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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冠边上的几何币-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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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米里洁放开那位管家,没有支撑的玩偶瞬间瘫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样子更加演绎着不平凡的遭遇。宾汉姆见状,无奈被封死的出口,只能向大厅狭窄的墙角逃窜,很快便陷入了无路可退的绝境。
“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政府委派巡视地方的鹰犬么?”
“该怎么说呢,也算是隶属于政府的间谍,但无需向当权者负责!”
欧米里洁的解释让宾汉姆更加摸不着头脑,绕口的断句更是刁难着这位精于算计却粗识政坛的商人。
“那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寻找迷路的同伴,这个理由是否能满足您的好奇心。”
“哈?”
宾汉姆已经不敢相信自己容易产生幻听的耳朵,只有再次默念着欧米里洁简单明了的提醒,认真解剖其中的深意之后才得到了确知的答案。
“既然只是捉迷藏的游戏,为什么迁怒于我?”
“不,你只是值得考量的嫌疑犯,我们并没有认定你就是施行绑架的元凶。况且我们是在您的盛情邀约下参观奢华的宅邸,却也正是您一言不合,扬言要挫败我们的锐气,才招致了如今的尴尬场景。”
“可是你们掌握我的核心秘密,无论是什么人,都不愿意将自己的把柄拱手相送于他人吧,如果你们是正当防卫,那么我也算是一种合法攻击。”
宾汉姆急切的辩解更像是为了延缓自己被认定的死亡时间,却又不甘心实力碾压的落败,想要在理论上挽回一些颜面。
“你的秘密确实诱人,换做其他任何人,恐怕都已经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吧。但是很遗憾,审美的疲态让我不再专注这些蝇头小利,或者是说你的交易状态很难满足我的需求。”
并非嘲笑,而是吃惊,对放纵自由的疑惑与不解贴满了宾汉姆的整张脸。重新推翻自己肤浅的认知,定义着眼前非同寻常甚至是超越真实年轮的孩子。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政府中的翘楚应该不会被委派给间谍的使命,你显然已经是处在行列中的培植对象,不可能出现在这种被晦气沾染的穷乡僻壤!”
“不,你眼前这位少爷的真实身份确实是皇室所信赖的重要棋子,也承担着间谍的任务,或许是你们领袖都未曾谋面的邪恶贵族!”
“贝拉·贝尔,很高兴见到您!”
紧跟着欧米里洁玄乎的介绍,原本该由我完成的终结却被小伊抢先一步表述,还是以我的人称与口气直接传达。
“什么?你就是存活在沸沸扬扬流言中的罪恶魁首,科伦皇室的看门狗!”
庭院中的那只猎犬或许感受到了什么花粉的刺激,应景的嚎叫一声。然后跑进屋子中,蹲在欧米里洁的身前,支吾着。
“贝尔,罪恶魁首,你的新称呼,听起来刺耳但也是夸赞之词,需要记录在你的人生档案中么?如此高规格的待遇,也算是缅怀历史的挂念吧!”
宾汉姆温顺的接受了欧米里洁的嘲笑,惊悚的嘴角露出一丝邪笑,捏碎手中的香囊,将过量的粉末一饮而尽,厌倦沉睡的心再次昂扬勃发,亢奋的情绪让他变得疯癫起来,提起身旁的灯炬,向我袭来。
“杀了你,我就能成为终结传说的传说,成就我的功业吧,伯爵,我才是胜利者!”
千钧一发的时刻并不需要闪躲,迷离的眼神指使着完全错误的方向,宾汉姆的重锤一击彻底扑空,脚下一滑,笨重的身子推倒了还在燃烧的烛台,引燃了地毯,灼烧的气味开始蔓延。至于宾汉姆,禁药的眩晕效果让他只能趴在地上享受着最后送给自己的挣扎。
“贝尔,他怎么了?”
“大概是因急功近利而迷乱了心智,却还想守住自己的悲情秘密。走吧,菲莉应该并没有在这里落脚。”
走出栅栏的控制范围,在火光中的人影还在无意识的东倒西歪,最后只能无奈的再次倒下。天空中突然又飘起了小雨,浇灭了盛气的火势,但已无法挽回溃败的颓势。
a2栋的门牌,在风雨飘摇的夜晚,也凶多吉少了。果然,无声无息的,跌落在地上。
第六十六节 绑架案(四)
(4。21第一更)
c4栋,没有门牌的屋子内,漆黑一片。落脚避雨的猫头鹰,倒立悬空在屋檐之下,拍打着淋湿的羽毛,人迹罕至的区域中,是它栖息的天堂。
“已经敏锐的嗅到死亡气息而逃之夭夭了么?”
欧米里洁推开虚掩的大门,就像逃荒者匆忙之间遗忘的枷锁。然后扮演着主人公的角色,虔诚迎接贵宾的光临。
“杀戮的罪名,理应由我背负,黑夜的空虚,自然也应由我填补!”
越是黯淡,越是缺失监督的法则,也越是犯罪频的时段。与宾汉姆先生的庭院几乎是相同的布局,只是栽种的植被则要泾渭分明许多,色彩上的调和也是天壤之别。
直立在门前的守候,并没有等到敲门的应答声,既然是空城以待,内门在风力的吹捧之下便轻易推开了,沉闷的气息也在疯狂交换着新鲜的甘霖,浓重的皮革味更是验证着久无人居的迁离。欧米里洁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完全将自己视为这座宅邸的新主人。
“贝尔,我们要进去吗?”
小伊缩在我的身后,张望着阴沉的走廊,偶尔还能有老鼠爬行的声响,抵触的情绪转变为实际躯体的协调操纵,冰冷的手紧紧拉着我的胳膊。
“恩,既然都已经在藏宝库的入口,不进去看看其中的矿藏未免有些太过可惜。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转过身摸着小伊湿漉漉的头,绯红的脸颊除了害羞的韵味还有冷雨的渲染,半俯下身,就像小时候的她一样,安慰着心系的牵挂。拉起她的手,迷失在黑洞中。突然眼前一黑,知觉与思维一同坠亡,很可惜,这次不是欧米里洁的恶作剧。
等到再次苏醒,湿透的衣服已经在壁炉的烘烤下就像脱尽海水的水藻,富集的盐份,被捆绑起来的双手,已经是洒满调料准备随时变身为并不可口的熟食么?
“尊贵的贝尔伯爵,欢迎来到肉食者的天堂,由赛卡斯比为您服务!”
假面不公开的舞会,聚光的灯火通明,却只有跳动的身影。自称这幢屋宅的主人更是被乌鸦的漆黑羽毛包裹的严严实实,只留下脸部的器官做着日常必不可少的运动。俨然的餐桌,围堵着我所有的逃生之路。
“食人族的后裔么,真是颠覆我的世界观,居然会是现实的存在,我该为自己的遭遇感到兴奋还是惆怅呢?古怪的事件让我有些举棋不定了!”
粗麻编织而成的锁链,与皮肤摩擦出的血痕沿着手掌一直蔓延到地砖上,半凝固血浆的粘稠感让我放弃了多余耗费体力的挣扎,却不见小伊还有欧米里洁的踪迹,惯犯针对我们的绑架案么?
“伯爵在危难之际还能讲出安慰自己的玩笑,食人兽族是不会语言的种群,捕猎与进食是它们唯一的交流方式,如果真要对号入座,伯爵会是更加适合严格定义的角色。不管怎么说,让客人享受到宾至如归的感觉,是我良好服务的宗旨!”
赛卡斯比低头垂下额头的帽檐,鼓励着闪躲的目光重新振作,在没有遗漏真容的保障下,他成功了,放光的两眼鼓舞着堆积在壁炉中镀着灰烬的柴薪,更加肆无忌惮的加重火势,却散出减弱的温度。
“呐,赛卡斯比先生,我的朋友呢?希望你的菜谱操作并不局限在单一的烧烤,清蒸,煎炸都是不错的方式。”
空荡荡的修罗场,却没有任何提供决斗的武器,距离我大概三四米的墙壁上,悬挂着一把年份久远的军刀,生锈的剑鞘几乎就要融化在灰尘的侵蚀之中。但目之所及的间隔,也只能在举步维艰的处境中奢望着。
“伯爵不顾自身安危却依旧心系他人的情怀,催人泪下的情节偏偏设计出悖逆的台词,请不要试图激怒我,语无伦次的骗局,我已经习以为常。至于您的朋友,请不必过分担忧,那位美丽的公主正躺在寒冷的冰床之上,等待王子亲吻的温度;那位少年,或许正在一次又一次的潜水过程中体验着窒息的错觉。当然这都不是重点,抬出来!”
忠实的仆从在主人的召唤之下从聚拢的人群之后艰难的抬出一根木桩,我都能听到他们气喘吁吁绝对颤音的服从。分列在木桩的两边,就像是要举行什么盛大的神圣仪式,但绝非是友好的欢迎。
“救世主的落网,伯爵恐怕要褪去主角光环而自食其力了。”
“嘿!嘿!”
附和声中吃力旋转的木桩,那是创造奇迹的常客,被钉在木雕十字架上的耶稣继承者,凯利斯·斯其,迷之微笑勉强维护着自己奄奄一息的尊严。
“少爷,您新奇的装扮是想要引领潮流的风尚么?”
斯其扭动着手腕向我致以崇高的敬意,那是他唯一被允许活动的区域,步入耶稣的后尘。果然上帝的庇佑总是充满了变态趣味,过分的守护便是撼动心灵的折磨,也遵循着物极必反的法则。
“没想到吧,不可一世的伯爵团体居然被一介庶民一网打尽,缔造全新境界的神话!是我,赛卡斯比大人的壮举!”
胜利者挥舞着臂膀招呼着山呼海啸的崇拜之声以满足自己卑微的自信心,然后灌入膨胀的自尊。
“斯其,这位就是你口中需要拜访的朋友么?看起来只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呢!错信犹大的耶稣,很符合你现行的审美口味。”
“不不,那可不是斯其先生的误判,只能算是寡妇变心的谋害,而伯爵正是这段哀伤恋情的插足者!邪世的伯爵,玩弄一切的不恭,无论是谁都会想要一亲芳泽吧!”
“切,我可拒绝与蝮蛇间的交流,那是我耍不来的杂技,被涂满剧毒的利齿触碰,在温柔中缓慢的体验绝望,若离若弃可是有些冒险呢!只是没有想到从事军火的供应商也在背地里做着贩卖人口的买卖,站在商人的角度,完全是薄利的徒劳。”
勉强靠着手臂的支撑,还能仰望眼前的赛卡斯比,唯一的遗憾便是无法看清他骄纵的表情。其他在场的客人也同样如此,只是人数优势垒叠的傲慢气氛,无法轰倒。
“如果我在外宣扬伯爵能够灵敏捕捉信息的耳朵,一定会被当做追捧的吹嘘吧。很可惜,我很早便已经脱离了军伍的控制,赋闲在家的我也只能与蛇虫鼠蚁为伴,伯爵所谓的人口生意,完全是脱离实情的诬陷,那只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的游戏人生,寻找最纯真的快乐。”
“很难想象正常人居然有如此的品味,让我更加坚定你便是食人族的变异体,至少形容起来要比我生动许多,虽然我有许多称呼,但您强制推卸给我的责任,我暂时还无法驾驭,炉火纯青就更是遥不可及。您邀请我参与您的舞会,并不仅仅是想让我见证你成为跳梁小丑的心路历程吧。”
赛卡斯比轻叹气口气,拿起壁炉旁的铁钳,从灰烬中夹出一块因湮没而幸存的木块,引诱着跳动的火苗,烧出青黑的本色。
“本想再多享受一些前戏的,但既然是伯爵的要求,我又怎么忍心拒绝呢?快步入主题的节奏让我的逻辑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兜兜转转的环绕圈子,更是加重我思念的病情,犹豫中让我更加变态!”
赛卡斯比杂乱的舞步没有传神的意志,早已飘远的灵魂找不到返回故乡的归途。游荡四方的美景制约着他错乱的神经,本来清晰的世界也变的模糊起来。
“既然如此,就由我代为转述其中的奥秘。不堪回的真相,为您揭晓。”
斯其伸长的舌头擦过裂开血痕的嘴唇,摄取着其中的滋养品,看着赛卡斯比并没有拒绝的回应,便继续冒充着考古的史诗人员。
第六十七节 绑架案(五)
(4。21第二更)
“光与热的奉崇,生活在断层边缘的异教徒,妄图以自由的荣光窃取文明进步的使者,与其说是蛰伏待机,欺世盗名则更为刺激。
斯其模糊的概括更像是拆解句意的文字游戏,耐人寻味却无法直接填补匮乏的信息,或许也只是他因伶俜而宣泄的丰富情感。
“又是民间兴起的秘密社团么?没想到满目苍夷的国家需要聚集微弱的萤火之光,填充千疮百孔的漏洞,但那又如何呢?只要领袖的气质还一息尚存,怎么容许伺机而动的沙粒缝合完美遗留的真空。”
束缚双手的麻绳,依旧像保持鲜活生命力的藤蔓,与其较劲无异于以渺小的身影对抗盛势的大自然,如果是被压抑的轻生,也算是明智之举,但我并没有那样的念想。斯其舒展着四肢看起来比我要惬意一些,累累血痕换来抖擞的状态,在这场看不到尽头的噩梦中保持着翻盘的清醒。
赛卡斯比终于停顿了自己杂乱无章的舞步,谜底的揭晓也只能寄托在出题人妄为的情思之上。端起高挑的红酒杯,与闲暇的来宾共同庆祝着看似来之不易实则是站在坟堆上能够瞭望的胜利。自我否认的面具更是心虚的体现,他们的脆弱无法在光明下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疾驰的鹰隼,自由的灵魂。隶属于‘沐斋’却又自成一派,受雇于皇室却又滥竽充数。没有边框修饰的条例,维护着一方净土。图兰国的无业良民,是政府颁给我们的奖章寄语!”
“如果你们推崇的自由需要建立在奴役他人的基础之上,未免有些太过荒唐。况且以逸待劳等候我的出现,应该不是偶然,更像是蓄谋。我接触过顽固的教会份子,也与从属于政府的爪牙有过交易,你们一枝独秀的傲慢更像是在作茧自缚,能够受利于双方,自然也将受制于两派。一旦双方掀起一场轰动一时的惨案,身处缓冲区的你们自然便是双方定义为试探性的不忠炮灰。”
我的结论让在座的贵客有些忧虑,虽然看不到他们形形色色的表情,但举止间都能透露出惶恐的不安,小动作不经意暴露出的细节,更是内心真实的独白。
那位紫色长裙的夫人转动着套在手指上晶莹剔透的水晶戒,那是强盗来临时她无法割舍的财富;正襟危坐在长桌前那位白色礼服的先生,丝毫不在意跳动在眼前的火光,是在幻想着叛军进城后的烧杀劫掠;甚至包括一位尚未成年的孩子,都紧紧抓着手中的木偶,担心窃贼不加选择的索取。
“少爷,言过其实的攀比心理都让我快在烘焙的烤架上惊出一身冷汗,政府与教会之间又怎么可能因为蝇头小利而制造出大规模的摩擦,反倒是在驻守边境虎视眈眈的科伦王国铁骑,已经做好坐收渔利的准备。”
斯其蛊惑民族情结的威胁,招致了赛卡斯比指示下属的毒打,被鞭子抽裂的领口,渗出淡淡的血丝,出的哀嚎声更是震慑着有心倾听的观众,一些人都用双手捂上耳朵,却听到了心灵中更加惆怅的悲鸣。
赛卡斯比则摘下漆黑的手套,露出寒鸦的利爪,搬弄是非的能力便全部聚拢其上。拿起壁炉旁堆砌的木柴,增幅着深夜中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微冷的温度。
“不,对于潜在的威胁,我们会毫不犹豫的进行诱捕,然后烹杀!伯爵的名号已经闻名遐迩了,如果还因为这张稚嫩的脸颊而选择放纵,那将在忌惮中煎熬,在煎熬中毁灭。摧毁心智的源头,才是当下需要考虑的问题,至于地域外族的侵略,那是外交官和军队需要承担的责任。”
赛卡斯比并没有停止鞭笞的指令,却因在群众中兴起的求救声,执法者也变的犹豫不决,提在半空中的长鞭不知该挥向何处,等到神思回归,却现误击了刚烈的地砖,顺延回荡的疼痛,脱离了行凶的武器。
奄奄一息的斯其面露鄙陋的微笑,抒着上帝的召唤,心头涌出的刺激,在污浊的地上留下一滩红褐色的血渍。却还不忘言语上嘲讽的问候,让那位执行者压抑的心结彻底崩溃,呼叫着夺门而出。
“所以你便设计了这场视觉盛宴,比起干脆的死亡,羞辱的手法更能体现施暴者扭曲的人性与变态的价值观,但对于其本身,则是活在挣扎中的美感。恭喜你做到了,或许不被认可。”
斯其不分时宜的耍弄更是积怨彼此的仇恨,赛卡斯比重新戴上手套,托着斯其的下把,一个微笑的问候之后便是一记重拳的安慰,喷射在空气中的血迹让原本该是温馨的休闲场变为了不公平决斗的审判场,那是特约嘉宾无法接受的血腥场合,想要逃离却现已经置身在没有出路的囚笼。
“很可笑么,斯其先生,你才是更加隆重的笑话!”
壁炉中溅落出的熔渣也喜欢干烈的氛围,烫裂了我的衣角,意外的收获让我有些欣喜,被熔断一小节的麻绳变得松弛起来,当然烫伤指纹的痛楚,需要含泪隐忍。
“这里只有被哄骗的观众才是最大的笑话吧,为满足你理想的私欲,都成为谢幕的陪葬,你又于心何忍呢?”
赛卡斯比并没有正面回应,反而是端起手中的酒杯,招呼着被冷落的来宾,却只得到了零星的回应,更多的是沉默与谩骂搅动出的泪水。
“为了我们民主运动的胜利,干杯!勇士们,你们喜欢的生肉就固定在那里,撕裂吞噬吧!”
自圆其说的鼓舞也只能安慰受伤的自尊心,勒令下属挽回他被侮辱的尊严。而不识趣的下属在纵容之下更是越激进,甚至有人跳跃到餐桌上庆祝胜利,野蛮的行径与规划的剧情大相径庭,观众不再是演戏,而是真情流露,颤动的身体不是业余演员便能完成的精细反应。
“伯爵,就让我先刮下您的一块细皮嫩肉,美餐一顿!”
狼人面具却是憨厚亲和的雕纹,只能责备供应商偷工减料攫取最大利益的疏漏。凌厉的尖刀,仰望的角度只是仿制真切的玩具模型,就那样大摇大摆毫无防备的向我走来。在危机中激出的潜能,已经有足够的能量挣脱被熔断的麻绳,只要三秒钟的距离,他就将获取另外角色的一份报酬,流淌热血的干尸。
“三,二,出击!”
领先的一秒钟,人群中闪出的黑影或许是赛卡斯比都始料未及的紧急情况,也并没有准备充足的预案,那位自称饥饿的捕食者便在空气的逆流转动之后完成了我设想的结局,那把玩具般的尖刀刺入了自己的身体,这样的磨砺很是勇敢。
“抱歉抱歉,伯爵可是我看中的猎物,怎么能随意就交给你们这些野蛮的牲畜呢?”
揭下阻隔微尘的薄纱,倘若不是熟悉的身姿,美少女的装扮差点让我产生错认的幻觉,不知为何轻叹了口气,也被敏感的捕捉。
“诶,贝尔对我的营救好像是跌落失望的低潮,果然我的装扮不够娇媚动人么?不如先补个妆,重演美女搭救英雄的故事。”
“切,如果你不介意拯救的是一坨被切割的熟肉,我觉得那是个不错的建议。菲莉姐姐,这里就交给你了!”
猛然奋起的复活让宴会的主人大吃一惊,面对袭来的真正饿狼,只能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闪过木桩般的阻隔,跃起摘下墙壁上的充当摆设的艺术品,生锈的剑身诉求着继续战斗的怨愤,对死亡的渴望才是利剑品阶的判定。
“斯其先生,拜托了!”
掷回身后的剑魂,被斯其潇洒的旋转式回旋接在手中,果然他也在危难时分掌握了逃生的技巧。不顾扑上来的觅食雏鸡,直接从窗户翻滚而出。
失败绑架案的终止时间,一定要赶上生存的末班车,赌上我的性命!
第六十八节 驻永夜
(4。22上架第一更,偷偷告诉你,今天四更万字!)
焦躁的心虑,在冷雨的浇灌之下愈炙灼,泥泞花园中的打转,拖着沉重的步伐,不知该去往何处。长久束缚后得到展翅翱翔的自由,却摩挲在杳然的殊途之中,守护着心中唯一的信念。
“小伊,等着我!”
终于在徒劳的忙碌之后,累瘫的双腿阻碍了前行的思维,夹杂狂风侵袭而来的冷雨就那样深情拍打在我的脸上,清洗伤痕的血液混凝在松软的土壤之中,双臂撑着沉重的身体,在风雨中飘摇着。
回荡出若隐若现的月影,斑驳的树影划过曾经的弥留的记忆:无论你在哪里,只要你想着我,我便能顺着你的气息找到你。果然是我误解的天真笑话么?
没有触角的蚯蚓移动法则,费力攀爬在通往不知名区域的路径上,没有提示,没有感觉,这便是蔑视神明的代价么,无论怎么哀求都被忽视。
“贝尔,我等你哦!”
恍惚的世界中睁开双眼,倒映在荷塘中的是我被污泥涂满的脸色,浑身承载着淤泥的重量,几乎要将我酥软的臂膀彻底压垮。最后一滴飘雨的降临,它做到了,我的脊柱失去了运动的潜力,上在心灵的枷锁更是无法开启。
“果然,我不行了哦,曾经许下的诺言,还是牵连着彼此,阻隔着神明报复性的捉弄。”
“没关系,贝尔忘记了吗,无论我藏在哪里,贝尔总能轻易轻易的找到我。”
“笨蛋,那是你故意躲在我唯一熟悉的地方吧。没有你捣乱游戏规则,我只是一个简单的路痴小孩吧。”
沉默的鱼塘中,浮游水面之上的金鱼,毁灭的破镜,重新圆出我的影子,却隔绝着现实与虚幻的嫌隙。不熟悉的面容。我,贝拉·贝尔,居然也会有这样的表情。
“我变了么?变得已经看不清自己,怀疑自己的存在。”
“耶。贝尔可是光着脚就跑进我的心房哦,很可爱哦。”
“你是知道的,我很讨厌将‘可爱’这个词与我修筑起某种联系。
泛起微波的水影一片漆黑,只能听到雨滴降落的缠绵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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