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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天-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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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上官玉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公主大人啊，你太不了解丹轩的为人了，他这人做事绝对没有脸面的概念，如果他不敌，他或许会拼死一搏，但是绝不会一开始便奔着输而去！我跟他认识这么久了，从开始的针锋相对到现在的好朋友关系，我太清楚这个人身体中所蕴含的能量！你若不信，我可以跟公主你打个赌，这一局棋，就算丹轩让下四子，他也必赢无疑！你信是不信！”
望着上官玉坚定的眼神，凌瑶心中一颤，她万万没有想到，曾经骄傲得不服天下人的上官玉，如今一旦提起丹轩，为何就会变成这般敬佩和决然的表情，难道这个少年真已经优秀到这种程度了吗？
上官月儿也是望着凌瑶点了点头，娇声道：“公主，你与他接触的少，自然不知道他平时喜欢的做事风格，我哥哥说的对，他既然敢许下让四子的承诺，我相信她也一定会赢！”
上官月儿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坚定，仿佛对于那个少年她有着绝对的信心！
看着两兄妹的表情，在丹轩的看法上竟然如此一致，心中不禁微微一酸，自己如若当时就选择与那个少年在一起，或许现在的眼神会比他俩更坚定吧！
见凌瑶发愣，上官玉灵光一动，我去吩咐伙计拿副棋过来，他们下盲棋，肯定会喊棋，我们边听边下，看看无所不能的丹大少爷如何在让了四子的前提下，胜过国子学院围棋第一人！
凌瑶和上官月儿闻言均是大喜，上官玉的提议确实是个好方法，这样就可以好好研究研究丹轩的棋路了！
第226章天元落子
国子学院，广场之上，丹轩与戚雪再次蒙上双眼。
苏清河和上官一飞以及苏门六杰均是在一侧观看，高台下方的众人看不清棋谱，史天经等人在上官一飞的吩咐下，取来了讲棋的大牌子，这样就是距离很远的学生也能看清二人对弈的棋谱。
丹轩与戚雪相对而立，二人均是蒙着眼纱。丹轩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淡然道：“戚姑娘，落下四子吧……”
戚雪微微摇了摇银牙，她确实还未曾在与人对弈时，上来便占了四子的优势，因为很少有人需要她让四子，就算是上官一飞让下四子，恐怕在戚雪手下也是必输无疑。
让四子，在围棋界确实一个极大的优势，很少有实力相差不远的棋者在让下四子的前提下还输了棋。
戚雪轻哼一声，心中想着，既然你求输，本姑娘就成全你！
“平二八，上三五，去三四，入八二！”
戚雪也不迟疑，报出了四路棋，是中规中矩的棋风路数，上官一飞与苏清河互看一眼，两位老人对视一笑，苏清河竟是抬手拾起四颗白子，按照戚雪报出的路数分别扣在棋盘上。而上官一飞则站在丹轩身边，显然是要充当丹轩的摆棋人！
高台下众人发出一声惊呼，这两人的面子够大的，竟然让上官一飞和苏清河两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充当摆棋人，这可真是坡天荒的头一着！
丹轩微微点头，也不犹豫，也报出了自己的第一路棋，然而这路却再次引起了广场上人群的谩骂和讨论的高潮！
“天元！”
上官一飞也有些不敢相信，皱着花白的眉毛忍不住问了一声：“小子，你确定第一子要落在天元？”
丹轩轻摇羽扇，缓缓点头，表情怡然自得。
上官一飞心中却是轻叹，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已经让了四子，这第一子落在了几乎无用的天元，这岂不是等于让了五子！
“这小子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哪有人第一落在天元的！他到底会不会下棋！”
“就是！他已经让了四子，这第一子又落在了天元之上，这不是等于认输了吗？我看这小子是明知自己不敌戚雪，故意说成让四子、五子，输了也好不丢人！”
“看来这新任讲师第一局就要输了，这后面几局也不用比了，莫不如他现在直接滚出学院去得了！”
……
高台下，若有若无的讨论谩骂声传来。苏清河老先生却是轻咳了一声，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吵杂，忍不住问道：“老夫经营棋道也有些年头了，第一子喜欢落在天元的棋者老夫倒也是见过，但是其目的无非是在让棋！然而丹小兄弟你已经让下四子，再让天元一子，你还有机会赢棋吗？”
丹轩却是洒然一笑，淡然道：“苏老先生说的有理，但是我倒是觉得这任何棋都不可能毫无用处，就算是天元落子，也不一定就是一颗无用之子，苏老先生，您觉得呢？”
苏清河白眉微皱，并未答丹轩的话，而是抬眼望了一眼上官一飞，那表情无非是想说：你找来的这是个什么玩意？
棋局开局，戚雪占尽上风。戚雪确实没有愧对国子学院第一棋手的称号，虽然是在下盲棋，然而她记棋的功夫显然不差！
然而，反观丹轩，被逼迫得毫无落脚之处，全盘黑子松散不连，东西不靠，棋局完全在戚雪的掌控之中。
台下不禁嘘声四起！在这些人看来，丹轩整个一个臭棋篓子。这水平，恐怕连邯郸学步的初级棋手都不如！
“这小子会不会下棋，我都比他强！”一个中年书生望着高台上偌大的讲棋棋盘满脸通红地怒声道。
“这下得什么棋，全盘竟然连一个龙眼都没有，这不是死棋的节奏吗？”另一个身材消瘦的书生也在一旁附和着。
“全盘无眼，死棋无疑，本来就近乎让出五子，又下出这等全盘无活龙眼的棋路，这不就是认输的意思吗！”
……
广场上讨论声一直未停，丹轩的棋被这些人批得一文不值。然而戚雪的棋却被众人赞扬不断。
苏清河抬眼望了一眼棋局，也是看不明白丹轩的棋路，这棋下得蹊跷，丹轩的黑棋简直就是一盘散沙，看上去全盘无眼，但是仔细一看，却是全盘都是眼，只不过全是死眼，毫无意义啊！
“老院长，你可曾看出他的棋路？”苏清河实在有些看不明白了，忍不住问身边的上官一飞。
上官一飞却也是大摇其头，苦笑道：“老夫侵淫棋道也有些岁月，还从未见过这等蹊跷的棋路，本身就近乎让下五子，已经是大大的劣势，可是这棋明显却又不往活里下，这怎么看上去有点像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呢？”
苏清河闻言也是苦笑着点头，他十分同意上官一飞的说法，这般下棋就是不打算往活里下，要寻死的意味啊！
此时棋局已经进入中盘，戚雪的优势越来越大，白子已经将黑子压得一片凄惨，黑子如果再不想法补救，被中盘截杀是唯一的命运！
苏星月与其他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均是泛起笑容。他们都没想到事情竟会是这般顺利，这第一局就要轻松的将丹轩拿下。
笑九楼上，上官玉长叹一声，心中对丹轩的那股信任也有些松动起来。
凌瑶公主脸色迷茫地扫过棋盘，喃喃道：“丹轩这棋怎得下得这般蹊跷，哪有人这么下棋的，不做活眼，却全是死眼，本来就已经让下五子，哪还有赢的希望了！”
上官月儿也是一脸迷惑，望着棋盘点了点头，说道：“或许，或许，他还有别的目的……”
上官玉长叹一声，苦笑道：“希望丹大少还能有别的招数，这棋已经到了垂死的边缘，再不想办法，白棋再有七子，黑棋必输无疑！”
“入七六！”丹轩轻摇折扇，不假思索，报出一路棋。
上官一飞抬手帮丹轩点上这一子，大摇其头，说道：“我说小子，你要是不想赢，就赶紧认输吧，你这般下棋，谁能受得了！”
丹轩却只是将扇子合了起来，轻哼了一声，说道：“你哪只眼睛看着本少不好好下了！”
“你！”上官一飞刚想训斥丹轩一番，却被苏清河拉住，苏清河沙哑道：“老院长，我倒觉得这棋并不简单，我们且先看看！”
上官一飞闻言瞥了丹轩一眼，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戚雪思考半晌，也落下一子。
“入八九！”
苏清河抬手点下这颗子，忍不住大喊一声“好棋”！上官一飞也是不住点头，显然对于戚雪的这一路棋赞赏有加。
高台之上，苏门六杰之中的李菁菁皱着柳眉低声问苏星月：“星月，戚雪这一子究竟好在哪里啊？”
苏星月微微一笑，解释道：“戚雪的这一子叫做逼关制边，以宫逼左边的黑四和黑十四的单关，同时兼顾，攻击右边的黑二狐子，黑棋本身就是劣势，这一子落下，黑子恐怕要提前结束战斗了！”
李菁菁棋艺平平，听苏星月如此一说，虽然云里雾里，但是却也能听出苏星月的意思，黑棋在这一子之下已然大限将至了！
上官一飞赞赏的点了点头，说道：“戚雪，看来你这段时间的棋艺又有所精进啊！这招逼关制边用得天衣无缝，五关运子的旁通之法，显然你已经炉火纯青了！”
苏清河闻言也是大笑两声，赞道：“不错！这一子落得确实是精妙绝伦！此子一摞，黑棋俨然已经完全落入白棋的掌控之中，成为任人宰割的板上鱼肉！年轻人，你认输了吧！”
苏清河和上官一飞两人的话语一出，高台之上的苏门六杰均是心头一喜。高台之下，上千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许多人都在为戚雪叫好！
第227章盘龙眼！
笑九楼上，上官玉摇头叹息，说道：“确实是神来之手，没想到丹轩胜了我师父，竟然要败给这个小丫头，岂不是落了我师父的名声？”
凌瑶公主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他心中有种感觉，丹轩绝对不能这么简单就输了，不禁望了高台眼蒙面纱的丹轩，低声道：“那也不能这么说，丹轩实在让了五子的前提下输了棋，和垂阳先生却是公平之战，倒也谈不上落了名声！”
然而凌瑶公主此言一出，上官兄妹互看一眼，均是有些震惊。话说凌瑶公主什么时候也开始帮着丹轩说话了！
然而凌瑶却恍然未觉，直直盯着高台上的丹轩，心中却是想着，他如果输棋了，会不会真的被这些人逼着滚出国子学院呢！
广场之上，众人的情绪显然已经达到了高潮。人群中不断有人喊出“滚出去滚出去”的声音。
苏门六杰均是面露喜色，都是觉得已经胜券在握。
苏清河与上官一飞也是不再说话，只是望着丹轩沉默不语，等待丹轩亲口认输。上官一飞虽然有所不甘，但是眼见丹轩把棋下成这般模样，他就算再想保举丹轩也没有任何理由啊。
万众瞩目之下，丹轩却是唇角微微抽动，像是在轻蔑的笑，他缓缓地抻了个懒腰，这才说道：“逼关制边？戚姑娘确实是好棋！不过这盘棋我可没输，也绝对输不了！”
苏星月一听来了怒气，丹轩这般明显是打算赖账，上前一步，怒声道：“丹公子，赖狗尚有一张面皮，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你若这般死赖着不承认，那我真看不起你！”
一旁的李菁菁也是上前一步，怒道：“对，你要是赖着不认，我也看不起你！”
史天经见到丹轩明显有些怯懦，但也是硬着头皮指着丹轩斥道：“输棋就是输棋，赖着不认，算什么英雄好汉！”
丹轩闻言反而被气笑了，心道这些人好没道理，好像自己不认输就天理不容一般。然而自己这盘棋真是必死无疑吗？丹轩可不这么觉得！
见丹轩大笑，众人均是莫名其妙。
丹轩笑声终止，愤哼一声，面色有些轻狂，说道：“一个小小的‘逼关制边’，竟然逼着本少认输！你们觉得我这盘棋真就是必输无疑吗？真是笑话，我丹轩从一开始落下第一子的时候，就没打算要输棋！”
“平九三！上官老爷子且落子！”丹轩忽地一合折扇，大声说道。少年的声音仿佛要震碎钢铁一般，直震得一干围观的人群双耳嗡嗡作响！
上官一飞皱着眉头将手中黑子点在“平九三”上，然后目光定格在棋盘上，苏清河也是侧身望向棋盘，只见此子一摞，本来全盘没有活眼的黑棋竟然，成活了！
苏清河满脸震惊，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盘龙眼！！！”
“盘龙眼？”上官一飞再次观察黑棋，之后便是倒吸一口凉气，花白的眉毛都在抖动：“真，真是盘龙眼啊！”
苏清河与上官一飞的表情，所有人看在眼里，苏星月也凑到前来，皱着柳眉观察棋局，见本来必死无疑的黑棋竟然真的活了！她忍不住问道：“老师，何为盘龙眼啊？”
然而，苏清河却只是苦笑，根本没有解释的心情，脸上渐渐涌现出不可思议，状若癫狂，联想起丹轩自开始到现在的棋路，苏清河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妙极！神来之手啊！怪不得全盘看上去没有一个活龙眼，原来是打算在这里翻盘啊！以怪诞的结阵行棋，看上去好像一直在被白棋压制，实则却是子子都在布置暗棋，真是神奇啊！年轻人，你的棋路有神鬼莫测之功，怪不得连垂阳都败给了你，他败给你这样的高手着实不冤啊！”
见苏清河状若癫狂，除了上官一飞，众人均是听不明白苏清河话中的意思。
但是观察棋局，丹轩的黑子又确实已经成活，而且棋阵昭然有翻盘之势，能把棋下得这般隐蔽，那些懂棋的围观之人也是感觉心中骇然。
上官一飞花白的唇角抖动了两下，心中才总算明白了丹轩从头自尾的设计，竟然在棋局一开始便想要用这等棋阵翻盘，怪不得他竟敢夸下海口许下四子的让棋，而且还把第一子落在天元，这些看似荒诞不羁的下法，竟然原本都在他的设计之中，这等心机棋路，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笑九楼上，上官玉拍着大腿叫好，赞叹道：“我说过什么！我说过什么！这才是丹大少爷的风格，绝不拘泥于平庸，这等天才棋风路数，真是神仙都猜不透啊！我上官玉真是服了！彻底地服了！”
上官月儿双眸笑成弯月形，看着哥哥高兴，她也高兴，当然，她更为丹轩高兴。凌瑶公主却是想强忍住心头的喜意，不想让上官兄妹俩看出自己为丹轩而高兴，故作生气地说道：“这个臭丹轩，竟然真被他投机取巧成功了！”
然而说这番话的时候，连傻子都能看出来，凌瑶公主明显就是在装，别人说不好，她便说好，别人说好，她却说不好！这样回避难道不是欲盖弥彰，最起码现在谁都能看出来，看到丹轩赢棋，上官月儿的眸子里明明在笑！
见此番表情的凌瑶公主，上官兄妹对视一眼，上官玉心中则是冷笑，幸灾乐祸地想着：凌瑶公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果当年哪怕你能有一丝怜悯那个少年的真心，今日这个人神共嫉的天才少年就是你凌瑶公主的驸马，可惜你太绝情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上官月儿心头则是松了一口气，还好当时你那么绝情，今天才有我上官月儿的机会，就算他不怎么喜欢我，但起码他不拒绝我，可是你凌瑶，却已经永远失去他了！
凌瑶公主并不知道这个兄妹的心中想法，只是看着高台上那个蒙着眼纱的少年怔怔发呆，心中涌现出的心情是复杂的，有酸苦，有悔恨……
高台之上，丹轩轻摇折扇，淡然道：“苏星月姑娘，现在你还想让本少认输吗？”
苏星月冷哼一声，偏过头去，却是找不着话来反驳丹轩。
丹轩哈哈大笑，话头转向戚雪，淡然道：“戚姑娘，下面你打算怎么走，该你了！不过本少可是要提醒你，走不好，这棋你就要输了！”
戚雪心头一惊，但是很快便恢复沉稳，棋者切忌心浮气躁，这是多数棋者都知道的道理。
戚雪皱着柳眉，心头反复在回想走过的棋路。二人对弈的是盲棋，极为考验记忆力。戚雪记忆力本来就好，这一共落了有五十七路棋，她每一路都记得十分清楚！戚雪思考良久，才落下一子。
“入五三！”
苏清河将白子点在入五三处，老眼扫过棋局，却是摇头叹了口气，他看过有关于盘龙眼的古谱，盘龙眼多与盘龙棋阵配合使用，丹轩这般大费周章地布子行棋，苏清河相信，丹轩肯定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在中盘翻盘，他的目的是最后的胜利！
戚雪将子落在入五三，是中规中矩的棋道，但是要知道他的对手可是比鬼神还要变化多端的棋者，棋风诡谲多变，杀机四伏！戚雪这一子求稳居多，杀伐不足，这其实也是戚雪身为女棋者的最大弱点，说不定这个年轻人要抓住的正是戚雪的这个弱点！
果不其然，戚雪此子一摞，丹轩便大笑两声，说道：“戚姑娘，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跟女子下棋吗？”
戚雪银牙微咬，娇哼一声，说道：“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没人喜欢回答你的问题！”
丹轩的笑容更大了，说道：“女棋者的棋风往往都是稳重有余，杀伐不足，戚姑娘这路棋其实我早已经料想到了，只要你此子一落，我便有十足的把握在十子之内截杀你的大龙，你信，是不信！”
丹轩最后一句话近乎于一字一顿，听得所有围观人的心中一颤，万分震惊，这小子难道真有本事在十子之内赢棋？
第228章赢棋！
丹轩夸下十子之内赢棋的海口，身为对手的戚雪虽然心惊，但更多的还是愤怒！被丹轩如此小觑，戚雪脸上怒气横陈，虽然蒙着眼睛，但是依然可以感受到戚雪眼中即将喷出的怒火！
“笑话！十子之内赢棋？真是笑话！麻烦你用脚趾头想想，此时的棋局你的白棋虽然成活，但是不过也是下风之势，我戚雪说在十子之内赢棋还差不多，哪轮得到你在这大放厥词？”戚雪俏脸有些癫狂，显然她的脾气很大，性格也十分骄傲。
丹轩被戚雪突然的爆发搞蒙了，反应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微微有些尴尬地回道：“戚雪姑娘，在下方才说话可能有些直接了，你且平复一下心情。不过我丹某人之所以敢说在十子之内赢棋并没有半分瞧不起戚雪姑娘的意思，原因不过是我有把握才敢说下这等话，如果戚雪姑娘认为我丹轩此言是自不量力之言，那么自管陪我对弈下去便是，究竟我丹某的话是否是自不量力，一会便会见到分晓！”
丹轩言辞沉稳，不卑不亢，听得众人均是感觉心中赞叹，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竟然能有这份自信，实在让人无法想象！
苏清河老眼盯在丹轩脸上，心中却是阴晴不定，这个少年的自信不像是装出来的，可是他已经反复研究过此时的棋局，然而棋艺高超如他竟也是看不出丹轩的白棋如何能在十子之内赢棋，难道这个小子真有什么妙手？
“好！本姑娘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你要是在十子之内赢不了棋，就给本姑娘即可滚出国子学院！”戚雪现在正在气头上，说话也忘记了淑女形象。
“自然！”丹轩也是冷笑一声，满脸的斗志。
第二子，第三子，第四子，第五子，第六子，第七子……
当行棋到第八子的时候，丹轩听闻戚雪果真将她手中白子落子了自己预想的位置，心中猛然一松，心道自己这第一关终于过了！
丹轩郎笑一声，说道：“戚雪姑娘，不好意思，这棋局，丹某要胜了！”
少年的声音很平稳，就像是在述说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
戚雪心头一惊，心中再仔细回想了一下棋局，此时戚雪已经发现，丹轩的黑棋此时竟是以一种奇怪的布局平铺在棋盘上，看上去松散不连，实际上却是有一种隐隐的锋芒，戚雪有种感觉，黑棋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杀气已然露了出来，无形之中，似乎正有一张大网已然张开，等待这戚雪的黑棋跳进去！
苏清河不禁眯起了眼睛，摇头说道：“年轻人，这局棋黑子虽之前运用了盘龙眼，但是之后的走法却又不是古书中与盘龙眼配套的盘龙棋阵，可是黑棋的走势布局明明又像是棋阵无疑，年轻人，你葫芦里究竟卖地什么药！”
上官一飞闻言也是赞同点头，喃喃道：“黑棋不守成法，杀机隐现，这确实是棋阵的感觉，然而布局走势却又着实有着兴风作浪之势！不过戚雪的防守却也是固若金汤，年轻人，你确定你能破开！”
丹轩却是朗笑两声，轻摇折扇，说道：“两位前辈，如果这么轻易就被你们猜出真正意图，我丹轩何以敢夸下十子之内赢棋的海口，究竟是赢是输，结果一会便会见分晓！”
苏星月闻听丹轩此言却是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她心中虽然也赞同他们的看法，但是她太讨厌丹轩这个人了，自从上次他在落日楼中辱骂苏清河的时候，苏星月就开始讨厌丹轩，讨厌得直想把丹轩碎尸万段！丹轩当日在落日酒楼之中留下的八个她看不懂的字，她却一直没有撕毁，那八个字在她看来就是胡乱画的圈圈！他的目的就是想在今天当众打开，让所有人看看他写得这叫什么字！
当然，苏星月不会现在打开，他要等丹轩败下阵来之后，在把这八个字拿出来，正好苏清河也在这里，苏清河平生最痛恨侮辱书法的人，他见了丹轩胡乱画出的圈圈，定然会勃然大怒，当场辱骂丹轩一番是必然的，到时候大庭广众之下，上千人一起嘲笑丹轩，苏星月相信，丹轩定会颜面扫地、无地自容，也正好报了那日在落日酒楼他辱骂自己老师的仇怨！
想到这里，苏星月不禁脸上挂着一抹娇艳的笑，想着，不论丹轩过不过得了戚雪这一关，就算再过了李菁菁和梦芊尤这两关，那么也绝对过不了我苏星月这关！
戚雪柳眉紧皱，百般思索，终于点下了一子，心中却有些忐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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