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第2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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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说话之人乃是殷妙晴，她坚定道：“我爹的脾气我知道，他把绾桑麒麟纹的织丝秘法看得比性命都重要，他即便是死也不可能说的！况且，胡明祥也不是没有对我们动手，只不过我们有贵人相助而已！”

“贵人相助？”丁墨一声惊讶，与殷妙可对视一眼，却谁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汴安城中究竟还有谁会帮助殷家，不落井下石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这贵人，究竟是谁啊？”殷妙可出声问道，然而，他话音放落，丁墨却是眉头皱紧，道：“有人来了！”

殷家母女三人眼见丁墨一脸严肃，都意识到这来到之人恐怕来者不善！

“难道是胡家的人来了？”殷夫人面有忧色。

丁墨则是忽然抽出腰间玄剑，逼到门前，眼见有人走入房内，丁墨长剑化作厉芒骤然斩下！

殷家三女均是发出一声惊呼，然后长剑却并未落下，而是被一只匕首给拦了下来，厉芒敛去，丁墨连退数步，面露惊骇！一名少年伫立在门前，而用匕首挡住丁墨的长剑的不是别人，正是宫雪尘。

而少年，自然便是丹轩！

第947章斩杀

丹轩与宫雪尘的忽然出现，却是让所有人愣住了。

丁墨震惊的望着丹轩这张年轻的脸，却是觉得越来越熟悉，他忽然想了起来，这不是四年前的那个一路北上通行的少年吗？

“是，是你？”丁墨一脸震惊。

丹轩淡淡一笑，道：“丁老，好久不见了！”

丁墨随即大笑，道：“我还当这贵人究竟是谁呢，难道就是你们吗？”

“就是他们！”殷妙晴连忙上前，笑着道：“丁老，丹公子，原来你们认识啊！”

丹轩缓缓走进屋中，丁墨却是笑道：“是啊，不仅认识，四年前老夫与你姐姐一同前往锦绣皇城，就是与这位丹公子一路同行，说起来，他还是我和你姐姐的救命恩人呢，当年要不是生死时刻他出手相救，我和你姐姐早已经死在路上了！”

丹轩却是笑着摇头。

殷妙晴和殷夫人二人都有些震惊，她们是怎么也想不到，丹轩竟然在四年前就与殷家人结识了！

而殷妙可的目光则是在丹轩出现的一刹那便钉在了他的面庞上，眸子里有震惊，有欣喜，有迷茫，有疑惑，总之，她对于这个男人，内心有着太多的牵绊！

丹轩目光转向殷妙可，却是皱起了眉头，道：“怎么，妙可姑娘，难道四年不见，不认识我了吗？”

殷妙可想说怎么能不认识，可以话到嘴边却又被她咽了回去，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丹公子，真巧啊，没想到在汴安城还能见到你！我记得，三年前的锦绣皇城魁门外，当时我也在场，你不是……”

殷妙可的声音顿住，却是说不下去了，声音竟是有一丝颤抖。

被勾起回忆，丹轩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却是叹了口气，道：“是啊，三年前，很多人都以为我死了，可是谁让我命大呢！”

少年说的轻松，可是对于当时目睹过那个场面的殷妙可和丁墨来说，却是这个看似轻松的笑容背后究竟隐藏是多么大的屈辱！

此时，宫雪尘却是上前扯了扯丹轩的袖口，低声说道：“公子，还是说正事吧！”

丹轩微微点头。宫雪尘会意，则是从怀中逃出一张黄色的告示，说道：“恐怕要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了，这是我和公子先前在路上看到的，汴安府衙刚刚贴出来的告示，殷万昌，要在明天午时，问斩！”

“什么！”

宫雪尘一句话，整个屋子内，除了丹轩仍旧一脸镇静之外，其他人均是满脸的惊恐！

屋子内一时间安静下去，许久之后，丁墨才出声问道：“为何会突然问斩啊，到底是什么原因？”

然而，丁墨的问话，却再次让屋子中安静下去。片刻之后，丹轩却是缓缓坐了下去，说道：“据我推断，恐怕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关于你们殷家的不传之秘，已经被瑾瑜之人问出来了，他已经没有留着殷万昌性命的必要了！而第二个可能，那就是新任知府即将走马上任，有些人怕事情败露，要提早结束案件了，以免出现乱子，这个可能性反而是最大的！”

众人闻言终于恍然。

殷妙可皱着柳眉，眼眸中泪花闪烁，望着丹轩忽地跪了下去，道：“丹公子，我求求你，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求求救救我父亲，我殷妙可愿一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你的恩情！”

丹轩起身将殷妙可扶起，望着少女一脸悲戚的模样，他心头也是一软，叹了口气，道：“救你我父亲，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们都得听我的，不可以轻举妄动！”

殷妙可目光转向殷妙晴，却见她也点头，可是殷夫人却是忽地摇头道：“年轻人，你是不是有什么要求，天下间哪会有什么人会无端帮助别人，有要求就提出来吧，只要可以救出我们家老爷，就算你要娶我的两个女儿，我也会答应你的！”

然而，殷夫人此话一出，宫雪尘却是浑身一颤，他可是喜欢殷妙晴的，要是殷妙晴真嫁给了丹轩，那他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这个主子了！

然而，丹轩沉思半晌，缓缓说道：“殷夫人说的不错，我确实有条件，只不过这个条件我现在还不能说，等到真救出殷万昌，我希望殷夫人可以信守承诺！”

殷夫人点头应下。殷家二女都有些激动，尤其是殷妙可，她对于丹轩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就好像只要丹轩出手，一切问题便都不再是问题一样。

而宫雪尘心中却隐有担忧，他生怕丹轩会提出迎娶殷家二女的要求，那样自己到底该如何选择……

……

傍晚时分，殷家草屋斜对面的一个破旧酒肆里，丹轩与丁墨相对而坐。

丁墨举起酒杯缓缓说道：“丹公子，这一杯酒算是老夫感谢你的，感谢你当年的救命之恩，也为老夫的懦弱道歉，当年你遭难之时，老夫也在锦绣皇城之内，你斩首的当天，老夫也在场，但是却没能出手救你，是老夫不够义气洒脱了！”

丹轩也是举起杯子，说道：“丁老不必如此，当年的情况我了解，并不是你的错！如今已经三年过去了，我如今早就已经将那件事放下了，毕竟，姬文昌已经死了！”

“好！老夫就当你接受道歉了！”话音落，丁墨与丹轩共同举杯喝下。

然而，丁墨却只知道其一却不知道其二，他恐怕万万没想到，如今和他坐在一起喝酒的少年，便是当今大靖王朝的当朝皇帝！

丁墨放下酒杯，皱着花白的眉毛说道：“不过，这大衍王朝的那位年轻皇帝可真是了不起的人物啊，听说他当时攻陷南川的时候只有十几万的兵力，却几乎兵不血刃地便破开了天泽岭的铜墙铁壁啊！这场战争可至今都是个迷啊！带兵一路向南，杀到锦绣皇城，还斩杀的前朝皇帝姬文昌，这等人物，可真是震古烁今啊！”

丹轩脸上却难免一红，丁墨说的不就是他嘛，可是他又不能直接跟丁墨说自己就是他口中那个震古烁今的人物。

“或许，他也是有苦衷的人！”丹轩低低说道，低垂着眼帘，然后再次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丁墨苍老的脸上泛起一丝无奈，道：“不过，这位年轻的新帝，倒是个仁义之人，重用或释放前朝官员，足以说明这位年轻新帝的仁慈，我们家小姐也是得益于他的仁慈才能有机会回到汴安城，与家人团聚，只是……”

说到此处，丁墨却是再次叹了口气，道：“明天老爷便要上刑场了，希望，他能够平安得救吧……”

丹轩则是缓缓给丁墨倒了杯酒，说道：“你放心吧，我虽然没有见过殷万昌，但是，身为朋友，我也会帮忙的，明日的刑场之上，你一定要殷家的所有人都管住了，不可以让他们任何一人冲上刑场，否则性质就变了！”

丹轩直视丁墨的眼睛，在少年的这般目光之下，丁墨竟是不自然地点头，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对的余地！

第948章监斩

傍晚时分，不远处的楼瓦上，殷妙晴几乎全部身体都靠在宫雪尘身上，小心翼翼地坐在楼瓦的脊沿上。

天空中，月亮正圆，孤男寡女都抬头望着天穹中的圆月，却均是心头狂跳不已。

宫雪尘想要伸手搂住殷妙晴，可是手臂伸出去悬在对方的肩膀上空，却是木讷地停住，怎么也放不下去。

殷妙晴偷偷扫了一眼有些木然的宫雪尘，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竟是自己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笑容甜蜜地依偎在宫雪尘怀中。

宫雪尘浑身像是触电了一般。

殷妙晴依偎在宫雪尘的肩膀上，抬头望着天穹中的月亮，缓缓说道：“宫公子，明天我爹就要上刑场了，你说丹公子真的有把握救下我爹吗？”

宫雪尘却是想都不没想，唇角泛起一丝轻笑，道：“你放心吧！你不相信谁都应该相信他！你并没有见过我们家公子做事，所以你不相信也很正常，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但凡我们家公子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以前是，现在更是，不过就是一个汴安城的小小监司，以我们家公子的真正身份，他简直就是蝼蚁一般！”

“真正身份？”殷妙晴心头一惊，抬起头来望着宫雪尘问道：“什么真正身份啊？连监司这么大的官都算是蝼蚁！”

宫雪尘神秘一笑，道：“这个，你会知道的！明日你只要按照我们家公子安排的去做，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真的？”殷妙晴柳眉一挑，有些兴奋起来。

宫雪尘却是笑着点了点头，月光下，眼神里尽都是流淌而出的情感，在宫雪尘这般目光之下，殷妙晴竟是双颊渐渐泛起了红色。

……

次日，便是斩首殷万昌之日。

由于汴安城主还在就任途中，本次监斩由何守御何监司亲为。

府衙内，何监司对着镜子理了理官袍，典侍卫长傅贺在门外恭敬而立。

何守御最后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觉得今日的自己看上去已经很顺眼了，他起身走出房间，典侍卫上傅贺紧跟身后，道：“何监司，已经查过了，新任知府还在路上，以他们的速度，最快也要今天夜里才能到达，咱们今日午时就斩了殷万昌，案子一结便是铁证如山，相信即便新任知府来了，也是空口无凭，翻不了案了！”

何守御脸上泛起一丝狞笑，道：“好！刑场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傅贺躬身一拜，道：“回何监司的话，已经都准备妥当了，只等待午时一过，大人您亲自将殷万昌斩首示众！”

何守御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他一路走出府衙，那里一对押送的车队等候多时了，他冷冷扫了一眼囚车内狼狈至极的殷万昌，脸上挂着冷笑，抬头看了看高悬的太阳，时辰正好！

“出发！”何守御走上马车，出声道，马车朝着刑场的方向行去。

马车之后，众多典侍卫护送下的囚车内，殷万昌的模样让人心生同情，他眼神空洞，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此时的刑场之上，已经聚集众多前来观看的汴安城百姓，毕竟今日要斩的乃是织丝届皇帝一般的人物。殷万昌虽然家财万贯，但绝不是为富不仁之辈，以往，他每年都会不定期在汴安城中为穷苦百姓施财、施米、施面，亦或者自己出钱在城中开设学堂、武堂，可以说是为汴安城办了很多好事！

殷万昌，一直都是汴安城百姓眼中的好人！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要蒙冤受辱，被当众斩首，实际上，很多汴安城中的百姓们都不愿看到这一幕。

人群中，丁墨以及殷家儿女扶着殷夫人站在刑场外围，殷妙晴环顾四周，却是不见丹轩和宫雪尘的身影，皱着柳眉问道：“丹公子和宫公子怎么还没到，眼看午时就要到了！”

殷夫人却同样是一脸焦急，道：“他们不会是改变主意，跑了吧！”

“不会的！”殷妙可沉然出声，道：“我算是了解他的为人的，他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帮忙的！”

丁墨赞同点头。然而，殷夫人却是轻哼一声，道：“娘就是一直觉得，这两个人就是和胡明祥请来的同伙，说不定他们就是别有用心之人！”

“娘！我不准你这么说丹公子！”殷妙可柳眉一皱，却是隐隐有些怒意。

然而，就在此时，殷妙晴却是忽地蹦跳道：“来了，来了！”

四人朝着那个方向望过去，却见刑场边缘，一名少年缓缓走下马车，一身白色锦袍，纤尘不染，手握折扇，翩翩公子，气度不凡！

丹轩缓缓走近，然而，殷妙晴却是在丹轩身后看了半晌，忽地问道：“丹公子，怎么不见宫公子呢？”

丹轩一笑，道：“他有事！这里有我一人足矣！”

丁墨有些狐疑地扫了一眼丹轩，道：“丹公子，如若你需要帮手，老朽愿全力配合！”

然而丹轩却是摆了摆手，道：“不必了，今日咱们不杀人！”

然而，殷家众人却都是有些迷惑了，不杀人又怎么救人啊，难道就靠嘴说吗？这件案件明显是官商勾结，光靠嘴说有个屁用啊！

此时，长街尽头，忽然出现了一个车队，排场之大让人瞠目结舌。

“是胡家的人！”殷妙晴一脸怒气。

丹轩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见车队的最前方，如今的汴安城第一商贾胡明祥，带着他的九个夫人纷纷走下了马车，然后径直走向了唯一的一个观看台上，那里只是为汴安城内的一些有身份的人准备的。

丹轩望着胡明祥那看上去随和的脸，却是轻蔑一笑，这个人恐怕笑不了多久了！

午时即将到了，广场上响起了沉重的牛号声，押送犯人的车队已经到了，走下马车的何守御，理了理身上的官袍，从容地朝着监斩台走去！

而殷家之人，眼见囚车内的殷万昌如此狼狈，却是眼泪都已在眼中打转。

丹轩望着这个曾经的汴安城第一商贾狼狈的模样，却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心中却是难免一阵异样！

殷万昌蓬头垢面，被行刑的魁梧侍卫像是拖死肉一般拖着走到刑台之上。

时辰就要到了，行刑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949章荒草

身材魁梧的刽子手将殷万昌的脑袋霸道地按压在木枕上，两名行刑的魁梧大汉用锁链将他锁死。

殷万昌并未挣扎，只是像是一条卑微的狗一般准备迎接着死亡的来临。

围观的百姓们，开始议论纷纷起来，有人叹息摇头，有人幸灾乐祸，同样也有人怒其不争。

人群中，殷家的人望着刑台上如此狼狈的殷万昌，内心都是焦急不已。

而丹轩，则是虚眯着眼睛望着行刑台上的殷万昌，心中却生起一丝熟悉之感，曾几何时，自己不也是这般狼狈地被捆绑在刑架上，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迎接着即将到来的死亡吗？那时候的自己，卑微得好似北风中的荒草，屈辱得如同乞讨下的野狗。

当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屈辱经历，少年至今想起来都会觉得胸中似有一种即将喷出的悲愤，自己就是这样踩着屈辱一步步撑着，一直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丁墨望着丹轩有些异样的脸，其实他大概也能猜出来这个少年为何会有这般表情，当年的魁门外，多少人曾经看着这少年像是狗一般屈辱地被捆绑在刑台上，迎接着死亡的洗礼，那时候的少年不也和今日的殷万昌一样，像是一条狗一般苟延残喘着吗！

此时行刑台上，牛号声终于终止，负责监斩的何监司居高临下地望着刑场之上的殷万昌，脸上泛起一丝轻蔑，在他看来，今日的殷万昌必死无疑！

目光转向下方众人，何守御高声喊道：“众位百姓们，肃静了！”

下方渐渐安静下去，何守御这才缓缓说道：“众位百姓们，本官感谢今日众位百姓的到来，能来，就说你们是有正义心的，对于殷万昌这种随意草菅人命之人，我们朝廷绝不会姑息！况且，如今乃是新王朝新气象，如今我大靖王朝雄才大略的圣上虽然是一位仁慈至极的君王！但是对于殷万昌这种罪无可赦之人，决不能以仁慈待之！所以今日，特此将此罪徒斩首，以正效尤！”

何守御一席话说的是血气方刚、正气凛然，自己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却全然不去理会其实他自己此时就在草菅人命！

何守御话音一顿，目光转向胡明祥，继续道：“本官以为，做人就要像胡老板一样，乐善好施，为人端正！下面有请胡明祥胡老板，给大家讲讲为商典范！”

胡明祥的手下们纷纷鼓掌，然而百姓们却是嗤之以鼻！

奈何胡明祥脸皮厚得可以，他缓缓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说道：“多谢何大人的抬举，也感谢百姓们对我胡某人的支持！我觉得，做人就要做好人，就像当今圣上所说的话一样，要国正人和，我虽然身为商贾，但对于当朝圣上我胡某人乃是五体投地般的佩服，虽然我这等小人物不可能见到当今圣上，但是，这并不妨碍我胡某人对圣上的敬佩！如今王朝初立，圣上对于前朝百姓如此优待，还释放及任用前朝旧官，这可是历史上少有的事情，这足以说明，当年圣上拥有着博大的胸襟，乃是真正的仁慈之君！但是，我想说的是，即便如此，像殷万昌这种十恶不赦之人，我们却绝不能仁慈，一旦任由他们自由，那么，糟糕就是我汴安城中的泱泱百姓！所以，今日我胡明祥提议，要将殷万昌此等草菅人命的恶人即刻斩首，才算对得起当今圣上的仁义胸襟！”

殷万昌的话也算是凛然正气，刑场上观看的百姓们议论声再起，有很多人也开始在何守御的蛊惑之下谩骂起来。刑场上再度嘈杂起来。

殷家的人一个个都是面色铁青，殷妙晴银牙紧咬，眼神里满是怒气，怒道：“两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官商勾结，他们才是十恶不赦的罪徒，试问汴安城内的所有商贾，又有哪个能比得上爹爹乐善好施，他们这般说爹爹，简直就是无耻至极！”

殷夫人却是目光一直望着行架上的殷万昌，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哭道：“到底该怎么办啊，难道今日正要让我们母女看着万昌他身首异处吗？”

殷妙可却是安慰道：“娘，你先不要这样，丹公子不是说……”

然而，殷妙可话还没说完，殷夫人却是咬着牙道：“丹公子，丹公子，哪里的丹公子，他要是想救老爷，恐怕早就救了，现在老爷都已经被送上刑台了，谁又能救得了，就不应该相信什么丹公子！不应该相信啊……”

说着说着，殷夫人的眼泪却越发如泉涌一般。

殷妙可一边安抚殷夫人，朝着丹轩投来一个抱歉的笑容，然而丹轩却只是素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丁墨也是有些焦急地扫了丹轩一眼，眼见后者一脸肃然，他也能只是干着急，却也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硬着头皮劫刑场吧！不过，丁墨已经拿定主意，如若最后时刻这个少年还没有什么动作，他便打算真地要走劫刑场这一条路了！

此时，高台之上再次响起了牛嗥声，午时已到，行刑要开始了！

何守御抬头望了一下正午的太阳，高声喊道：“开始行刑！”

随着他话音落，刑台上，刽子手映着烈日举起了手中的大刀，刀锋冲着阳光，冷得让人心悸！

刑场上的百姓们开始推搡着骚动，场面一时紧张起来。殷家人面色更急，然而，此时殷妙晴回身望去，却发现丹轩的身影不见了，她左右环顾，竟然找不到对方的身影，心头不禁有些担忧起来，难道他和宫公子二人真的是胡明祥的人吗？此刻已经跑了吗？不会的，不会的……

此时，被压在刑台上的殷万昌终于开始挣扎起来，但是由两名行刑侍卫按住，他一个残弱的普通人，那点力气却是根本无济于事！

“我冤枉啊，冤枉！冤枉啊！”殷万昌挣扎着大喊。

高台上，何守御却是冷笑道：“你冤枉？你冤枉天下间还有人是不冤枉的吗？废话少说，给我斩！”

他话音落，身材高大的刽子手便准备落下手中的斩刀！而人群中的丁墨，袖口中的弩箭已经对准了手持斩刀的刽子手！

然而，就在此时，刑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年轻的声音！

“住手！”

第950章震惊

所有人均是一愣，循声望去，却见一名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刑场中。少年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手持折扇，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生死只在一刻之间，刽子手停了下来，殊不知，他这一停实际上反而是救了自己一条命！丁墨的弩箭终究没有发出去。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少年究竟是怎么做到绕过刑场四周负责拦住人群的典侍卫，突兀地出现在了刑场之中！

高台之上，何守御眼睛渐渐眯起，望着刑场中央的丹轩冷冷说道：“何人胆敢扰乱刑场，你难道不知道这乃是死罪吗？”

丹轩唇角微微上扬，却全然没有被何守御吓住，他竟是展开折扇轻摇两下，然后缓缓走近，道：“这位何大人，在下只是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一下何大人！”

“来人，把这个扰乱刑场之人给本官拿下，关入大牢！”何守御眯着眼睛盯着丹轩，怒声道。

他话音甫落，十几名典侍卫便抽出腰间长刀朝着丹轩冲杀了过来，眼看十几人手握长刀蜂拥而至，然而，就在此时，丹轩面上笑容忽地消失，手中折扇骤然合上，身体之上猛然腾起一圈实质的波纹，那波纹看上去毫无威力，缓缓荡开，然后，就是这样的一道波纹，在触碰到冲上前来的十几名典护卫的一刹那，能量轰然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