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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权皇后-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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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己的娘出头,清瑜觉得心又开始酸涩,这时纯淑已经带着弟弟妹妹们来了,瞧见坐在上方的是个普通的受伤老兵,纯淑的眉头不由皱一下,但还是上前对清瑜道:“母亲,您派人说让女儿们来见舅公,这位是?”

清瑜起身拉着纯淑的手道:“二舅,这都是我的孩子们,这是你的大外孙女。”原来真的是舅公,纯淑虽心里嘀咕,还是带着弟弟妹妹们上前行礼,楚二舅瞧见面前这些高高低低的孩子们,嘴巴张的老大,已经是满面喜色,对清瑜道:“好,好,没想到我家清瑜已经儿女成行了。”

楚二舅没有去问那两个大些的是谁生的,在凉州久了的都知道清瑜是继室夫人,楚二舅当然也知道风声,只是摸摸袖子道:“可惜我这来的仓促,没给你们带东西。”纯淑已经开口笑道:“不管有没有东西,舅公就舅公。”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纯煜眨眨眼道:“舅公,你是从战场上回来的吗?你见过爹爹吗?爹爹在战场上是不是特别威风?”这一问,连纯煊眼里都有好奇神色,楚二舅笑了:“将军在战场上的确很威风,等再过些年,舅公就带你们去战场上好不好?”

纯煜顿时拍起手:“好啊好啊。”这样说几句,初见面时的疏离渐渐退去,清瑜看见楚二舅面上有疲惫之色,示意纯淑把孩子们带下去才道:“二舅困了吧?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处。”

楚二舅打个哈欠才说:“不用了,我还是回自己住处,清瑜,我晓得你舍不得我去吃苦,可我是你舅舅,该护着你才对,怎能反让你照顾我?等伤好了我就上战场,到时立下大功,你在你婆家人面前,说话也能硬气些。”

这朴实的话让清瑜没有反对的理由,到最后只是含泪点头。楚二舅伸手拍拍清瑜的手:“你别伤心,要知道,我和你大舅最难过的就是当年年纪小的时候护不住你娘,让她被宋家百般欺凌。再后来又护不住你,明明知道那是虎穴还放你去了。到现在,我怎么忍心再让你因了我在婆家人面前说话不硬气。”

清瑜眼里的泪一颗颗滴落,滴到楚二舅的手上,声音都有些嘶哑了清瑜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二舅,我知道,我从没怪过你们。”楚二舅露出笑容:“可我和你大舅心都是不安的,一直在怪自己,但凡楚家有依仗,你娘也不会如此被欺凌。”

所以,为了那个离的很远的封妻荫子的梦,也要拿命去博吗?清瑜强忍住泪开口道:“那舅舅住在哪里,成家了没?别的不能,这里有些药材我让人给舅舅送去,早日好了才能早上战场。”

楚二舅用手摸摸头,笑容里竟有些羞涩:“这几年东奔西跑,到现在都没成家,药材最好,伤好的快才能上战场。”清瑜命冬瑞拿来药材送楚二舅出去,离开家乡这么多年,原来还是有人惦记着自己,这种感觉真好。

府中虽有人奇怪为何楚二舅不住下来,但清瑜积威已久,也没人议论这些。过了几日,钟修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前往战场,这行自然带上了阿义。清瑜送他们走的时候才发现随钟修他们前往战场的还有楚二舅。虽说清瑜知道楚二舅的伤快好了,但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重返战场,顿时满脸惊讶。

楚二舅见清瑜满脸惊讶,用手拍着那支胳膊:“这点伤早好了,清瑜,你不用担心,你大舅在天上会保佑我的。”骑在马上的阿义也在那摇头晃脑地道:“娘,您不用担心的,舅公有我保护着。”

说着阿义还伸手拍拍自己的胸脯,钟修有些吃味地道:“你只保护你舅公,那外祖父呢?”阿义这几日和钟修已相处的很好,听到钟修这样说就安抚地对钟修道:“外祖父,您放心,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这么个孩子在那说着一本正经的话,众人顿时大笑,在笑声中队伍开始上路。前方的陈枚还在等待着钟修的到来,等待着这位大儒带来的天下士子的归心。

陈柳的被休,最担心的一个人反而是如娘,纯凌远嫁幽州,这次朝廷又调幽州兵前来攻打剑南,不知道纯凌会不会受池鱼之殃?服侍如娘的下人把如娘已经数日睡不好的消息告诉清瑜,清瑜知道如娘的病根在何方,可是这种事情,最要紧的是自己想开,不然怎么劝也不行。

清瑜吩咐下人们服侍的再精心些,自己就拿起前方送来的消息看起来,刚看了数行面上就十分欢喜地道:“请如娘到这里来。”冬瑞摸不到头脑,这些事情别说如娘不懂,就算懂为何要请她来,不过冬瑞还是吩咐人快些去请。

如娘这几日瘦的厉害,走进来还没行礼就听到清瑜喜悦的声音:“来瞧,幽州节度使半个月前薨了,他的长子发丧之后就起兵呼应凉州。如娘,你现在该放心了。”如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子顿时晃了晃,清瑜扶了她一把:“你瞧你,就是个操心的命,凌儿过的好你也操心,过的不好你就更操心。”

如娘接过冬雪递上来的热茶喝了口才道:“也不瞒夫人说,我毕竟只有凌儿这个孩子,她又嫁的那么远,难免多操心些。”清瑜把写着幽州传来消息的那张纸递给如娘,瞧着她道:“你该这么想,你操心难道凌儿就不惦着你了?”

如娘一字一句细细看完那张纸上写着的全部幽州消息,心这才全放下来,听到清瑜这么问也笑了:“凌儿和我不一样,她现在也是有孩子的人了,对我这个娘,惦记的也少些。”

别的那些就是如娘不能瞧的,如娘叹息过也就退下,现在有了好消息,如娘这颗心也能放下。

幽州起兵呼应凉州,正在做针线的陈柳知道这个消息后唇微微一翘,天下节度使反了两个,朝廷的形势已成岌岌可危之势。坐在她对面的陈杞看到她面上的笑容,不由轻叹道:“这人的际遇真是比不了,当初剑南起兵,凉州竟是直接出兵剿的。”

这是陈杞心里怎么也跨不过去的坎,陈柳瞧着她道:“当初和现在不一样,况且当初二哥四弟都在京城,那么多的老少,你让父亲怎么办?”陈杞没有说话,过了会儿才道:“我知道。”屋内又陷入沉默,陈柳看着面前的长姊,回来这么些天,姊妹俩还是像原先没出阁时一起聚了说说话,可这位长姊身上的那股精气神早不见了。

陈柳摇头叹气,过了会儿才道:“可我们,毕竟先是陈家的女儿。”说着陈柳收起针线招呼月雅离开,陈杞看着她们母女离开,知道是一回事,可要做好就是另一回事。

钟修的投奔、幽州的呼应,都让局势开始往凉州这边逆转,可是这挡不住有人的蠢蠢欲动,很快边境传来警报,党夏大军压境。出兵前党夏就派人来联络过陈枚,愿出兵相助,条件是,当陈枚得了天下,就从凉州往内撤三百里,这个条件自然被陈枚拒绝。

利害

当消息传到凉州时候,余达翰几乎是吸了口凉气,凉州虽然留下五万兵,雍城那里也屯兵三万,但雍城那边的人马要防范青唐这边。党夏这次发难,如果青唐也跟着插一脚,想到这个可能性,余达翰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不管怎么说,保证凉州的安全是最要紧的,余达翰和留守凉州的众将商量之后,让边境那边再撤回五千人来驻守凉州,至于边境那里,先让人把边境附近住着的人全部往后回撤到凉州,留下一片空地,让党夏人出击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而边境驻军那里,每日的例行巡逻也要加强,实在万不得已就放弃边境往凉州撤,只要守住凉州就守住了这个后方。安排下去后余达翰这才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做别的安排时听到有人报夫人来了。

自从陈枚出兵之后,清瑜那边虽每日都有消息传递过去,但关于这些军事调配清瑜从来都不多问的,此时怎么会来此处?余达翰刚要请清瑜进来就看见清瑜快步走进,余达翰上前一步刚要说话清瑜已经开口:“方才听说将军下令,从边境调五千军回守凉州。这等军事大事本来我做妇人的不该问的,可是回调守军又把边境之民往回撤。看起来是稳妥了,实际却会失了民心乱了军心。”

余达翰的眉一皱,这些怎么会想不到呢,只是现在凉州所有守军仅仅五万,而党夏那边压境的就足足十万,更别提凉州这边没有支援军队,而党夏那边随时都有后援部队。已有人开口:“夫人说的虽然在理,但余将军做出这个决定并不是胡乱下的,凉州此时守军不多,自然凉州的攻防也是重中之重,若凉州被攻破,那就什么都完了。”

这个利害关系清瑜当然知道,她微微低头就道:“我知道,可是诸君难道没有想到,边境之民在那里生长上百年,陡然下令内撤,对他们来说离开故土是如何难受?而内撤守军,剩下的边境守军士气必然低落。到时从边境到凉州城,几乎成了一片空白,这凉州城还怎么守得住?”

清瑜说到后面几句,嗓子已经有些沙哑,她看一眼余达翰,缓缓地道:“陈将军当日把凉州城交托到将军你手上,将军自感责任重大,必要把凉州守好这我明白,可是凉州虽重,边境却更是重中之重。边境一失,则我凉州失去屏障,则陈将军他们,永无退路。”

余达翰任由清瑜说话并不开口分辨,已有人道:“夫人,您别责怪余将军,虽则他下令让边境兵出五千支援凉州这边,但余将军已决定亲自前往边境迎敌,边境何等重要,余将军怎会不明白?”

余达翰这才开口:“嫂嫂,我晓得你的意思,可是这凉州城必要守住,城内尚有各家人马,若城内士兵出去支援边境,到时城一空,你们的安危我都不敢保证。到时若你们有了任何事情,那对前线作战的将士来说,又是一大打击。嫂嫂,哪边都是要紧的,那我只有先保住凉州了。”

旁边别的将士也道:“夫人您放心,虽说边境撤回五千士兵,可是我们必会全力出击,不让党夏有一兵一卒过来。”清瑜的唇张了张,突然道:“众位将军,难道你们就认为,我是那手无寸铁之人全要靠别人保护吗?”

清瑜这话让众将愣住,外面已经传来陈樾的声音:“对,我陈家女儿,自有自保之力,绝不会拖别人的后腿。”看见陈樾浑身戎装进来,余达翰的眼都快瞪出来了:“这,这?”

陈樾已经走到前面转身对着众将:“我知道守卫凉州这事非同儿戏,但边境更加重要,此时凉州尚有万余士兵,请诸位带一半前去支援边境,另外一半交予我等,我等定会守住凉州。”

除了陈樾,还有窦翊也走进来,当年粉妆玉琢的玉孩儿今日已经长成俊俏少年。只是或许太俊俏了,从来都是板着脸不笑,这时也不例外,走到陈樾身边站定,声音还带有孩童的甜脆:“诸位,凉州并不是没有男人,诸位家中少年也能上阵。把凉州交给我们,诸位前往边境吧。”

余达翰心中的震撼更深,妇人和孩子,把凉州城交给他们?陈樾握住手边的剑,这把剑还是陈节度使曾用过的,今日被陈樾又重新从壁上取下。陈樾一使力宝剑已经出鞘:“当日唐皇起兵,平阳公主尚招募娘子军,我陈樾虽比不上平阳公主能组一支娘子军,却也不是要躲在屋里由男人保护的。”

窦翊挺直身子,他已快有陈樾高,眼里满是神采,看着众将道:“此时天下已乱,早得防备远胜过日后不得防备。”外面有人来报:“门外各家郎君已集在门外,言称必要上战场。”窦翊听到这话眼里有笑意,余达翰知道这定是清瑜他们安排的,此时此刻,若再说不去支援边疆则十分矫情。

余达翰深吸一口气对众将道:“诸将听令,方才所传各令全都停止,明日拨营前往边疆,定让党夏人有来无回。”窦翊高呼一声,外面似有呼应一般,发出长长啸音。

清瑜站在那里,心中已胀满豪气,握住窦翊的手:“外甥,明儿起,咱们就一起上城墙。”窦翊努力点头,那紧绷的脸终于还是放松,露出一个笑容。

次日一早余达翰就带人离开凉州,清瑜和陈樾站在城墙看着他们远去,此时城墙上,满眼望去的全是少年,最大的不过十七,最小的只有十五。陈樾似乎察觉到清瑜的一丝不确定,声音坚定地道:“嫂嫂,放心吧,这凉州城不会乱。”

只要拒地于边境,凉州城定会和平日一样。清瑜握紧陈樾的手点头,回头瞧着窦翊他们:“你们这些少年小将,话是说出去了,但要知道这绝不是说着玩的。”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少年拍了拍胸脯:“伯母您放心,我今年已经十七了,早定了亲,若不是这事耽搁了,早把媳妇娶进来了,能娶媳妇的人怎么还会是孩子?”

窦翊叹了一声:“哎,要是纯炎哥哥在这里多好,他一人能打我们三个。”先前说话的少年瞟窦翊一眼:“那是你力气不大,换我,也只够打一个半的。”城墙上的人顿时都笑起来,清瑜也抿唇一笑,望向那出城进城的人,此地离边境还有两百里,党夏的大兵压境对这里似乎还全无影响。

若真是让边境的人往回撤,到时一涌进来,这样的秩序就见不到了。清瑜轻叹一声,和陈樾走下城墙,街上的人生活和平日一样,有人买东卖西,陈樾早不是当年那个爱买东西的少女,这些东西在她眼里一点也不稀奇,只随意瞧着。

突然陈樾觉得身边的清瑜怎么久久没有说话,一种不安升上陈瑜的心头,她转身看去,竟没看到方才还在她身边的清瑜,不知什么时候起,已有人有意识地把她们俩分开。陈樾看着身边悄悄围拢的人,手握住剑柄,领头的人见状道:“要抓活的。”

说时迟那时快,陈樾在他说话时候已经把剑拔出,举手就是一剑,剑在阳光下闪出白亮的光。领头的本要速战速决,毕竟这是在凉州城,谁知竟给了陈樾拔剑的机会,手一动就想用石子把陈樾的剑打掉。

陈樾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女子,身手灵活,腰一弯就从斜边过去,手里的剑这么一别,剑就插进近边这人的心口。陈樾顾不得拔剑手已经从腿上摸出一把小匕首,往明显看着是领头的那个人胸口插去。

领头的没料到陈樾竟会这样灵活,见匕首往自己胸口插来,一偏躲开,接着就瞧另外那伙,抓不到陈樾,抓到清瑜也好。谁知这一瞧竟差点没把这领头的气死,清瑜手里也多了把匕首,反手把匕首对着脖子,而窦翊一手执剑,剑上已经见了血,另一支手已经扯开一个烟花。

虽在白日,这烟花看起来也很清楚,随着烟花闪现,已经传来关城门的声音。这城门一关,逃出去就要费很多周折。此人不由心中大恨,不过就是妇人和少年,怎么这么难捉。这一分神,陈樾的那把匕首已经堪堪到他胸口,这人一咬牙就道:“兄弟们,既然不能暗捉,那就明来。”

此话一出,这群人的动作就大一些,清瑜手里虽把匕首对准自己脖子也密切关注周围一切,听到这话就大喊道:“众将士听令,可以不管我的死活,但一定要把这群人擒下。”清瑜的声音很亮,竟似有穿透人心之感。

领头那人心中更急,擒拿清瑜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挟陈枚,此时若是人死了,那还有什么用处?周围已经传来跑步声,数队士兵出现在街头,领头的是那位朱校尉,他放声喝道:“贼子竟敢当街要掳走夫人,当我凉州无人了吗?”

说话时候他已飞奔而来,手里的刀就往领头这人刺来,领头这人一掌拍过去,虽没把刀拍断,刀头竟弯了下。朱校尉见状大怒,高叫道:“你当你力气大就可欺负人?”说着就大喊道:“诸位,今日就算死在这也不能让他们把夫人掳走,不然怎么有脸见人。”

这话和方才清瑜说的话混在一起,颇能激发士兵心中豪情,众人发一声喝,已把这群人团团围在当中。陈樾见状拔出方才杀了人的剑,也高喊道:“诸位别管我的死活,大家上啊。”

这群人全是精心挑选的,虽不到二十人,却是以一当十之辈。可是此时团团围住,就算能冲出包围圈,折损必会过半,领头的思量一下才道:“休要缠斗,速退。”

灭杀

此话一出,围着清瑜他们的人顿时收拢回撤靠向领头的,窦翊觉得身上的压力一轻,大喊一声:“贼子,你当这凉州城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见窦翊仗剑要冲过来,有个落后一步的人眉微微一皱手里的剑一抖就脱手飞往窦翊胸口。

剑飞的有点快,窦翊原本就往这边冲来,来不及停下脚步,竟直接往这剑上冲去,陈樾见状要扑过来救人,但她怎有剑快?眼看着那剑要冲到窦翊胸口,猛地窦翊被人撞了一下,整个身子往右边一偏,那原本冲着窦翊胸口而去的剑重重扎在窦翊左肩上。

众人这才看见撞过来的人是清瑜,被这一撞两人都狼狈倒地,瞧不见具体情形,那些士兵还当清瑜也受伤,顿时发一声吼。朱校尉已经大喊:“诸位,绝不放过一个。”眼见包围圈越缩越紧,对方领头的十分焦急,手里的剑挽个式子就打算杀出一条血路,只是虽有人应声而倒血花飞溅,但面前的人竟似斩杀不完一样。

领头的见状更加急躁,大喊一声手里的剑舞的更急,这样似乎有些效果,有人让开一步,领头的正打算冲上去,朱校尉已经冲到他面前:“你方才不是力气大吗?试试我这拳头。”

说着一拳头就打过去,这样近身肉搏竟是领头的没想到的,况且他们是要冲出包围圈心里有些发急,不觉竟被这拳头打在头上。此时传来一声尖叫,领头的发现有个手下撑不住,几把长矛戳到他身上已被人擒住,领头的大惊,手一挥一把飞刀出手,正中那人的心口,那人只吐了口血就断气。

陈樾和清瑜已经重新站到一起,方才被冲散的冬瑞她们连滚带爬往清瑜这边赶来,冬瑞她们身上还是抖的,再一看血腥越来越多,那身子抖的更厉害。清瑜用手遮一下她们的眼睛,看向左肩受伤的窦翊,剑虽拔|出也做了简单的包扎,但窦翊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清瑜让冬瑞她们送窦翊先回去,外围几个士兵见状也跑过来护卫窦翊回去。

看见领头的眼都不眨就把那个被擒的手下杀死,陈樾心中掠过一阵惊恐,伸手紧紧抓住清瑜的肩头,声音有些变调:“他们,他们是死士。”清瑜心中的震撼并不低于陈樾,但还是拍一下陈樾的手,高声问道:“你们是何人所派,为何不放过我凉州?”

领头的正在和朱校尉僵持,此时他手下已有数人倒下,剩下七八个人也是伤痕累累,听到清瑜的声音穿透而来,领头的只冷笑一声:“叛变之人有何可问,似你等这样不忠不孝之人,早该一头自己撞死。”

这话顿时激起愤怒,清瑜的眉微微一皱就道:“不忠不孝?看来足下定是十分忠孝了,只是这天下已乱,当今难称圣主,民怨沸腾,足下一身好武艺,又何必助纣为虐?”领头的并没回答,回答清瑜的是一声士兵的惨叫。

清瑜的手挥起,重重劈下:“全部斩杀。”既然不留活口,那事情就简单的多。朱校尉高叫一声,拳头再度握紧往领头人脸上重重打去。而士兵们的攻击也更勇猛,结局也能想到。

包围圈越来越小,血流出的更加多,那块地面竟似被血染红一样。包围圈中不时传来人倒地的声音,当最后一个倒地声传来的时候,包围圈散开,朱校尉走出包围圈来到清瑜面前跪下:“禀夫人,幸不辱命。”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的能让人晕过去,清瑜面色没有一丝变化:“你们做的很好,把这里收拾干净,阵亡的人每人抚恤百两,受伤的人定要好好医治。”朱校尉领命而去,陈樾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摸了下小腿。

清瑜这才发现她裙边有血迹,眉微微一皱:“你受伤了?”陈樾没有撩起裙子看,只是笑着道:“一点小伤,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翊儿受伤,大姊姊一定会十分伤心。”陈杞看这个儿子,比眼珠子还要心疼几分,若看见窦翊带伤回去,也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对于陈杞,这么些年的相处下来,清瑜也只有一声叹息,有些事不是说出来那么轻而易举。此时街上除了那些士兵之外空无一人,通往节度使府的路上,明显能感觉到比平时的守卫更森严些。

这就是战争带来的变化,起事之初,清瑜并不是没有想到会有人对自己下手的,让余达翰去支援边境,不仅是给士兵打气,还有给人造成凉州城空虚,好对自己下手的假象。这计现在看来十分成功,但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

清瑜用手摸了摸脖子,似乎还能感到方才匕首压在自己脖子上时的冰凉。陈樾突然开口:“四十三个人,嫂嫂,方才我看见四十三个士兵在我面前咽气,还有上百人受伤。”清瑜握住她的手:“如果让他们得手,到那时死的就不仅是这四十三个人,可能是四千三百人,甚至四万三千人。”

陈樾的眼神黯了一下才轻声道:“我知道,阿父生前常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原先我不明白,现在我明白了。”枯的又何止万骨,清瑜闭一下眼,但愿钟修的到来和幽州的响应能够让事情变的顺利很多。

走进节度使府,虽然和以前一样很快有人迎上来,但清瑜明显能感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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