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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兴华夏-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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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治天皇放下了报纸,喘息也变得急促起来。

“陛下……这些报纸上说的,都是真的吗?……”皇后一条美子哭着问道。

明治天皇沉默了。

权典侍柳原爱子抬起满面泪痕的脸,看着明治天皇,似乎是盼着能从明治天皇的口中听到好消息。

明治天皇沉默了半晌,低下了头。

“真是的很对不起……对不起……”他嗫嚅着说道。

现在的他已然方寸大乱,只会对两个心爱的女人说这样的话了。

听了天皇的话,一条美子和柳原爱子再次抱头痛哭起来。

鹿儿岛县。兵学校。

一间和室之内,西乡隆盛正端坐在书案前,正聚精会神的奋笔疾书。在他的身边,一个身穿和服的清秀绝美的少女侍坐于一旁,看着西乡隆盛的背影,一双星眸中满是崇敬之色。

此时西乡隆盛并未觉察到身边的“萨摩之花”——好友兼部下桐野利秋的女儿桐野千穗的目光,而是快速的写下了自己的心中所想。似乎生怕手中的笔一旦慢下来,脑中的那些想法便会消失无踪。

“……立庙堂为大政,乃行天道,不可些许挟私。秉公平,踏正道,广选贤人。举能者执政柄,即天意也。是故确乎贤能者,即让己职。于国有勋然不堪任者而赏其官职,乃不善之最也。适者授官,功者赏禄,方惜才也。然《尚书?仲虺之诰》有云:‘德懋懋官,功懋懋赏’。德官相适,功赏相应。即此意乎?”

“……贤人汇集百官,若不将政权归于一途,不将国体定于一格,纵纳人材、开言路、采众议,亦无所取舍,事业驳杂难成也。朝令夕改,皆统辖无所、施政方针不定所致也。……政之大体。兴文、振武、励农三者。余百般事务皆助此三者之具也。三者中,顺时因势施行先后之序有之,不可此三者后而他者先。”

“……位万民之上者,慎己,正品行,戒骄奢,勉节俭。勤职务,为人民之楷模。下民若不怜其辛劳,则政令难行。然草创之始,华屋。锦服,关妾,谋财,维新之功业终难成也。今戊辰之义战已成,营私之态仍在,念此,无颜以对天下及战死者,泪频催也。……曾做七绝以示:‘几历辛酸志始坚,丈夫玉碎愧砖全。一家遗事人知否,不为儿孙买美田。’西乡日若有违,言行不一,则人尽可唾。”

“用才,苛辩君子小人太过,反生害也。乃因自天地开辟始,世十之七八皆小人。善察小人之情,取其长用以小职,尽其才艺也。东湖先生所言之‘小人具才艺者用,且必用也。然居长官授重职,必覆邦家,故决不立于上’也……”

“……行正道,以国毙之精神,方可与外国交际。畏彼之强大,主圆滑,曲从彼意,则招轻侮,欲亲反裂,终受彼之制矣。行正道,目下迂远,然先行则早成也。事无大小,踏正道推至诚,凡事不可使诈谋。人临障碍,多爱用计,一旦事畅,后伺机而动。然计必生烦,事必败矣。此次征台讨番,正如此也,一旦有失,阴谋曝于天下,则后果难料,窃为从道忧之……”

“……道乃天地自然之道,故讲学之道,在于敬天爱人,以克己修身为终始也。克己之真义在“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凡人皆以克己成,以纵己败。观古今人物,事业初创之其事大抵十之成七八,余二三终成者稀。盖因初能谨言慎行,故功立名显。然不觉爱己之心,恐惧慎戒之意弛。骄矜之气渐涨。恃既成事业,苟信已万般皆能,则陷不利而事终败,皆自招也。故克己,人未睹未闻处慎戒也。广采各国制度以进开明,先知吾国之本体,振风教,后徐酌彼之长。否则任仿效,国体衰颓,风教萎靡,匡然无救,终为彼制。……忠孝仁爱教化之道,乃政事之本,亘万世通宇宙不易之要道也。道乃天地自然之物,纵西洋亦无别。前得清国林义哲所著《西国圣道考》,内中所言,不谋而合,予心甚奇之……”

“……启人智,即开爱忠孝之心。报国勤家之道明,百般事业随进。或启耳目,架电信、铺铁道、造蒸汽装置器械,耸人耳目。然何故电信铁道不可缺乎?注目者无几。妄羡外国之盛大,不论利害得失,房屋构造及至玩物,一一仰外国,长奢侈之风。浪费财用。国力疲弊,人心流于浮薄,终无外乎本国溃也。”

“文明,赞道理遍行之语也,非言宫室之庄严、衣服之美丽、外观之浮华。闻世人所倡,何为文明、何为野蛮,全然不解。予尝与人论。回:‘西洋野蛮。’彼以‘否!文明也!’争。予连驳之:‘非也,非也,野蛮矣。’彼惑:‘何言至此?’答曰:‘倘西洋实文明,对未开化之国本慈爱、恳说谕、启其开明。然非如此,对未开蒙昧之国行极残忍之事以利己,此乃野蛮也。’其人笑曰:‘闭口无言矣。’”

“西洋刑法。主惩戒、戒苛酷,重引人向善。故狱中罪人亦从宽,与鉴戒之书,因事许见亲族朋友。原圣人设刑,以忠孝仁爱之心怜鳏寡孤独,恤人之陷罪,用心良苦。实果如今之西洋般周全否。书籍未见载录。实感此乃文明也。”

“……薄租税以裕民,即养国力也。故纵国事繁杂苦财用之不足,确守租税定制,损上而不虐下也。试观古今之事,道不明之世,苦财用不足之时,必用曲知小慧之俗吏,巧聚敛。以解一时之欠乏,俨然擅理财之良臣,以手段苛酷虐民,人民不堪其苦,欲避聚敛,自趋谲诈狡猾。上下互欺,官民敌仇。终至分崩离析乎。……会计出纳为制度之所倚,百般事业皆有此生,成经纶中枢要,不可不慎也。大体言之。量入为出,别无他法。一岁之入定百限,统理会计者以身守制,不可超限。否则制于时势,先出缓限以量入者,无他,榨民之膏血也。纵事业一时进步,国力疲弊无可救矣。常备兵数,亦由会计所限,决不可张虚势。鼓士气练精兵,纵兵数寡,折冲御侮皆足也……”

“失节义廉耻决无持国之道,西洋各国亦然。位于上者对下争利忘义,下皆仿之,人心忽趋财利,卑吝之情日长,失节义廉耻之志操,父子兄弟之间亦争钱财,至反目也。长此以往,何以持国?德川氏灭将士之猛心以治世,然今较昔战国猛士犹勇之心若不奋起,与万国对峙不得也。普法之战,法佣兵三十万、粮三月,险被普降伏。人笑曰,算盘过精之故也。”

谈及国事,慨然曰:“当国凌辱,纵令国毙,践正道、尽其义,乃政府之本务也”。然听闻平日议金谷理财之事,何等英雄豪杰。临流血之事,头集一处,惟谋目前之苟安。恐战字,堕政府之本务,可谓商法支配所,非政府也。

自古,君臣皆以已为足者,非治功之世。知己不足,则下言入耳也。已足,人言已非即怒,故贤人君子不助之。

纵论制度方法,非其人难行乎。人有而后方法行,人乃第一至宝,已成其人之念甚紧要也。

克己,临于万事欲克而不得。故先修身养性而后成也。

志学者,必宏大规模。然惟此偏倚,或疏于修身,故须始终克己修身也。宏大规模以克己,男子者容人,非为人容,书古语已授:恢宏其志气者,人之患,莫大乎自私自吝,安于卑俗而不以古人自期。试问期古人何许意哉?尧舜为圭臬,孔夫子为师也。

道者,天地自然之物。人行道,是为敬天。天佑众生,故当爱人如爱己也。

不与人对,与天对。与天相对,尽己责而勿咎人,寻己诚之不足。

爱己为最不善也。修业无果、诸事难成、无心思过,伐功而骄慢生,皆因自爱起,故不可偏私爱己也。

改过时,知己之误,即善也。其事可弃而不顾,即踏一步。思悔过,患得失;欲补缮;同碎茶碗集其片者;于事无补也。

行道无尊卑贵贱之别。概言之,尧舜王天下,执万机政事,其职乃教师也。孔夫子自鲁国始,不为何方所用,屡逢困厄,匹夫而终,然三千徒皆行道也。

行道者,顾逢困厄,立何等艰难之境,事之成否、身之死生,无关也。人者,事有擅否,物有成否,自然亦有心动摇之人。人行道,蹈道无擅否,亦无成否。故尽行道乐道,若逢艰难,凌之,愈行道乐道。予自壮年屡罹艰难,故今遇何事,皆不动摇,实乃幸也。

不惜命、不图名、亦不为官位、钱财之人,困于对也。然无困于对者共患难,国家大业不得成也。此般人物,凡俗之眼岂能看破。《孟子》所云“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者,今人仰否?答曰:“然也。非立于道之人,其心性不现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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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西乡“噩耗”

西乡隆盛写完,满意地放下了笔,桐野千穗膝行上前,从容娴熟的替西乡隆盛收拾好笔墨纸砚,让他可以自如的欣赏写就的书稿。

西乡隆盛一张张的看着自己直舒胸臆写就的书稿,一时间心情十分畅快。

“千穗,你来看看。”西乡隆盛说着,将手中的书稿递给了桐野千穗,桐野千穗恭敬的双手接过书稿,仔细的看了起来。

“伯伯的书法,笔力越来越浑厚雄健了。”桐野千穗看着书稿,轻声赞叹道。

“呵呵,能得到你千穗的赞美,可是不容易的啊!”听到桐野千穗赞美自己的书法,西乡隆盛呵呵笑道。

作为有名的才女,桐野千穗的书法造诣极高,是以虽然是后辈,能得到她的赞美,西乡隆盛也是非常高兴的。

“……薄租税以裕民,即养国力也。故纵国事繁杂苦财用之不足,确守租税定制,损上而不虐下也。试观古今之事,道不明之世,苦财用不足之时,必用曲知小慧之俗吏,巧聚敛,以解一时之欠乏,俨然擅理财之良臣,以手段苛酷虐民,人民不堪其苦,欲避聚敛,自趋谲诈狡猾。上下互欺,官民敌仇,终至分崩离析……”

桐野千穗轻轻的吟诵着这一段,想起了那些终日在田间辛苦劳作却仍然不得温饱的农民,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听到桐野千穗的吟诵和叹息声,西乡隆盛想起目前生活仍然十分困苦的农民。心情不由得变得有些沉重。

虽然现在幕府的统治已然被推翻,维新政府建立,但对于生活在日本社会最底层的农民来说,身上的负担并没有减轻。反而有加重的趋势!

出身下级武士家庭的西乡隆盛幼时因为打架而受伤,使得右肘不能够完全弯曲,因而中断了武术的学习,开始专攻学问。也正是因为受伤的原因,使得他自幼小的时候便“弃武从文”。西乡隆盛16岁的时候被任命为藩的郡方书役助(在萨摩藩有这样的习惯:武士家庭的子弟等到了一定年龄就要去做一些小小的职务挣钱来补贴家用。这个习惯的养成可能是因为萨摩藩的武士人口比较多的缘故。比如说字写得比较好的就到役所作书役,长于武术的则到藩校、演武馆去作助教,总之是根据个人的能力和资质参加各种各样的辅助工作)。西乡由于右肘之伤反而精于学问,一手书法更是非常漂亮,被任命为郡方书役助,也就是司职于农政方面的役所的书记官补助。由于郡方是负责征收年贡(税收)的职务。需要经常外出办事。西乡隆盛生被任命为郡方的时候。郡奉行是迫田太次右卫门利济。迫田是城下武士中有名的硬骨头,对西乡有着非常大的影响。

有一次,迫田见到重税之下的农民们苦不堪言。愤然在役所的门上写道:“虫よ虫よいつふし草の根を断つな断たばおのれも共に枯れなん”(“虫子呀虫子,不要去咬断草根,如果草根断掉的话,大家就一起枯萎了!”这里“虫よ”是在影射役人,“いつふし草”就是指深受重税之苦的农民),然后就挂职离去。

这段话正表达了迫田的信念——国家的根本是农民。役人如果对农民课以过分的苛捐杂税,那么到头来也必然招致自身的灭亡。西乡从迫田身上,开始了有关农政的基础学习,这些知识和经验成为他后来能够受到藩主岛津齐彬重用,从此踏上从政和维新之路的重要因素。

而从那时起。他便将农民及下级武士的命运和自己连在了一起。

看到桐野千穗秀美的脸上现出了悲戚之色,西乡隆盛自嘲似的说道:“呵呵,让千穗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去了解这么沉痛的事情,真是不应该啊!”

桐野千穗正要回答,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南洲先生!”

和室的门开了,桐野千穗看到门口出现了几名武士,为首的正是自己的父亲桐野利秋。

此时父亲的脸上满是哀痛之色,桐野千穗看着父亲,一双星瞳闪过一丝淡淡的哀愁。

在她的印象中,是第一次见到父亲这个样子。

“出了什么事?”西乡隆盛看到筱原国干和桐野利秋等人的脸上都是痛心不已的表情,突然想起了弟弟西乡从道,心中顿时充满了不安的感觉。

虽然他对西乡从道的此次“台湾出兵”的失败结果早有预感,但他还是从另一个弟弟西乡小兵卫悲怆的脸色猜出了什么。

“到底出了什么事?”西乡隆盛再次问道,声音竟然变得嘶哑起来。

“从道哥哥……被清国士兵……给杀害了……”西乡小兵卫忍不住内心的悲痛,终于哭出声来。

“什么?!”好似晴天打了一个霹雳,西乡隆盛全身有如电击,呆坐在那里,一双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

桐野利秋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叹息,从村田新八手中取过一张报纸,递给了西乡隆盛。

西乡隆盛用颤抖的手接过报纸,用力打开看了起来,仿佛那是死刑判决书一般。

很快,西乡隆盛看完了报纸,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起来,他木然的望着前方,手中的报纸掉落下来,他都混然不觉。

桐野千穗放下了手中的书稿,膝行两步上前,捡起了那张报纸。

映入她眼帘的,首先是一幅铜版画,画面上,是一颗被插在木桩上的人头,人头表情木然,头上还带着一顶将军帽。铜版画的下面,则标注着“日本陆军中将西乡从道之首级”的字样,在标注之下。则是一段详细的解说文字。

“……据《西方邮报》著名记者普利策报导,日本陆军台湾派遣部队的最高司令官西乡从道陆军中将已经阵亡,并且被野蛮的中国士兵砍下了头颅,插在了被他讨伐过的台湾生番部落的祭祀邪恶神灵的木架上。据说这是中国军队的最高指挥官。福建省的省长林义哲命令这样做的,因为他要用这种方式来祭祀他的一位死于生番部落仇杀的妻子,这个不幸的女人来自于另一个生番部落。这位省长先生为了从砍下它的士兵手中得到这颗人头,花费了1500两白银。……”

在这段文字的旁边,则是一副小得多的铜版画人物头像——一个头戴缨帽的年轻人,他的面貌十分英俊清秀,令人一见难忘——那是林义哲的头像。

看完了这段令西乡从道震悼失次的报导,桐野千穗虽然也为死去的西乡从道感到莫名的悲伤,但那个年轻的中国省长和他的番民妻子的故事,却令她产生了几分好奇。

西乡隆盛忽然扬起头。猛然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双目一翻,就此晕厥了过去。

“南洲先生!”见到西乡隆盛吐血晕倒,桐野利秋和筱原国干等一众萨摩武士无不大惊失色。

桐野利秋猛扑过来抱住了西乡隆盛。众人全都围了上来,一时间都是手足无措。此时只有桐野千穗表现得很是镇定,她噙着泪起身上前,先是阻止了父亲和众人继续搬动西乡隆盛,而是用双手托起西乡隆盛的头,将他缓缓的放平,躺在地上,然后将西乡隆盛的头侧向一方,轻轻放低,再取过枕头。将西乡隆盛的足部抬高,并给他盖上了被子。

看到西乡隆盛的口中还有呕血,她害怕他把血咽下去,呛入肺中,便伸出细长的手指,将血一点点的呕了出来,然后用毛巾将西乡隆盛的嘴角上的血迹拭净。

看着西乡隆盛吐血不醒的样子,村田新八等几名萨摩武士竟然流下泪来。

做完了这一切,桐野千穗便急急的跑进了另一个房间,不一会儿,取了一个布口袋过来,放置在西乡隆盛的腹部位置。

“那是什么?千穗?”看着女儿熟练地做着这一切,桐野利秋压抑住了内心的悲痛,问了一句。

“是冰袋,父亲。”桐野千穗轻声答道,“这样可以减少出血。”

桐野利秋明白了过来,赞许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不愧是武士家的女儿啊!”看到桐野千穗如此能干,筱原国干等人都赞叹起来,冲淡了室内的悲伤气氛。

桐野千穗没有对叔叔伯伯们的赞叹有任何的表示,而是继续照顾着西乡隆盛,她在给西乡隆盛掖好背子后,便来到一个小柜子前,从里面摆放的一排精巧雅致的贴着标签的小瓷罐当中选了两个,打开盖子,用小瓷勺舀出了一些药粉放到碗里,用热水冲开。

等到水变得凉了之后,她又用手捂住碗身,试了试水温,在认为水凉了下来之后,她才来到西乡隆盛的身边,请父亲轻轻的托起西乡隆盛的头,轻轻的将碗里的药送到他的嘴里。

西乡隆盛似乎恢复了一些知觉,在喝了半碗药之后,缓缓的醒转了过来。

“南洲先生!……”看到西乡隆盛醒了过来,桐野利秋等人全都热泪盈眶。

“从道……”西乡隆盛轻声的叫着弟弟的名字,眼泪流了下来。

桐野利秋等人围着西乡隆盛坐了下来,个个流泪不已。

“人死不能复生,请南洲先生节哀!”桐野利秋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我等必要为从道报仇!”

“不要说这样的话……桐野君!”西乡隆盛用微弱但却坚定的声音说道。

听了西乡隆盛的话,萨摩武士们全都惊愕不已。

“不要说什么为从道报仇的话!”看到大家惊愕的样子,西乡隆盛大喝了一声。

可能是用力过猛,西乡隆盛又咳嗽起来,桐野千穗跪在他身边,伸出一双粉拳,轻轻的给他捶着背。

“是!”桐野利秋等人见西乡隆盛发怒,不敢再说。而是齐齐垂首,大声的答道。原来一直抽泣的西乡小兵卫也吓得噤了声。

“你们不明白是吗?”西乡隆盛看着默不作声的大伙儿,叹息了一声,问道。

桐野利秋和筱原国干等人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是从道该死啊!”西乡隆盛说着,情绪明显的又变得激动起来。

“他自己愚蠢送了命不要紧,可是不应该带上这么多武士的生命!而且还把整个国家都推到了无比危险的深渊边缘!”

“他为了自己的私欲,鼓动并亲自参与这样的冒险,给日本带来的,是可怕的灾难!他简直是死有余辜!”

“从道!你这个愚蠢的人!幸亏你死在了敌人的手中!不然的话,你就是活着回来,我也会亲手砍下你的脑袋,去向天皇陛下谢罪!”

听到这里,桐野利秋等人全都明白了过来。一时间哑口无言。

想到日本接下来可能面临的局面。桐野利秋等人也是揪心不已。一时间和室内的气氛变得分外的沉闷和压抑。

天色忽然变得暗了下来。更增添了人们心头的沉重,桐野千穗抬起头来,向窗外望去。看到大片大片的乌云出现在天空中,遮住了太阳,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

《李文忠公集:与美使艾忻敏问答节略》:

“本月初十日申时,艾使来晤。叙及此番由日本经过,住十八日。晤该国太政官、外务省,均称台湾生番之事,不愿与中国失和,但望通融办结。答云:中国本不愿失和,日本兵五月抄至台湾,迄今二个月。我军并未与伊寻衅开仗,而伊竟先行攻击我军。日兵即甚强狠,不过三、四千人,以中国兵将之众,本不至畏彼三、四千人,只因上年才换和约,彼虽无礼在先,我未便失礼在后,姑且忍气耐烦,实为保全和局。若泰西各国,遇有此等邻邦欺侮情状,恐不能如此忍耐。不意彼竟如此凶蛮,中国不得已乃派海陆大军前往击灭之。此系彼咎由自取,中国并未办错。艾使云:中国十分含容,我等西人无不敬佩,亦皆不愿两国失和战争,致碍大局。答云:贵使既不愿我等失和,可请从旁公评。艾使云:中美条约第一款载明:他国有何不公轻藐之事,必须相助,从中调处。美国与日本和约内亦有此语,是调处乃我分内应为,拟进京送国书副本请觐后,会晤总署王大臣及日本公使,细问两边情节,再为说合。答云:贵使自日本来华,于台湾启衅缘由,谅已闻知,究竟孰是孰非?如何调处之法,可先告我否?艾使云:未便预下断语。但据日本太政官言,台番非中国管辖之地,副岛上年在京与总署说明中国无法查办伊可派兵往办,贵国毛、董二大臣答以可,故日本派兵前往。答云:副岛在京,并未亲自向总署商议,祗令副使柳原前光略提数语,以生番杀害琉球人,该国欲派人往查,并未说要用兵。总署告以生番隶中国版图,惟性情风俗各异,中国可自查办。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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