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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兴华夏-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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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西征军需再要钱,也要不到咱们船政头上!一个月三万两银子,对西征来说,杯水车薪,可对我船政而言,却无异于釜底抽薪!”夏献纶有些愤懑地说道,“这船政可是也有他左季高的心血在里面,他怎么能如此打压船政?就为了船政不造兵商两用之船?”
“上次他左季高参劾船政的折子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就是为了咱们没听他左季高的话。”吴仲翔叹道,“他左季高气量偏狭,又跋扈惯了,哪怕是对他有大恩之人如曾公,稍有不顺其意者,便视为寇仇。对曾公尚且如此,何况我等?”
“好了,维允,现在不是说这些气话的时候。”沈葆桢对吴仲翔摆了摆手,说道,“咱们现在要想的,是怎么筹措款项,渡过难关。”
“大人前日不是为了这养船之费,找过英大人卞大人商量过么?”吴大廷象是想起了什么,问道,“怎么样?有没有结果?”
听了吴大廷的问话,沈葆桢只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英大人和卞大人怎么说?”吴仲翔注意到沈葆桢似有难言之隐,不由得追问道。
“我和他们商议了许久,这养船之费,只能着落在闽省岁入之上。”
沈葆桢喘了一口粗气,沉默良久,才说道。
“闽省岁入有限,可结余之项亦不多,怕是也帮不了咱们太多。”吴大廷欣然说道,“不过有总是比没有强,只是不知道所出在哪一项上。”
听到吴大廷的话,大家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沈葆桢身上,但沈葆桢却低下了头,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再不言语。
夏献纶和吴仲翔有些惊讶的对望了一眼,过了许久,仍不见沈葆桢说话,吴仲翔忍不住道:“大人,倒底是出在哪一项上啊?”
沈葆桢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他的嘴唇动了动,用沙哑的声音吐出了三个字:“洋药税。”
听到沈葆桢的回答,几位船政官员都是一惊。
林义哲看到沈葆桢那痛心疾首的样子,顿时明白了过来,在心里也禁不住暗自叹息起来。
洋药税,便是鸦片税!
众所周知,清朝与英国的两次战争,都是因鸦片而起。中国近代屈辱惨痛的历史,也是从鸦片开始的。
在第二次鸦片战争之后,由于鸦片贸易和罂粟种植合法化了,来自鸦片的税收也相应出现并增加了,事实上,清朝政府对于鸦片的依赖性如同那些上了瘾的瘾君子一样,越来越大。在鸦片贸易合法化以后,国内便有人提倡以土抵洋,在中国各地广泛种植罂粟,与英国实行“鸦片战”。因而使“土药”的种植面积急剧扩大,到现在为止,“土药”总产量已经超过进口的“洋药”数量,这样当然也导致了中国国内吸食鸦片者的人数剧烈增长。
尽管如此,鸦片给清朝政府带来的好处也是一目了然的。进口的“洋药”,每年的税厘收入大约有600万两银子,国产的“土药”的种种税捐,大概在2000余万两之上。这样巨大的收益,使任何一个政府,都难以痛下决心割弃它。就在今年,左宗棠便提出鸦片加税,他的意思是想要通过加税抑制需要而达到禁烟目的,是“寓禁于征”,但在讨论过程中,官府注重的却是筹款,而不是抑制需求。有人上疏朝廷请求禁烟,但各地地方大员却坚决反对,称此类建议万不能行。有人甚至举出了广东的例子,称海关司局每年所收洋药税厘约百万有奇,哪有禁烟之后还收税厘的道理。这项巨款为接济京、协各饷即地方一切需要,从何设法弥缝?结果禁烟的提议便就此不了了之。
由于清朝政府对于鸦片税的依赖越来重。尽管禁绝鸦片的呼声始终不绝,但清朝政府每到财政捉襟见肘时,便会想起这鸦片税来。在实行土膏统捐的时候,一些地方大员还想到了鸦片专卖,就是说,要像食盐一样由国家垄断鸦片,垄断价格,实行专卖,为此清廷还派人到印度等地考察鸦片专卖制度和效果。一向强烈批评英国鸦片贸易的美国人对于鸦片专卖提出了建议,认为实行专卖的目的应在于控制而不是敛财;应该制定三年鸦片渐禁政策,三年后禁绝,等等。一些人计算后认为,仅仅进口的洋药,专卖收益每年就可达3000万两。土药产量十几倍于洋药,专卖利益更是不可限量。法国人就曾经希望包办中国鸦片专卖,代价是2000万两;德国人也曾打过承包鸦片专卖的主意。清朝地方政府对于专卖热情有加,但最终因为民间的强烈反对和列强之间的矛盾而未能实行。但由此也能见到,清朝政府对于鸦片税的依赖可见一斑。
熟知历史的林义哲知道,清朝岁入最重要的是地租、盐税、厘金、海关税、内地关税、鸦片税六种。各省情况大同小异,哪怕是由他来当闽浙总督,如果想要解决船政的经费困难,前五项也基本没有考虑的空间,只有鸦片税还有潜力可挖。因此对于现在的闽浙总督英桂和福建巡抚卞宝第来说,增加土药税成为解决船政财务危机的不二之选。
而对沈葆桢来说,这样的结果,是让他难以接受的。
“当年林文忠公虎门销烟,为的是我大清万民,不再受那鸦片的毒害,哪知今日竟然沦落到了要抽鸦片之税养船的地步,九泉之下,叫我有何脸面去见林文忠公啊!”沈葆桢喃喃地说着,流下泪来。
“大人万万不可做如此想。”夏献纶摇了摇头,说道,“洋药税开征已非一日,此事又非大人之过,亦非林文忠公之过,是非功过,千载之后亦难有定论,大人万不可以此自责,以至于误了大事。”
“是啊!大人,不管其是否为船政所用,洋药税都在那里啊!”吴大廷也劝道,“此是权宜之计,等到将来有了固定饷源,再停用也不迟啊!”
“先以洋药税济以缓急,也未尝不可。”吴仲翔看到沈葆桢还是不说话,便也劝说起来,“若是不用的话,闽省再无别税可抽,船政恐怕也就此荒废,我等数年心血,化为乌有,那时恐悔之无及矣。”
听到吴仲翔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沈葆桢沉默许久,仍是没有说话。
“这件事,沈大人为难,我去和英大人卞大人说好了。”吴大廷见状说道。
当日,船政提调吴大廷与闽浙总督英桂、福建巡抚卞宝第经反复协商,决定从福建省的财政收入中筹措船政经费,定从鸦片税中提取三成,作为养船经费。
依靠这笔收入维持,“万年清”以及船政后续建造的几艘军舰,均将留归船政差遣,沈葆桢后来还上奏朝廷,建议将这些舰船编练成舰队加以训练,由福建水师提督李成谋兼任船政轮船统领,即船政舰队统领。
但林义哲明白,这鸦片税,对于船政来说,也不是长久之计,将来随着自造舰只的日益增多,仅靠鸦片税也是无法维持军舰的日常费用的,还需要另外再想办法。
为解船政养船经费无着的燃眉之急,清朝政府也伸出了援手,下旨谕示各沿海省份日后拨用船政建造的舰只,“与其借资外洋,徒增耗费,曷若拨用闽厂船只,既可省就地购买之费,兼可节省闽局薪粮之需,且不致以有用之船置之无用之地。”按照清政府的这项独特的制度,各沿海省份将根据自己的需要提出拨船申请,所拨船只主要用于该省的通商口岸公务,执行口岸的防御、通信、运输等任务,实际上这些船只成了各口岸的公务军舰。调拨时各省不用花费一分钱,只要承担这些军舰调拨后的养船经费即可,但是各省拥有的只是这些船只的暂时使用权,一旦海疆有事,船政可以将这些船只全数召回,编入船政舰队统一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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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迎难而进
此刻无论是林义哲还是沈葆桢,都没有预料到,正是这鸦片税,还会带来一场意外的风暴。
尽管因为左宗棠的刻意打压,船政面临着巨大的财务危机,但是船政仍然保持着很高的发展速度,各项工程有序展开,没有受到干扰。
“万年清”号军舰的建造已经历了整整一年,在舰体规模初具之际,船政厂区内,随着从海外购买的机器运到,转锯车间、钟表车间(生产航海、蒸汽机用仪表、器材)等也已经建成,漂亮的欧式厂房成为当地一景。正当众人都在围绕着“万年清”的建造和船政建厂事务忙碌时,1869年2月8日,船政大臣沈葆桢带同洋员、官员举行仪式,拜祭妈祖,将一块龙骨捧上了第一号船台之旁的船政第二号船台,昭示又一艘新船开工了。
这一天兴工的这艘轮船属于福建船政五年计划中制定的80马力军舰,按照最初的设想,80马力军舰属于“乘船厂闲工”,见缝插针建造的小型附带产品。当船政从暹罗等地采购的木料源源运到,第一号轮船“万年清”船体即将告成时,80马力军舰的建造便顺理成章提上议事日程,船政大臣沈葆桢决定趁船材储备丰富,不等第一号轮船完工,就势同步开始兴造,提高造船效率。
和“万年清”号一样,这级80马力军舰也属于全木质蒸汽动力炮舰,设计图纸来自法国,母型和“万年清”号一样,船材、机器基本为进口品,由船政总工程师法国人达士博监造。这艘编号为船政“第二号轮船”的80马力军舰排水量515吨,舰体长51。8米,宽7。48米,舱深4。57米,吃水3。39米,无论是排水量还是外形尺度,都比第一号轮船小了不少。也正因为此,与“万年清”等150马力大轮船着重考虑布置货舱的做法不同,80马力轮船体格较小,改造装货潜力不大,因而在设计上显得较为专一,着重考虑了炮舰和侦报舰功能,幸运的成为一级专门的炮舰。为了加强侦报舰的功能,在林义哲的建议下,第二号轮船选用的蒸汽机是一座法国最新研制的卧式的150马力小型复合式蒸汽机(法国人因为自己对这项新技术不放心,所以先让中国人先当冤大头试试),采用卧机便于将蒸汽机的安装位置控制在水线以下,利于战时的安全。单轴单桨推进,设计航速12节。
第二号轮船的舰艏线型与“万年清”没有明显区别,还是带着漂亮的飞剪艏。第二号轮船装有两根主桅,位于烟囱前后,前桅带横桁,可以挂方帆,后桅只有挂纵帆的斜桁,使用风帆动力航行时,可以转动后桅的纵帆来调整军舰航向。另外第二号轮船在船首还有前伸的斜桅,但是倾斜度较小,长度也很短。
第二号轮船的武备包括一门威力较大的120毫米口径法制前膛炮(1868年制造)和4门75毫米普鲁士制造的后膛炮(舢舨炮),考虑充分发挥作为主炮的120毫米火炮的火力,这门火炮安装在飞桥前方的露天甲板上,火炮炮架下方有很多圈方向不一的轨道,可以根据需要将火炮沿着轨道推向军舰左右舷使用,以加强某一舷的火力,这种作法称成为换门架式。剩余的4门75毫米副炮则分别安装在烟囱之后的露天甲板两舷。
舰上的飞桥位于军舰中部,横在两端高大的舷墙上,飞桥底部设有木制操舵室,飞桥甲板上安装有罗经等航海设备,第二号轮船的备用舵轮推测位于船尾甲板上。
由于船体较小,加之船政的工人和技术人员已经通过“万年清”的建造获得了很多经验积累,第二号轮船的建造速度显得非常之快。1869年6月21日,船政大臣沈葆桢上奏报告6月10日“万年清”下水事宜时,第二号轮船的骨架已经搭建完毕,船壳板也已经封钉了三分之一,此时距离该舰开工不过刚刚四个月,“第二号轮船自开工以来,匠作等驾轻就熟,工程较速”。同时,沈葆桢上奏,已经为第二号轮船命名“湄云”,并委派游击吴世忠负责管驾。
在吴大廷督率“万年清”北上天津接受朝廷检阅时,“湄云”的船体建造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锅炉、轮机均已就位,经日意格提议,为了缩短下水以后的舾装时间,很多舾装工程也一并开始。12月6日,船政举行仪式,祭告妈祖、江神、土神,和当初“万年清”下水的方法一样,“湄云”舰乘当天中午大潮下水成功。在船去台空的第二号船台旁,如式搭建的第三号船台当天又举行了新船开工仪式,新造的军舰是与“湄云”同级的第三号轮船。
“湄云”舰下水次日便在船政江边升火试验轮机,结果令人满意。吴世忠立刻开始着手挑选官兵,驻船训练,监制旗帜、号衣。和“万年清”一样,“湄云”的官兵大部分也来自浙江宁波,全舰编制共计67人。
就在“湄云”舰下水不久,船政上下为新舰而忙碌之际,一场风暴正在悄悄的酝酿。
杭州,元宝胡同,胡雪岩私第。
看看已经日上三竿了,胡雪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身边的两名美妾被他惊醒了,立刻转过身来,扶住了他,给他轻轻捶打起来。
“老爷这是要起了么?”一名美妾媚笑着问道。
“嗯。”胡雪岩闭着眼睛,点了点头,躺在那里任由她们俩摆布。
“老爷要起了。”一名美妾喊了一声,卧房外的丫环仆役们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两名美妾给胡雪岩穿好了衣服,扶他坐了起来,并给他揉腰捶着背,几名丫环走了进来,给他洗脸洗手,又用毛巾给他擦净,动作轻柔顺畅,一望而知是经过了严格训练的。
这一切做完之后,伺候梳洗的丫环们便退了出去,一名丫环端上了茶盘,将一碗香茶奉上,胡雪岩端过香茶呷了一口,漱了漱口,另一名丫环端着一个精致华美的瓷盆快步上前,接在了胡雪岩的口边,胡雪岩闭着眼吐掉。两个丫环退出,一位仆人则捧上了一个精美的紫檀木盘,木盘里装的着,是各种不同颜色的宝石和各式各样的美玉,以及其它各色珠宝。
胡雪岩这时方才睁开眼来,取过一枚枚硕大晶亮的宝石和一块块美玉,仔细地观赏把玩起来。
这是胡雪岩自己定下的晨起规矩,名曰“养目”。
这一通折腾完毕之后,胡雪岩这才来到了正堂,用过早餐之后,他正打算出门前往阜康钱庄,管家拎着衣摆急匆匆的跑来,将一封信交到了胡雪岩的手中。
胡雪岩看了下信封,信是阜康钱庄福州分号加急发过来的。胡雪岩点了点头,管家告辞退出,胡雪岩打开信封,取出信纸看了起来。
“呵呵,他们的办法还真是多啊!刚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就又琢磨出一条来,这主意居然还打到这鸦片身上了,当真是聪明的紧!”胡雪岩看完了信,冷笑了一声,将信纸紧紧的攥在了手里,在厅堂里来回的踱起步来。
“姓林的小竖子当年如此对我,你沈葆桢一点情面不讲,一门心思的撵着我走,哼哼,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一回,你落到我的手里,我也要你尝尝同样的滋味儿!”胡雪岩回想着当年自己被逐出福州时的狼狈情景,一条毒计忽地在心中成形。
“鸦片,哼哼,你当这鸦片税,是那么好用的么?”胡雪岩停下了脚步,心中计议已定。
“来人!笔墨伺候!”
※※※※※※※※※※※※※※※※※※※※※
福州,船政衙署。
在船政监督办公室里,林义哲正和达士博商讨着“万年清”号的改造细节。
“亲爱的林,我又计算了一下,认为将四门重炮布置在中线的方案,还有一些不妥当的地方。”达士博指着桌面上的巨幅蓝色线图,对林义哲说道。
“请讲。达士博先生。”林义哲看着线图说道。
“您看,按照我们原先的改造方案,这四门重型火炮,是安装在这四个分置的。”达士博用铅笔指着“万年清”号的俯视图说道,“这四门火炮是以换门架式布置在中线位置,按照您的设想,首尾的两门火炮可以进行180度角的射击,当进行一舷齐射时,四门火炮将同时转到一侧射击。但这样进行齐射的话,便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就是船的重心将发生偏移,那样的话,对在战斗中急速航行的战舰来说,会有侧翻的危险。”
“您说的非常正确。”林义哲听了达士博的话,不由得连连点头,同时在心里暗叫了一声“惭愧”。
自己虽然拥有这个时代的人所不具有的历史知识,能够把握住大的潮流和方向,但是毕竟还不是专业的舰船设计师,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远不如这个时代的专业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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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为了船政,我死不足惜!”
“我设计了另外一种火炮布置方案,”达士博对“万年清”号的改造可以说充满了热情,他伏下身子,用铅笔在线图上描画起来,“将主炮变为两门,前主炮在这里。”他在飞桥的前方位置画了一个圈,“后主炮在这里。”他在烟囱后面二号桅杆和三号桅杆正中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这是两门120毫米主炮的位置,”达士博接着在两舷处接连画了六个圈,“这是75毫米副炮的位置,为了防止主炮和副炮射击时发生干扰,两门主炮处的甲板将往下低一层,这样做的好处是不但射击时不会和6门75毫米副炮发生干扰,还可以进一步降低重心,减少船的吃水,便于在内河航行。”
“这真是非常好的设计,就这么决定了。”听了达士博的解说,林义哲对这个火炮布置的方案感到很是满意,便拍板定了下来。
“这样的话,‘万年清’号便成了一艘真正的战舰。”达士博笑着说道,“如果不是那位多事的总督阁下的胡乱指示和要求,本来可以不用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和金钱的。”
听到达士博竟然吐槽起左宗棠来,林义哲在心里不由得暗暗好笑。
在曾国藩上奏指责左宗棠不懂装懂定下船政建造兵商两用船的方针致使“万年清”号战力低下后,气急败坏的左宗棠找不到辩解之词,竟然把责任推到了船政的两位洋监督身上,他上奏为自己辩解称自己是“受了洋人蒙骗”,指责日意格有意不把最好的船型提供给他,达士博在设计中国轮船时“包藏祸心”,故意将“万年清”号设计得战力低下。日意格得知消息后百口莫辩,一度想要辞职,被沈葆桢好言挽留。而作为“万年清”号的总设计师,学者气甚浓的达士博却坚决不肯被这个黑锅,他亮出了直接证据——一套“万年清”号的全战舰方案的图纸,称这才是他最初设计“万年清”号,但却被左宗棠亲自否决了,左宗棠本人坚持要在战舰上加上货舱,至使“万年清”号比母型大了一倍。日意格也向沈葆桢证实确有此事,并称现在西北左宗棠军中服务的船政原副监督德克碑也知道此事。沈葆桢据此上奏朝廷。左宗棠又闹了个灰头土脸,朝廷为了防止口水战升级,便压下了此事,还特意指示左宗棠“不必再行上奏”,那意思就是说你不要再闹了。左宗棠这口气没有地方出,一怒之下将德克碑解职踢回了法国。
经历了这场风波,原来和左宗棠关系很好的日意格也彻底的倒向了沈葆桢这边,而原本就是由林义哲向沈葆桢建议才得以担任船政副监督的达士博自此更是对船政忠心耿耿。从此一门心思的扑在了中国的造船事业之上。船政第二号轮舰建造伊始,林义哲提出了改进意见,达士博全都遵照他的意思一一做了仔细修改,使“湄云”舰的设计性能也比历史上有了很大的提高。
“现在我们终于可以不受他的错误干扰了。”林义哲点了点头,他理解此时此刻达士博的心情,“只是他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
“您有贵国的大皇帝陛下和皇太后陛下的支持,是不需要害怕他的。”达士博说道,“您现在是等于在替皇帝陛下监督改造‘万年清’号。我相信,当皇帝陛下和皇太后陛下看到‘万年清’号变成了真正的军舰,还会给您更大的支持。”
“希望会是这样。”林义哲道,“我们还不能想的太远,还是把现在的工作做好吧!”
两个人正在交谈,外面突然传来了阵阵的喧嚣声。
“怎么回事?”达士博来到了窗前,向外边张望着,“好象是大门的方向。”
由于从这里望不到门口,林义哲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转头对达士博平静的说道:“您留在这里,达士博先生,先不要出去,我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好的。”达士博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而是继续着他的工作,林义哲则快步的走出了办公室,冲进了回廊。
此时船政衙署的门口,黑压压的聚集了一大群的乡民百姓。十几名头戴缨帽身穿号衣的卫兵神情紧张地横着手中的步枪,排成一线满头大汗的阻挡着想要冲进衙署的民众。
人群情绪激动,没有狂热的躁动,而是悲愤,撕心扯肺的悲愤。不管男女老少,脸上都分明写着屈辱,一些人甚至已经泪流满面。
“我们要见沈大人!要他给乡亲们一个说法!”
“沈大人啊!你这么干,如何对得起林文忠公的在天之灵?”
“我等即便饿死,也不要卖大烟的钱!”
“这大烟祸国殃民,当年林文忠公虎门销烟,就是为使黎民百姓免受大烟之苦,沈大人,这些你难道都忘了吗?”一个头缠白布,穿着打补丁的长衫的秀才哭道。“当年我家颇有家资,就因家父吸食大烟,家资为之败空,襁褓中的妹妹也被卖掉成了我爹的大烟钱,家母因此气病而亡,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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