩的日军队伍当中,只见正高举着太阳旗呐喊着向前猛冲的一个日军士兵的身子瞬间有如崩裂一般。血肉飞溅,太阳旗一下子飞了起来,接着摔落在地上,旗杆上,还连着一只血肉模糊的断手!
这是什么?
奥保巩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更加可怕的景象出现了,几名正在冲锋的日军士兵,上半身也一个接一个的突然崩裂。有的整个上半身都不见了!而他们的下半身,仍然在向前奔跑着,又跑出了五六米远,才摇晃着摔倒!
奥保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他瞪大了双眼。停下了脚步,仔细的搜寻着白烟射来的方向,这才看到,在一处有树木遮掩的土坡上。两名清军士兵正在操作着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武器,向着日军的队伍不断射击!
和那些头上套着缠头身穿灰色号衣的清军士兵不同。这两名清军士兵头上戴着草帽,身上穿着火红色的军服,远远望去,好似两团火焰在闪动。
而他们手中的武器,象是一种转管机枪,类似美国人贩卖到日本的那种加特林机枪,但射出的,却好象是可以爆炸的炮弹!
可怕的射击声又多了起来,奥保巩转头望去,看到在不远处的另一个方向,又有一处同样的阵地,两名清军射手在操纵这种对日本人来说完全陌生的武器在向日军射击。
很快,奥保巩非常熟悉的加特林机枪的射击声也响了起来。
看着那些喷吐着带有暗红色火焰的黑烟的一挺挺加特林机枪,奥保巩一时间手足冰冷。
战场形势,在这一刻,完全倒转。
日军有如割草般的倒下了一大片,伴随着横飞的肉块残肢,到处都是惨叫哀号的声音,仿佛下了一场血雨。
奥保巩突然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吼叫,他不顾一切的挥舞着手里的军刀,向清军的射击阵地扑去,他的部下看到长官的动作,也纷纷本能的跟着冲了过来。
一些萨摩藩武士也明白过来,向突然出现的清军射击阵地冲去。
奥保巩才跑了几步,一发炮弹呼啸着飞来,落在奥保巩身边不远处爆炸。
奥保巩感觉到一股大力将自己的身体掀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两眼一黑,一阵金星乱闪,晕了过去。
已经退到海滩上的淮军溃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呆了,不自觉的都停下了脚步,忘记了逃跑。
四门船政海兵的舢舨炮也在这时开火了,一颗颗80毫米炮弹从天而降,在日军密集的人丛中爆炸,船政海兵的炮手操炮技术显然极为厉害,炮弹总是在日军士兵扎堆的地方爆炸,几发炮弹就给日军造成了极大的伤亡。
“还愣着干什么?打狗日的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接着便是一声枪员,让惊魂未定的淮军士兵们回过神来。本来溃不成军的淮军士兵们纷纷又自发的排成了队形,举起手中的步枪,向日军射击起来。
原本以为能够将清军一举赶下海的日军突然遭到了意想不到的可怕打击,陷入到了两面夹击当中,一时间死伤累累,但日军却并没有象淮军那样的瞬间崩溃。而是仍然在坚持战斗。
凄厉的冲锋号声就在海滩上反复吹响,受到两面夹击的日军拼命反击,战场上大炮轰鸣机枪怒吼,日军集体向船政海兵的阵地发起了冲锋,他们壮烈地发动这种冲击不是因为他们擅长这种“猪突”战术,而是别无选择,因为只有混战才能混淆清军的视线,使清军无法辨清目标。
战争把海滩变成了一座屠场,到处杀声震天尸体成山。其实中日两军都没有退路,他们都站在悬崖边缘,唯一出路就是把对手而不是自己推下失败的深渊。在日军队伍当中指挥的赤松则良海军少将大声呐喊着奋勇向前,此时所有附加在他身上的负担统统卸下来了,当他同士兵一道冒着清军炮火义无反顾地冲锋时。已经回归一名真正意义上的武士,而武士除了取胜之外别无所求。
作为一位海军将领,他深深的知道加特林机枪的厉害,而日军如果不能攻破清军的机枪阵地,就意味着灭顶之灾。
赤松则良想要跟随着队伍一起冲锋,但被遍地燃烧的火焰和浓烟熏得睁不开眼睛,根本无法看清战况。这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冲到他面前,向他大声报告说:“将军!决死队……攻进去了!”
由萨摩武士组成的决死队果然不负众望,率领队员像尖刀一样直插进了清军阵地。决死队撕开了敌人的防线,想要趁着混乱攻入敌人纵深。但让这些武士们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们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片红色的波浪!
“……瞬间枪声大作,敌人水兵和我军之间的战斗开始了。敌人水兵衣着皆为红色,头戴草帽。人数约有二千(实际是1500人),手持带刺刀之步枪,白刃如林,呐喊上前,气焰极为嚣张,人人似有必死之决心……我军本欲夺其机关炮位,然敌水兵蜂拥而上,同我军展开白刃战,……激战多时之后,景象十分恐怖,到处躺满横七竖八的敌我双方战死者的尸体,还有一些是围坐在一起集体自杀的我军伤兵。由于同后续部队失去联络,我军跟上来的人实在太少,而且许多队员都已负伤。此时敌人重新反攻,堵住阵地缺口,冲进阵地的决死队便被切断了退路,最后全部壮烈战死……”
到处都是硝烟,本来晴朗的天空也变得昏暗起来,海岸到处都在发生战斗,乱成一团的日本人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一支这样凶猛的清军在等待他们。
日军的冲锋在船政海兵的哈乞开斯机关炮和林氏机枪的猛烈射击下最终还是崩溃了。
随着时间一秒秒逝去,尽管萨摩武士们个个奋不顾身前仆后继,但是毕竟人数太少寡不敌众,被敌人猛烈火力所阻挡。当一抹金色的阳光透过烟云,渐渐映亮战场之际,攻上清军阵地的日军已经被优势的船政海兵尽数消灭,已经受伤倒地的赤松则良看到领队的一个武士向清军射出最后一颗子弹,然后悲壮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来,准备最后肉搏。此时他看见在他熟悉的决死队员当中,能够站直身体准备肉搏的还剩下最后几个人。
最后的武士们嚎叫着向一处正在装弹的清军机枪阵地扑去,一队船政海兵举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猛冲过来。赤松则良看见武士刀劈开了一名敌人水兵的肩膀,而使刀的武士的胸口,也同时被一柄雪亮的刺刀刺穿……
很快,武士们全都倒下了,已经杀红了眼的船政海兵仍然奋力的用刺刀向下猛刺着,飞溅起道道血水,溅上了那一张张怒目圆睁的脸……
战场的形势完全倒转,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清军一方。
受到船政海兵的勇猛激励,本来败退的淮军又一窝蜂一样的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日军陷入空前激烈的苦战,在清军的猛攻面前难以坚持。
清军的猛攻已经彻底动摇了日军的阵线,有的日军士兵已经射光了子弹,军官们开始下达“玉碎”命令,烧毁军旗,然后向敌人发起自杀性冲锋。
战地记者岸田吟香也负了轻伤,他同所有日本军人一样都拿起枪来投入了战斗。本来他以为,这一次可以一鼓作气的将清军赶下大海。但没想到的是,突然出现的新敌人极为凶悍,他们射出的每一颗子弹都像长了眼睛一样,给日军以极其可怕的杀伤,战地记者同所有来自海岛的日本士兵一道,端起明晃晃的枪刺,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疯狂和不顾一切地扑向敌人。当无数锋利的刺刀割裂清晨的空气,在金色的阳光下闪动着致命的寒光时。士兵都像野兽一样发出有威胁的凶猛咆哮,子弹对于肉搏双方都失去作用。沉重的枪托呼呼作响,被击碎的头颅脑浆四溅,喷涌的鲜血像彩虹一样覆盖战场,人们格斗的喘息声、咒骂声和伤者的惨叫此起彼伏。海滩上弥漫着浓烈和新鲜刺鼻的血腥味。
战地记者亲手杀死了一名敌人士兵。但也被敌人的子弹射中,倒了下去。
战斗结束了,已经濒临死亡的战地记者用失神的眼睛看着战场。他看见战场上到处都是正在凝固的尸体,好多愤怒不屈的双方军人表情各异栩栩如生,依然保持着生命最后一刻的搏杀姿态……
这一仗,攻到海滩的2000余名日军全军覆没,包括海军少将赤松则良在内的20余名军官阵亡。死难者当中还是日本著名的记者岸田吟香。
虽然歼灭了日军主力,但清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事后经统计,淮军十三营共计阵亡2682人。1257人受伤,船政海兵阵亡72人,115人受伤。
“使人感慨的是,有的日本兵知道不能幸免而剖腹死去。冲上中国水兵阵地的日本士兵几乎无一人逃脱,……整个海岸上积尸累累。不可胜数。有的日本士兵被赶进了海中,遭到中国士兵的射击,大部分被打死,受伤的也在海水中淹死了。……整片海岸的海水完全变成了红色,象蜀锦一样的好看。”一位观战的法国军官这样记述道。
最后的武士们嚎叫着向一处正在装弹的清军机枪阵地扑去,一队船政海兵举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猛冲过来。赤松则良看见武士刀劈开了一名敌人水兵的肩膀,而使刀的武士的胸口,也同时被一柄雪亮的刺刀刺穿……
很快,武士们全都倒下了,已经杀红了眼的船政海兵仍然奋力的用刺刀向下猛刺着,飞溅起道道血水,溅上了那一张张怒目圆睁的脸……
战场的形势完全倒转,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清军一方。
受到船政海兵的勇猛激励,本来败退的淮军又一窝蜂一样的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日军陷入空前激烈的苦战,在清军的猛攻面前难以坚持。
清军的猛攻已经彻底动摇了日军的阵线,有的日军士兵已经射光了子弹,军官们开始下达“玉碎”命令,烧毁军旗,然后向敌人发起自杀性冲锋。
战地记者岸田吟香也负了轻伤,他同所有日本军人一样都拿起枪来投入了战斗。本来他以为,这一次可以一鼓作气的将清军赶下大海,但没想到的是,突然出现的新敌人极为凶悍,他们射出的每一颗子弹都像长了眼睛一样,给日军以极其可怕的杀伤,战地记者同所有来自海岛的日本士兵一道,端起明晃晃的枪刺,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疯狂和不顾一切地扑向敌人。当无数锋利的刺刀割裂清晨的空气,在金色的阳光下闪动着致命的寒光时,士兵都像野兽一样发出有威胁的凶猛咆哮,子弹对于肉搏双方都失去作用。沉重的枪托呼呼作响,被击碎的头颅脑浆四溅,喷涌的鲜血像彩虹一样覆盖战场,人们格斗的喘息声、咒骂声和伤者的惨叫此起彼伏。海滩上弥漫着浓烈和新鲜刺鼻的血腥味。
战地记者亲手杀死了一名敌人士兵,但也被敌人的子弹射中,倒了下去。
战斗结束了,已经濒临死亡的战地记者用失神的眼睛看着战场。他看见战场上到处都是正在凝固的尸体,好多愤怒不屈的双方军人表情各异栩栩如生,依然保持着生命最后一刻的搏杀姿态……
这一仗,攻到海滩的2000余名日军全军覆没,包括海军少将赤松则良在内的20余名军官阵亡,死难者当中还是日本著名的记者岸田吟香。
虽然歼灭了日军主力,但清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事后经统计,淮军十三营共计阵亡2682人,1257人受伤,船政海兵阵亡72人,115人受伤。
“使人感慨的是,有的日本兵知道不能幸免而剖腹死去,冲上中国水兵阵地的日本士兵几乎无一人逃脱,……整个海岸上积尸累累,不可胜数。有的日本士兵被赶进了海中,遭到中国士兵的射击,大部分被打死,受伤的也在海水中淹死了。……整片海岸的海水完全变成了红色,象蜀锦一样的好看。”一位观战的法国军官这样记述道。
ps:事实上,汪峰不会在意他上的了上不了头条,因为他在忙着创作。黄晓明也不会在意自己会不会英语,因为人家雇得起翻译。郭敬明更不会在意自己是否比s350高,因为他买得起20辆s350,月工资垒起来就已经比你高了。那么在这个各取所需的世界,你在找乐子,人家在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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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人头赏格
林义哲看着海滩潮水当中随着波浪不住的晃动的一具具尸体——他们当中有的是黑色军服的日本兵,有的则是灰布号衣的淮军,一种莫名的沉重压在他的心头。
他现在也不敢想象,如果不是他及时的将船政海兵调上岸来,预先设伏,这场战斗会变成什么样子。
日军的战斗力固然强悍,但作为大清陆军精锐之一的淮军,在面对日军时,竟然如此的弱势,的确出乎了他之前的想象。
日本自明治维新以来,对军事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废除武士阶层把持国家军事,实行“四民平等”,并效法西方国家训练军队,尽管取得了很大的成效,但1874年的日军,并没有完成近代化改革,战斗力并没有达到欧洲国家的水平。
就是面对这样一支日军,人数和武器装备都占有优势的淮军,竟然打成了这个样子!
作为一个从后世来的穿越者,熟知中国近代历史的林义哲对清朝陆军的战斗力如何是有着清醒的认识的,但他也不敢相信,由李鸿章一手创立的,和曾国藩的湘军齐名,历经了太平天国战争和捻军战争考验的淮军,战斗力会是这个样子。
在时人乃至后人的印象中,中国一直以规模庞大的上百万陆军而闻名于世界,而事实却远非数字能够相比。
自清军入关之后,以八旗和绿营为经制(有国家正式编制)常备军,但自从入主中原之后,八旗、绿营的战斗力每况愈下,不仅仅是武器装备缺乏更新,更重要的是吏制的腐化和训练的废驰。鸦片战争中八旗和绿营被西洋列强打得疲于奔命,到了太平天国战争时。更是全无一用。在太平天国战争结束后,清廷的这两支常备军的战斗力早已丧失殆尽,只能勉强充当维持社会治安的角色,可就是这么两支腐烂到极点的“军队”,因为曾经是帮助打下江山社稷的皇朝子弟兵,属于赖以维系政权存在的“祖宗旧制”,改革之刀根本无法触及,每年清廷并不宽裕的财政要为这两支吃闲饭的队伍支付2000万两白银左右的粮饷开支,可谓是清朝政府体制内的毒瘤。
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一旦有事,真正能够派上用场的军队,大都来源于民兵,并不算在清政府的国家编制内。太平天国战争爆发后,八旗、绿营一败涂地。万般无奈的清廷被迫起用汉族大臣回籍练兵,以名为“勇营”的地方自募民兵力挽狂澜。战争中出现了几支战斗力旺盛的著名勇营部队,其中包括曾国藩一手缔造的湘军,李鸿章创立的淮军,张曜的河南子弟兵嵩武军,由皖军演变出的宋庆毅军,还有脱胎于湘军而自立的左宗棠楚军。其中尤以湘军和淮军最为出众。
这些勇营军队以乡情、亲情为纽带而凝聚,在当时世界上最大规模内战的硝烟中被迫努力获取近代武器来装备自己,太平天国战争和捻军战争后,它们已然成为当时中国近代化装备程度最高的陆军。自然而然地扮演起了“国之干城”的角色。这些没有名分、粮饷来自地方通过捐税自筹的军队,滑稽颠倒地以民兵的待遇担负了国防军的责任。
在大清朝纸面上的百万陆军当中,民兵构成的勇营、练军是骨干,而湘军在太平天国战争结束后。被曾国藩大量裁撤,李鸿章的淮军则是勇营当中装备最好、训练程度最高的。但淮军官兵们虽然装备了新式的枪炮,但骨子里,可以说还是一支停留在中古状态的军队。
在原来的历史时空中,淮军的弱点真正暴露无遗的,是从现在算起二十年后的甲午战争!
而今天的这一战,将原本要在二十年后暴露在世人面前的问题,生生的展现在了林义哲的面前。
淮军尚且如此,如果是其它勇营练军前来,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中国陆军已经烂成了这样,要怎么做,才能改变呢?
“大人,唐军门找着了。”周瑞泰的声音打断了林义哲的思绪。
“怎么样?”林义哲起身问道,“受伤了么?”
“就是从马上摔下来了,闪了腰。”周瑞泰答道,“胳膊挨了一枪,是皮肉伤,现已无大碍。”
“走,去看看。”林义哲抬起头,注意到了远处闪动着的一面带有无数弹洞的“唐”字三角旗,平静地说道。
远远的,躺在担架床上的唐定奎看到林义哲和几位部下向这边走来,脸上不自觉的现出了羞愧之色。
“唐军门,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要不要紧?”林义哲来到唐定奎身边,关切的问道。
“有劳林抚台挂念,一些微伤,不碍事!不碍事!”唐定奎不想让林义哲看到自己的窘态,咬着牙猛地直起了身子,想要坐起来,但腰上突然传来的剧痛却让他的动作一下子停止了。唐定奎一时间起身不得,又躺不下,一张脸窘成了猪肝色。
林义哲仍是一副平和从容的样子,脸上没有半分嘲笑之意,他快步上前,伸出手扶住了唐定奎,让他重新在担架床上躺了下来。
“唐军门率军前来相助,反而害得唐军门受了伤,真是令兄弟无颜以对李制台。”林义哲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海滩,叹了口气。
“这点伤不碍事,战场上刀枪无眼,哪有不受伤的!”见识过了船政海兵的强悍战力的唐定奎,此时对林义哲佩服得五体投地,再也不敢以淮军宿将摆架子托大,而是真诚地说道,“悔不该不听制台大人之言,未从林抚台调度,致有此失。”
“唐军门切不可如此说,此次也是林某考虑不周,未料倭人敢为此困兽之斗。”林义哲道。
唐定奎知道林义哲这么说是在保全自己的面子,也叹息起来。
林义哲转头向正在打扫战场的淮军望去,看到淮军士兵们将自己人的尸体从海滩中拖出,在一处沙坡之上排列整齐。不少官兵围在那里失声痛哭,而还有的人则将日军尸体的头一个个斩下,摆放在阵亡的淮军官兵尸体前。
而受伤被俘的日军士兵,看着淮军士兵将日军阵亡士兵的头颅斩下,一个个眼现惊恐之色,夹着愤怒和仇恨。
可能是觉得这样仍然不解心头之恨,一名淮军士兵突然大吼着冲向海滩,将一个身受重伤正呻吟着等待救助的日军士兵拖过来,拔出短刀。揪住这名日本士兵的头发,一刀刺入他的脖子,然后嚎叫着死命的割了起来。
那名日本士兵的头一会儿便给割了下来,看到这恐怖血腥的一幕,日军俘虏吓得畏缩起来。但有两人却猛地跳起身来,想要冲过去拼命,但他们的双手都被反剪捆在背后,用长绳连接,跑出几步之后便被绳子拉住,一下子摔倒在了沙滩上,几名淮军士兵上前踩住了他们的后背。有一名淮军士兵抽出刀来,就要砍下。
“住手!”林义哲吼了一声。
几名淮军士兵听见巡抚大人的吼声,都吓了一跳,那名举刀的淮军士兵似乎有些不愿意将刀放下。但当他转头看到林义哲的严厉目光后,握刀的手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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