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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权皇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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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漫已经开口了:“女儿,女儿平日就是玩,可是姊姊们都不陪我,只有丫鬟陪。”说着纯漫就看着清瑜:“母亲,她们说来了个弟弟,女儿可以去找他玩吗?”纯淑伸手点一下她的头:“二姊平常怎么教你的,别光顾着玩,要学着写字。”
纯漫撅起嘴,清瑜把她拉过来:“当然,他是你们的弟弟,想去找他玩就去。”说着清瑜就对纯淑道:“你平日写字都写些什么呢?”纯淑的脸顿时红了,如娘忙在旁边道:“虽则主上和将军都说女孩儿们也要学着读书写字,可是这凉州总是没什么好的夫子,就算请到夫子也不大愿教女孩儿们读书,先夫人在日,曾教过几位姑娘读书写字,等到先夫人去世就没人能教。凌姑娘的字,还是四姑奶奶没出嫁前教的,淑姑娘也是随凌姑娘学的。”
陈樾也只是粗通笔墨,这还是因为得了陈节度使的宠爱,那些判官们不敢回绝她的请教,这倒是件大事,说起来比学规矩要紧多了。清瑜略一想就道:“女孩儿家学读书明理是要紧的,所幸我行囊中还有几本书,等会儿让人送过来,你们姊妹几个,各自挑几本去,有不懂的就来问我,我虽不大通笔墨,但比起你们总是多瞧了几本书。”
纯淑的眼已经闪闪发亮,纯凌虽还瞧着那副绣活,但眼里也有期盼之色,如娘已经笑了:“夫人的父亲素有才名,夫人自然不弱,哪是不大通笔墨呢?”这话是奉承话,但实实在在是拍到了马蹄子上,如果可能,清瑜真是不愿意听到那个名为父亲的人的消息。
这种事自然不能说出口,清瑜又说几句起身往纯淑她们的屋子瞧过也就出了后罩房,东西跨院住的是如娘她们,清瑜直接略过就往花园里面去,这院子带的花园也不大,不过两亩见方,植了几棵树木,并无京城花园之中常见的荷塘假山,槐树旁边修了个亭,亭边种了几棵月季百合菊花之类,此时除了菊花开了,别的花叶子都渐渐有些发黄,瞧来有些萧瑟。
如娘已经在旁叹道:“若是在京城,此时正是金桂飘香、菊花盛开,各家酿了桂花酒,赏菊登高时候,可在此地已天气渐冷,再过几日就要飘雪了。”桂花,难怪觉得少了些什么,原来没有闻到桂花香味,清瑜瞧着如娘:“此地不能种桂花吗?”
如娘方才追忆起当日在京城时的情形一时有些忘形,听到清瑜这样问急忙道:“此地桂花也能活,宅里那个大花园里就有棵大桂花树,只是这桂花树种起来十分烦杂,听说当日主上命人种了十来棵,只活了这么一棵。”
这么金贵,难怪没人敢采桂花下来酿酒了,可缺了桂花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这花园也没什么逛头,清瑜在亭里略坐一会儿就回去。
打发走了如娘她们,清瑜让茜草把门关上,这才把鞋一脱歪到床上,用被子蒙住脸:“我快死了,做主母真够辛苦。”茜草抿唇一笑,先倒杯茶给自己润了润,这才另拿茶杯给清瑜倒了杯过去走到床前:“夫人,奴婢晓得您头一日遇到这么多的事,在家又没经过,难免有些发憷,可是倒过来想一想,您现在说句话没人敢不听的,到时您冷眼品着,挑几个能干的做您副手,先辛苦这么几日,到时候不就不辛苦了。”
清瑜把被子掀开,瞧着茜草:“哎,这道理我也知道,可你先让我歇一会儿。”说着坐起身接过茶,瞧着桌上的账本,叹了一声:“等会儿还要看帐。”茜草提醒清瑜:“夫人,只怕还不止呢,原先这府里总是秋娘子和琴娘子两人管着,现在您嫁进来,按理是该交给您管才是,到时您还要管这整个府呢。”
这光一个院里就有五六十个下人,妾室儿女一大堆,这整个节度使府邸,何止数倍?除了月娘和琴娘,陈节度使可还有七八个妾的,除此这府里还有家伎,每逢大宴会的时候她们要歌舞助兴,碰到有重要客人,陈节度使还会让她们给客人荐枕席。
而这些家伎并不是固定的,常转手就送出去或者也有被送过来的,这样又是很多事。想到这里清瑜觉得汗毛有些竖起来,几口把茶吞掉穿上鞋走到桌前:“我还是先看帐,这院里的事先理清楚了,至于这府里的,还是等等再说。”
眼里看着帐,清瑜拿着笔在纸上划,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就拿笔记下来,库房账目、每月出入,这些账目都大略看完,已是中午时分,厨房送来午饭,按说如娘她们是该来服侍清瑜用饭的,可清瑜已经说过无需她们前来,于是清瑜一个人吃的午饭。
总算可以好好吃一顿了,虽然陈枚不在身边清瑜有些不习惯,但自己一个人吃饭总好过一群人在旁服侍盯着你难以下咽。吃完午饭洗好手,吩咐茜草把那些书挑了几十本送去给纯凌她们,清瑜瞧着方才看帐时候顺手记下的数字,没想到陈枚很有钱,每年的俸禄之外,还有凉州城的收入,再加上陈节度使的赏赐等物,光一年就有五六万银子,这个数目让清瑜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可又算了几遍还是没看错,当然收入高,每年出的也不少,每个月的开销总有两千两以上,但一年结余的也不少。清瑜又算一遍,每年结余的银子是宋桐百年的俸禄。
“在想什么呢?这些帐有不妥吗?”陈枚的声音突然冒出来,清瑜眨眨眼回身看着他:“没想到你那么有钱,我被吓到了。”
被吓到?陈枚有些怀疑地看着清瑜,但清瑜的眼神告诉他,清瑜没有骗自己,瞧着妻子脸上难得出现的有些可怜样,陈枚有些失笑,清瑜捶他肩膀一下:“不许笑话人家,人家以前一年最多也就二十两银子,怎么会不被吓到?”陈枚放声大笑揽住她的肩:“以后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我有钱就是你有钱。”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的节度使不是后世的加衔,而是那种一地的军政最高长官,设关收税啥的,统统都是他的收入,所以节度使没有一个不奢靡的。
出游
这话真好听,清瑜面上的笑更甜,抬头瞧着他:“那要是全花光了呢?”陈枚没料到妻子会反问,微愣一下才拍着胸脯道:“花光了我就再去挣,你是我的妻子,怎能让你没银子花?”清瑜放声大笑,伸手抱住陈枚的肩:“好,我一定把钱全花光了,然后你再去挣来。”
她笑的时候面上神色喜悦,一双眼里全是光。陈枚手随心动,把妻子往怀里更抱紧些,清瑜的脸更加红了,这种红让陈枚的心有些发痒,刚要凑过去的时候听到陈樾的声音远远进来:“嫂嫂,嫂嫂。”
陈枚急忙把清瑜放开,幸好除了脸有些微红之外,两人衣衫都还整齐。陈樾已经蹦跳着进来,瞧见陈枚在屋里明显愣了一下:“大哥你今儿不是去军中了吗?我还怕嫂嫂在家闷的慌,特意寻她去骑马的,结果琴姨还说嫂嫂早上肯定要理家事,让我吃了午饭才过来。吃完午饭她又和我说话,好容易她去睡了我才跑过来的。”
陈樾从京城里回来话是更多了,清瑜瞧一眼有些泄气地陈枚,拉住陈樾的手:“你大哥想是没事了就回来,我们要去哪儿骑马?”陈枚闷哼出一声,既然妻子要被妹妹拉走,他伸手往陈樾的脑门上弹去:“你啊,总是要寻人陪你玩,别的不说,凌儿她们不也闲着,你怎么不寻她们去?”
陈樾抱住清瑜的胳膊,撒娇地对陈枚道:“大哥,嫂嫂才刚来几天,当然要我多陪陪了,凌儿她们来这里这么久,不需要我陪。”这狡辩的,陈枚笑着挥手:“好,那大哥也跟着去。”陈樾的鼻子立即皱起来:“大哥你还是别去了,你一去就没人敢上前来,多不好玩。”
被嫌弃了,陈枚做个苦相:“哎,你真是有了嫂嫂就不要哥哥,去吧。记得你嫂嫂不会骑马,你要小心些。”陈樾嘻嘻一笑,拖着清瑜往外走:“大哥,我知道了,你别担心,到时嫂嫂少了根头发丝,你就来找我好了。”
刚跨出屋门,就看见纯凌走过来,陈樾不由一愣,但很快就道:“凌儿,你是知道我要和嫂嫂去骑马,特意过来的吗?”纯凌也愣住,但很快就道:“五姑姑,方才母亲赐给侄女几本书,侄女特意过来道谢的。”
陈樾眉头一皱:“凌儿我才去了京城半年,怎么你说话就这么老气横秋的,来,来,我们一起去骑马。”陈樾的手握住纯凌手的时候,纯凌的眉微微皱了皱,看向清瑜等着清瑜说话,清瑜开头还没觉得,直到纯凌等了会儿清瑜才醒悟过来,也伸手去握住纯凌的手:“你姑姑叫你去,你就去,都是一家人,那么生分做什么?”
陈枚也走出屋门,靠着门楣懒洋洋地道:“夫人,不如把另外两个女儿也带去,你们母女之间也该多亲热亲热。”纯凌从没见过陈枚这样懒洋洋,看见清瑜和陈枚的对视微笑,纯凌低下头,或许这就是妻妾的区别。陈樾已经拍手:“好啊,我们索性出去城外,这时秋高气爽,我们去河边吧。”说来就来,丫鬟们已经忙去叫纯淑她们,选好马出门时候,已经是支小小马队了。
陈樾一马当先在前,纯凌上了马就像变了个人,眼里有一种和平日不一样的味道,纯淑抱着纯漫骑在一匹被人牵着的马上,而初学骑马的清瑜也只有和自己两个小女儿一样,前面也有人牵着马。
这样出门倒真的比在京城时轻松多了,不用备车,不用戴纬帽,只用骑在马上,只是这马虽然已经选了一匹温驯的,但清瑜还是紧紧抓住缰绳不敢放松一点。
这样的紧张并没随着走的路多些而放松一些,前面牵马的是个中年仆妇,身材高大健壮,感觉到清瑜还是没放松,她回头笑着道:“夫人您不用担心,小的带人骑马已经很久,连五姑娘学马都是小的牵的,您瞧淑姑娘还抱着漫姑娘呢。”
清瑜骑在马上只敢望着前面,并不敢去瞧四周,听到她这样说话才望向纯淑这边,纯淑只是一只手握住缰绳,另一只手搂住纯漫,两姊妹正在说话,偶尔也仰头和旁边的纯凌说几句,看起来十分轻松。
自己总不能不如这两个孩子吧?清瑜努力吸一口气,把手里的缰绳放松一些,刚一放那马就撒开蹄子打算跑,这下吓到清瑜,下意识地想把缰绳再收紧些。牵马的仆妇并不担心,反而把缰绳跟着放松一些:“夫人您别担心,这马很驯良,稍跑快些也很稳,您只要不动并不会掉下来。”
清瑜感到这马虽跑的稍快一些,但自己并没掉下去,心这才稍微放松一些,此时已经走到城门,瞧见领头的陈樾,守城的若急忙上前行礼,并让一小队士兵整装护送陈樾她们。
难怪出府的时候没人护送,原来是在城门边预备下了。陈樾等待的时候回头瞧一眼清瑜,面上难得地有不好意思的神情:“嫂嫂,我忘了你不会骑马,一时跑快了,嫂嫂可别怪我。”清瑜先让心跳的平一些才瞟着她:“怎么会不怪呢,就要怪你。”
陈樾先愣一下接着就笑了:“就知道嫂嫂不会怪我。”她们俩在这说笑,已有一年轻男子骑马走到她们身边:“好了,出城吧。”陈樾一瞧那男子嘴就嘟起:“余达翰,你很闲吗?怎么竟然是你护送我们?”
今日余达翰顶冠束带、身披甲胄,清瑜并没认出来,还是陈樾叫出他的名字清瑜才认出来。身披甲胄的他添了很多英气,对清瑜颌首为礼就对陈樾道:“你以为我是来护卫你的?明明是你沾了夫人的光。”
说着余达翰不理陈樾就夹一下马出城,小队跟在他身后。陈樾见他竟然这样,下巴翘起鼻子里哼了一声,双腿一夹快速地超过他,余达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并没去追陈樾的马,而是回头对清瑜道:“夫人,阿樾就是这样性子,从小被人宠坏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些古怪,清瑜正想回答,余达翰已经闲闲加上一句:“难怪送到京城没人敢娶。”若不是在外面,清瑜都想放声大笑,这话要是陈节度使听见,不知该怎么吹胡子瞪眼睛呢。
余达翰虽和清瑜说着话,眼却没有离开陈樾的身影,突然夹了下马:“不好,她跑太快了,我先去追她。”清瑜眼里笑意更浓,从自己这边瞧来,余达翰可比宋昂出色多了,为什么陈樾会看不到呢?
前头牵马的仆妇笑了,这笑里有几分意味深长:“余公子和五姑娘从小差不多是一起长大的,人人都觉得是天生一对,就是不知道主上怎么想的。”的确是天生一对啊,清瑜望过去,余达翰已经追上陈樾的马,陈樾仰着头和他在说什么,离的这么远,似乎都能听到陈樾的笑声。
“母亲。”纯凌不知什么时候纵马来到清瑜身边,清瑜瞧着这个只比自己小五岁的女儿,见她发有些乱,想伸手给她吧发拢一下手伸到半空就停住,毕竟和她还不是那么熟,手在半空中生生转回到自己发边:“凌儿对这很熟,告诉我哪里有好玩的吗?”
纯凌上前的目的也是这个,和清瑜多亲热些对自己和妹妹们是没有坏处的,只是在那里想怎么开口比较合适。清瑜既主动开口,倒省去了那些客套,伸手指着远处开始说起来,纯淑她们的马也跟着上前,纯漫已经有些瞌睡,用手揉着眼往纯淑怀里钻,模模糊糊地说:“二姊,我要吃点心。”
纯淑从马前面放着的一个革囊里拿出块胡饼往她手里塞:“吃了就不许睡。”纯漫接过,眼这才睁开,瞧见自己面前的清瑜,喊了声母亲刚想把胡饼往嘴里塞,想起什么式的把胡饼递给清瑜:“母亲,你也要吃吗?”
看着纯漫大眼里还闪着些不舍,清瑜伸手摸摸她的头:“漫儿真乖,你二姊抱着你有些吃力,来,母亲抱你吧。”清瑜这样一说,前面牵马的仆妇就下马把纯漫接过来送到清瑜怀里,清瑜接着这软软的一团,纯漫已经把胡饼往嘴里咬了一口,大大的眼还是望着清瑜。
清瑜摸摸她的头,转向纯淑道:“还真有些饿了呢,淑儿你还有什么点心?”纯淑正趴在马鞍上瞧着清瑜,听到清瑜问话忙从革囊里拿出方小说西,除了胡饼还有饴糖,清瑜从她手里拿过胡饼吃起来。
看见清瑜跟着吃,纯漫呵呵一笑:“母亲,厨房里做的胡饼最好吃了。”清瑜摸摸她的头发,气氛比方才要好一些,纯凌说话时候嗓子里的颤抖渐渐消失不见。
信马由缰地慢慢走,除了纯凌,偶尔纯淑也插两句嘴,纯漫吃完方小说西已经趴在清瑜怀里睡着,似乎做这几个女儿的母亲也不是那么困难,清风吹过清瑜的脸,把她的发吹的有些乱,感觉到纯漫睡的正香,清瑜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陈樾突然喊了起来,打断了这种懒洋洋的气氛,清瑜循声望去,看见余达翰正手拿弓箭对着马的前方,陈樾这一喊似乎惊走了猎物。余达翰把手里的箭收起,十分不高兴地道:“都说了要打野兔,你喊起来做什么?”
陈樾依旧不理他,见清瑜她们慢慢过来,对清瑜道:“嫂嫂你评评理,这兔子好好在这吃草,他偏要射是不是不对?”陈樾的娇憨让余达翰有一些看呆,不知什么时候起,陈樾已经不是那个跟在自己身后拖着鼻涕嚷嚷着要去打野兔的小孩子了。
第44章
陈樾对清瑜她们说完话就回头想和余达翰说话,却发现余达翰呆呆地看着自己,陈樾的眉蹙起:“余家哥哥,你没这么小气吧?不就是不让你打野兔,你怎么就盯着我看,是不是要我赔你野兔?”
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有些太大,怎么感觉头有些晕乎乎的,连这个听惯的声音都觉得十分好听?余达翰用手抹一把脸,一定是太阳太大,自己被晒的有些晕了,觉得清醒些的余达翰挺直身子瞧都不瞧陈樾:“你再这样,下次不和你出来了。”
陈樾已伸手去拉清瑜的缰绳,听到这话在马上不好跺脚,但整张脸都皱起来:“喂,你怎么说话的,明明是你自己要跟着我们出来的,我们可没有叫你。”说着陈樾把清瑜的缰绳微微拉了一下:“嫂嫂,嫂嫂,你可要评评理,是不是他不对?”
清瑜抬头看了余达翰一眼,高大的余达翰也一样皱着眉,但脸上有点点红色,清瑜抿唇一笑才道:“吓走了野兔是你不对,余叔叔总是男人,想顺便打些猎物也是平常事,你不愿意打也不要把野兔吓跑。”听到清瑜这样说,陈樾叹了一声,整个人就趴在马背上:“可是野兔好好地在这里,为什么要打它们,再说野兔肉又不好吃。”
余达翰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狂跳了,今天的太阳实在是太大了,他脊背挺的更直:“吃,你就知道吃,难怪嫁不出去,我看你啊,还是去求求陈伯父,看有哪个娶不到媳妇的,把你给嫁过去。”虽然是玩笑话,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这样的玩笑话也不知互相说了多少,可陈樾此时撑不住了,手里的鞭子已经高高举起就要落到他身上。
余达翰边说边看着陈樾的举动,趁她不备已经打一下马,马往远方跑去,陈樾就要追上,清瑜叫住她:“好了,都是做姑姑的人,还像孩子呢?你瞧瞧,你比凌儿可毛躁多了,凌儿比你小两岁不说,辈分可还比你小呢。”陈樾回头瞧了眼纯凌她们,见她们都规规矩矩坐在马上,不由吐一下舌,依旧趴在马背上不说话。
余达翰跑出去一段路没看见陈樾追上来,十分奇怪地回头瞧,见陈樾懒洋洋地趴在马背上又打着马回来,离着还有两马的时候就停下笑嘻嘻地对清瑜道:“嫂嫂你可真不得了,阿樾从小到大就跟个活猴似的,安静不了一会儿,没想到嫂嫂你才说了几句她就安静下来了。”
这话让陈樾登时就不高兴,直起身来手里的鞭子就要舞过去:“余家小子,你说什么呢?”听到陈樾连余家小子这样的称呼都叫出来,余达翰知道陈樾是真的生气了,但他还是满不在乎地道:“刚赞了你一句,你就又发火了,阿樾,你这样可是要不得的,会嫁不出去的。”
陈樾已经气的双颊都鼓鼓的,手里的鞭子又要挥上去,清瑜觉得这戏也瞧的差不多了才开口:“好了,余叔叔你也少说两句,樾妹妹才十三,算起来还是孩子,可你已经十八了,要在京城已经娶了媳妇了,怎么能说是孩子,你方才笑话樾妹妹嫁不出去,你这样刻薄,可又有哪家姑娘愿意嫁?”
清瑜这两句话说的陈樾顿时高兴起来,瞪余达翰两眼:“瞧,你当天下人都像我一样任你讥笑吗?嫂嫂不就说的你无话可答?”余达翰的眼垂下,娶媳妇?阿父曾说过让自己娶陈樾,可陈樾在自己心里是妹妹、是朋友,唯独没想过她是妻子。所以方才才会那样惊慌,想用平时说惯的玩笑话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可清瑜的话让这颗微微有些平静的心又重新狂跳起来,其实娶陈樾做媳妇也不错吧?最起码知根知底,不担心她会发脾气。余达翰在那里心思百转千回时候,陈樾已经又在和清瑜说话,笑声如同银铃一样,余达翰只觉得这笑声像生出一只手,一直在挠着自己的心,心被挠的越来越乱。
骑在马上要比坐在车里视野开阔多了,清瑜和陈樾她们说着话,尽目往远处望去,这样的景色是在京城里那些后院看不到的。这里田地虽不多,庄稼也收的差不多,但还是有农人在田地里劳作。离村庄不远的河边草地上,有孩子赶着羊在那里吃草。村庄里已有炊烟升起,远远地还能听到妇人唤自家孩子回来吃饭。
这样的情景已经久违了,虽然京城里的贵妇人们定会觉得这样日子一天也过不下去,但却是清瑜魂梦挂牵的。陈樾和清瑜说着话感觉到她在发愣,顺着她的眼看去,看见的是农家风光,不由笑了:“嫂嫂喜欢这样风光?阿父还给了我一个庄子呢,就在离这几十里的地方,骑马也就几个时辰到了,等过了中秋节,我们去庄子上住几日。”
总算把自己的心理的差不多的余达翰已经回过神,听到陈樾这话下意识地开口就要打趣她:“陈伯父给你那庄子,是给你做嫁妆的,哪晓得……”这次陈樾的鞭子终于落到他马鞍上,余达翰的马被这么一击,已经蹿了出去,陈樾打自己的马两下就追上去。
清瑜初学骑马,自然没有什么骑术,只是看着他们两人,看到陈樾追上余达翰,手里的鞭子又挥起来,嘴里还在说什么,估计到最后是余达翰连连求饶陈樾才算放过他。
不知是谁的叹息:“五姑娘和余公子,每次出门都要这么一出,已不是孩子了。”不是孩子了,清瑜看向坐的端正的纯凌她们,让仆妇去把陈樾他们叫回来,太阳已经偏西,该回城了。
既见过了公公和陈枚的属下,清瑜第二日就开始做起陈枚这院的主母来,梳洗过后就有管家娘子们来求见,这件事该怎么处理,那件事又该怎么办?清瑜要一一召见,幸好有如娘在旁帮忙,又有原来的账本,处理了两三件事后清瑜就觉得有些熟练,看来只要熟了,这些事处理起来并不麻烦。
管家娘子们回完了事,纯凌她们姊妹就来问安,这是她们姊妹该做的事,清瑜又要打起精神应酬她们一番,看着纯凌姊妹努力想出话来讨好自己,清瑜都觉得替她们难受,但若不见她们,又怕她们心里以为自己嫌弃她们。
毕竟教导女儿是母亲该做的事,可怎么教导这些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女儿,清瑜自己都十分抓瞎。天天说那些要知规矩要懂礼仪?别说她们听了不耐烦,清瑜自己想想就起一身的鸡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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