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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剑-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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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秦公刚刚吟唱完毕,重耳的随从赵衰却站起来对秦公道:“感谢秦公把今后挽救王室的重任交给晋国。”

嗯?

大家都愣住了。

秦公更是吃惊的不得了,他呆呆的望着赵衰,“寡人何曾说过要把辅佐王室的重任交给重耳公子?”

赵衰从案几前走到中央,对着秦公拱手道:“秦公,您刚才不是吟诵黍苗之歌吗?黍苗之歌本身就是歌颂召虎一心辅佐王室的故事,既然在送别我家重耳公子的送别仪式上,秦公吟唱这首歌,岂不是要说明秦国打算把辅佐王室的重任交给我家重耳公子吗?”

“这这这?寡人是这个意思吗?”秦公愣住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本想歌颂召虎忠诚勇敢的诗歌竟然在赵衰的嘴里竟然会理解成这个样子,他左右看了看,百里奚与蹇叔等人也愣住了,他们也没有意识到国君简简单单的一句吟唱之词竟然会被人理解成为这个意思。

但是既然你秦国国君已经吟唱出来了,总不能自己收回去吧,再说了就算是他赵衰把秦公的意思这样理解,那也只是你自己的理解罢了,到时候秦国该怎么办还怎么办,你晋国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想到了这一点,秦公打着哈哈笑道:“哈哈哈,喝酒,喝酒!”

虽然秦公没有明说,但言下之意也就算是默认了。

酒饱饭足,秦公拉着重耳的手一起来到大河岸边,“重耳公子,秦晋本事大河两岸两个割舍不开的国家,你看着涛涛大河出了秦国奔向晋国,寡人愿我们两个国家之间的感情能够像这大河一样源远流长啊!”

“秦公放心,重耳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秦公转过头,静静的再重耳脸上看了一会,他也老了,早就过了说谎话的年龄,“好,寡人信你,今天就送你到这里。”

他的身后,君夫人穆姬正与女儿文赢说着悄悄话,秦公见状笑道:“人言: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寡人看你们母女二人倒是很不愿意离开啊!就到这里吧,过了河就是晋国的土地,愿我们的女儿、女婿能够回到晋国后生活如意,也愿秦晋两国的情感能够源远流长。”

既然国君已经发话,君夫人只好松开女儿的手,秦公上前抓着女儿的手上前两步将她交到重耳手中,“走吧,寡人已经安排公孙枝将军护送你们回国,一旦有什么情况,秦国驻守在大河岸边的三万大军会立即过河支援你们。”

重耳再拜:“重耳永生难忘秦公的再造之恩,大恩不言谢,重耳就此别过。”说罢重耳牵着文赢的手走下岩石。

“太子瑩,去送送你舅舅。”望着重耳和女儿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大河的拐弯处,秦公对身边的太子说道。

太子瑩得令,赶紧跑下岩石,驾车跟随重耳和妹妹一起走过艰险的桃林小道,这才返回。过了桃林小道,在渡过大河就是晋国的地界了。

“你亲眼看见他们进入晋国的土地?”太子瑩返回后,秦公问道。

“儿臣亲眼看着妹妹和重耳已经到了晋国的土地。”太子瑩答道。

“这就好,这就好啊!但愿他们能够平平安安的。”秦公喃喃地说道。

第391章 介之推辞行

辞别秦公,晋国公子重耳带着夫人文赢和随从在秦将公孙枝的护送下,开始渡河准备强势回归。

就在众人忙忙碌碌的准别渡河之际,狐偃来到重耳和文赢跟前,拱手道:“公子、夫人,狐偃前来辞行。”

辞行?重耳吃惊的望着狐偃道:“舅父这是为何?”

狐偃再次拱手道:“公子你也知道,我跟随你几十年,有太多的过错,但是你为了我们之间的情分一次次都原谅了我,现在你马上就要回国继位称君,我担心你今后不会再容忍于我,万一追究起当年的过错来,我将命不久矣,所以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重耳明白了,狐偃这是在担心自己一旦继位称君会诛杀功臣,于是重耳想了想,解下身上的佩玉,对狐偃道:“请河伯作证,重耳回国后定当与舅父和诸位一起治理晋国,同心同德,绝不反悔;如若反悔犹如此玉佩。”

说罢,重耳将玉佩抛入河中,“咕咚”一声,溅起小小的浪花,玉佩落入水中。

狐偃望着落入水中的玉佩,露出了笑意,他知道重耳这是在想向自己表明一旦回国当了国君,一定会重用自己和其他跟随的人。

“哼………,事业未成竟要挟人主承认自己的功劳,这岂是做人臣的本分?”就在狐偃稍稍得意之际,只听见介之推在身后不屑一顾的对狐偃说道。

狐偃愣住了,猛然之间竟想不起用何语言来反击介之推。

“介之推,你莫要见怪,舅父只是提醒我不要忘记了大家在一起的艰苦时光,并没有要挟我的意思,你多心了。”见介之推对狐偃不屑,重耳出面解释道。

介之推对重耳拱手道:“公子,狐偃这分明是在用自己的辞行来向公子示威,要求公子不要忘了他一路过来的功劳,更为有甚的是他竟然要求公子回国之后还能够容忍他的胡作非为,这样的做派,介之推不能苟同。”很显然,介之推是不愿意看见狐偃这种事业未成就向人主邀功求赏的做法。

狐偃也被介之推这种不依不饶的做法给惹怒了,本来性子就急的狐偃指着介之推道:“对,你高尚,你清高,那你就做出来给我看看啊!你跟随公子几十年难道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登堂入室吗?”

介之推见状,拂袖道,“哼………,高尚是一种内心的信念,我不需要做给任何人看。”

人还没到绛都,重耳的两个手下就先闹得不可开交,重耳叹了口气道:“哎………,你们两个就别争了好不好,就算舅父不说,我也不会忘记诸位跟着我重耳一起流浪的日子,更不敢忘记你们在重耳危难之际给我的帮助。”

既然公子都已经说话,介之推和狐偃还能说些什么呢?各自坐在船的两头一路无语,渡过了大河。

来到大河北岸,介之推率先跳下船,拱手对公子重耳道:“公子,前面就是介之推的家乡绵山,几十年了,我也不知道家里的情况怎样,现在距离绵山已经很近了,请公子允许我回家探望。”

这个时候,介之推提出要回家探望,合情合理,公子重耳也不好拒绝,于是下船后,上前几步抓着介之推的手道:“你在重耳最困难的时候,舍命救下重耳,这一点重耳将永生难忘。你快去快回,晋国需要你,重耳更需要你的帮助。”

介之推拜道:“介之推感谢公子对我的信任,但是几十年没有回家,也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如何?如果老母还活在人世,介之推应该留下来为母亲尽点孝心;若老母不再人世,介之推也应该为母亲守孝三年,还请公子允诺。”

其实这话就已经表明,介之推是不愿意回绛都当官了。

重耳见介之推去意已决,便让赵衰劝解,“你去劝劝介之推,让他及早回到绛都,我和晋国都需要你们继续对我帮助。”

一直以来,赵衰与介之推关系甚好,于是便与介之推来到一边,“之推兄,你为何要执意离开?”

此处已经僻静,介之推见四下无人,于是便对赵衰道:“刚才你有没有听见狐偃对公子说的话?”

“听到了,这并没有什么不妥啊!”赵衰说道。

“赵兄错矣,狐偃这话有很深的含义,他实际上是在要挟公子不要忘记这几十年来他所付出的功劳;同时还在要挟公子今后要容忍他。事业还未成功,便开始邀功求赏,要挟公子,这样无耻的做法,介之推不愿意与之为伍。”随后介之推拍拍赵衰的手背说道:“赵兄若愿意留下,那么也请你以后尽量多让着狐偃,他这分明是在公子身上下赌注,现在他已经赌赢了,要收回本金和利息了。”

虽然赵衰对狐偃的一些做法看不上,但也不至于像介之推说的那样夸张,于是赵衰劝道:“子推兄言重了,狐偃虽有要挟公子的意思,但他还不至于要架空公子,我想只要我们同心协力,晋国会大有作为的。”

“虽然狐偃不至于架空公子,但是今后他的做派我也看不上,你我就此别过,介之推愿你忠心辅佐公子,成就一番大业。”说罢介之推拱手离开了,道不同不足为谋,既然赵衰坚持要继续辅佐重耳,介之推只好告退。

在众人轰轰烈烈准备大干一番事业的时候,跟随重耳逃亡几十年的介之推黯然离开,回绵山老家了。

路越走越远,山越来越近。

跟随重耳流浪几十年的介之推瘦小的身影,终于消失在绵绵群山之中了。赵衰一声叹息返回到重耳的身边。

介之推走了,但是重耳不能因此就停下回归的脚步,在秦军的护送下继续向晋国绛都方向前进。

“十九年啦,我终于回来了。”

望着故乡的山水,晋国公子重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喊道。

“故乡啊!我们回来了。”身边的赵衰和狐偃也被感动的说道。

现在正是春天,晋国的田野上,青青的黍、稷苗在春风的吹拂下,轻盈的摇摆着身子,撒发出淡淡的清香。

重耳深深的呼吸着故乡的气息,车驾轻快的向晋国都城绛都奔去。

“公子,我们这是直接回绛都吗?”距离绛都不到百里的地方,赵衰突然问道。

重耳扭过头吃惊的望着赵衰,“你此话是何意?我们不回绛都还去哪儿?”

赵衰想了想道:“我总觉着我们不能过于相信郗芮的话,要知道郗芮可是夷吾的亲信,他会那样心甘情愿的屈从我们,这万一他与姬圉合谋,骗我们进城呢?要知道绛都可是夷吾经营多年的地方,一旦我们进城可就由不得我们了。”

赵衰的提醒,让重耳也觉着事情没有那样简单;狐偃也跟着说道:“公子,赵衰说得对,我们不能直接进城,还是观察一下再说。”

“既然不能直接进城,那你们说说我们应该去哪里?”重耳问道。

赵衰想了想道:“我倒是觉着我们应该先前往曲沃,毕竟那里也是晋国数一数二的大城,又是太子申生经营多年的城池,与我们的心理上也近一些,到了曲沃我们先住下来,再视绛都的情况而定。公子以为如何?”

听完赵衰的话,重耳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我们确实不能贸然进城,停车………”

车夫停下车,重耳命人将秦将公孙枝请来,“公孙枝将军,你觉着我们能够直接回绛都吗?”

“重耳公子是何意?”

“虽然郗芮说了他会在绛都城迎接我们,这万一是他们事先谋划好的阴谋呢?诱骗我们进城后杀掉我们怎么办?”重耳说道。

公孙枝本来就是秦军中较为谨慎的一位主将,所以秦公才会把许多重要的事情交给他来办理;公孙枝听罢想了想道,“公子担心的有理,一旦我们进了城,情况确实就不好定了,毕竟我们只带了三千兵马,而绛都城里的守军应该不下万人,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随后,按照重耳的要求,公孙枝命令秦军转而向东边的曲沃开进。

晋国曲沃。

曲沃的守将郗谷登上城头例行每天巡查。

郗谷与郗芮一样都是晋国郗氏的后裔,不过郗芮是郗氏宗族的族长,而郗谷不是罢了。郗谷为人正直,军事能力突出,与原来的太子申生以及公子重耳多有交往;而郗芮则擅长于心计,乃是晋公夷吾的亲信。这不多少年过去了,郗芮早就是晋国的宰相,而郗谷还只是一个曲沃城的守将罢了。

“将军,你看西边似乎有大军开过来了。”

就在郗谷在城上巡查之际,手下指着西边对他说道,郗谷扭头一看,果不其然,从扬起的灰尘来看,应该是几千人以上的大军过来了。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大军向曲沃开来?曲沃守将郗谷脑海里闪过一种不祥的念头,“命令将士们搭弓上箭,注意城下的动向。”

“诺………”

“众将士,搭弓上箭,注意动向,有大军向曲沃城开过来了。”传令的将士沿着城墙边跑边喊道。

没等他传完,护送重耳的秦国大军就开到了曲沃城下。

第392章 重耳回归

晋国曲沃。

一架马车碾起一地的尘土向曲沃城驶来,一个瘦瘦的老头仰起头对着城上喊道:“城上可是郗谷将军?”

郗谷往下一看,嗯?这个人怎么这么熟悉呢?郗谷在看了看,还是记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此人,或者说是在什么时候见过此人,也许是时间久远了,忘记了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请问阁下是哪位?”

“我乃是重耳公子的随从赵衰,今日扶持重耳公子前来曲沃。”瘦老头答道。

来人竟然是赵衰,郗谷记起来了,郗氏、赵氏等都是绛都城的大贵族,小的时候,他们跟着公子重耳都在一起玩过,只是后来重耳逃亡,赵衰跟着重耳在外面流浪了几十年,这次见面虽然看着面熟,却记不起来了。

郗谷心中一喜道:“我就是郗谷,请问重耳公子不是前往绛都继承君位去了吗,为何会出现在曲沃?”

赵衰一听上面的守将乃是郗谷,立即来了精神,“事出紧急,一时半会不能回答将军,还请将军开城,我们进城后再说。”

既然是重耳来到了曲沃,郗谷当然高兴了,多年来他一直心向重耳,对于夷吾在晋国的做法早就不满,现在重耳终于回来了,而且还来到了自己驻守的曲沃,他能不高兴吗?

郗谷跑步下城,与赵衰一起驾车来到重耳的车驾前,下车拜道:“曲沃守将郗谷拜见重耳公子。”

“哦,你是郗谷,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在曲沃?”多年前,郗谷就驻守曲沃,谁知一晃几十年过去,郗谷还在曲沃城驻守;重耳望着和自己一样变老的郗谷,感慨的问道。

“公子啊,郗谷一直驻守曲沃,就是等着有朝一日你能够再返晋国啊!”郗谷说起来也算是重耳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只不过没有跟着他一起流浪罢了。

在郗谷的带领下,重耳一行进驻曲沃,住在他的兄长太子申生的府邸内。

稍稍洗漱之后,重耳来到客厅,郗谷、狐偃、狐毛、赵衰等人已经在这里等他了。

郗谷上前一步道:“公子,末将已经于狐偃等几位大人谈过,我们的意思是公子您就先住在曲沃,这里乃是太子申生治下的地方,百姓心向公子,安全绝对有保障。明日一早,我与狐毛大人先前往绛都查看情况,也好把绛都我们的人拉拢拉拢,等绛都的形势完全倒向公子一边之后,您再前往。”

重耳点点头,郗谷这个意思与路上赵衰给他的主意完全一致,“拟于狐毛前往绛都,万一被姬圉的人呢发现怎么办?”

一听此言,郗谷笑了,“公子尽管放心,你看看我们都已经是年过半百的老头,只要我们穿上百姓的衣服,谁能认得出来呢?”

重耳上上下下把二人打量了一番,老了,确实都老了,走在路上绝对是没有人能够认得出他们了。于是。重耳转变话题问郗谷道:“郗谷将军,驻守在曲沃的将士有多少人?”

“大约五千左右,从现在起,这些兵马完全听命于公子的调遣。”郗谷答道。

“嗯………,你可知道现在驻守在绛都的军队有多少人?”

“万人左右。”

听完郗谷的话,重耳更是觉着不能贸然进入绛都,“我们确实应该摸清楚绛都的情况再进城不迟。”

郗谷等人点头,“今夜末将在这里宴请公子和各位达人,明日一早我将与狐毛大人一起前往绛都联络我们的人,最早后天早上,公子就能够见到效果。”

“嗯………”

当晚郗谷在曲沃原来的申生的太子府上招待重耳等一行人,多年不见,自然是开怀畅饮,不醉不归了。第二天一早,郗谷与狐毛等人按照约定进入绛都城打探情况,诚如此前所说的那样,绛都城内的大家族早就心向重耳了,在郗谷等人的说服下,第三天一早,先轸、栾枝等晋**中将领纷纷赶到曲沃拜见重耳,到了快晚上的时候,重耳的老师胥臣也赶到了曲沃。

没过几天,晋国能够数得上的大家族纷纷离开绛都前往曲沃,拜见重耳。

绛都郗芮府。

“兄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郗称疾步匆匆的来到郗芮府上问道,“这公子重耳说的好好的要直接回到绛都,这走到半道咋又去了曲沃呢?”

莫要说郗称过来追问,就是他不问,郗芮也正为此时发愁呢,重耳去了曲沃,晋国能够数得上的大家族纷纷向曲沃投去,这不明摆着要把绛都和他这个宰相给孤立起来吗?

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才让重耳半途给走了?

郗芮不得而解,“我咋知道重耳为什么要走了?难道他在怀疑我们兄弟二人?”

“怀疑?重耳他为什么要怀疑我们呢?”郗称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怀疑我们,这只是一种感觉,兴许重耳还在怀疑我是夷吾的亲信,害怕我们在绛都城设伏吧。”郗芮猜测道。

“兄长,我在想重耳之所以迟迟不回绛都是不是与姬圉还在城中有关系。”郗称说道。

听完郗称的话,郗芮抬起头直直的望着他,随后若有所思的说道:“你说得对,虽然我们答应要让姬圉下台,但是时至今日,姬圉还呆在国君的位置上,他不下台如何让重耳公子回绛都继位呢?依我看当务之急就是应该将姬圉赶下台去。”

虽说要赶走晋公姬圉,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应该把他放在那里呢?郗芮想了想道:“我看还是把姬圉安置在高粱城吧,毕竟这里距离绛都近一点,我们也好照顾他。”不管怎么时候,姬圉也是先国君的太子,也是自己一手扶持上来的国君,总不能让他死在自己的手里吧。

“兄长只管放心,此事就交给我来办。”郗称豪气的说道。

郗芮满意的点头道:“好,你这就去办成此事,随后我也前往曲沃拜见重耳公子。”

郗称领命转身出了郗芮府,率军向晋国王宫而去。

秦国出兵秦晋边境以及重耳回归曲沃的消息早就让绛都城内一片沸腾,该跑的早就跑了,不该跑的,也都开始给自己和家族寻找新的靠山。

此时的绛都能够和重耳有点关系的人早就成了香饽饽,许多的贵族想法设法与这些人家套上关系,寻求一点心里上的安慰。

最初还在打击这些首鼠两端的贵族的晋公姬圉此时也早就没有了主意,毕竟什么时候都讲究一个势,当晋国的势倒向重耳一方的时候,他一个人的力量是挡不住的,虽然焦急万分、愤怒不已,但也没有办法了。

他想找相国郗芮商议,但是相国人又在哪儿呢?病了,真病还是假病?晋公姬圉不得而知。几天后,晋公姬圉私下里听人说,相国郗芮也派人前往秦国了。

“什么?相国大人也派人前往秦国了?去做什么呢?”晋公姬圉惊呆了,就连相国大人都已经开始于重耳有所联系了,他还能指望谁呢?

晋公姬圉望着王宫高大厚实的墙壁,只觉着头晕眼花,左右摇晃了一阵子,最终一屁股坐在王宫冰冷的地上,他还小,才刚刚继承晋国君位不到一年时间,难道就这么离开君位吗?

不………

寡人是晋国货真价实的国君,是天下唯一能够继承父亲君位的继承人,绝对不会离开晋国的君位。

晋公姬圉心中暗暗喊道,但这也只是他自己内心的想法罢了,至于能不能落实在行动可就难了。

“君上,郗称将军来了。”

就在晋公姬圉一个人呆呆的发愣的时候,内侍进来对他禀报道。

“哦?郗称将军来了,快快有请。”郗称乃是相国郗芮的弟弟,他能来就说明相国已经想好对策了,晋公姬圉心中一喜,赶紧说道。

“君上,郗称将军是带着兵来的。”内侍再次说道。

郗称带兵来了?

晋公姬圉心头略过一丝不安,他带兵做什么来了?

还没等晋公姬圉反应过来,郗称已经带兵走进了王宫,“绛都将军郗称拜见君上。”

“将军此时进宫有何要事?”见郗称佩剑带兵走进大殿,晋公姬圉故作镇定的问道。

“臣请君上移驾高粱。”见到晋公姬圉后,郗称冷冷的说道。

“什么?寡人在绛都待的好好的,为何要移驾高粱?寡人不去。”晋公姬圉赌气的说道。

“不去?哼………,恐怕由不了君上了。”郗称脸色一变说道:“重耳公子马上要回国继位称君,你必须腾出地方来,我家兄长念你是先国君的太子吗,不忍心伤害你,请求重耳公子专门划出一座城池给你,你若再不识相,等到重耳公子回来,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晋公姬圉一听此言,终于证实了此前所听说的谣言,于是指着郗称道:“你、你、你,这么说你和你的兄长都已经投降了重耳?”

“投降重耳?这话说得真难听。”郗称冷冷一笑,“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和你的父亲在晋国不得人心,早就为大臣和百姓的唾弃,我还是劝你知趣点吧,赶紧离开王宫,若不趁早离开,等到重耳公子回国后,就算你想离开也就难了。”

晋公姬圉还想说些什么,但郗称已经不会给他时间了,只见郗称手一挥,手下的将士们冲上来抓起晋公姬圉就往车上带走。晋公姬圉边走边喊,“寡人是晋国当之无愧的国君,你们不能这样对待寡人。”

但是他一个人的叫声实在是太小了,虽然周边还有许多王宫的卫队,时至今日,就算是他们看见,也都装作看不见了。

第393章 曲沃称君

虽说郗称等人已经将晋公姬圉赶出了绛都,但是重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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