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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权皇后-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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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瑜低头,不是今年春来的晚,而是丈夫的身子慢慢开始坏了。陈枚说完话又伸手握住妻子的手:“还有好几年呢,我和你还能看到儿子娶太子妃,要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见到孙子,我这条命已经是捡回来的,能多活一日就是多捡得一日?”
清瑜嗯了一声才抬头:“既知道这个,那每日的雪耳百合汤你都不喝,昨儿我还瞧见你逼内侍把这汤给喝了,就那么小的一碗,你至于吗?”陈枚的眼眨了眨,接着就无奈地道:“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吃甜的。”
清瑜白他一眼:“不喜欢吃甜的,你也要喝,这润肺,免得你又怪今年春来晚。”陈枚咳嗽两声,但这次的咳嗽是为了掩盖自己内心的尴尬,看着丈夫这样,清瑜无奈地摇头,唤进宫女把拟就的书单拿走让他们预备好了送到潘府,这才对丈夫道:“做错了还不许我说?要不是我昨儿恰好看见,还不晓得这每日的雪耳百合,竟没有进你肚子。”
陈枚拉住妻子的袖子摇了摇:“头两日我还是喝的,可到后面着实喝腻了,你换个成不成?”清瑜的头也摇了:“不成,太医说了,这个润肺最好,不然我就让膳房给你每日煮那个油腻腻的猪肺汤,你自己选。”
陈枚的脸色变的愁苦,清瑜见他这脸色又笑了:“不就是一碗汤吗?我让他们少放些糖就是。”陈枚脸色这才变好看一些,清瑜迟疑一下才道:“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樾妹妹和炀儿这样长久分开也不好,你选吧,要不把炀儿送回凉州,不然就让樾妹妹回京城。”
陈枚的下巴抽紧,看向妻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清瑜的眉一挑:“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你忘了,樾妹妹是你亲妹妹,二十多年来,难道你还不明白她的脾性吗?你难道还要用防臣子的手段防她吗?”
清瑜的反问让陈枚说不出话,他索性转身要走出昭阳殿,清瑜一步踏过就站在他面前:“阿枚,你是个男人,承认自己做错了有什么难?炀儿还不到九岁,一个人孤零零住在那所国公府里。是,你的确可以吩咐保姆下人服侍好他,也可以让我经常诏他进宫,可他还是个孩子,我对他再好也比不上他的母亲。阿枚,那是你的亲妹妹你的亲外甥,难道你就这么忍心看着他们母子分离?”
陈枚的下巴再次抽紧,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妻子索性绕过清瑜要走出去,清瑜已经先行一步走到殿前把门关上,接着就站在门口看着丈夫。这下陈枚再也走不出去,索性走回桌子那里坐着不说话。
他不说话,清瑜也不开口,殿内陷入一片沉默之中,过了会儿陈枚才闷闷地开口:“清瑜,你对樾妹妹太好了。”清瑜差点又笑了,但这一笑就落入丈夫的圈套,清瑜的声音还是和平日一样:“因为她是你的妹妹,我对你好,才会对她好,若她不是你的妹妹,我又怎会对她那么好?”
这话让陈枚的眼多了些亮光看向妻子:“真的?”清瑜握住他的手:“当然是真的,阿枚,我嫁了你,是你的妻子,你的弟弟妹妹也是我的弟弟妹妹,怎忍心看着他们母子分离?我知道,你此时已经是皇帝,可是天家也要有情。况且,”
清瑜的声音放低一些:“况且,若樾妹妹真要对你有什么怨气,一个炀儿,能够阻止住她吗?你是知道樾妹妹这样脾气,才敢这样对她。可是你这样对她,可想过对她公不公平?你的弟弟妹妹本来就不多,大妹妹三妹妹都在你身边,四弟更是恣意妄为,为什么要最辛苦的那个母子分离?”
陈枚沉默不语,只是坐在椅上,清瑜站起身拍拍他的肩:“我知道你是不肯承认你错了,那好,我是你的妻子,夫妻一体那我就来认错。过两日把炀儿送回凉州吧。”陈枚点头同时却用双手捂住脸,清瑜张开手臂抱住丈夫的肩膀,能够感到丈夫肩膀的耸动,他在哭泣,清瑜知道这个结果但并没有开口劝他,有时候,男人也需要哭一哭。
余炀要离开京城回凉州,陈煊并没说什么,纯煜却跑来找清瑜:“娘,表弟要回凉州?那我也跟他回去。”清瑜用手按下额头:“你跟你表弟回去做什么?现在爹娘哥哥弟弟妹妹全在京城。”
纯煜的眼珠转一下就道:“那是故乡啊,娘,先生不是常说人要思念故乡?那我思念凉州也是很平常的。”清瑜伸手点儿子的额头一下:“什么思念故乡,就是想出去玩。不许去,这么老远,等到了那里还要麻烦你五姑姑派人送你回来,这折腾的。”
纯煜的小嘴撅起:“可是这宫里当真不好玩,连骑马都不能好好地骑,哪像在凉州的时候。”儿子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清瑜又笑了:“你啊,也不小了,下面有弟弟有妹妹的,怎么不像你大哥一样稳重?再说你弟弟也没说这宫里不好。”
纯煜摇头:“那不一样,弟弟进京的时候还小,还在吃奶呢,更不会骑马,哪会记得凉州?”清瑜这下笑的更厉害:“还编排你弟弟,他那时都两岁了,早不吃奶了。就你这么调皮,真拿你没办法。”纯煜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爬到自己娘的膝上坐好,只有赖在她身边:“难道娘不想凉州?”
清瑜拍儿子的肩一下:“想啊,当然很想,可是娘嫁给了你爹,他在的地方就是娘的家。等你以后娶了媳妇,你和媳妇在一起的地方就是你们的家。”纯煜嗯了一声才小心翼翼地问:“那姑父葬在京城,为什么姑姑不回京城呢?”
这背后的原因清瑜是不会告诉儿子的,只是捏一下他的脸:“你姑姑从小在凉州长大,嫁了人也没离开凉州,那你觉得,是京城是她的家还是凉州是她的家?”纯煜不吭声了,清瑜拍他一下:“你表弟还有几日就走了,我许你出宫去和他住几日,免得以后老想着。”
纯煜发出一声欢呼就冲了出去,清瑜看着他的背影摇头一笑,只有孩子才能真正无忧无虑。
很快纯煜身边的女官就前来求见清瑜,听到女官列出的纯煜出宫要带的东西,清瑜倒愣住了:“不过是去小住几日,况且国公府里什么都有,也不过就是带个衣服包再让两个小宦官跟过去服侍就是,你还要连笔墨纸砚都带上?”
女官恭恭敬敬地道:“娘娘,二皇子身份贵重,国公府的有些东西定是不够他用的,所以臣才要带这么些东西。”清瑜这下眉皱的更厉害了:“什么那些东西不够他用,到处讲排场,难怪连太子都说,出门一趟就是花钱如水。罢了,你也别排什么仪仗了,让人送煜儿去国公府,带个衣服包和两个小宦官就好。”
女官顿时目瞪口呆:“可是娘娘,这不合规矩,再说若二皇子在国公府里出了点差错,臣怎么有脸来见娘娘?”真啰嗦,清瑜又想扶额,但还是耐着性子道:“他就是去个亲戚家,自然不用大张旗鼓,再说也有人跟随又不是孤身一人还怕出什么事?就照我说的去做。”
女官还想再劝两句,可也知道清瑜的性子,只得行礼退下。清瑜呼出一口气,难怪会说皇家人出个门就花钱如水,这到哪里都要讲礼仪讲排场的话,那也只有乖乖在宫里待着了。
定一定心清瑜继续看着要余炀带去给陈樾的东西,可惜没有新茶,不然就让余炀带些回去。清瑜还在思索,宫女已进来道:“娘娘,陛下那边传来消息,说魏国公将携家眷入京,娘娘这里必是要诏魏国公夫人进宫的,还请娘娘早做准备。”
☆、花宴
清瑜的眼微微抬起;接着就重新垂下眼淡淡地道:“知道了。”宫女愣在那里;原本还想等着清瑜继续问呢,见清瑜还在那看着单子;宫女不由很小心很小声地开口:“陛下还说,新安公主此次虽没一起入京;但在幽州一切都好。”
清瑜唇边现出笑容:“这话;你还不赶紧去告诉贤妃?”宫女迟疑一下接着就回神过来,行礼退出。清瑜仔细看过单子,觉得再没什么遗漏这才把笔放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幽州卢隆进京,那证明卢隆已经接受撤销幽州节度使的诏书。那幽州军队也将会被渐渐收编过来;再不是卢家私兵。没有了各节度使的肘襟,这天下到此时才算初定。
纯煜已经跑进来,匆匆行了个礼就道:“娘,我这就走了。”说完起身就往外跑,清瑜捏一下他的脸:“你啊,这样匆匆忙忙往外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多拘着你。”纯煜一双眼咕噜噜一转:“娘,难道你在这宫中不拘束吗?”
拘束,怎么不拘束?不过时候长了也就好了,清瑜牵起儿子的手,对已经跟着进来的女官道:“你陪着他一起去,也别太拘束了,他们小表弟兄们在一起,打闹玩笑是很平常的。”女官恭敬应是,就上前要牵纯煜的手,纯煜把手一甩:“不用,我自己能走。”说着挺起小胸脯往外走。
女官面色稍微尴尬地对清瑜行礼后就跟出去,纯煜刚走到门口就停住脚步,陈枚已经走进来:“走,你要走去哪里?”纯煜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娘才对陈枚道:“爹,娘说让我去表弟府上住几日,还说……”
清瑜已经起身迎着陈枚,听了纯煜这话就道:“去你表弟府上住几日就是,还说什么了,赶紧去吧,不然天色就晚了。”纯煜情不自禁地发出声欢呼,很快就又规矩地给陈枚行礼,然后规规矩矩走了几步,刚走下昭阳殿的台阶就飞快地往前面跑,宫女们忙追在他身后。
清瑜站在殿门口看的真切,瞟了自己丈夫一眼:“都是你儿子,怎么每次见到煜儿,你就这么一本正经的?真是爹疼老大,还好我这个娘没有只疼老小,不然煜儿不极可怜?”陈枚被妻子说的面色一红,接着很快就道:“我平日事情多,见了儿子总要教育几句才不失当父亲的职责,哪像你天天和他在一起,他见了我,难免就害怕。”
清瑜又瞟丈夫一眼:“偏心就偏心,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陈枚轻咳一声,面上的红色更重,但还是强撑着道:“严父慈母吗,对了,老小你可不能太宠了,不然像他四叔一样,连家里的事都管不好,那怎么成?”
清瑜的眉微微一皱:“怎么,四弟家里又出什么事了?”陈枚摇头:“没出什么事,我不过是想起来说一句。”柳姬怀孕已经六个来月,陈枫最关心的还是柳姬的肚子,纵使陈枚有些不满自己弟弟对柳姬的态度,但还是赐下很多药材补品。
清瑜仔细看了丈夫的脸,见他脸色和平常差不多,这才笑着道:“原来呢是四弟妹不肯管,现在四弟妹和以前不一样了,有她在旁边劝着四弟,四弟再恣意妄为也有顾忌。”陈枚点头:“你说的对,所以这娶媳妇一定要娶好,现在太子妃是定了,还有老二老小他们的媳妇呢。”
清瑜瞧着丈夫:“老二今年不过十一,老小更小,才刚过六岁,你就望着给他们把媳妇定下?未免也太急了。”陈枚用手摸下胡子:“什么叫急?我都快五十了,今早起来的时候不光是胡子,鬓边也生了白发。若是……”
陈枚说了这两个字就顿住不往下说,清瑜明白他的心思,握一下他的手才道:“别说这些了。方才说卢隆全家都要入京,幽州这边的节度使一撤,天下算是粗定了。”陈枚回握住妻子的手:“这次凌儿立了大功,我要赏她个什么呢?竟不知道要赏她什么才好,可惜这次她不进京,要再等上数月。”
陈枚欢喜,清瑜也高兴,侧一下头才道:“要赏,就赏她长子一个爵位吧,那也是你的大外孙。”陈枚拍拍清瑜的手:“你说的对,那是我的大外孙,就封个爵位吧。也让如娘高兴高兴。她这一辈子,也只有凌儿这一个女儿。”陈枚话里带着一些叹息,清瑜点头称是,接着道:“如娘,的确是个好女人。”
陈枚重重拍一下清瑜的手:“你也是个极好的女子。我这一生,最得意的竟不是做了皇帝,而是娶了两个好妻子,特别是你,还给我生了那么几个好孩子。”清瑜想笑一笑,但眼角却有了泪,终于还是把手抚在丈夫手上,靠向丈夫什么都没说。
魏国公卢隆离京城还有一百来里,就得到消息,封新安公主长子为新平伯,卢隆听着众人恭喜卢家又多一个爵位,笑了笑没说话。虽说加恩的是新安公主一脉,但在外人瞧来,公主的儿女也是姓卢而非姓陈,想到此卢隆心里重新平静,当年父亲为的不就是家族荣耀?现在天下已定,再行逐鹿之念只怕天下也没人拥护,倒不如借此换个富贵。
想到那位公主弟媳说的话,卢隆又是一笑,公主果然不愧是皇家女儿,几句话能直达人心,心底最后一丝不甘散去。
卢隆夫妻进京时候恰逢京城百花盛开,满城飘满柳絮时候,卢隆去前朝参见陈枚,卢夫人也去后宫拜见皇后。
卢夫人今年三十来岁,笑容甜美礼仪周到,清瑜亲手扶起她,笑着道:“说来还是亲戚,这竟是头一次见面。我这人最怕规矩拘束,你在这里就当像去别人家中做客一样,休想着这是在皇宫之中。”
卢夫人恭敬应下方道:“娘娘慈爱妾是久知的,只是这规矩礼仪妾怎敢放松?往私来说,娘娘您是弟妹的嫡母,与妾是长辈,往公来说,娘娘身为国母,妾是臣子。”清瑜笑着拍拍她的手:“这样,你只要记得我是你弟媳妇的母亲就是,别的全不要记得。”
卢夫人又是一笑,这才坐在清瑜下方,清瑜先说几句家常,卢夫人也应和两句,渐渐两人说的融洽,清瑜这才笑道:“方才说你是我们晚辈,贤妃一直挂念新安公主,很想知道她的近况,我让贤妃过来可好?”
清瑜语气和缓,卢夫人自然应是,接着道:“新安公主也很挂念贤妃娘娘,只是事情忙,不然公主也会和妾等一道进京。”说话时候,如娘已经到来,卢夫人又重新起身行礼三人各自坐下。
卢夫人说些纯凌的近况,如娘细细询问几句,清瑜偶尔问一两句。看着面前后妃两人的和蔼笑容,卢夫人知道这是皇家的示好,自然全都记下,等三人用过午膳,卢夫人这才告辞退下。
清瑜命人把给卢夫人的赏赐送来,又备好步辇送卢夫人出宫,卢夫人虽谢了数次,还是推辞不了,只得上步辇离去。等卢夫人走后如娘才道:“凌儿这个大嫂为人着实不错,我这颗心啊,到现在才放下来。”
清瑜屈指一算:“凌儿出嫁到现在,差不多有十年了,难道这十年你都在担心她和妯娌们相处不好?”如娘的脸微微一红:“并不是这样说,只是她毕竟嫁的那么远,虽带去下人们,总和在身边不一样。不过现在凌儿当了公主,我又亲自见过她大嫂,这颗心从此才算真正安定。”
清瑜听出她话里全是对纯凌的思念之情,过了些许时候才道:“这时日过的越来越快,等到孩子们都各自成亲了,竟只有你可以和我说说话了。”如娘的笑还是那么恭敬:“能陪娘娘说说话,已是妾的福气了。也不怕娘娘笑话,妾当年也曾怨过娘娘的,可是后来妾细想想,能得娘娘这样看顾,妾已算十分有福气了。”
清瑜拍下如娘的肩:“好了,你也别再说过去了,现在你有女儿有外孙,我看啊,你赶紧想想过几日的赏花宴上要备些什么菜是正经事,这宴会上的菜,每次都想的我头疼。”说着清瑜揉一下额头,如娘吃惊地问:“不是已经给太子选定妃子,怎么还要办赏花宴?”
清瑜放开手,双手微微一摊:“可京中还有许多没嫁出去的少女,赵尚仪那日和我说,以前宫中举行赏花宴,可不止是为皇子们挑妻子,还带了让众命妇细细看下未嫁女儿们,如果有合适的席散后就去求亲。正好卢夫人也来了,就当招待她。”
如娘哦了一声才道:“娘娘是晓得妾的出身的,这种事之前确实不大明白。”清瑜又拍下她的肩:“也别再提从前了,快帮我想想吧,好在这次是赏牡丹,不然又要作诗填词什么的,我可从来不擅长这个。”
如娘自然领命为清瑜出主意筹划席上是些什么菜,到了二月初九那日,众命妇们带着女儿们前来参加赏花宴,这不是平日节庆的专门朝参皇后,命妇和少女们也直接被带到举行宴会的牡丹园。
宫中的牡丹品种繁多,姚黄魏紫各呈芳华,命妇们按照次序各自坐下,已有宫女来传诏:“娘娘说今日是来赏花的,各位千金不要拘束,各自在这园内四处走动。”为首的几位夫人恭敬应是,等宫女走了才对少女们道:“娘娘既这样说,你们就四处走走,只要守规矩就不怕。”
少女们早巴不得这声,已经各自结伴往牡丹花丛中行去,石夫人见状不由叹了声:“想到少女时随母亲进宫赴宴还在眼前,现在啊,已经是带孙女来了。”刚有人要接话,就听到皇后到了的传报,众人忙起身相迎,见清瑜身后跟着的卢夫人,自然有人打量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文,从清瑜稚嫩写到现在,竟觉得像重新活了一辈子。
☆、媒婆媒公
卢夫人在幽州虽有婆婆;但她婆婆很早就开始吃斋念佛不理家政;算起来卢夫人在幽州也是唯我独尊的,猛地收到这样多的目光;卢夫人的眉不由微微皱起。清瑜已让众人起身重新坐下才道:“这位是魏国公夫人,她久居幽州;大家不很相熟。”
能得皇后亲自介绍;这是很大面子,卢夫人忙站起身,清瑜让她坐下:“今儿不过是我看牡丹花开的正好,特地请众位带着女儿来闲坐看花;顺便为你接风,你也算得半个主人;别太拘束了。”
虽然清瑜这样说,卢夫人还是和面前的几位夫人各自行礼见过,清瑜用手扶一下额:“瞧瞧,你们啊,一个个都这样礼数周到,倒显得我这个做主人的毫不懂礼了。”石夫人已经接口:“娘娘能和妾们说笑,已经十分慈爱了,怎敢再挑娘娘的不是?”
清瑜也笑了,众人开始说笑起来,卢夫人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主母,短暂的不适消失之后,也就和石楚赵等诸位夫人开始说笑。不一会儿陈柳姊妹也携手而来,清瑜等她们行礼才笑道:“你们到的这么晚,该罚酒一杯才是。”
陈柳已经笑了:“妾一大早就到了大姊府中,谁知外甥媳妇今早起来就有些不受用,大姊担心她的宝贝孙子出什么事可不好,又看着人服侍好了才和妾一起出来,要罚,也该罚大姊才是。”
陈杞斜斜瞟陈柳一眼:“你还说我?若不是月雅的一支绢花不对,你带着她在那儿找了半日,也不会晚了这么多。”清瑜已经笑了:“好了,好了,既这样,也就不罚了,免得罚了你们谁都说我偏心。”
下手坐着的王夫人已经对陈杞道:“窦夫人年纪小,又是头胎,有些不安稳是一定的,亏得长公主您细心安抚,都似长公主您这样做婆婆,天下后院之中定十分安静。”陈杞莞尔一笑,旁边的石夫人已经道:“若长公主还有一个儿子,我拼了女家提亲也要和公主结这门亲家。”
陈杞伸手拍一下陈柳的手:“我虽没有儿子了,但我这妹妹可还有两个儿子呢,她可一定是个好婆婆。”虽则杨家被撵出京城,但陈柳的两个儿子原本姓杨是众所周知的,谁知道杨家会不会不死心,毕竟夫妻情分已绝,这父子可是断不了的,等陈柳的两个儿子娶妻后各自自立门户,谁知道杨家会不会再寻来到时赖上?这可是个极大后患。
纵然陈柳挟长公主之尊,可是杨家寻儿子也是天经地义。故此陈杞一说这话,座中沉默了一会儿。清瑜的眉微微皱起,接着就道:“三妹妹为人,绝对是个极好的婆婆,女儿家嫁人,有了这么个好婆婆,可胜过许多。”
连皇后都出来为陈柳做保,石夫人勉强笑道:“两位长公主家教都是十分好的,只可惜妾的小孙女年岁不大合适,不然就印蘸统す鹘嵴饷徘琢恕!彼底攀蛉嗣嫔匣孤冻鐾锵е椋路鹗钦娴牟缓鲜省�
清瑜看向牡丹花丛中,赏花之所地势都高,可以清楚看到少女们的笑靥,清瑜的眼微微一眯才笑道:“石夫人家的孙女虽然年岁不大合适,但今日适龄少女不少,三妹妹可仔细瞧来。”陈柳怎么不明白这些夫人的意思?只浅浅一笑:“姻缘天定,嫂嫂你那两个外甥的婚事,谁知道会落到何处,我不急。”
陈杞的性子没有陈柳那样平静恬淡,况且她怎会把杨家放在眼里?不过是脸面丢尽的一家人,难道天家外甥还怕了那么一家子?听到陈柳这话就笑道:“也不知那些看不上妹妹孩子的人家,这眼光要有多高?”
这话说的有些重,席面上顿时安静下来,石夫人的脸顿时红起来,清瑜轻咳一声:“大妹妹还是这么爱护三妹妹,这结亲总要各方面都考虑周全了,不然结的一对怨偶,到时还不是戴了顶愁帽?”
清瑜的话自然有人附和,陈柳拍拍陈杞的手,示意不必生气,当初把这两个儿子带回自己身边时,陈柳就知道要挑媳妇不能像陈杞一样任意选择了。陈杞的头不由轻轻摇下,这个妹妹啊,现在已不是节度使的女儿,而是皇帝的妹妹了,她还这样,真是。
卢夫人突然咦了一声,指着一株魏紫旁边的红衣少女道:“这姑娘是谁家的?满园子的女儿们,只有她最出色。”赵夫人顺着卢夫人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笑了:“这是节义夫人家的千金,今年十一了吧?”
宫中每次宴饮,周府都会接到贴子,或由周夫人,或由清露带着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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