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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凤雏-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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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话当着马超的面,徐庶也没办法跟张飞解释,如今攻潼关十日,寸步难进,徐庶心中早已有了退兵之念,徐庶前些时候,也得知了江东与曹操两家诸侯,相争合肥之事,他可不想步周瑜后尘,损兵折将。

想到此处,徐庶对张飞道:“当从孟起之言,先退兵长安,再遣铁骑,于天水诸郡布防,若我后方有失,便要无家可归!”

马超闻言,颇为得意的点了点头,而张飞却犹豫道:“这潼关就不夺了?”

“贾文和乃心智狠辣之辈,若其只欲坚守,便是徐某也一筹莫展,江东周郎贸然行事,便是教训,如今我等已得知这潼关周遭,地势如何,此番前来,并非毫无收获。”

徐庶说罢,马超不再多言,张飞对徐庶道:“那军师便予张某铁骑五千,速往天水,找荆襄军马,报昔日之仇!”

徐庶见张飞莽撞,心中暗叹,如此鲁莽行事,这西凉军马又如何是那诸葛亮对手?张飞若此番匆忙而去,难保不被其害,刘备帐下,原本就兵微将寡,若张飞有失,日后于西凉行事,掣肘更多。

“孟起,这天水局势,还须孟起解决,孟起对铁骑之上,比之翼德更为了解,去战西川军马,胜算更大。

徐庶说罢,马超面上一喜,对徐庶拱手一礼,匆匆出了营帐点兵,张飞一脸不愿道:”元直,为何胳膊肘往外拐呢!““翼德休要多言,勿坏皇叔大事!”徐庶说罢,不再言语,张飞见状,一连憋屈的去看马超,点齐铁骑救援了。

庞山民得知张鲁献城投降,心中亦喜,如今张鲁不战而降,庞统心中也不似先前那般,羡慕诸葛亮得征讨西川差事了,于太守府中,庞统看过战书,一脸喜色,半晌之后,似是心有所感,对庞山民道:“兄长,这汉中城内,十万军马,孔明有如此大权,不会连那西凉,也顺道攻伐了吧?”

庞山民闻言,微微一笑,对庞统道:“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孔明如何用兵,为兄不知。”

“那兄长欲如何处置张鲁?”

“于荆襄为官,予其高官厚禄,却不可外放。”庞山民说罢,心中对张鲁遭遇,亦感慨不已,张鲁这‘五斗米教’乃政教合一,汉中看似平稳,然而其教义与政治相互影响,混乱不堪,又与庞山民理念,颇为不和,庞山民虽不反感张鲁创教一事,可是让治下百姓,生活贫瘠,非庞山民所愿,张鲁虽要求不高,只求庞山民保全其教派,且诸葛亮亦多有劝谏,可庞山民终究难遂张鲁之意。

庞统闻言,嗟叹不已,对庞山民道:“兄长对张鲁太过残忍了些。”

“许多时候,总要牺牲一些人的理想……”庞山民说罢,亦不禁苦笑,虽说张鲁献城投降,免百姓刀兵之祸,对庞山民而言,也算贡献不小,可“五斗米教”根本就不适合庞山民治下百姓所用,庞山民已经想过,待张鲁来时,婉言相劝,使其心中理解,这政教合一的先天劣势,再带着张鲁于荆襄诸郡,多走动一番,或许见过荆襄富庶,可使张鲁这个理想主义者,做些改变吧。

不过数日,张鲁与一众汉中降将,便至长沙,庞山民见过张鲁之后,设宴款待,一众汉中降将,皆有任命,于席间,张鲁也向庞山民提出,可否保留其教派之事,庞山民不置可否,只道待宴会之后,与张鲁细谈。

庞山民与张鲁二人于宴会之上,皆未多饮,心中各有所思,待宴会结束之后,庞山民便将张鲁邀至后堂之中,张鲁见庞山民一脸郑重,不禁叹道:“上将军欲于世间除‘五斗米教’?”

庞山民并未作答,轻叹一声,对张鲁道:“公祺欲保全教派,是为百姓,还是为了一己私语?”

庞山民话音刚落,张鲁怫然不悦道:“上将军何出此言,若为一己之欲,张某便是不敌诸葛军师十万大军,也要与其死战到底,我汉中好歹数十万人口,多为我教教众,张某献城,只为我教众性命得以保全。”

庞山民见张鲁恼怒,神情淡然道:“公祺一路而来,观我荆襄百姓,生计如何?”

“荆襄富庶,天下皆知,只是以张某观之,上将军治下,百姓贫富不均,比不得我汉中之民,安贫乐道!”张鲁自傲一笑,对庞山民道:“此各有所长!”

“各有所长?”庞山民闻言,不禁轻笑,对张鲁道:“据庞某所知,近些年来,汉中风调雨顺,百姓倒可生活,若有灾祸,你汉中粮米不够百姓均分,又当如何?”

“张某为师君,可代百姓与诸侯购粮!活人无数,便是功德!”张鲁慷慨激昂道:“于民治一事,张某并无私心,天地可鉴!”

庞山民观张鲁神情不似作伪,心中亦是感慨不已,面上却不动声色,对张鲁道:“庞某如今倒是信了,公祺一心为民,只是公祺安民之道,对百姓而言,并非益事。”

见张鲁还与辩驳,庞山民笑道:“且听庞某把话说完。”

“公祺治民,均贫富,虽是善举,却非良策,以庞某观之,此举并非公平,百姓生产,当多劳者多得,少劳者少得,公祺一视同仁,那多劳者岂不吃亏?公祺治下百姓,便是不劳而获,亦可活命,天长日久,谁还劳作?”

张鲁闻言,神情一滞,半晌不知如何作答,却闻庞山民又道:“所以公祺此举,乃鼓励百姓不事生产,好在近些年来,汉中一地风调雨顺,若遇荒年,待你府库之中,粮草不济,必生大乱!”

庞山民说罢,张鲁思索许久,口中喃喃道:“我治下百姓,多良善之人,如此行事,可使百姓不再贪婪,各得所需……”

见张鲁语气已不似先前那般自信,庞山民笑叹一声道:“庞某知晓,公祺好意。可是好心也往往会办坏事,公祺之前可否想过,这贪婪本是天性?”

“人之初,性本善……”张鲁似是抓住庞山民言语漏洞,对庞山民道:“此乃先贤之言,上将军似是忘却了。”

“既然性本善,那公祺何必还要约束百姓,各取所需?”庞山民见张鲁狡辩,不禁笑道:“且不说人心善恶,你汉中百姓,只得果腹之粮,比之我荆襄寻常人家的生活,都大有不如,公祺乃治百姓之人,你是想要百姓多得一些,还是少得一些?”

“以庞某看来,贫穷的百姓,心中自然艳羡富庶的百姓,若其努力生产,数年之后,若无意外,其家财定会富庶许多,民生之事,我等虽身为人主,却只可为其指导致富之道,并无必要,决定他们的命运如何,公祺虽为一教之主,却能改变人之命运乎?”

张鲁遭庞山民连番发问,一脸痛苦,许久之后,对庞山民道:“莫非张某数载以来,所行之事,尽皆谬误?”

“也不尽然。”庞山民闻言,不禁叹道:“庞某于荆襄治理民生,亦做过许多尝试,庞某以为,公祺当让百姓自己抉择生存之道,庞某可与公祺作三年之约,若三年后,公祺可故地重游,看看于庞某治下,汉中如何,若公祺届时不满,庞某自当给公祺一个公道。”

张鲁闻言,点了点头,道:“上将军也算豁达之人。”

见张鲁陷入思索,庞山民一语不发,直到其回过神来,庞山民对张鲁道:“如今公祺已归长沙,有的是时间与庞某畅谈,只是今日我府中还有客人,求见公祺。”

庞山民说罢,张鲁不禁愕然,待门帘掀开,一肥硕身影从门中走出,张鲁双目冒火,怒视来人道:“刘季玉!你倒是让老夫好想!”

刘璋闻言,一脸愧疚,躬身泣道:“先前之事,皆璋之罪过,若公祺欲报家仇,一言可决璋之性命!”

见刘璋痛哭流涕,张鲁心中亦颇为纠结,如今刘璋与他皆为降将,若揪着前事不放,庞山民心中必然不悦,以刘璋先前骄傲,做出如此姿态,张鲁已大为惊讶了,虽说张鲁不知刘璋致歉之事,是否真心实意,可庞山民摆出的这番态度,却让张鲁心中感动。

张鲁双眸死死的盯着刘璋,面上怒气却渐渐平复,许久之后,张鲁叹道:“上将军召此人而来,与张某相见,所为何意?”

“非是庞某相召,而是季玉请求庞某安排与公祺一见,公祺当知,庞某如今,根本就没有欺骗公祺的必要。”庞山民闻言,长叹一声道:“季玉来时,便告知庞某,对于昔日之事,如今追悔莫及,欲将性命,交由公祺决断,只是庞某虽不欲掺和二位私事,只有一言相赠,人生苦短,以二位如今年纪,活在仇恨之中,有意思么……”

NO。345当今天下,虎豹之势!

张鲁闻庞山民劝解,面露悲苦之色,见刘璋痛哭流涕,对庞山民道:“上将军可知鲁这些年来,是如何过的?刘璋与鲁之仇恨,不共戴天,鲁虽知晓上将军欲化解仇恨,却不愿与此人同殿为臣,若上将军欲阻鲁弑杀此人,鲁无话可说,只求归去。”

“公祺勿去,璋如今已无颜与公祺相见,上将军欲保璋之性命,璋心中感激,这千错万错,只怪璋之前糊涂,若公祺欲报家仇,璋心中无怨,只求上将军待璋死后,保我亲族性命!”刘璋说罢,跪伏于地,一脸决然。

张鲁闻刘璋之言,颇为讶异的看了刘璋一眼,不待庞山民开口,对刘璋道:“你愿偿命?”

刘璋点了点头,道:“昔日之罪,追悔莫及,璋甘愿以命相抵,平公祺心中怨气。”

见刘璋如此坦然,张鲁反倒不知该如何答复了,观刘璋神情,不似作伪,张鲁倒也想过,弑杀刘璋,只是如今张鲁更为在意庞山民的态度,如今杀掉刘璋已是不难,可若因此事,使庞山民心生恶感,这张氏一族,一旦被其记恨,定要遭殃。

庞山民虽摆明态度,不闻不问二人之事,可先前他也表露过希望张鲁不再追究的意思,若只为平心中怨气,而使张氏一族置于危难之中,却非张鲁所愿。

沉吟许久,张鲁对刘璋道:“季玉,你且起来吧。”

刘璋闻言一愣,呆呆的看了张鲁许久,却见张鲁并未理睬,而是将目光落在庞山民身上,对庞山民道:“上将军,鲁于汉中之时,便闻长沙城外竹林,乃清静之地,如今鲁年迈昏聩,欲乞上将军予鲁一竹舍,安享晚年……”

庞山民闻言,微微愕然,未及开口,刘璋却道:“公祺才华,不可埋没,之前璋无容人之量,已犯下大错,如今公祺已归荆襄,怎可空老山林,若公祺只是厌恶刘某面目,璋可应下公祺,日后再不相见!”

刘璋说罢,深深一礼,对庞山民道:“璋日后不欲再入朝堂,还望上将军应允。”

庞山民闻言,微微点头,今日二人相见,能有如此结果,已在庞山民意料之外了,此二人皆降荆襄之人,之前虽有仇隙,可庞山民却不可使其任何一人,身死荆襄,如若不然,日后若还有欲降荆襄之人,必因此事,心中忌惮,以为庞山民喜新厌旧,为得利益,不择手段。

见刘璋神情恳切,庞山民轻叹一声,对二人道:“公祺,季玉,这化解恩怨之事,非一日之功,庞某从没想过,你二人会亲如一家,季玉乃是汉室宗亲,汝之性命,何人敢取?便是当今圣上,亦为汝之后辈,庞某欲季玉日后与景升一道,打点宗室之事,至于朝堂之上,季玉不去也罢,公祺虽与庞某政见不合,却胸有才华,如若不入朝为官,岂不是明珠蒙尘?对于‘五斗米教’一事,庞某也心中好奇,此教教义,虽庞某不欲使汉中百姓,再为教徒,公祺却可与庞某传道,这教义之中,若有利民之术,庞某亦当学之……不知庞某如此安排,二位以为如何?”

庞山民说罢,张鲁目光闪烁,除家仇之外,张鲁这半生精力,皆为传道,若可使庞山民了解“五斗米教”的好处,这比之收纳寻常教徒,意义更大,想到此处,张鲁心中片刻便有了决断,对庞山民道:“上将军盛情,鲁已得知,既然如此,刘璋之事,鲁便不与其计较了,只是不知上将军何时,欲听张某传道?”

“何时皆可,只是今日天色已晚,且公祺长途跋涉,不如先去驿馆休息,翌日再叙,如何?”庞山民说罢,张鲁点了点头,颇为复杂了看了刘璋一眼,离了后堂。

刘璋见张鲁已去,躬身拜道:“多谢上将军,从中斡旋。”

“季玉无须客气。”庞山民说罢,轻声叹道:“季玉于襄阳日久,今日相见,本欲与季玉一叙旧情,怎奈近日诸侯交兵,庞某这边,还有军务……”

刘璋意会,不再与庞山民多言,告辞而去。

刘璋与张鲁之间,庞山民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只能靠时间去抹平张鲁的怨恨以及刘璋的愧疚,对于眼下二人关系,庞山民还算满意,至少张鲁给了他不小颜面,并未于他面前,格杀刘璋。

翌日一早,又有战报抵达长沙,言西凉军马,已于潼关退却,庞山民得战报之后,不禁暗叹,这西凉归去,全因汉中有变,徐庶此番无功而返,刘备于西凉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吧。

诸葛亮入川之前,便与庞山民有过交待,征伐汉中一事,对庞山民而言并不困难,二人最为在意的是征伐西川,会折损多少军马,如今十万大军,已入汉中,西凉为之惊惧,马腾,刘备等人不得不心中忌惮,这汉中军马下一步的动向。

若兵指西凉,十万大军如何抵挡?

便是马腾,刘备等人,如今也明白了这庞山民之前攻伐汝南的意图:好一招声东击西!

将天下诸侯玩弄于鼓掌之中,这等手笔,令人心中惊惧,近些时日,西凉诸人一想到近在咫尺的十万大军,皆难以入寐,更何况还有潼关贾诩,若曹操一旦与庞山民有所联结,两家瓜分西凉土地,那这仗便没法打了。

虽说潼关乃天下雄关,可这数万西凉铁骑十余日不得寸进,还令徐庶一筹莫展,足以见得这贾诩能耐不小,且贾诩本为董卓之人,更为清楚西凉军马的弱点所在,徐庶回军长安之后,未得片刻歇息,便被马腾诸人,召至殿上,马腾一脸急切,对徐庶道:“元直,如今态势,对我西凉而言,颇为不利!”

“不知元直可有计策,化解此番危难?”韩遂说罢,徐庶面上,一脸苦涩,思索半晌,徐庶对二人道:“曹操若征伐长安,如今尚无余力,令徐某忌惮者,乃是那诸葛亮的汉中军马!”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我等铁骑,如何能胜?”刘备说罢,忧愁不已,却闻徐庶安慰道:“孟起如今已往天水而去,以孟起之勇,可抵汉中大军些许时日,如今情势危急,庶愿携云长,同往天水,防汉中军马异动!”

“那诸葛亮平西川,定汉中,元直若与之对垒,可有把握?”徐庶夺潼关而不得,马腾对其本领,已有怀疑,见马腾出言相询,徐庶叹道:“孔明之才,不可小觑,好在先前徐某与之乃是同窗,对其如何用兵,也有些了解,孔明行事稳健,徐某若去,求胜不易,求败也难!”

徐庶的话倒是让马腾心中,稍稍轻松了一些,若徐庶可力保不败,这西凉还没有太大的危险,反正先前徐庶也说过,曹操精力放在河北之上,没有一年半载,河北难被曹操所得,只要曹操无力进攻长安,西凉便可休养生息,扩大实力,想到此处,马腾对徐庶又道:“那依元直所见,这曹操与庞山民如若联手,我西凉如何抵挡?”

“联手?他们不会。”徐庶闻言,苦笑一声道:“一山岂可容二虎?于徐某看来,当今天下,只余四家诸侯,庞山民与曹操皆为猛虎,我西凉与江东,可作猎豹,豹不可于猛虎面前,正面较量!只有待二虎竞食之时,才有西凉与江东发展的余地。”

徐庶说罢,堂上诸人纷纷点头,便是西凉铁骑悍勇,众人也知道仅凭铁骑,难挡这如日中天的两家诸侯,徐庶见马腾,刘备等人皆接受了他的意见,神情恳切道:“如今西凉于危难之际,徐某有一言,不吐不快,河北袁氏前车之鉴,我西凉不可步其后尘,情势危急,还望三位大人,通力协作。”

徐庶说罢,马腾,韩遂,刘备三人,皆面有惭色,只是如今三人都知道,徐庶所言,乃是正理,刘备见徐庶投来目光,心中会意,对马腾,韩遂二人道:“备于西凉,只是外人,之前承蒙二位相救,若二位将军有何差遣,备必尽死力相助!”

刘备说罢,韩遂亦道:“之前韩某行事,多有谬误,大哥,这西凉之事,当由你来做主。”

若是平时闻韩遂此言,马腾必然大喜,可是如今西凉危急,马腾这心中,却忐忑不定,见韩遂,刘备二人,尽皆愿以他马首是瞻,马腾点了点头,对二人道:“既如此,我等当通力协作,我西凉虽不为猛虎,却也不是人人可欺的!这汉中之事,便交由元直操持,文约可召旗本八骑同来长安,防曹操军马异动,这长安军务,便劳烦文约,玄德了。”

韩遂,刘备二人闻马腾之言,尽皆领命,刘备也知道此事若不尽力,这长安难以保全,想到此处,刘备亦毫无保留,对马腾道:“寿成将军,先前元直所言,如今我西凉最惧曹操与庞山民两家联合,如今汝南一地,使这两家诸侯,纠葛不小,备以为,我等将从这二虎之中,择其一,以为臂助!如若不然,二虎同心,西凉必不可保!”

NO。346周公瑾进退维谷

令西凉诸人大为意外的是,诸葛亮夺下汉中之后,便止步不前,且其十万大军,除余下半数军马,守御城池,接管周遭关隘外,其余军马,竟做起了护卫,将汉中百姓,迁徙入川。

迁民入川,也是诸葛亮的无奈之举,原本诸葛亮也想过,一鼓作气,挥军西凉,只是这汉中百姓,多五斗米教众,教众于张鲁治下,可无欲无求,然而在诸葛亮的治下,却频生祸乱。

与庞山民往来书信,商讨之后,诸葛亮才迫不得已,行此下策,将百姓迁往西川,荆襄诸地,让他们感受一下世间繁华,此事的天下已不是黄巾之乱时期的天下了,寻常人家的生活,除了有果腹之粮,蔽体之衣外,还有许多值得拥有的东西。

节省劳力的牲畜,工具,干净而整洁的房屋,只要肯花些力气,自然可以重建美好的家园。

这也是庞山民给诸葛亮出的唯一主意,便是让这些教众们去选择,日后如何生存,若不事生产,是得不到幸福的生活的,且荆襄,西川诸地,本就赋税轻薄,庞山民不信他们心中对其余百姓的富庶,无动于衷。

身为人主,庞山民能够做到的也只是激励他们,让他们拥有努力的理由和信念,至于结果如何,庞山民并未将其看得太重,且庞山民治下,法度严谨,若不思进取者选择歪门邪道,自有各地官员,衙役惩治他们。

得汉中后,如今各地诸侯征伐,只有合肥与汝南二地,僵持不下,至于河北,那夏侯兄弟通力协作,兼之荀攸频繁设谋,近些时日,曹操所得土地,颇为广袤。

不知不觉,已渐入秋季,于汝南一地,陆逊依旧不紧不慢的命大军龟速前进着,似是面对司马懿坚壁清野的办法一筹莫展,而合肥城外,周瑜也颇为纠结,随着太史慈的到来,以及渡江的军马越来越多,周瑜手中又有余力,再攻合肥了,可令周瑜最为在意的是,若再攻合肥,对江东的意义,到底还有多大。

先前中了郭嘉与庞山民二人的联手算计,如今荆襄于汝南摆出的进攻态势,已经明确的告诉了周瑜,这陆逊只是想取半个汝南,并不欲与那司马懿产生激烈的冲突,既然如此,那荆襄日后如何对待江东,便值得思量了,若是庞山民见他用兵合肥,趁江东内部衰弱之际,引军攻伐,江东基业,难以保全。

可如果不攻汝南,麻烦更大。

程普之死已过月余,士卒们心中的伤痛已经渐渐转化为了对合肥守军的怨恨,程普于江东军中,素有声望,且昔日江夏一役,程普虽败,士卒却多感念其活命之恩,如今江东士卒,群情激奋,欲攻合肥,为程普报仇,而孙权更是连下数道军令,欲使周瑜,夺合肥,杀张辽,郭嘉二人,以泄心中怨愤。

太史慈已于城下叫阵多日,而那张辽却如缩头乌龟,不再出城,郭嘉也像是料到了周瑜的心态一般,命士卒死守不出,将合肥化作龟壳,躲避其中,连日以来,合肥城池又被城中士卒,加高加固了一截,这云梯登城,更是困难。

且郭嘉也学那昔日钟繇,将四门紧闭,多添障碍,如今除了登城而战,再无办法,强夺合肥,周瑜也知道,若是诈败或掘地道等手段,在郭嘉面前立刻会变得如同儿戏一般,被其所破,与其被世人笑话,倒还不如不行此般计策了。

可登城而战,太过困难,莫非要使这数万军马,齐登城头么?就算可以登上城头,又能上去多少军马?之前损兵万余,才有千余军马,登上城头,按照这个比例算计的话,便是调动大军,齐攻城池,最后可登城者,也只有数千,数千军马强下合肥,随便想想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时间,周瑜左右为难,对这合肥之事,也不知该如何取舍了。

如今唯一令周瑜心中安慰的是军中大将,除程普殒身,其余受伤之人,尽皆康复,三世老臣,如今只余黄盖一人,周瑜不欲其再临险境,便以伤患为借口,令黄盖接掌后军去了。

又有战书抵达合肥,周瑜于军中大帐,召集诸将,欲与之商议如何应对孙权催促。

得周瑜号令,将校皆至,太史慈一脸苦闷,对周瑜道:“公瑾,如今主公心中暴躁,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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