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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权皇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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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递到妇人身边:“娘子,是个小公子,您生了个小公子。”
妇人瞧着孩子,这个自己拼了命生出的孩子,见清瑜主仆站起身,电光火石之间,妇人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她伸手拉住清瑜的裙子,声音虚弱地道:“夫人,此时我已自身难保,更何况是这幼儿,求夫人把这孩子带走,只要给他一条命,由夫人怎么处置。”
少女惊叫起来:“娘子。”妇人说了这几句已经喘息不止,眼只瞧着清瑜,她们主仆不过两人,瞧这妇人身子虚弱只怕也没奶水,这孩子真在她们手里只怕活不得几日。
陈樾已经从车里跑下来,方才陈枚怕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不许她下车,但现在孩子已经降生她下车陈枚也没阻止。陈樾一眼看见少女手中抱着的孩子,伸手点一下这孩子:“怎么刚出生的孩子都这么小、这么红吗?”
妇人的眼已经很模糊,但能看出陈樾是个活泼俏丽的女子。几年前自己也是这样的,妇人想起往事唇边有无奈笑容,这才短短数年就一切都已沧桑变化。妇人的眼又转向清瑜:“夫人,求求您,您既把他带到这世上,和他也有缘。”
陈樾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扯一下清瑜的袖子悄声道:“大嫂,这位娘子既这样说,就带上吧,不然她们母子留在这只怕也没命。”妇人觉得心中石头落地,摇头道:“夫人,只求您带上孩子。”说着妇人微微思索一下:“阿轩你随这位夫人去,照顾好小公子,有机会去寻父亲,告诉父亲我并没给他丢人。”
阿轩痛哭起来:“不,娘子,我要陪着你,要死我们一起死。”茜草忍不住哭了,清瑜弯腰看着那个孩子,轻声道:“我就带走他吧,你是他的娘,给他取个名字吧。”妇人望一眼孩子,虚弱地道:“君子喻于义,又蒙夫人拯救,就叫他阿义吧。”
说着妇人闭上眼不多看一眼,怕的是再多看一眼就舍不得把孩子给她们带走。清瑜从阿轩手上接过孩子,陈樾已经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不过是些少女爱吃的零嘴还有一个荷包。把它们统统放在妇人身边,茜草把水囊放下。
清瑜瞧着阿轩,看来她是不肯随自己去了,用手摸一下孩子的脸,这孩子好像累了已经睡着,清瑜低声道:“你夫家娘家叫什么名字,可有表记以后让孩子回来寻你们。”阿轩用手擦一下泪,急急地道:“我们娘子姓钟,夫家姓陈,夫家已经没有人了,娘子是江南人,表记,东西都变卖完了。”
妇人已经从怀里摸出样东西:“拿去吧。”阿轩看见这东西就叫道:“娘子,这支玉钗是娘子的母亲留给娘子的。”
玉钗在阳光下闪着光,这样一支玉钗在这个时候还是能换到些粮食的,而她们不肯变换只怕是极要紧的,妇人闭上眼:“人都没了,还要东西做什么?”清瑜让茜草接了那钗,也把自己是什么人告诉这对主仆,太阳已将下山,不能再逗留了,不然就赶不到驿站。
车队过了很久,清瑜还能看到那对主仆的身影,不肯去坐自己马车的陈樾又挤上清瑜的车,好奇地道:“大哥既答应救人,肯定可以把她们主仆都带走的,为什么她们不肯?”清瑜低头看着熟睡中的孩子:“这位娘子有一身傲骨,又通晓诗书,自然不肯随我们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妇人是用自己的命换娃儿的命啊。
第35章
陈樾哦了一声,清瑜把那支玉钗又拿在手中仔细瞧一瞧,车内光线昏暗,但这支玉钗依旧又温润的光。钟氏出身定然不差,到绝境而不愿随人前往,为的也是这个孩子吧,以自己一命换取这个孩子得到善待。清瑜摸一下熟睡中孩子的脸,阿义,你要记得你娘的这片苦心,好好长大。
这么一耽搁,到驿站时候天色已经全黑,驿丞早已得到消息在外迎候,此时比不得没有旱情时候,虽早已遣人通报让驿站备些粮食和水,但端出来也不过就是些粗劣面饼和热水,恍眼看去,那水竟有些发绿。
驿丞陪着小心对陈枚道:“将军,天旱的太厉害,这水还是窖了很久的,这面粉也是从邻县好容易寻来的。”陈枚并不在意食物低劣,用手掰着面饼,听到驿丞说面粉是从邻县寻来的,眉头耸起:“邻县那边旱情如何?”
知道陈枚并不在意这食物低劣,驿丞松了一口气:“将军,邻县好歹今年下了几场雨,勉强还过的去,本地知县本来还出告示不许人逃荒的,可是这天太旱,朝廷的赈灾钱粮给的又不多,总不能等着饿死吧。只是邻县也让人守在两县交界处,不许这边人过去,若不是带了本县的手令,连这几袋面粉都买不到。”
驿丞絮絮叨叨的,发现陈枚没有接话,忙对陈枚道:“将军您先慢用,下官先行告退。”陈枚挥手让他下去,这一路行来,旱情有越来越重的趋势,很多地方官还不许人逃荒,可朝廷的赈灾钱粮是怎么一回事,陈枚心里还是明白的。
可惜自己不能出面整治,陈枚叹了声,觉得这面饼越发难以吞下去,屋内传来孩子的哭声,接着清瑜抱着孩子走出来,对陈枚满面担心地道:“本以为到了驿馆能寻个奶娘,可瞧这样子,哪里能寻到奶娘,总不能让这么小的孩子跟我们吃这些东西吧?”
随着清瑜的说话,阿义哭的越发大声,茜草手里拿了个勺,里面是些面糊糊,光吃这些怎么够?听到孩子的哭声,驿丞又走了进来,看见他们夫妻愁眉不展,驿丞猜都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陈枚并没问驿丞能不能寻到奶娘,这周围的房屋大都是空的,就算有人,又怎恰好能有刚生孩子的妇人?
阿义已经哭的声嘶力竭,清瑜已接过勺,试图把面糊糊往阿义嘴里放去,但阿义只沾了沾就把嘴撇开,这么大的小娃娃总是要吃奶的。驿丞好似下决心一样转身出门,等过一会儿去而复返的驿丞手里端着个碗小心翼翼走进来:“将军,这是下官去前面求的一碗羊奶,这个时候也只有给小公子喂些羊奶了。”葉。涵。莎。収。菉!
碗还没端近就能闻到很大一股羊膻味,羊奶?这个时候竟还有牲畜,一路行来除了人看不到别的任何活物,而就算是人也多是灰头土脸面黄肌瘦。更别提在这样的驿站竟能遇到产奶的母羊。
茜草已经接过碗,清瑜用勺舀了点羊奶往阿义嘴边喂去,察觉到这和面糊糊不一样,阿义止了哭泣抿着唇把羊奶喝进去,清瑜心里松了一口气,陈枚已经开口:“这羊奶是从哪来的?”
驿丞的脸顿时有些苦涩,清瑜细心,知道这样问驿丞误解了,忙道:“将军并没别的意图,只是想着这母羊能不能卖给我们,你也知道这奶娘寻不到,孩子出世还不到一日,饿个两三天怎么受得了?”
阿义已经吃饱,张嘴打个哈欠就闭眼重新睡着,这个时候的孩子除了吃就是睡,驿丞挠了挠后脑勺:“夫人开口本该是把羊奉上的,但这羊并不是下官的,而是那个野孩子的,下官方才去要羊奶时候还被他咬了一口,还是下官说这是给一个初生婴儿吃的,他才挤了一碗羊奶出来。”
说着驿丞把手伸出来,虎口处果然有个牙印。驿丞又道:“这野孩子是一年前来这的,那时日子还好过,也就靠剩饭活着,后来不知怎么他捡了头羊,每天自己不吃也要给羊吃,今年天色大旱,牲畜都被宰光了,也有人想夺他的羊,他就像野狼一样咬人,还是前几日我菜发现这羊是头母的,每日都有奶水出来,不然他怎么活啊?”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这尖叫像是陈樾的,陈枚脸色一变就跑出去,驿丞的汗珠顿时下来了,要陈樾在这里出什么事,自己的小命可就不保了,若不是每月还有钱粮让自己全家不死,谁愿意待在这种空无一人的地方?
陈枚顺着声音而去,见陈樾站在后院里,正在对着黑暗处说话:“你出来啊,我不想要你的羊,快点出来啊。”发现是场虚惊,陈枚上前拍一下陈樾的肩:“调皮孩子,大惊小怪的吓到我了。”陈樾直起身笑嘻嘻地道:“大哥你来的正好,这里有个奇怪孩子,方才我见他竟能进到这个狭窄的缝隙里才想和他说话的,可是他又钻进缝隙里去了,大哥你把他叫出来吧。”
陈樾手指的缝隙不过巴掌宽,这么窄小的缝隙那孩子竟能钻进去?陈枚眉头皱紧,缝隙里传出一声羊叫,这就更奇怪了,这已经能产奶的羊,怎能钻进缝隙呢?陈樾没有得到陈枚的回答,伸手扯住他的袖子:“大哥,你也觉得很好奇是不是?”
身后响起清瑜的声音:“樾妹妹你这样扯着袖子,你大哥怎么说话?”陈樾这才放开手,转身去拉清瑜的袖子:“嫂嫂,大哥不是没有回答我啊,再说这羊如果是母羊的话,我们就可以把羊买回去,那时小阿义就有羊奶喝了。”
原来如此,不等清瑜回答,缝隙里已经出来一个声音:“阿花是我的,你们不许抢。”原来这羊叫阿花,驿丞已经走到缝隙跟前:“小娃儿,我和你说,这些都是贵人,你把羊给他们,他们会给你很多银子,到时你拿了银子就可以离开这里。”
缝隙里还是沉默,驿丞满面都是汗:“将军、夫人,这孩子就是这样倔强,要不想想别的法子?”清瑜已经走到缝隙面前,驿丞惊呼一声:“夫人,这孩子会咬人,你要小心。”清瑜没有理会,只是蹲下看着缝隙里面,声音很温柔:“这头羊叫阿花,那你叫什么名字?”缝隙里的孩子还是在沉默。
陈樾也跟着清瑜蹲下,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孩子说话,陈樾没耐性打算开口时候,缝隙里面传出一个很含糊的声音:“我没有名字。”没有名字,清瑜的声音更温和了:“连母羊都有名字,你怎么会没有呢?”缝隙里继续沉默,清瑜走的离缝隙更近:“要不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天色太黑,什么都看不清楚,驿丞越来越紧张,要是出什么事,自己可担当不起啊。就在驿丞想上前说话时候,缝隙里面又传出声音,声音里面有些疑惑:“名字,你给我取名字做什么?”
这次回答的是陈樾:“起名字好叫你啊,这样我们才好称呼你,再说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孩子立即变的更倔强了:“我不跟你们走,外面,外面有人会欺负我。”陈樾笑的很轻快:“跟我们走,谁也不敢欺负你。”
或许是陈樾笑里的轻快感染了孩子,羊又叫了一声,它屈在里面也很难受。清瑜趁机道:“羊难受你不难受吗?出来吧,我保住不会抢你的羊。”清瑜的声音让人很安定,窸窸窣窣的,缝隙里面探出个脑袋,孩子的眼神很好,陈樾的笑还是那样活泼,孩子眨眨眼,总算从缝隙里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头小羊,那么小还真看不出这羊竟已经能产奶了。孩子眼里还是闪着戒备,清瑜笑了:“你跟我们走吧,跟我们走没人会欺负你,这里的水越来越少,你留在这里护不了阿花的。”
驿丞又想开口说话,看一眼陈枚嘴巴又闭上,孩子一直在思考,清瑜和陈樾在那耐心等待,夜风吹拂着陈枚的发,他看向妻子,她的脸此时竟十分好看,多了一种从没见过的光芒。此时清瑜转头对陈枚笑了笑,眼又看向孩子。
或许是被陈樾的笑声打动,最后孩子总算同意和他们一起走,只是说阿花只能被挤羊奶,要是杀了阿花他就马上带着阿花走。
事情解决完,车队里就多了一羊一孩,没有水只能给这孩子换了件衣衫,到两天后出了旱区才寻到水给他洗了个澡。洗澡出来的孩子穿着新衣衫,双眼黑黝黝的,陈樾拍掌笑道:“阿源原来长的这么好。”
阿源就是陈樾给他起的名字,孩子用手抓一下湿漉漉的头发,开口就问:“阿花呢?”茜草已经端着一碗羊奶进来喂阿义:“阿花在后面呢,现在是在路上,阿源啊,等回到府里,你难道还要和阿花一起住吗?”
阿源抓一抓头发,没有回答就跑出去,陈樾用手点着被喂饱的阿义:“嫂嫂,这两个孩子怎么安置,阿义好办,阿清就难办了。”清瑜抱起阿义给他拍着嗝:“将军会有主意的,等回到凉州再说吧。”
虽然周围都是黄土,但这种黄和在旱区时那种毫无生机的黄不一样,能看到田里有庄稼,山上有绿草,还有小溪流淌。看着周围清瑜嘘了一口气,离开旱区不过几天,感觉就跟换了个人间一样。陈樾掀开车帘:“总算要到了,这个把月坐的我骨头都疼了。出去骑马多好,嫂嫂,回凉州后我先教你骑马吧。”
这话陈樾路上不晓得说了多少遍,清瑜含笑应了,车队又停下来,很快有个管家娘子模样的人来到清瑜车前:“小的见过夫人,秋娘子吩咐小的前来服侍夫人进府。”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调整,看以后能不能恢复到白天更新,前段时间睡的太晚,精神就不太好了。
公公
秋娘子,那位月姨就姓秋,以娘子称呼节度使府里的妾,可见她受宠之深。茜草已经打起帘子,清瑜微微露出一面,虽在官道之上行礼不易,管家娘子犹深深道个万福:“还请夫人允小的登车,小的服侍夫人进去。”
果然极有章法,清瑜对茜草点一下头,茜草开口道:“不知这位妈妈怎么称呼,还请起来上车。”管家娘子又道一个万福方道:“小的丈夫姓褚,平日专管着家里女眷们出入的事。”茜草点头唤了声褚妈妈,请管家娘子上车。
陈樾已经溜下车叫声褚妈妈:“褚妈妈你定是骑马来的,我骑你的马走后面这么些路吧。”褚妈妈来不及回答她已经跑开,褚妈妈摇头一笑反倒对清瑜抱歉地道:“五姑娘素来不喜坐车,话又多,只怕这一路上夫人的耳朵都被她聒噪的受不了。”
清瑜微微一笑:“樾妹妹这性子我极喜欢,褚妈妈还是先上车再说吧。”褚妈妈上车后车队并没前行,褚妈妈又开口解释:“前面有些官员在那迎接将军,府里也备好了宴会,各家的女眷都要请见夫人呢。”这欢迎阵势真是超出想象的大,清瑜还在思量,被放在摇篮里的阿义张开皱下眉头醒过来,眼睛没睁开就开始哭起来。
茜草忙去抱他,伸手先摸他的尿布和肚子,这尿布还是清瑜剪了几件里衣做成的。褚妈妈已凑过头去看阿义:“这小郎君长的真是可爱,主上前几日接到信还说,二公子家的小郎君没跟来让主上十分烦恼,谁知这路上又捡了这么个小郎君,到时也能解下烦忧。”
茜草摸过尿布和肚子,尿布是干的,肚子也是鼓的,阿义听到有陌生人的声音,已停止哭泣瞪眼看着褚妈妈。褚妈妈伸手做个欲抱的姿势,那手停在半空没有抱下去,只对清瑜道:“琴娘子一收到消息就让人备好了屋子,还请好奶娘,还要夫人您回去定夺,看定哪一个呢。”
茜草手里抱着阿义,面上露出惊喜笑容,果然这换了个地方就不一样,当初在宋家时候,哪曾遇到如此被礼貌,如此重要。清瑜没有茜草那么喜悦,只是笑一笑:“我初嫁过来,家里的事还要仰仗两位阿姨,这种事情琴姨定下就可,何必非要等我回来?”
前面的欢迎已经结束,车队又继续上路,褚妈妈掀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就道:“夫人您是将军的妻子,本就是这家里的主母,一应大小事情自然要夫人您定夺才对。”这米汤一碗接一碗地灌过来,不管是真是假,对方已经示了弱,自己就要礼貌相待。
一问一答之间,马车已经进入凉州城,虽比不上京城繁华富丽,但这座城是边关重城,守城的士兵不仅是衣甲鲜明,身上那种气势也让人觉得他们手里的刀枪是尝过血的。马车行走在青石板路上,经过的街道还算繁华,和旱区那种死气沉沉比起来,如同天堂一样。
阿义听到从没听过的叫卖声,眼睛一个劲地咕噜着想往外瞧,褚妈妈伸手拍了拍阿义,笑着道:“主上在这凉州城已四十余年,这城里的一草一木虽不能说全仰仗主上才有,但也相差不多。”
在凉州经营四十余年,有精兵三十余万,虽则朝廷在军中放有监军,但这些精兵称为陈家私兵也不大过分,难怪朝廷放心不下了。但从凉州出去向西两百余里,就到了党夏人的地盘,听说他们英勇悍战,虽对朝廷称臣却时时有作反之心。而向北三百余里就是青唐,青唐原本没有共主,但前几年已经推人做了王,这股势力日后只怕也会成为一个大患。凉州一城拒两股,朝廷也是举棋不定。
想到闲着时候听陈枚说的这些,清瑜轻叹一声,说完时候陈枚还道,嫁了他不仅只有荣华,还要预备吃苦。现在节度使活着还好,若一旦去世,到时朝廷趁机要收了这股势力,到那时什么罪名都能安下来。
既嫁了他,又怕什么吃苦呢?况且既经营四十余年,也不是这样束手待毙的。当日的自己是这么说的,引来陈枚的哈哈大笑,说果然只有这样才能做他的妻子。
车队已经停在节度使府前,门口的闲人早被驱赶干净,褚妈妈先跳下车扶清瑜下来,清瑜伸出的手却被支大手握住,抬头对上的是陈枚的眼,陈枚眼里唇上都含着笑:“到家了,来,我们一起进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清瑜有一点点忸怩,但嫁夫随夫,她的手握的更紧,身上一轻已经被陈枚抱下车,下车站定已听到陈樾的笑声:“嫂嫂,我骑马都已经进了府换了衣衫了,还没见你们的车到,看,坐车怎有骑马那么快?”
果然陈樾已经换了衣衫,袖子窄小底下没有着裙,只在腰间束了腰带,看起来十分伶俐。清瑜未及答话,阿源的脑袋已从陈樾身后探出:“嫂嫂,我和樾姐姐一起骑的马,骑马可快了。”难得看见阿源不牵着阿花了。
陈樾已经撇了清瑜对阿源道:“都和你说骑马快吧?你自己也早些学会骑马,到时我们还可以出外打猎。”陈枚没理那两个一提骑马就开始眉飞色舞的人,握紧清瑜的手:“走吧,我们一起进去。”
一起进去,以后这就是自己的家,清瑜随着陈枚踏进门口那一瞬有这种感念,在门口迎接他们的管家已在前引路:“主上已等将军许久,还请将军夫人先去拜见过主上,然后再回去洗漱换衣参加宴会。”
要去见公公,虽说平县君嘴里的陈节度使是个直爽人,但平县君总没有和陈节度使一直住在一起而是住在京中,也不知道这位公公会不会满意自己。
感觉到清瑜的手心开始出汗,陈枚瞧着她面上露出笑,也只有在夫妻独处时候,妻子才会露出小女孩的样子,而不是一开始就有的沉稳大方。手心出汗证明她紧张,陈枚在她耳边轻声道:“不用担心,阿父是个很慈爱的人。”
慈爱?貌似这种形容词不能用在一个从兵卒升上高位的人,清瑜心里很是怀疑,但还是回丈夫一笑。已有笑声响起:“传言果然不虚,将军待新夫人竟这样疼爱。”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看见她的第一眼,清瑜心里不由惊叹一声,世上竟有这样有风情的女子,宋桐的宠妾陈姨娘常被下人们背地里说她是狐媚子,但在这个女子面前,陈姨娘连提鞋都不配。这女子不仅是媚,而且媚而不妖,见清瑜瞧她,她更是连眉间眼梢都含了笑意。肩上披的一个珍珠璎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珍珠都是一般均匀大小,璎珞下面用红宝石做了坠角。看来这就是那位秋姨娘了,也只有这样的风情才能让她以没有孩子的前提下和生下备受陈节度使宠爱的琴姨在这府里平分秋色。
陈枚开口说话证实了清瑜的猜想:“月姨许多日子不见,在家辛苦了。”月姨已如风摆柳一样上前对清瑜道个万福:“见过将军、见过夫人,主上已在内里等着。”说话时月姨已瞧上陈樾:“五姑娘几个月没见,出落的越发好了,这孩子就是那个养羊的?”
陈樾的小嘴一翘:“月姨,方才我已回来换过衣衫,问丫鬟丫鬟说你在忙着张罗宴席,到这时你倒说几个月没见了,哼。”月姨上前抱住陈樾的肩:“是,是,是我没瞧见五姑娘方才回来,快进去吧,主上嘴上不说,心里已经念了你许久。”
陈樾又哼了一声:“阿父每次都要等人去见他,就让他多念一会儿。”嘴里说着,陈樾已经飞跑进去,还叫着阿父。这么个岔子一来,清瑜那狂跳的心有些平缓,手心里的汗也渐渐消失。
一行人走进大厅,陈樾正拉着陈节度使在那说东说西,旁边站着的妇人想必就是陈樾的生母琴姨,她肌肤白皙眼窝深陷,鼻子要比平常人的高。她的长发泛着栗色,并没有像平常人一样盘起,而是用丝带束着任由它们披到膝盖处。
果然琴姨是胡姬,月姨已经轻快地走到陈节度使的另一侧对陈节度使道:“主上,将军已经回来了。”陈节度使咳嗽一声才大声地道:“回来了就回来了,还要特意通报吗?让他把妹妹带去寻个好婆家,他倒好,只记得给自己寻媳妇不记得给妹妹寻女婿,怎么带人去的又怎么带人回来的,这样只记得自己媳妇不记得自己妹妹的人我不见他。”
这么大声就是故意嚷出来听的,陈枚不由担心地看一眼清瑜,清瑜趁节度使嚷的时候仔细看着这位公公,见他身材高大胡子花白,年近七旬声音依旧洪亮,面容很威严,但边说话边用眼的余光去瞧陈枚,好像在等陈枚主动上前。
原来这位公公并不像外表的那么威严,清瑜忍住笑拉着陈枚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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