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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窗木槿花随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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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江湖最有前途的女汉子,秋西槿也曾计较拼着一时之勇,该留下来,不过最多能借个岐枺Ы毯透盖椎拿倩⑼�
  借名声这种事,实在吃力不讨好,有没有成效是未知,而且后患无穷。比如以后你再出来混时,别人永远只会记得你是谁谁的女儿,依靠着家里而出的名。
  江湖上从不缺记性好的人!特别是招人嫌的“素晓娘子”,一把年纪不着急着相亲嫁人,唯一的嗜好就是把大侠们研究的透透彻彻,再事无巨细地卖给有需求的人。所以有时候,真正了解本人的并非自己,而是你的“粉丝”!
  就是不明白“素晓娘子”为何如此没有定性,做那么多人的粉丝,还做的如此透彻?或许,这也是她嫁不出去的原因吧。
  秋西槿自知之明地觉察到,并不是眼前两人的对手。若论实力,如今自己当真人微言轻。左右权衡,生生压灭了拳拳好管闲事之心。求生欲望战胜好奇心,只有逃为上计!不,这逃太难听,是只能智取不能力夺!所以识趣地退出屋子,打算静观其变。
  屋外,一胖一瘦两个好事的男子,已蜷在门口左边的柱子旁偷听墙根。他们眼神一交,便晓得是志同道合,好心地给秋西槿腾了个位置。空位的视线不好,看不清里面发生的状况,但不妨碍耳听其内。
  “雀蓉妹妹!”蓝衣男子笑着摇动手中的纸扇,扇面上是幅“枯藤老树昏鸦”,应景着当下的季节,是一个秋风扫落叶而实在不需要人工造风的季节,“话说你约我在这包子店铺相见,是来一同吃包子的么?”
  秋西槿心中一阵唏嘘,唏嘘着这个男子的开场白好没文采。哪有约人来吃包子的,还是那么普通的包子。这么一念,便想到那包子铺的爷孙。自己离开屋子时,爷孙两尚在屋里,只是退到柜台处观望,不过脸上并没有很大的惧意。时下隐隐觉的蹊跷,那爷孙的表现太过镇定,也许真正的身份并不是专业卖包子的。不过,这个结论,早该在咬下第一口□□时就得出。
  秋西槿旁边蹲着的胖子,特别好动,从蹲下来就一直左挠右抓。此刻,正取下头顶的帽子,从里面掏出一块大饼,乐呵呵地边咬边道:“雀蓉妹妹,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嘿嘿,嘿嘿……”
  帽子里还能藏饼!?秋西槿怔了片刻,想访问一下这样藏饼会不会串味,却觉如今形势实不方便,便强忍着心中的疑惑。
  “笨蛋,人家叫雀蓉!别乱叫妹妹!”瘦子扯了他块饼,不忘敲了下他的头:“我们是捕快,留在这是维护街道和平。少看女人,误事!”
  秋西槿这才留意身旁两人,服装色泽一致,腰间都配着一把大刀,看起来是捕快的标配。曾猜过他们蹲在此处的各种可能,却没想到原是“城管”。理论上,真正的捕快该英勇地冲进去,大刀一挥,便控制好屋内扣人心弦的一触即发。
  如今缩在此处津津有味吃着烧饼的两人,表现略略欠佳,说的好听是伺机而动,难听便是贼眉鼠眼。
  屋内,雀蓉的声音不紧不慢:“杨秋,听说你有个师弟,拐走了你师傅的小妾,气得他好不痛快!”
  “杨秋,呸,好难听的名字!”胖子不屑地小声嘟囔,不喜欢的并不是这个名字,而是他站在花容女子前的嘴脸,犹如自己看烧饼的表情。
  瘦子抚额郁闷了一番,大约是头疼着这样的搭档,敲了敲他的头,“不要带入太多个人感情!误事!”
  秋西槿干干咳了一声,提醒道:“能不能小声点,我这本就视线不好,再给你们这么一扰,连听都听不到了,那还蹲在这干啥?”
  虽不知道这少年蹲在这干么,但既然蹲在一处,便是一条战线,此情此境实在不能窝内斗,两个汉子抱拳表示了歉意。秋西槿亦拱手回礼,感谢了他们的谅解。
  安静下来,秋西槿才能好好翻翻脑中有关杨秋的记忆,这个名字那么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绝不可能第一次听到。陌生大约是,一直只是听过却没有见过。猜测他应该是江湖上有点名气,又不大厉害的二三/流人士。
  “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罢!”杨秋嘴上说不在意,手中的纸扇却越摇越慢,似乎脑中百转千回,一时顾不得那除了耍帅便一无是处的扇子。
  “可武林中的人,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雀蓉手指随意击打着破桌面,明明是很轻的扣桌声,却渗着一股邪音,一嗒一嗒,听得人头皮有点麻,她突然弯起迷人的唇角:“如今他们可都在你面前,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想要?”
  杨秋神色速变,转首看着柜台的两爷孙,有一点迟疑:“想不到你们两变得如此多!?”
  “你不晓得逃命的人,首要的便是易容术!”老汉大喝一声,飞身拍来一掌,强攻了先机。
  秋西槿听到里面劈啪作响,还没来得及找个合适角度看去,屋内已没了动静。
  啃烧饼的胖子突然将嘴里的饼屑全吐了出来,捂着眼转头过去,痛苦的表情带着九分无所适从,该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他这么一挪,秋西槿的视线顿时开朗起来。
  但见屋内那两“祖孙”已倒在地上,脸色青黑,口吐白沫,眼角不断涌出着黑色的血液,该是中了什么剧毒。秋西槿顿感头皮发冷,觉得杨秋手上摇摆的扇子,风全扇到了自己的后脑勺,寒意森森。
  “我自会解决他们,妹妹何必相帮!”杨秋口中露着一丝不爽,本来想抓活口回去给师傅交差,却被雀蓉多管闲事。两根毒针飞出来,计划泡汤。
  雀蓉瞪着那双丹凤眼,像是十分不耐烦:“婆婆妈妈的,浪费老娘时间!”
  杨秋收起扇面,语气含着无奈,却也没有动怒:“这次帮忙,想得到什么?”
  雀蓉站起身,直截了当道:“宫主说,要和你们联手寻找东木染。回去告诉你师傅,有什么消息就给个信。”
  秋西槿一直假装怕事地蹲着,听到“东木染”三个字时,不由得提起精神,暗中留意里面的动静。
  杨秋踢了踢地上的死人:“我师傅找了他们三年,都毫无头绪,如今却是靠你们送上门。这样看起来,明显你们寻人的能力更强,干么还要合作?”
  “东木染是什么人?岂是地上这两个能比?宫主说,找人这种事,在乎机缘巧合,毕竟你们寻东木染寻得久,有用的信息会多点!”雀蓉脸色愈加不耐烦,像是这件事耽误了她预设的时辰,快步走出门,“这次算是见面礼了,足见我们的诚意!”
  杨秋追上她的脚步:“等等,师傅未必同意!”
  “礼都收了,没有拒绝!”雀蓉回首瞧着他,“你师傅是个明白人,不会和灵药宫作对!”
  灵药宫!?秋西槿如雷贯耳,当下江湖一等一的用毒之派,相传那个地方连双筷子都是含毒的。是以不管黑道白道,皆不敢靠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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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传灵药宫是个量产美女的地方,小到一个洒水扫地的杂役都是非一般的容颜。她们的宫主江令樰,更是倾国倾城的绝色,可惜见过她的人很少,只知道美却不晓得美成什么样。
  不过这个江令樰,却有一身八卦的事情。听闻她有一个女儿,女儿自是生得美憾凡尘。只是四海八方,竟不晓得这女娃娃的父亲是谁。
  江湖有关这件私事的猜测不绝于耳,却没有哪个胆大的敢去当面求解,因为下场是显而易见的,人不能为了满足好奇心放弃求生的本能。以致于谜底就这么搁浅着,号称江湖十大悬案之首。
  当年,庄婆婆亦有问过秋西槿的想法,对于那时才八岁天真活泼的年纪,实在很难有什么想法。恰巧父亲路过,听到这个话题,忍不住插嘴道:“也许那就是人家的养女,你们偏偏想得太多。”
  庄婆婆和自己,纷纷觉得父亲的想法太过纯真。无风不起浪,亦不会空穴来风,特别是漂亮的女人,故事一定是很多很多的。
  此刻,秋西槿突然灵光一现,这位江令樰主动联手杨秋的师傅,莫不是他师傅便是这个大谜题的答案?还是她和东木染有什么关系?或者三人是时下最流行的三角关系?
  雀蓉已走出门,对着蹲在木柱的三人笑了笑:“既是夸了我名字好听,今日就饶了你们。”
  身后跟着出来的杨秋却瞪着眼,眸光中是厉人的杀气:“刚才是谁说我的名字难听?”
  明明是个问句,他却只看着那胖子。胖子吓得魂飞魄散,顷刻晕倒在地上。
  杨秋厌恶地看了眼,许是懒得为个小人物脏了自己的手,摇着纸扇离去。
  近距离看着杨秋,秋西槿再次茅塞顿开,脑中的人物对号入座。原来是他啊,他便是冷千宇手下最得意的大徒弟。其实杨秋是谁不重要,大有来头的是他的师傅。
  那冷千宇是谁?便是与东木染斗得厉害,当年的那个跟着自请退教的袭雨堂主!绝学乃“穿水掌”,水过掌中,皆能化水为箭,穿破人身。特别是暴雨之时,浑厚的掌劲能将周身垂直而落的雨帘,变换方向,形成万箭齐发的利器。密密的水箭,若是打在毫无防范的人,穿身而过,瞬时变成筛子。
  秋西槿粗粗地回忆了会曾经的道听途说,相传是在自己出生不久后,东木染就退隐了江湖。这位大侠金盆洗手得决绝,切断了与武林的所有关系,包括与唯一的女儿断交。
  东木染是决然潇洒地玩消失,可苦了冷千宇。因为两人最后的决斗中,冷千宇输了三招,而想到破解之法时,对手却不见了,简直就是要被逼疯的节奏。他曾高金悬赏,意图翻出东木染的藏身之处,奈何总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不到冷千宇如此执着,过了十来年,居然还能热情不减,狠咬不放。是以,只要一脚踏进武林,便是一世其中人。江湖水太深,不是说退隐,就能退得安然。
  然而如今这档口,加上灵药宫到底是个怎么回事?他们之间到底是纯纯的武术之争,还是包含着爱恨情仇的故事?
  烧饼哥只是被吓晕,并无生命之忧,另一男子已背着他回去休养。看着两个离去的背影,秋西槿摸摸怀中的羊皮,亦立即骑马赶路。

  荒野山林

  行了半月有余,终于到达笮越山。只是眼前的笮越山并非孤峰,而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山谷沟壑交错,有着数不尽的层峦叠嶂,又被当地人称为“迷嶂山林”。
  若是找不到出路,只会让置身其中的人越呆越害怕。但从另一面来看,如此诡异的山势倒是得天独厚的匿身之处。
  疯传江湖顶尖高手东木染退隐后,便是藏身于此。一波波的仇家也曾入山探寻,丁点踪迹没寻到,有去无回的倒不少。
  从此,笮越山的诡/异传说越来越多。当地善于添油加醋管教熊孩子的母亲,便常常绘声绘色地描述此中的山妖,吓唬不老实睡觉的娃娃。
  十来年的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似乎江湖已经忘记了曾经的大侠东木染。而少了一个人的江湖,虽然黯淡无光了许久,但终究又出了很多新的高手和恩怨,掩埋了那属于少数人光彩的时代。
  距离自己的偶像越来越近,秋西槿的心情亦是愈加激动。
  庄婆婆曾说过,当年东木染与冷千宇两人,在武功造诣上各有千秋。东木染善于使风,掌劲一起,风被他渡。冷千宇擅长控水,内力一发,雨水成箭。最后一次的比拼,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终是冷千宇略逊一筹,败下阵来!
  长那么大,秋西槿唯一悔恨的就是晚生了十来年,没亲眼看到那场终极之战。所以尽管庄婆婆描述得多精彩,她亦永远无法想象其中的磅礴恢弘。
  目前为止,见过最厉害的掌法不过爹爹的裂卦掌,能将一头千斤石狮瞬间拍成七零八碎!但石狮毕竟不是风雨,行家皆知克刚容易,克柔却是难于上青天,更何况是柔为已用。
  秋西槿在笮越山乱走了半日,终于醒悟为何父亲要给地图。这种地方真是古怪到变/态,如今也搞不明白,半日的行程是否一直原地打转?
  果断爬上一处高峰,顿觉视野开阔,胸怀若谷。在一览众山小的豪情壮志下,开始细细研究那张泛黄的羊皮地图,意图弄明白现在身在何处,离目标之地又有多远?只是热情逐渐被磨灭,看了许久,也未搞清楚密密麻麻的线路标示。
  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当她气馁之际,手指不小心一松,羊皮竟从指尖顺着恰好吹来的一阵劲风,摇摇摆摆地飞向峰下。高山处的风速与平地上的不可等日耳语,是以站得越高越不能松懈。
  秋西槿深切地明白比“错过”更残忍的是“过错”!因为自己的失误,有可能身陷这笮越山中,迷茫而无助,直到化成一堆白骨。
  无言地看着深不见底的山谷,只得重重地叹一口气。最近的运气真是差的惊人,一路跌跌撞撞,颇不顺心。需知入山前因着好奇误入了次赌坊,将身上银两输得精光,卖了马驹才换了一包馒头做干粮。
  如今已无暇计较马驹和馒头是否等价交换,秋西槿摸了摸包袱里的馒头,又敲敲自己的肚子,光靠这包馒头能撑到找的人么?
  日复一日,进入笮越山已是第五日!茫茫的苍山果真深似大海,转了那么久,也未找到半点踪迹。心下五味杂陈,真弄不明白父亲为何放心,让她独自一人前来?
  虽然有关东木染的英雄事迹,从小听得津津有味,心里也是兴致勃勃地来此学艺。奈何人生道路上,所遇所求并非一帆风顺,若再这般无头苍蝇地乱寻个一月半年,恐怕自己先累死其中了。
  小时候听袁枯教主吟过两句诗,颇符当下的困境,秋西槿想了很久,终从脑子深处搜刮出来:“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翻译成白话就是林深云密的地方,连自己尚且不知道身在何处,还能指望谁找到?
  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馒头耗尽之际。秋西槿寻到了一弯溪流,她隐约记得地图上有条蜿蜒溪流的标示,且顺着它能越加接近笮越阁。
  水是秋西槿迫切需要的,所以不管它引向何处,也不能随随便便弄丢。
  烈日当头的正午,实在把人弄得又累又困。秋西槿的馒头早就啃光,不过在这自然原始生态圈中,存活下来可易可难。易是随处可见粮草,难是如何把那些跑动的粮草顺利变为腹中食。
  庄婆婆曾告诉自己,她年轻时闯荡江湖,遇到过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那男子人长得帅也很博学睿智。说在他们家乡,有位无所不知、通晓上古未来的达先生,提出人是由猴子变化而来的。
  秋西槿听后曾一阵惶恐,不是恐惧事情本身,而是担忧事情的反面。根据事物发展具有双向性来分析,既能从猴子修炼成人,亦有从人变回真身的可能。就好像仙魔人/兽的任意切换,人可以苦修成仙,仙可堕落成魔,魔亦能转化为兽,兽变换成人且能与之谈情说爱,他们之间的界限并不很分明。简单说,没有想不到,只有做不到。
  秋西槿曾经专程跑到山里,抓了只猴子回来细细对比,发现除了都爱吃桃子这个共同点,两者再无其它联系,实在无法苟同那个理论。但至少有了保障,放心着不用从人再变回猴子。因为此事的难度,仅次于跑到月亮上,找到正在嫦娥那蹭五仁月饼的女娲,问清楚事实的真相。
  当下光景想到这茬,不是探寻到猴子进化和女娲造人的冲突,而是提炼出对自己有利的结论。假设人是猴子发展而来,就该具备如猴子般在野外生存的能力。这个信念,苦苦支撑着她在茫茫深山老林中游荡。她想,如果自己活下去了,会是很好的一个佐证,佐证人和猴子的第二个共同点。
  秋西槿敲了敲脑瓜,胡思乱想什么呢?是不是独处久了,思维都会变得怪异!
  当下,还是先解决温饱吧。打了只野鸟,就着溪水洗干净,钻木取火,烤着来吃。人没寻到,烤鸟肉的功夫是与日俱增,片刻就是一阵香气。
  填饱肚子,便跃上一棵高树小憩。一会忧愁着自己的前途,想必饿是饿不死了,但有向野人发展的趋势。一会又担心着父亲的形势,心情便是越发不好。
  “哎!”秋西槿不禁叹了一口气,却听到树下一个疑问的回声:“树上何人?”
  循声望下去,一个灰衣少年,正站在树下回望着她。秋西槿想了想,这个少年何时来的?自己竟一点察觉都没有,也不知是敌是友?因着几日没与人说过话,一时开口竟有点吞吐:“你又是谁?”
  灰衣少年看了她一会,萤蓝的眼瞳似幽静的海面,风平浪静之下像是海纳百川。默了片刻,方回道:“你是秋西槿么?”
  秋西槿挠了挠头,一时怔住,真想不出什么理由,能在这荒山野外,碰到一个认识自己的陌生少年。敌友不明的情况下,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忧?不过为着这点人气,合该乐一乐。无奈脸上情绪跟不上心底愉悦,又是面瘫惯了,只木讷地点了点头。
  少年又是打量了片刻,声音不紧不慢:“我是东木染的徒弟寇轩。”
  前一刻还各种伤心绝望,这一刻立马是说不出的欢喜。秋西槿激动地跳下树,差点崴倒。还好灰衣少年疾行至跟前,抬手扶住。
  借着来人的左臂稳稳站好,仿佛溺水之时抓到的救命之物,手不自觉地扣紧那左臂,喜形于色地自我介绍:“我正是岐枺Ы糖锼家庵形依创舜ρ澳闶Ω怠!�
  寇轩抽回被抓的生疼的左臂,面无表情地回道:“我师傅收到你爹的飞鸽传书,说你要来。怎么如今才来?到了也不直接上阁,上树干么?”
  秋西槿歪了歪头,不好意思地支吾解释:“站在山峰上看地图时,风太大……一不留意就被吹掉到崖下,顷刻就没影了……”
  寇轩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大约是不相信竟是因为这样的缘由,弄丢了世上仅有的一张笮越阁地图。但来者是客,也不好责备什么,只得无奈地前头领路,顺口问道:“在山里闲晃了几日?”
  “还好,没几日!”秋西槿紧随于他身后,生怕一个乌龙,弄丢这活地图。
  “没遇到野兽?”寇轩略显关心地询问,虽然她不是弱不禁风之质,但毕竟一个女流之辈,在荒山存活还是比较困难的。
  “打不动,还跑不掉么?”秋西槿想起丢掉地图的那日暮色时分,就十分幸运地遇到了只猛虎,当时无奈和怨气极重,年轻气盛地斗了斗。但是体格和力气都差了一截,差点被老虎的爪子毁了容貌。那被追着屁股赶到山洞的情境,至今禁不住一身冷汗,干巴巴笑道:“至少我的轻功还是不错的!”
  “是么?那就快点了!”寇轩有意地加快脚程,果见后面的女子立即跟了上来。两人脚程如风,穿梭于山林之间。
  寇轩前面娴熟地带路,七拐八绕,转过几片苍天木林,来到一个瀑布之前。
  “不会是要穿过这个瀑布吧?”秋西槿看着飞奔而下的流水,倒吸一口气:“还是要潜入这水底?”
  “看到那片菖蒲丛了么?”寇轩修长的食指指向瀑布旁的一片绿油油的草丛:“那里掩盖着个山洞,跟着我进去。”
  “好!”秋西槿松下一口气,庆幸东木染的藏身之处终归不那么阴/深。毕竟自己的水性不是特别好,与水无关的道路都可以接受。
  待到那片半人高的菖蒲丛生处,掩盖的之处果见一个山洞。只是洞口很小,仅容得一人躬身进入。秋西槿跟在寇轩后面走进去,黑漆漆的山洞,让从小怕黑的她不自觉紧张。紧紧拉住前人的衣袖,一为缓解精神压力,二纯粹为了不跟丢。
  寇轩只得放慢脚步,将就她越迈越小的步伐。两人左拐右退,山洞倒是愈来愈阔,光线也越发亮了。
  正欲出洞之时,寇轩及时把手附在她的眼上,平淡的语气掩饰不住一丝关心:“你先闭闭眼,突然由暗到亮,不太好适应。”
  秋西槿乖巧地点点头,寇轩放心地把手拿下来。趁着她闭眼之际,他才敢光明正大地直视眼前的杏脸桃腮。暗思,这张稚气可爱的脸庞,长开后一定是国色天香。
  长长的睫毛微动,寇轩慌忙把视线转移到另一边。似做错事极力掩饰的孩子,语气中夹着丝不易被察觉的颤抖,“走吧!”
  秋西槿有个习惯,或者说太过大咧散漫。大凡第一次看人,只看个大概,真真切切地看熟一个人,一般需花费些许时辰。比方说,如此正视寇轩,才发现此人的眼眸是湖蓝色中带点薄绿,十分深邃迷人。
  出了洞口,又是一片林子。秋西槿早已记不清又转过几个弯,就是羊皮地图尚在手中,也未必能寻得到啊。停下了匆匆的脚步,眼前是一个土石围砌的院墙。
  “这没有门,得翻过去!”寇轩一边说,一边跃到了一丈之高的土墙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笮越阁?连个阔气的大门都能省略?虽然江湖中近来推崇简约风格,但能简到这般地步,着实让人长了见识。
  秋西槿只能跟着跃了上去,土墙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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