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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玄九龙记-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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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路途较为乏味无调的楚雄城来说,可谓是热闹非凡。到处张灯结彩,车水马龙,喜庆昂昂。

郡侯府罗府早已挤满了八方来贺的客人,府门前的一排迎宾侍女连绵不绝地传来报道各个宾客大名的悦耳之声,只闻得:“……丽江郡郡侯来道贺、兰溪郡郡侯来贺、阳派郡郡侯来贺、宝石郡侯陈世清来贺、昆明郡高方泰来贺、天池派掌门于文流水来贺……”不绝于耳,有各地郡侯、少爷,武林大小帮派掌门、帮主、少主等等,实在数之不尽,念之骇然。这道贺之人从天阳方初起到日过正顶方才渐渐变少,依稀还会听到陆续赶至的零星宾客。

罗婺听着报道丫鬟的声音依稀落尽,心中有几分忧虑,走到罗府门口向远处不停的张望,似乎是再等待着什么最为重要的贵宾一般。

高方泰和辛婉萍两人神情之上却看不到任何喜悦之色,淡淡的脸神之中隐藏着寡寡的苦闷。辛婉萍对这位结义金兰的阿哥的婚事可谓是沉默寡言,自到达后就没有跟凌云俊说过话,极为平静地站在高方泰身旁。就连凌云俊来跟他说话,她也是代理不睬,淡淡一笑应之。陈世清和于文心静倒是活泼了不少,不时帮衬着做这做那,于文心静还去帮司马飘雪准备着些新娘装扮。热热闹闹的来贺人群,何谓是几家欢乐几家愁,一些较为平淡,一些较为激动。

一中年身穿华丽的中年男子走到他身旁行礼道:“侯爷,看吉时将至,是否开始准备拜堂了?”这个是彝人中专门为彝人新婚夫妇举行成亲典礼的主持,名唤阿月老。这名是因为他的这一喜庆的职业,人们亲切的这么叫他,他的本名为罗成赋。此时看吉时将至,罗婺又似乎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似的,不得已才上前做了提醒。

罗婺转头说道:“可否再等片刻?”

阿月老抬头看看了天色,微微点头道:“时间不多了,侯爷不知等待什么人呢?”

罗婺无奈边向大房走去边转身向门外不停的张望。此时往外张望的还有新郎凌云俊。成亲虽是一个人一生之中最喜庆最快乐的时刻,但从他那苍白的脸色和那寡淡的神情中,似乎根本看不到任何超乎寻常的兴奋和激动。自他与司马飘雪回到罗府见到司马洁兰病情危重,甚是心伤。大夫告知他们,司马洁兰已无几天时间,要家人准备后事后全家陷入悲伤之中。司马洁兰也知大限将至,想完成最后的愿望就亲眼看着司马飘雪和凌云俊成亲。在她的坚持之下,凌云俊孝心使然无奈答应。但也从答应那一刻起,他的心情就一直再也没有松悦过,一闭上眼睛全是与段思怡的回忆。几天过后,弄得几分憔悴。他曾与司马飘雪说过一切都顺应天定,也一直觉得自己似乎与司马飘雪有天定因缘,一再告诉自己忘掉段思怡,可越是这样想他越是心痛万分,不知道多少次偷偷流过多少眼泪。他为了不让司马飘雪一家人心伤,与大伙相处的时候总是勉强地带着寡伤的微笑。这一天穿上了喜庆的新郎装后,他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喜悦,反而感到了无比的恐惧,不知道有过多少次想逃离的冲动。但他还是克制住了,因为他确实不想让司马洁兰、罗婺、司马飘雪伤心,只好不断喘着压抑的气息,告诉自己,事已至此就得顺应天定。但虽然这样想,眼睛却未来没有离开过罗府大门,总盼望着能看到段思怡的到来,就算这已经是于事无补,但起码他也会觉得好受些。不过可惜的是,从早上一直等到现在也没有见到段思怡的任何身影,心里阵阵寡伤,好不是滋味。

第372章:大红喜事变断肠

罗婺等待的也正是段思平皇室的人,他迟迟未见皇室的人到来,甚是焦急。

太阳的熙熙西移对于他和凌云俊来说可谓是点点割伤,可惜太阳俯视的是整个大地,来不及细细揣摩每个人的心声,默默的按照它自己的步伐前行。阿月老抬头看了看天色,扬声吼道:“吉时已到,迎出新娘!”随着此声散落,一群穿着喜庆的姑娘牵着头顶红盖头、胸带大红花的新娘子从侧厅慢慢走出。

凌云俊见司马飘雪出来,却傻傻愣住,迟迟不敢上前去迎接,弄得场面几分尴尬。罗惠走近凌云俊身旁,道:“凌公子,上前去迎接新娘啊,大伙都等着呢。”

凌云俊一怔,再一次转头望向罗府大门,依然空空如也,深深叹了一口,慢慢走上去牵住红线,引着司马飘雪慢慢走向大厅。

阿月老喊道:“新郎新娘拜堂行礼。”此声落,凌云俊、司马飘雪两人转身对向门外。

阿月老喊道:“一拜天地!”两人向门外深深鞠了一躬。阿月老喊道:“礼成!”

凌云俊、司马飘雪两人转身对着坐在高堂上的罗婺和司马洁兰。阿月老喊道:“二拜高堂!”两人深鞠一躬。阿月老喊道:“礼成!”两人转身相对。阿月老喊道:“夫妻对拜!”

司马飘雪已鞠躬下去,凌云俊却再也不敢鞠躬,愣了少许。却听到从罗府大门外传来刺耳的大笑之声,又见数支飞刀射入大厅来。众人一齐跃出大房,只见一年轻公子站立于罗府大门之上目光邪恶地扫视着府内一干人,皆大吃一惊。

这个年轻公子正是千线随,他就像着了魔一般,全身泛着一股阴森可怖的气息,哈哈冷笑道:“凌云俊,你拜堂拜完了没有,拜完了就赶紧滚出来。”

凌云俊闻声便知是千线随,闪身提起玄天剑欲跃身去。

智远急忙拉住他说道:“公子大婚,稍安勿躁!”走出大厅,向大门上的千线随喊道:“阿弥陀佛!千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千线随骂道:“秃驴,少跟老子废话,要活命就赶紧给老子滚一边去。凌云俊,是不是刚拜完堂舍不得死啊?”

“放肆!”此声未落,已一人持剑刺杀而去。只闻“啪!”一声巨响,那人未接近千线随已然碎散四地,烟消云散。

千线随怒道:“再不带你新娘子出来拜拜老子,老子就要大开杀戒啦!”

点仓帮、玉洱帮、实诚帮等六个帮帮主大怒,同时飞身而去,直杀千线随。千线随运起《乾轩神功》第七层“无量度人”之功,只见数个巨大八卦形真气绕身飞旋,瞬间奔向六人。六人没能挡得住这一巨大掌力翻落在地,起身不能。众人见六位高手既然近不得他身已然溃败,不禁恐慌起来。

千线随飞身一掌直击向智远,只闻得“哗!”一声,一支强劲剑气从大厅中飞出直奔向千线随而去。千线随飞身避开剑气,落于大门之上,已见凌云俊手提玄天剑落于智远身旁。

千线随大笑道:“真是平生大幸,尽碰到了新郎官拿着剑拜堂的千古笑话,是不是真的那么怕死啊?”

凌云俊冷冷道:“前次在皇城让你给逃了,这一次可没那么好运了。”

千线随冷笑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今天我就让你和你的小娘子先去投胎做畜生吧。”运力两掌飞击而出,腾身跃入大街。

凌云俊劈开掌力,腾身而起凝力数剑齐出,只见数支剑气飞闪而去。千线随运力挡散剑气,便见凌云俊已持剑杀至。千线随飞旋着奇幻的身法,闪烁着挡避。两人飞速的身法近战开去,转眼数十招已过。

司马飘雪心中担忧凌云俊,自己掀开盖头提起短刀奔出进人群焦心地看着两人的打斗。

两人又对数招,相对一掌,皆退后数步。凌云俊见千线随内力突然增进不少不敢大意,随即运起《玄天真经》最高层“天地神剑”。只见他全身微闪白光,持剑闪身消失。同时见千线随凝神不动,无数八卦真力由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归集到他体内,又见他急速飞旋而起犹如一股巨大的旋风。突然见他身旁同时出现数只耀眼的白光剑气,同时飞刺进去。剑气在未近他身已然消失,却见千线随裹着飞旋的真力落地。见凌云俊犹如一道耀眼的闪电刺向千线随去,突然一个巨大的八卦形掌力从千线随体内飞旋而出,奔向凌云俊。只闻“啪!”一声震耳巨响。凌云俊玄天剑脱手飞落,翻到在地,口吐鲜血,千线随已持一柄长剑刺向凌云俊而去。

司马飘雪见状急忙运起螺旋刀法,如同一个巨大的齿轮飞旋着奔向千线随。千线随见飞旋的刀风袭来,运力一掌击去。司马飘雪中掌力翻到在地,吐出鲜血。此时,凌云俊已闪身扶起司马飘雪。

辛婉萍喊着“阿哥!”奔到凌云俊身旁,泪水哗然直下,泣声不断。于文心静奔到司马飘雪身旁,不知所措。

陈世清、高方泰等早已出兵刃攻向千线随去。只闻的不绝以耳的倒地声,不一会儿攻上去的众人,皆已尽数翻到在地,罗婺、高方泰、罗耒也也是深受重伤,口吐鲜血。陈世清竟也抵挡不住千线随的凝练一掌,飞砸到地上。

千线随闪电般刺去,凌云俊左手搂着司马飘雪,右手运及全身之力挡去。只见长剑刺穿他的右手手心刺入司马飘雪胸口。此时不远处传来“公主驾到!”之声。

千线随急忙拔出长剑,又一剑刺向凌云俊胸口而去。只闻“当!”一声响,千线随手上的长剑被指剑震碎四周,数支指剑气已至他身旁。本来他想一掌击毙凌云俊,可指剑气已至,无奈飞身闪避开去。随势运起数掌一齐击向凌云俊,闻得“啪啪!”声起,掌力尽数被飞射而至的指剑气击散。他跃至一屋顶刚落稳身,便见一身穿绚丽白族服饰的年轻女子站立凌云俊身旁,正是段思怡。气愤骂道:“妈的,《六脉神剑》!”说毕运力数掌击来。

辛婉萍喊道:“姐姐,杀了他啊!”陈世清等见到段思怡赶到,似乎看到了希望,凝重的心情缓和了少许,皆目不转睛地盯着段思怡与千线随的打斗。阴阳双子、五行子等人急忙奔到凌云俊身旁护卫着。

段思怡旋身而起,“哗哗!”数指,上十支指剑气飞奔而出,一些击穿掌力,一些径直飞奔向千线随。同时无数弓箭一齐朝千线随射去。

瑶佳凝神一旋,从九龙刀中奔出九条青龙真力直冲向千线随,腾身飞旋化成一道青光闪去。

千线随旋身避开无数的箭支和指剑气,凝力震散瑶佳催来的九龙真力,匆忙之中一支未来得及避让的指剑气刺穿他右臂衣角,划伤右臂。未待他落稳身,无数箭支及上十支锋利的指剑气已然飞闪而至。又见瑶佳飞闪的青光闪至,推出一道八卦形真力震向瑶佳的青光,旋身避开其余的指剑气和箭支,跃身飞下屋顶逃去。随即传来“你杀我阿爹,我杀你娘子,让你先尝尝痛失亲人之痛。要报仇的话三日内来无玄宫,否则我要血洗江湖,哈哈哈!”的千里传音。

瑶佳未能抵消千线随催来的真力,落地连退数步。段思怡收回真气,扶稳了她,说道:“没事吧?”瑶佳摇了摇头,望向凌云俊和司马飘雪去。

此时众人看着生命垂危的司马飘雪,全屏住了呼吸,一切静得让人窒息。凌云俊搂紧司马飘雪早已泪流满面,泣声不断,右手上的血熙熙流淌。司马飘雪微笑道:“阿俊,我们还没有拜完堂,你可以跟我拜完堂吗?”未说尽口吐大口鲜血。

凌云俊将她楼得紧紧的,泣声连连,泪水一滴一滴浸湿了司马飘雪身上鲜红的新娘装,道:“好,好,咱们这就去拜堂。”抱起司马飘雪欲起身,听到司马飘雪痛咛一声,又不敢再多动。

司马飘雪喘了一口粗气,道:“咱还是不拜了吧,你可以叫我一声娘子吗?”

凌云俊哭泣连连,泪水不断滴落,道:“娘子,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司马飘雪道:“你叫我娘子了,我好开心,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成为你的娘子,现在我如愿以偿了。”

凌云俊坚定地点了点头,道:“你会没事的,我一定能治好你的,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司马飘雪粗喘一口气,问道:“公主呢?”

段思怡半蹲在地,握紧司马飘雪的手,轻声道:“雪儿,我在这里,你会没事的。”

司马飘雪微微一笑,道:“我和阿俊都希望得到你的祝福,如今你真的来了,我们都好开心。”

段思怡点头道:“我来晚了,对不起。希望我迟来的祝福,还能让你们幸福快乐。”

司马飘雪声息越来越虚弱,颤抖地说道:“谢谢你,我能成我阿俊的娘子已经心满意足,此生无憾了。”用尽力量凑到段思怡耳旁,轻声说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阿俊跟我的这一段时间里,他没有一刻不想你。我知道他心里永远都只有一个你,我不过只是你们之间的一个插曲罢了!不过我也很满足了,毕竟阿俊心里也有过我……虽然远不及你……”未言尽,软了身去,再无气力。她这声音非常非常的小,非常非常的虚弱,甚至连段思怡也只是勉勉强强听得清楚,其余人更无一人听得见。

凌云俊大吃一惊,催运真力送入司马飘雪体内,道:“雪儿,你要坚持住啊!”

司马飘雪吐了一口血,醒了过来,气息越来越微弱,一手拉起凌云俊血淋淋的右手,一手拉住段思怡的手。将凌云俊的手放到段思怡手上,说道:“公主,阿俊……交给……你……了……”言之未尽,双眼一闭,含笑而逝!

又听到“啊!”一声,司马洁兰见司马飘雪去世,顿时悲痛欲绝,吐一大口血软身倒下。罗惠急忙抱起司马洁兰回房去,武士们抬起昏迷倒在地上的罗婺、罗耒等人回罗府去。

凌云俊紧抱着司马飘雪,两眼傻傻地盯着地上,一声不出。

其余未受伤的众人见这样的情形无不肝肠寸断、黯然泪下,忙乎着帮忙清理这场惨局。段思怡等人站在凌云俊身旁静静的陪着他,这样的结局是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也是无能为力的,除了默默的感伤,别无它法。

过了许久,凌云俊慢慢站起身,抱起司马飘雪往罗府走去,手上的血依然一滴一滴的往地上滴落。

段思怡捡起凌云俊的玄天剑,说道:“胡阴使,即刻传书在无玄宫的所有人立即撤出无玄宫到各分坛暂避。”转身走进罗府。胡绝鞠躬道:“属下遵命!”转身离去。

陪同她一路赶来的士兵将贺喜的物品一箱一箱的搬进罗府。

一行人走进罗府正房大厅,这里一切的装饰丝毫没有损坏,但看上去却已黯然失色。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喜气昂然,没有了之前的炫彩多姿,反而让人觉得非常的刺眼,让人有种入目伤心之感。

罗惠及众人见段思怡一群人进入大厅,急忙过来行礼道:“拜见公主。”

段思怡道:“各位不必多礼,随意些吧。”

罗惠是现在罗府唯一能站着说话的人,却不能失了礼数,鞠躬道:“罗府不料遭此变故,失礼之处还请公主多多担待!”如今的她已是泪水流干,无泪可流了。

段思怡扶起她说道:“既是如此,就好好服侍家人,一切皆不必多虑。”从怀中拿出一张段思平让她带来的贺喜礼品单递给罗惠,道:“我奉父皇旨意,代表皇室祝贺凌云俊和司马飘雪百年好合……”没说完贺词,心里阵阵刺痛,停止不说了。

罗惠接过礼单,跪身于地,谢礼道:“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段思怡扶起罗惠,道:“不必多礼了,赶紧去照看阿叔、阿婶、阿哥他们吧,现在的罗府离不开你。”

罗惠点头道:“公主请随意,罗惠告退!”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从内室传来“阿娘,阿娘!”的喊哭声,段思怡等人进内室,见郎中深叹一气摇了摇头,罗惠伏在床边失声痛哭。众人皆已是明白其中缘由,顿时一阵阵悲愤涌上心头。凌云俊进了内室见这般境况软坐在地,痛哭起来。

罗婺刚苏醒便听到哭声,跑了进来,软身跪在地,眼角泪水哗哗流淌,不停地敲打着自己的胸口。

段思怡扶起罗婺慢慢走到床边坐下。罗婺看着已然仙逝的妻子更是忍不住失声泣哭。嘴里喃喃道:“我罗婺一身光明磊落,想不到会落得这般田地,真是老天无眼,老天无眼啊……”

众人静静的站立一旁默默的陪伴着,这大喜红事本事一家人最为喜庆的日子,如今两条生命却悄然而去,搁到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想毕都是这般的苦楚、悲切!

此时的楚雄城到处挂满了的采布依然随风飘扬,但却是静静如也,大街小巷空无一人,冷清得像一座死城。罗府遇难的事情迅速传遍了家家户户,所有除了在罗府中的人皆闭门呆在家中,静静的等待的时间的流逝。因为这样的事情也只能让慢慢流逝的时间摸清心中的血痕。可惜太阳和月亮不会因为一座城池的悲伤而加快步伐,不会为一城人的愿望改变自己的习惯。这绝非无情,而是自然。“道行自然,无所法也”正是这个道理,该来的始终会来,该走的始终会走,一切的一切皆得遵循自然之律。人们无法改变,只能遵守,任何的改变只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正如罗府之事而言,亦是如此。凌云俊从来没有想过在杀了千线随之前成亲,可惜“白道孝为先”,遵从了司马洁兰的要求,无奈落得这样的结局。凌云俊没有错,司马洁兰更没有错,错的是人心,错的是因果循环,正应了“万事有因必有果”,“冤冤相报何时了”这般经典。千拾秋杀凌云俊父亲因在前,凌云俊报仇杀他是果亦是因,千线随杀司马飘雪同样是因亦是果,如此的循环的冤冤相报,恐怕更为壮烈的决斗远未到来。

过来许久,许久,太阳隐去了魁梧的身姿,月亮探出了头。夜幕拖着黑黝黝的面纱将整个大地掩盖。城中灯火渐起,却是黯淡无光,更显凄凄惨惨戚戚。早晨张灯结彩的罗府全部换成了洁白的白布,连各处的灯笼皆贴满了白纸。一骑骑不停奔出罗府消失在远方,这些人是来道贺的宾客。他们皆知道遇到这样的情况呆在罗府是无能为力,还不如让主人清静清静,处理后事。陆续辞别,返乡归去。很快罗府乃至整个楚雄皆安静了下来,空空如也。此时罗婺、罗惠、罗耒及一些家眷送出了段思怡、胡绝等人。

罗婺要跪下行礼,段思怡急忙扶住他说道:“阿叔不必多礼了,家里那么多事情要处理,难为你了。我定会据实禀告父皇,阿叔、阿哥就放心在家休养,其余的事都不必忧心。”

罗婺谢道:“多谢公主体谅,多谢吾皇隆恩。”

段思怡道:“凌公子深受重伤,让他好好在家中休养。三天后的决战,我自会代他前去应对,让他无需忧心。”

罗婺道:“阿俊皆不是千线随的对手,公主还是小心为上,且不要独自前往。待阿俊恢复些,再从长计议。”陈世清、于文心静、高方泰、辛婉萍四人也送到了门口,他们皆想留下来陪陪凌云俊,向段思怡等人送行。

段思怡点头,对陈世清四人微微一笑,道:“珍重!”跃身上幻影宝马,宝马长嘶一声已出数米。胡绝、瑶佳、五行子、阴阳双子飞甩马鞭,飞追而去。这一路上没人多说一句话,每个人都背负着沉重的心事,连吐气说话的力气都显得不够。

平日里最爱说话的阴阳双子同样如此,只是静静的边四周张望边向前奔驰。夜晚的小道显得非常的宁静,一条长长的似乎没有尽头的路不断的从暗夜深处显露出来,又不断消失在暗夜之中。一路除了随行的月光之外连风吹草动的声音都没有,静得让人几分胆颤。早晨她们从都城来时因为马车上拉着许多贺礼,选择走大路。大路随平坦,却弯绕了不少,加之马车的速度太慢,所以等他们赶到楚雄城时千线随已经大闹了婚礼。若他们一行人再慢一分钟到,凌云俊和司马飘雪可能就要变成黄泉夫妻了。可能不止如此,按千线随的心狠手辣来看来,罗府的人和前来道贺的人可能一个也逃不掉。若她们能提前一分钟赶到,制止千线随刺穿的第一剑,司马飘雪就不会如此凄惨。可惜,世间万物有太多的差一点,往往这些差一点就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也许这就是自然吧,人无法改变,只能尊重和坚强。现在她们从小道赶回都城是为了能缩短些时间,毕竟没人知道下一刻的某个时候千线随会在哪里出现,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段思怡一路上都在想千线随到底练就了什么样的武功,为何连凌云俊都敌他不过。回忆起千拾秋曾问过千线随有没有发现逆天行留下的武功秘籍,不禁想道:“难道师傅已经研练出了《乾轩神功》第八层心法?难道师傅就是在练习着第八层武功心法时被千拾秋暗害的?”一串串的问题顺然而出,弄得她几分脑胀。问胡绝道:“胡阴使可知我师傅被害之前是否已经研练出了更高的武功心法,为何千线随会突然能如此轻易击杀凌公子?”

胡绝说道:“教主,咱们赶到的时候已见凌公子战败,并未能得见他们对战过程,所以很难推测的出千线随用的是何等武功。逆教主从与皇上切磋武艺回来就一直专研道教经典,却也未向任何人提及过他专研的结果。我再想,会不会是千线随得到了逆教主专研出的更高层武学并练就成功故而武功内力大增。”

段思怡回想起逆天行那段时间的情况,确实觉得很奇异。她也曾问过逆天行专研的武学有何成果,逆天行总是淡淡侧面回应了她,点头道:“一定是这样的,师傅定是专研出了《乾轩神功》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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