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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兴华夏-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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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城,元宝街,胡雪岩私第。
刚刚到家的胡雪岩屁股还没坐热,左宗棠的回信便到了,胡雪岩接过信,不及屏退左右,便急急忙忙的拆信看了起来。
“……捻氛平靖,又晋宫衔,行次天津,遵旨入觐,复拜禁城骑马之宠,优待劳臣,可谓至矣。惟以西事为急,垂问何时可定,当以进兵运饷之艰,非二三年所能已事,乃谨对以五年为期。而慈圣犹讶其迟,世人又以为骄,天威咫尺,何敢面欺,揣时度势,应声而对,实自发于不觉,恐五年尚未必敢如愿耳。西事艰险,为古今棘手一端,吾以受恩深重,冒然任之,非敢如赵壮侯自诩无逾老臣也。检《赵充国传》,仔细读之,便知西征之不易。现又奏请刘寿卿率部从征,吾近来于涤公多所不满,独于赏拔寿卿一事,最征卓识,可谓有知人之明,谋国之忠。昔寿卿由皖、豫转战各省,涤公尝足其军食以待之,解饷至一百数十万两之多,俾其一心办贼,不忧困乏,用能保秦救晋,速卫京畿,以马当步,为天下先。此次捻匪荡平,寿卿实为功首,则又不能不归功于海公之能以人事君也。私交虽有微嫌,于公谊实深敬服,故特奏请奖曾,以励疆吏。大丈夫光明磊落,《春秋》之义,笔则笔,削则削,乌能以私嫌而害公谊,一概抹杀,类于蔽贤妒能之鄙夫哉!人之以我与曾有龃龉者,观此当知我之黑白分明,固非专闹意气者矣。”
“至陕甘饷事之难,所以异于各省者,地方荒瘠,物产无多,一也。舟楫不通,懋迁不便,二也。各省虽遭兵燹,然或不久即平,陕甘汉回杂处,互相仇杀,六七年来日无宁宇,新畴已废,旧藏旋空,搜掠既频,避徙无所,三也。变乱以来,汉回人民死亡大半,牲畜鲜存,种艺既乏,壮丁耕垦并少牛马,生谷无资,利源遂塞,四也。各省兵勇饷数虽多少不同,然粮价平减,购致非难。陕甘则食物翔贵,数倍他方,兵勇日啖细粮二斤,即需银一钱有奇,即按日给与实银,一饱之外,绝无存留,盐菜衣履,复将安出?五也。各省地丁钱粮外,均有牙厘杂税捐输,勉供挹注,陕厘尚可年得十万两,甘则并此无之,捐输则两省均难筹办,军兴既久,公私困穷,六也。各省转运虽极烦重,然陆有车驮,水有舟楫,又有民夫足供雇运,陕甘则山径荦确,沙碛荒凉,所恃以转馈者惟驮与夫,驮则骡马难供,夫则雇觅不出,且粮糗麸料事事艰难,劳费倍常,七也。用兵之道,剿抚兼施,抚之为难,尤苦于剿,剿者,战胜之后,别无筹画,抚则受降之后,更费绸缪。各省受降,惟筹资遣散,令其各归原籍而已。陕甘则衅由内作,汉回皆是土著,散遣无归,非先筹安插之地,给以牲畜籽种不可。未安插之先,又非酌遗口粮不可。用数浩繁,难以数计,八也。吾以此八难奏陈,实以陕甘事势与各省情形迥别,非发匪、捻匪可比。果欲奠定西陲,决不能求旦夕之效,王子寿所言确有见也。”
“闯汝因仆事受累去职,甚为汝不平。然汝此次亦过矣。汝既为诸商之表率,又有官身,为商之极矣,切勿沾沾自满,须知此是做人本分事,非骄人之具也。吾尝谓子弟不可有纨袴气。万恶淫为源,一起邪淫念,则生平极不欲为不敢为者,皆不难为。闻汝家中蓄藏美姬极多,尚外出渔色猎艳,故有此累。长此以往,必误大事!不可不以之为警兆!宜深戒之!慎之!……”
胡雪岩看完了信,一时间呆若木鸡。
左宗棠的这封信,一开始讲的是自己升官,接着便说西征的困难,接下来又是陕甘饷事和粮运,完全是一副向自己伸手的派头,而信最末了提到自己的事时,不但没有安慰自己,闭口不谈如何帮自己官复原职,反而摆出了长者的派头,狠狠的训了自己一顿!
胡雪岩好容易压下了心中的不快,不动声色的将左宗棠的回信收好,锁入木匣,然后便步入了内堂。
此时胡府的仆人们正忙着卸车,胡雪岩的妻妾们也都下了马车,一位位花枝招展的姨太太和丫鬟美姬及仆从鱼贯而入,蔚为壮观,引来围观者不住的指点议论。
院内,一栋栋小楼正张灯结彩,显得一派喜气洋洋。
远处的街上,隐隐传来阵阵丝竹之声。
“……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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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到了新年,在船政衙署的厅堂内,站在窗前的林义哲望着船台上那艘已经日渐成形的新式蒸汽轮船,内心也和船政上下的所有人一样,充满了激动和兴奋。
由于大量材料都是来自海外的现成品,船政“第一号轮船”的建造过程更类似于在法国造船技师指导下的装配学习过程,通过组装来熟练中国的造船工人。1869年2月7日这一天,沈葆桢上便奏朝廷,报告“第一号轮船”的船身已经完工。在报告中沈葆桢用了大量细致的技术语言,对成果的来之不易做了说明。
“……船材既足,添募省外各匠,加紧课功,所有船胁底骨灰丝缝节,均一律完竣,内骨既成,旋封外板,分嵌镶,鳞次而上,逐日增高,惟尾胁之际,骨节洼隆,相去数尺,封钉匪易,于是该洋匠等创设木气筒一座,长约三丈有奇,承以卧架,筒之首尾,各载铁笠,旁结板棚,安置汤炉一具,汤锅之侧,缀以铜管,通于气筒,入巨板于筒中,锔固铁笠,闭气而蒸之,历两时许,便柔韧如牛皮,然后以钉尾胁,曲折随心,不烦绳削,辰下外板既封,内板亦齐,船身木工,计已集事,此后分钤铁叶,安顿铁胁横梁,须加一月之功,布置轮机,包裹铜片,以及油漆妆饰等事,须加两三月之功,再得一月,试演驾驶,便可展轮出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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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日意格
由于“第一号轮船”的结构是全木质,需要选用大量合适的木料作为船材,然而台湾的樟木产自深山,难以运出,总工程师达士博于是亲赴暹罗购买柚木。1868年10月11日第一艘运木船“华德西乐”号从暹罗运到柚木500余节,沈葆桢、日意格立刻组织“第一号轮船”的船体施工,然而后续的运木船却迟迟不至,于是日意格被迫前往厦门和香港的外国船厂商购木料,但是数量极为有限,“虽俱陆续到工,而撮壤涓流,随到随尽。”这种捉襟见肘、左腾右挪的日子过了两个月后,12月4日后续的第二艘暹罗运木船“麻勒阿三丁”号到达马尾,运来用作船肋骨的曲木270余节,方木190余根,以及用作船壳板的柚木板360余片,缓解了燃眉之急。紧接着,12月10日第三艘运木船“安密俐”号也到达,运来的木料更多,计有曲木1220余节,方木220余根,柚木板190余片,至此船政的木料储备终于充盈,不仅“第一号轮船”完全足用,还有大量木料可用于后续船只的建造。木料到齐后,利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第一号轮船”的船体终于完成。事实上,林义哲心里清楚,如果木料供应及时,“第一号轮船”的建造速度必定会更快。
“鲲宇,你来一下,我这里有一处不明,你来帮我参详参详。”沈葆桢看出了林义哲内心的激动,笑着说道。
“姑父请说。”林义哲来到沈葆桢身旁,接过沈葆桢手中的那本格致书,看了起来。
为了能更好的理解关于造船方面的知识,船政大臣沈葆桢竟然开始自学起了物理(当时称为格致、格物)来,科举出身,满腹圣人经典的传统官员开始对西方科学孜孜以求,这可以说是一种可喜的巨大转变。由此也可以看出沈葆桢任事的勤勉。操控如此近代化的工程项目,总理大臣自己如果能够拥有相应的基础知识,显然对于主持大局、监督洋员都有好处。
在阅读船政所藏的相关书籍时,沈葆桢还上书总理衙门求助,见到如此好学的官员,总理衙门乐得助力,一下子寄来了五套新印的物理书《格物入门》,沈葆桢逐细攻读,认为“较之前人所辑奇器图说、近人所刊重学数等书,尤切实晓畅”,申请再下发五套,以便组织船政中国官员学习。在附近船政学堂学生们传来的英文、法文朗朗读书声中,沈葆桢、周开锡、吴仲翔及林义哲等船政官员们不是在那里吟诗作赋、对月高歌,而是一起在刻苦攻读物理、高等数学,可以说是现今中国官场上的一道奇景。
在林义哲的帮助下,经过多日学习,现在的沈葆桢已经自修完了这些课程,对西方自然科学的认识也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研讨学习完毕之后,船政官员们品茗闲谈,小憩一会儿。林义哲和大家闲聊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向日意格问手枪图纸的事,便和沈葆桢等人告辞,来到了日意格的办公室。
日意格正在办公桌前写着什么,看到林义哲来了,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鹅毛笔,满面笑容的迎了上来。
“希望没有打扰到您。”林义哲笑着用法语说道。
“当然没有。”日意格亲切地说道,“亲爱的林,您需要我为您做什么?”
“我记得我上次和您说过,想要一些关于手枪构造的图纸……”林义哲提醒他道。
“噢!对对对!没错!您瞧!这些天我忙得竟然忘了把它交给你了。”日意格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略带歉意地说着,打开办公桌的抽屉,开始在里面翻找起来。
林义哲踱到了他的身边,看到他桌面上放着的文件,随意溜了一眼。
这是一份报告,林义哲看到题头竟然是写给法国海军部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但他表面上却仍然丝毫不露声色,也没有接着看里面的内容。
“找到了,在这里。”日意格将一份左轮手枪的图纸递给了林义哲。
“这是一家比利时工厂的手枪图纸,里面的说明非常详细,希望能对您有所帮助。”日意格说道,“法兰西帝国海军的军官目前装备的就是这一类的手枪。”
林义哲打开图纸看了一眼,上面绘制的是一种“里福瑟”式的转轮手枪。
熟知近代历史的林义哲知道,法国海军于1856年装备的“里福瑟”转轮手枪,就是这种样式,日意格并没有骗自己。
“里福瑟”转轮手枪采用发射针发射的枪弹发射方式,传入中国之后,被中国人形象地称为“边针发火”转轮手枪;使用的手枪弹也称为“边针发火弹”。法国海军装备这种手枪之后,欧洲各国竞相仿效,这份比利时工厂的图纸也采用这种设计,而且枪的外形型比法国海军装备的要更好看一些。
“非常感谢您!日意格先生。”林义哲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您真是帮了大忙。”
林义哲之所以想要手枪图纸,是因为他动了想要在这个时代改造枪炮的念头。
作为一个历史爱好者和军迷,他曾和同好们一道复制过许多古代枪炮的金属模型,从内部构造到外形全都以等比例的方式还原,可以说经验多多。当然,在他原来的那个时代,哪怕是摆弄模型,也是要冒很大的风险的。所以他当年只能把玩真家伙的愿望深深的埋在心底,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他不但可以堂而皇之的研究起货真价实的真东西,而且还有可能将它们推而广之。
当然,上次徐润在巷子里遇袭被陈婉彩玥摆平自己完全做壁上观的事也给了他很大的刺激。
一个男人,总不能一直靠老婆和丫鬟当保镖吧?
“您是一个天才,亲爱的林。”日意格不失时机的恭维道,“我已经能预感到,您会成为中国的伟大的发明家。”
“法兰西海军已经配备了这样的手枪,我希望未来我国的海军,也能够装备这样的武器。”林义哲说道,他装做无意的瞟了一眼日意格办公桌上的那份报告,“您在给海军部写报告?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例行的汇报而已。”日意格笑着将报告拿起来递给了林义哲,示意他可以随便看,“前一阵子发生的人员变动,我需要报告给海军部,免得有人造谣,影响到我们共同的事业。”
林义哲接过报告看了一眼,上面果然如日意格所说,是最近船政的法国雇员的人事变动情况。
在船政工程走上正轨之后,也出现了一些不太和谐的小插曲,象副监督德克碑便对对屈居于资历、专业知识不如自己的日意格之下表示不满,两名洋监督的关系出现危机,沈葆桢倾向于支持日意格,德克碑遂离职前往西北投入左宗棠营中,日意格一开始打算另雇法国海军军官斯恭赛格作为自己的技术副手,但林义哲和法国雇员们尤其是船政总工程师达士博相处日久,认为达士博出任副监督较为合适,而且在达士博来中国前,日意格便对其到中国后的职务多加许诺,称监督中若有一人离开,就由他接替职位。在林义哲的坚持下,日意格履行诺言,任命达士博为船政的副监督。
对于船政来说,这些人事变动都是很正常的事,但日意格竟然也一丝不苟的向法国海军部做了汇报,这当中的意义其实是不言自明的。
仅仅是人事变动这样的小事,法国海军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可见其对中国海军发展的“关切”程度。
事实上,熟知历史的林义哲知道,在晚清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中国海军对西方列强来说,是没有多少秘密可言的。
虽然现在,这个矛盾还不算很突出(中国海军连一条象样的军舰都还没有呢)。
但是,林义哲觉得,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敲打敲打这个法国人了。
当然,林义哲的另外一个目的,便是这个法国人头上的那位法兰西第二帝国的皇帝……
“日意格先生,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朋友之间就应该做到坦诚,我作为您的朋友,觉得有责任提醒您一些事情。”林义哲诚恳地对日意格说道。
“请说,我的朋友,不要有任何保留。”日意格象是知道林义哲会这么说,他搬过一张椅子,请林义哲坐了下来,然后在林义哲面前坐下,专注地倾听着。
“日意格先生,我知道作为法兰西帝国海军的军官,这是您的职责,我个人表示理解,没有指责您的意思。”林义哲说道,“但是您肯定知道,我国的政治制度和国情同法兰西帝国有很大的区别。日意格先生在我国任职多年,对我国的情况非常熟悉,想必您对我国的那些专门负责弹劾他人过失的官员也是非常了解的吧?”
听到林义哲说起言官来,日意格的脸色不由得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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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打击报复
大清国言官的本事,日意格当然也是领教过的。
远的不说,吴棠上一次给船政的打击,好多理由就是由“言官风闻”而来的打油诗和捕风捉影之词,那一次的打击险些让他这个洋监督卷铺盖滚蛋,他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此次采办胡光墉的离职原因,相信您也是知道的。”林义哲接着说道,“他胡光墉自以为行事缜密,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还是闹得福州城人尽皆知,最后灰溜溜的丢官而去。如今京里已然有言官就此上奏朝廷,质疑船政工程。”
“我听说了。”日意格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显然他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您想想看,您如此事无巨细的将船政的大小事情都告知贵国的海军部,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要是知道您这么做的话,恐怕他们是绝不会都像我一样理解您这是在尽自己的职责,而是会认为,您在利用职务之便,窃取中国的机密。”林义哲说道,“在他们的夸张形容下,或许一顶法兰西细作的帽子就给您戴上了,到那时候,您就是有一百张嘴,也是解释不清楚的。”
“您说的对,我亲爱的朋友。”日意格额头汗下,一时间显得十分惶恐,“我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小心驶得万年船’,我是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上,给您的善意提醒,当然也是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的发展。”林义哲看到日意格让他这一番话吓得不轻,便安慰他道,“只有最好的朋友,才会这样的提醒您,希望您不要见怪。我请求您记住我的提醒,但您千万不要因为我的话而感到有什么压力,从而影响我们的友谊和我们的共同事业,那可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我明白,亲爱的林,您是一位真正的朋友。”日意格真挚地说道,“我会牢记您的提醒。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您都永远是我的朋友。”
“我们永远都是朋友。”林义哲站起身,向日意格伸出了手,日意格起身用双手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又闲谈了一会儿,林义哲告辞而出,日意格突然发现自己的衬衫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被冷汗完全湿透了。
他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份准备寄给法国海军部的报告,沉默半晌,才将报告封好,打上了火漆,准备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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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义哲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了家中时,却赫然发现,陈婉正在那里垂泪。
“出什么事了?”林义哲心下暗惊,急忙问道。
“爹爹……要给发配到新疆去了……”陈婉哭着,将一封信交给了林义哲。
林义哲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这是一封家信,是自己的岳丈陕西按察使陈湜写给陈婉的。
“……吾以德薄能浅之人,忝窃高位,督师十月,未能救一方百姓,反致贼蹿,京师震动,上负朝廷,下孤民望。尔辈闻吾败,固宜忧;闻吾胜,不可以为喜。既奉剿匪之命,则晋之土地人民皆责之我;今以疏防褫职,遣戌新疆,亦受之无怨。”
“……吾在军中自奉极俭,所得养廉银,除寄家二百金外,悉予士卒。自领军以来,非宴客不用海菜,穷冬犹衣棉袍,冀与士卒同此苦趣,亦念享受不可丰,恐先世所贻馀福至吾身而折尽耳。吾家本寒素,尔父生而吮未汁,日夜啼声不绝,脐为突出,至今腹大而脐不深。吾母尝言育我之艰,嚼米为汁之苦,至今每一念之,犹如闻其声也。今闻汝得女,亦喜亦忧。鲲宇一表人才,汝又姿貌非陋,恐此女日后有飞燕之姿,非吾愿也。昔年胡某贪色求汝,左亮为媒,吾拒之,遗祸至今。闻胡某已去职离闽,甚慰。……汝当勤俭持家,孝敬长辈,善待夫君,切勿以老父为念……”
这封信虽然不长,但包含的信息量却是很大的,让林义哲又知道了许多原来他不知道的内情!
闹了半天,胡雪岩当年,竟然是请的左宗棠做的媒人!
有这样一个牛逼的媒人,自身又有布政使衔二品顶戴的胡雪岩当然是有恃无恐了!
陈湜在信中提到的那句“昔年胡某贪色求汝,左亮为媒,吾拒之,遗祸至今”也清楚地说明,陈湜之所以落到这般因剿捻不利要谪戍新疆的田地,和左宗棠的打击报复不无关系!
“婉儿且莫伤心。岳丈大人有曾公相助,定然不会去新疆的。”林义哲看完信,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他之所以如此说,并不全是为了宽慰爱妻,而是基于对历史的熟悉所做出的判断。
陈湜是曾国藩曾国荃兄弟极为器重的部将之一,现在受到左宗棠的打击报复而陷入困境,曾氏兄弟断然不会坐视。
何况,按照他现在的了解,陈湜这样的大员,谪戍新疆并不只是一句话那么简单,从朝廷下旨到最后遣送,还有一段时间,而在这一段时间,如果曾氏兄弟力度够大的话,还是有机会让朝廷收回成命或者改判的。
“鲲宇说的是,婉儿一时乱了方寸,竟然忘了这一层。”陈婉说道,“我这就给干娘写信。”
干娘?
陈婉说的干娘,难道是曾国藩的夫人欧阳氏?
林义哲害怕漏了马脚,没敢再多问,而是点了点头,顺着陈婉的话说道:“婉儿在信中,当以报知干娘曦儿出生为主,岳丈大人的事,顺便提一下为好。不然的话,显得象是催逼一般,反为不美。”
“鲲宇想的比婉儿周全,就依鲲宇所言办吧。”陈婉听了林义哲的话,心下稍宽。此时婴床上的孩子可能是被他们二人的话惊醒了,又开始咿咿呀呀的哭叫起来,陈婉连忙起身,将孩子抱起,柔声哄了起来。
“哦……哦……曦儿乖……不哭不哭哦……”
看着爱妻和女儿亲昵的样子,林义哲心中充盈着一种淡淡的幸福。
还有一丝莫名的刺痛。
今年,他的女儿已经呱呱来到了这个世上。
自己喜得娇女,前来祝贺的人络绎不绝,沈葆桢高兴之余,亲自给侄孙女起了名字:林语曦。因为女儿是在晨曦的柔光中出世的,沈葆桢夫妇初听她的咿呀学语声,心中喜慰,“丝竹音纶不能及也”,故给她起名“语曦”。
如果自己能够在原来的时空好好活着,和赵悦彤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会是这样的一幅情景吧……
林义哲勉强压下了对赵悦彤的思念,开始考虑陈湜的这次罢职事件可能引发的其它效应。因为自从他穿越到了这个时代之后,他已经不能确定某些已经知道的有些历史事件的发生,是否还是原来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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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章在全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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