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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军神-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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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好不容易改了风向,却又连续刮了五日东风,‘一日东风三日雨;三日东风一场空’,如此一来,如何会有雨水?”

“啪啪啪!”桥宇拍了拍手掌,高兴地赞道,“不枉我教导你一番啊!你们三人,国辅只爱武艺,不喜读书;阿宇不喜兵事;只有你能继承我的衣钵。”

“晓地理,此事易耳;通人和,亦非难事;唯有知天时,甚难!”

“虽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然若只会用人、通晓地理,而不知天时,或于行军之中,被风雨所困,时日既久,轻则士气大降,重则全军崩溃。”

“天时不可琢磨,却能从生活之中,推断出一些蛛丝马迹。”

“比如,可以通过动物的不同行为,判断日后的天气;还可以通过时间、风向判断是否会下雨,会不会下连‘阴’雨。”

“若是判断出将下连‘阴’雨,可以诈败‘诱’敌深入,待大雨降下,敌人撤退不急,粮草若不能跟上,必定溃败。”

“还可以利用大雨阻敌,风向破敌……”

桥玄一开始说话,就神采奕奕,滔滔不绝。

陈旭仔细聆听,拼命记住桥玄说的每一句话。

他时常会想,在这个豪杰辈出的三国时代,桥玄却已然老去,若是他年轻依旧,不知又会在这个‘乱’世,绽放出怎样的光芒?

一阵喧闹之声响起,桥宇带着七八个家奴进来,看着桥玄又在孜孜不倦的教导陈旭,非常为他的身体担心。

“咳咳!”

桥玄越说越‘激’动,最后又剧烈咳嗽起来。

陈旭连忙上前,用右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桥宇也快速走了过来,给老人倒了一杯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伯翁,你还是多多休息,身子要紧。”

老人回过气来,不以为意的笑了一笑,道:“若非大郎每日陪伴我之左右,我还不见得能够‘挺’到今日。”

听出老人言语之中的萧瑟,桥宇连忙说道:“伯翁休要如此说话,如今大汉风雨飘摇,您要尽快养好身体,继续为国家效力。”

“大汉,大汉。”

老人无意识的呢喃着,然后叹息道:“根已经烂掉,还有得救吗?”

这句话有些大逆不道,桥宇闻言脸‘色’一变。

陈旭却在心中赞叹老人慧眼如炬,大汉的确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曹‘操’还未出名的时候,桥玄就对曹‘操’说过:“天下将‘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济。能安之者,其在君乎?”

拥有后世记忆的陈旭知道,这句话完全被他说中,他早就看到大汉祸‘乱’的根源,看出了曹‘操’的才能,如此眼光,天下虽大,又有几人能及?

桥宇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对老人说道:“伯翁,如今天下大旱,诸多郡县颗粒无收,我‘欲’囤积粮草,不知可否?”

自古‘物以稀为贵’,大旱必定导致粮食收成锐减,若能提早囤积,不管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还是以后拿来卖钱,都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囤积粮草以备不时之需,可;若为赚钱,不可。”

桥玄说完,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陈旭、桥宇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的将他搀扶到屋里。

及至桥玄回屋休息以后,陈旭、桥宇出来,宇谓旭曰:“伯翁之言何意?”

陈旭思量半晌,答曰:“我亦不知。”

二人后来商议,多囤积点粮食总是没错,就开始四处收购粮食,还有不少富户也有相同的打算,一时间,粮食价格猛增。

豫州的粮食都是一年两熟,日子一天天过去,等到收割庄稼之后,农户们个个‘欲’哭无泪。

旱灾加上蝗灾,使得粮食减产十分严重,有些农户甚至颗粒无收。

汉代虽说灾年可以减税、甚至免税,但是东汉与西羌的战争历时百年,使得国库空虚,更兼十常‘侍’‘弄’权,农户们的赋税不但没有减免,甚至还要缴纳算赋、口赋、更赋等诸多赋税。

一时间,很多家庭散尽家财、甚至卖掉田地才能够缴纳赋税,失去田地的百姓背井离乡,成为流民,大汉帝国更加动‘荡’不安。

走在大街上,眼见诸多百姓衣衫褴褛,食不果腹,很多人瘦骨嶙峋,表情木然的缩在墙角。

陈旭不由心中酸涩,独自叹道:“天灾不断,朝政**,豪强、富户趁火打劫,平民百姓何其无辜?”

官府虽说每日散粥,奈何人多粥少,如此多的难民如何能够吃饱?

陈旭亲眼看到,一位老人因为身体虚弱,又领不到粥,只能看了这个世界一眼,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留恋与悲楚。

他还看到过一位母亲,‘乳’房干瘪,瘦骨嶙峋,只能割破手指,用鲜血喂养婴儿。

上面诉说之事,陈旭见到太多。

他也想去帮助这些人,但是他只是一个被别人收留的逃犯,即使能帮到一个人,甚至是十个人,难道还能帮到一百个人、一千人?

此时,他不由想起去过陈家村的那位太平教道人。

曾经听闻他说流民的悲惨生活,陈旭还没有感觉,亲眼见过之后,才会被深深的震撼住。

“黄巾起义要爆发了吗?”

陈旭不知道黄巾起义在哪一年爆发,他只知道,因为全国大旱,庄稼颗粒无收而赋税不减,走投无路的农民才在张角的带领下,纷纷揭杆而起。

历史上所描述的,与现在的情况居然如此相近。

现在的陈旭,胡须长出来了一些,穿着打扮也跟以前不一样,况且此地离东郡较远,也没有人认识他,所以即使出现在大街上,也不怕有人认出他来。

陈旭无意识的在街道上走着,走到一家粮食店面之前,突然听到店中有人急败坏的说着什么,他有些好奇,不由细心聆听。

“真是晦气,本来还以为遇到灾荒年,提前囤积粮食可以趁机卖个高价,却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粮食都卖不出去,现在粮价居然跌得比收购的价格还低。”

说话之人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灾年粮食反而跌价,这怎么可能?

陈旭听到之后,觉得不可思议,他连续跑了几个粮店,发现很少有人前去买粮,粮食的价格果真很低。

按照市场规律,灾年粮食绝对是供小于求,根本不可能出现灾年粮价下跌之事。

苦恼的抓了抓头发,陈旭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陈旭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就市场需求而言,粮食供小于求并没有错,但是他却没站到贫穷百姓的位置思考问题。

灾荒加上繁重的赋税,几乎压榨光了贫穷百姓家庭的所有积蓄,有些人支撑不住成为流民,又如何有钱财购粮?

即使有些家庭艰难的支撑着,生活亦是节衣省食,寒冷不敢添衣,饥饿不敢吃粮,又怎会前去买粮?

其余富贵人家,大多都‘花’掉巨额钱财囤积了很多粮食,根本没有必要再去购粮,反而想着趁此良机多赚些钱。

如此一来,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富贵人家粮食堆积如山,都想拿出去卖掉,收拢资金;贫穷百姓却买不起粮食。

整个市场就这样颠倒了过来,使得供远远大于求,所以粮食才会跌价。

看到这里,可能有人会有疑问,那些富户购买粮食‘花’的钱到哪里去了?

首先,掌控着大片土地的永远是那些富户,他们手中的粮食,原本就要远远多于贫穷百姓。

就算贫穷百姓将粮食卖掉,拿到一些财物,也大都用来缴纳赋税,最终钱财都聚集到宦官、贪官手上。

想到这一层,陈旭握紧拳头,心中暗暗说道:“如此社会,百姓如何不反?看来黄巾起义不远矣!”'

第二十六章易首邀酬

睢阳的流民越来越多,城内外治安也每况愈下,在堕落与生存之间,很多人选择了生存。

他们为了一点点食物,为了不被饿死,很多人串联在一起,成为盗贼。

才开始只是在路上劫取一些财物,后来,他们尝到了甜头,甚至敢去攻打一些小的村庄,以及富户的邬堡。

这些人从才开始的只是劫财,并不伤人,到现在的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样样都做。

他们在贫穷中堕落,在堕落中疯狂,人‘性’的美德就这样一点点的被蚕食。

整个睢阳的人们都人心惶惶,初时还有些善良的富户周济流民,现在却对他们避之如蛇蝎,就连官府为了社会安定,也开始驱逐流民。

流民被驱逐,为了生存只能成为强盗;官府惧怕流民成为强盗,对于他们的驱逐更是变本加厉,如此一来,就形成恶‘性’循环。

流民众多,盗贼蜂拥四起,官府给予击杀盗贼的赏钱却越来越少,由原来杀一贼奖励5万钱,到现在只奖励1万钱。

虽然如此,还是有很多豪强率领家奴,专‘门’杀贼领赏。

说是贼人,其实只是一些三餐不继、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们遭遇拥有‘精’良装备的豪强家奴之后,要么变成一颗血淋淋的的头颅,要么成为俘虏。

这些日子,陈旭变得非常沉默,经常一个人在院子里发呆,有时候还会在睡梦中惊醒,醒来之后,浑身冷汗淋漓。

他心中感到恐惧,不是为自己恐惧,而是为了这个民族的未来。

‘乱’世还未来临,就有如此多的汉人死去,他想到了即将到来的黄巾起义,想到了连绵几十年的诸侯‘混’战。

他似乎看到了无边无际的尸体,看到了被染红的大地与河流……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华夏名族的元气,就会在这样的内耗中,一点点被磨灭……

“如果没有这场内耗,就不会有五胡‘乱’华吧?”

独自一人的时候,陈旭经常这样问自己。他对历史不太了解,不知道从汉末到统一,中原大地究竟埋葬了多少同胞的尸骨,也不知道五胡‘乱’华的根源,是否从汉末就开始埋下。

他同情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也怜悯那些因为无法生存去当盗贼的人们。但是,陈旭只是一介平民,他没有更多的能力去帮助其他人。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陈旭只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陈家村的族人们,能够在‘乱’世之中有一块立足之地。

“大郎,这几****为何闷闷不乐?”

典韦虽说每日打熬力气,勤练武艺,却也看出了陈旭心事重重。

陈旭并不答话,起身拿起他缴获的那杆长枪,在庭院之中疯狂的舞动着……

不知何时,桥玄已经来到此地,见陈旭停止舞枪,出声说道:“你的枪法,暴‘露’了你内心的焦躁。”

抹了一把脸上细密的汗水,陈旭走上前,涩声问道:“桥公,灾荒四起,百姓毫无活路,或为流民、或为盗匪,尸骨‘露’于野,死者何其多?我大汉为何会如此模样?”

在后世,汉朝一直是强盛的代名词。

一提到秦汉时代,很多华夏子孙都满脸骄傲。然而,真实历史上,百姓的生活居然会艰难成如此模样。

微微一叹,桥玄缓缓说道:“现在看到的,只是是沧海一栗,你若见得多了,就会麻木,也不会如此悲天悯人了。”

“永兴元年,整个大汉国有三分之一的郡县遭受水灾、蝗灾,几十万户倾家‘荡’产,流亡在外,各地都有易子相食的惨状。”

“延熹九年,我们所居住的豫州发生大饥荒,因饥饿而死者十有四五;及至灵帝时,更是‘河内人‘妇’食夫,河南人夫食‘妇’。’”

“相比而言,你如今所见到的事情,又何值一提?”

“这些事情我都亲眼看过,初时我亦如同你这般,想要去改变什么。然而,一次次的失败,让我感到绝望与麻木。”

陈旭闻言,呆立当场。

典韦亦是不语,他亦出生贫寒,见过的事情却远比陈旭多,虽然同情这些百姓,但更多的却是先想到自己该如何生活下去。

桥玄看着陈旭,摇了摇头,说道:“现在的你,帮不了他们什么。而且不要忘了,我传你兵法,是希望你能驰骋沙场,安邦定国。”

“你的心‘乱’了,这样却是不行。”

“为将者,切不能有此‘妇’人之仁。若为一军主帅,可以‘仁’,却不能‘慈’。孰不知‘慈不掌兵’?”

“以后你的敌人,‘乱’民、盗匪、叛‘乱’,都可能会有,对于他们,只有弓箭与长矛,死亡与鲜血,才能成就自己的辉煌。”

“一将功成万骨枯,为战之故,牺牲在所难免。届时,被牺牲的甚至不是这些素不相识的百姓,而是与你朝夕相伴的将士,此事汝当谨记。”

桥玄觉得陈旭各个方面都很不错,只是太过单纯,有些‘妇’人之仁。

而这些,正是为将者的大忌。

桥玄岔开话题,陈旭仍不放弃,继续追问着:“某虽是一介平民,却也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道理。然,豪强、官吏良田、钱财不计其数,百姓却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却是为何?”

桥玄昏‘花’的老眼之中,隐晦的‘射’出两道‘精’芒,却不答话,只是颤巍巍的向屋中走去。

“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

唱着歌谣,桥玄走到‘门’口,他回头轻轻地叹道:“根已烂,叶已枯,大厦将倾矣。为今之计,不破而不立,‘欲’救民于水火,唯有先大破之。”

桥玄‘精’通《易》,会一些相术,当初他见到曹‘操’时,就看出他不是池中之物,如今见到陈旭,却感觉他身上似乎有一层‘迷’雾,令人无法琢磨。

不知为何,桥玄见到陈旭之后,似乎有一种感觉:这个时代,或许会因陈旭而有所改变。所以才在‘门’口说出了那一番话来。

“不破不立,不破不立。”

陈旭低声呢喃着,而后扔掉手中的长枪,离开桥府,在集市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集市上的行人不是很多,流民经过官府的驱逐也变得很少。街道上,偶尔还有一对穿着简陋铠甲的郡国兵,懒散地巡逻着。

“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

陈旭走着走着,突然又听到这个歌谣,其中还夹着一些怒骂,使得他好奇心大作。

他转过一条街道,来到睢阳城的一条主干路上,只见八个差役,每两人押着一个头带木枷的犯人在街上游行,唱着民谣之人正是一个年轻犯人。

差役拿着一个皮鞭,‘抽’了那个年轻犯人一下,恶狠狠地骂道:“我呸,行骗到太守大人这来里来了,真是不知死活,被抓到街上游行,居然还敢妖言‘惑’众。”

差役‘抽’了一鞭,还不解气,骂了几句之后,又踢了犯人几脚。

旁边一位年龄稍长的犯人,连忙哀求差役:“官爷,他年龄还小,还请官爷不要跟他计较。”

话毕,这位犯人又呵斥那个年轻人道:“出来游街就好好表现,胡‘乱’唱什么歌谣?”

差役往地上吐了一口痰,不屑的说道:“你这个老‘混’蛋,拿自己儿子来骗取赏钱,真不要脸,他在大街上还敢妖言‘惑’纵,就是你这厮没有教好。”

“够了!他们要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会这样做吗?我们也是贫穷人家,你少说两句。”

旁边一位年龄稍长的差役,打断了先前出言差役的话,然后对那个年轻犯人说道:“你千万莫要再唱歌谣,小心罪加一等。”

年轻犯人自然不敢再犯,连忙应诺,口中更是对老差役感谢不已。

陈旭看着几个犯人,心中疑‘惑’:“居然有人敢去太守那里行骗?”

找到几个围观的群众,陈旭详细向他们询问,才了解到事情的经过。

原来,现在由于贼人太多,捉拿贼人给的赏钱虽然变得很少,但活捉一个贼人还是能拿两万钱,所以很多走投无路的百姓,就开始打着赏钱的注意。

有些身强力壮的百姓,捉拿到落单的贼人以后,去官府拿到了赏钱,但是更多的人反而命丧贼人之手。所以现在除了那些有众多家奴的豪强,却也没人敢打盗贼的注意。

然而有些人并不死心,再加上实在是走投无路,就被他们就想出‘易首邀酬’这个主意。

所谓‘易首邀酬’,就是把亲人跟其他人相互‘交’换,然后把‘交’换之人当作贼人送到官府,这样就可以去拿赏钱。

对于那些被当做贼人送到官府的百姓而言,反正都快要饿死,即便被扭送官府,由于没有人去指控他们杀过人,也不会被判处死刑。

待在监狱之中,虽说以后还有可能会被流放,或者派去服徭役,但是那里有免费的食物可以吃,比现在就饿死强很多,所以他们不但不会揭穿自己假贼人的身份,反而会非常配合。

这种不可思议事情的发生,使得监狱现在人满为患,官府的钱粮也已经无以为继。

为此,梁国郡守不得不严加防范那些易首邀酬之人,特别是一个人带贼人前来领赏的,十有**都是骗子,会被反复询问。

奈何,抓贼之人一口咬定抓来的是贼人,被抓之人也都一口咬定自己就是贼人,官府虽说明明知道其中的猫腻,却也毫无办法。

后来,官府为此还专‘门’颁布了举报奖赏的制度,效果却是收效甚微。

眼前被带枷游行的四人,只能说比较倒霉。他们领取赏钱之时,为了避免穿帮,并不是一起过去的。

四人分成两队,领到赏钱之后,由于领赏之人凑在一起被别人发现,这才被抓住扭送官府,就有了眼前一幕。

也许对他们而言,待在监狱之中,远比在外面饿死要好。

知道事情的缘由之后,陈旭感到深深的悲哀。

看到夕阳西下,黄昏的日光不再明亮,他知道强盛一时的大汉,真的已经走到了尽头。'

第二十七章乱起

这段时间,陈旭并没有出去,只是每日呆在桥府习文学字,研究兵法,对于天时的专研,也更加纯熟。

九月,又是一个收获的季节,然而在众多农户脸上,却并没有看到笑容。罕见的大旱,席卷全国,粮食的产量又会严重减产。

这一日,天空格外晴朗,陈旭路过柴房时,居然见到一条水蛇盘踞在柴火堆上,使他大吃一惊。

“水蛇盘柴头,地下大雨流。难道要下雨了?千万不要下连‘阴’雨!。”

若是在收获之时一直下雨,今年的下半季肯定又要颗粒无收了。

如此,又不知会有多少人饿死。

陈旭在庭院里细细观察着,见到有很多蚂蚁在搬家,心中一跳,喃喃自语:“真的要下雨?”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陈旭匆匆跑出桥府。

“千万不要下雨。”陈旭在心中暗暗祈祷着。

再过几天粮食就可以收获,虽说因为干旱减产严重,但是多少还能够收获一些,这些粮食,不知道能够拯救多少人的‘性’命。

……

跑步到城外,陈旭细心观察,他看到河水中残留的鱼儿、泥鳅都开始往水面跳,心中一沉。

他继续走着,来到一片树林前。

这片树林有很多秋蝉,蝉儿断断续续的鸣叫着,声音无比动听,陈旭却感到它们的叫声如此刺耳。

抬头看着亮得有些过分天空,陈旭失魂落魄的说道:“泥鳅、鱼儿跃出水面,都象征着有大雨。”

“俗话说‘天‘色’亮一亮,河水涨一丈’,‘蝉儿叫叫停停,连‘阴’雨即将来临’,为什么要下大雨,为什么要下连‘阴’雨?”

说到最后,陈旭对着天空,愤怒的嘶吼着。

真是祸不单行,如果连‘阴’雨一下,陈旭简直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田地间,有一些农户在劳作,他们被干旱吓住了,无时无刻不希望快点下雨,听到旁边这个年轻人说要下大雨,而且还是连‘阴’雨,都有些嗤之以鼻。

“小伙子,你看看天气,这么干燥,这么晴朗,可能会下雨吗?”

一位汉子摇着头对陈旭说道:“如果下雨就好喽,已经干旱了大半年了,再不下雨的话,连喝的水都快没了。”

见汉子如此言语,陈旭不由说道:“你又是否想过,果真下连‘阴’雨时,田地里的庄稼岂不是要全部烂掉?”

“大半年都没下过哪怕是一场小雨,现在又怎么可能会下连‘阴’雨?小伙子就不要瞎‘操’心了。”

汉子以为陈旭想下雨想疯了,丢下这句话就不再理会他。

陈旭本来还想劝汉子不管庄稼熟不熟,现在就收割,但是见到汉子如此模样,便不再言语。

据他观察,大雨最多拖到晚上就会下起来,如今天‘色’已经不早,就算他相信自己的话现在抢收,又能收割到多少庄稼?

陈旭不想淋雨,顾不上悲天悯人,急急忙忙向城中赶去。

刚到桥府,就碰见正要出‘门’的桥宇,见他没带雨具就往外走,陈旭不由说道:“桥君,以我观之,大雨顷刻间便可落下,你若无重要事情,还是不要出‘门’为好。”

桥宇愣了一下,看了看明亮的天空,不敢相信地说道:“下大雨?这怎么可能!”

“你若不信,先待在屋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可见分晓。”

陈旭见桥宇不信,又不愿眼睁睁地看着他淋雨,只得信誓旦旦的说道。

桥宇觉得,陈旭每日神神叨叨的学什么观看天时,完全是无稽之谈。

就算偶尔被他‘蒙’对了,桥宇也不会相信。

天有不测风云,谁又敢保证自己预测的一定准确呢?

陈旭才开始也有这种想法,但是随着他了解得越多,越是觉得其中有规律可循。

若是将这‘门’学问学到极致,甚至有可能比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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