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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灯录第一部(上)by古物先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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挠死你自己,可是吧,你当时在脖子上抓的那一下确实让我惊诧了很久,当时我只是觉得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儿,直到前不久,我来了卫家,想起来了。」
  苏提灯翻了个白眼,他不知道卫臻去跟正渊盟的胡说八道甚么了,让他们把矛头都指向了自己,「可是,小生又不可能真的预测天机,前不久在正渊盟用了一招卫家的招式,尔后卫家出事出多了,就怪罪到小生头上吧。」
  薛黎陷看了眼不远处回过头来但不知所以的绿奴,冲他笑了笑,然后推过苏提灯的轮椅,往旁边移了移,就在他手刚扶上椅子的时候,银银就钻了出来。
  苏提灯左手还不及按住它,就见银银突然被定住了似的,尔后委委屈屈的看了苏提灯一眼,又委委屈屈的软下了身子,贴在苏提灯右手手臂上。
  薛黎陷也惊讶,他刚才不过是瞪了那东西一眼,心说我想整死你们爷俩也就是片刻的事情,大不了一起死,估计是被他身上煞气和杀气震慑,银银都服软了。
  苏提灯险些一口气没提的上来,不由得回头惊异的问道,「薛黎陷,你刚干嘛了?!」
  薛掌柜笑的有些尴尬,「我,我就刚瞪了它一眼啊……真没干别的,嗳呦,苏善人,我是甚么人你还不知道么,我只对事不对人,我也是个正人君子的做派,肯定不是偷射了银针或者下毒甚么的……」
  苏提灯冷笑了一声,他人生中所有可能不可能,可以遇见不可以遇见的糟心事真是全让薛黎陷给应验了,简直就是克星。
  推到一旁准备贴心置腹的说一番话的薛黎陷看到苏提灯无意识单手摩挲脖子的时候,就有点过意不去,神情真挚且诚恳的鞠了个大躬,「刚才……真不好意思。」
  苏提灯抬眼看了一眼薛黎陷,没过多表示,「直接谈正事吧。」
  「你需要拿出很明显很明显的证据证明你跟弧青、鬼笙,也就是南疆的毒巫不是一伙的。毕竟卫臻的原话可是把你们三个一锅炖了。」
  「小生确实是毒巫出身。」苏提灯有些倦了,他开始有点怀疑早上出现在房门的薛黎陷是不是个幻觉,现在自己是不是个幻觉。
  薛黎陷惊讶,大手一挥,指了指身后的尸体,「那那那这群人是你的同伴?」
  「同伴倒算不上,小生自幼不喜与人接触,自己养自己的蛇虫鼠蚁毒物玩罢了。」
  难怪他一点也不难过,薛黎陷在内心再次腹诽了一句冷血,继续执着的求答案,「现在正渊盟,信你的也就柳妙妙和我了。」
  「哦?」苏提灯有些意外,「你们两个为甚么会信我?」
  「直觉。」薛黎陷说的胸有成竹,「你长了一张好人的模样。」
  「坏人行凶前也不会明目张胆的说自己是个坏人。」
  「我会相面。」薛黎陷啧了一声,他今天就是为了多问问的,毕竟正渊盟的刑堂……估计苏提灯是有进无出。因为卫臻把他这阵子失踪的事情一交代,加上前几次的事情,苏提灯的嫌疑实在太大了,而且很多嫌疑都足以让他……
  苏提灯这边也仔细想了想,最终轻微的摇了摇头,「那日鬼笙派人用蛊铃来杀我,你恰巧在是在,只不过听不到,我倒不是说这铃声,这铃声只对我起作用,你们本身也听不到,我的意思是薛掌柜那日说的话实在太好了,正因为你听不见,所以那女子走进屋来跟我说了甚么你也不知道。就算有绿奴在场,但绿奴又是我这边的……你甚至都可以反向认为,我是因为害怕暴露,所以才临时起意杀了那女人。」
  伸出手来捏了捏眉心,苏提灯显得有些憔悴,原来弧青之前的统统算计,只不过是为了能让自己栽倒在今天。
  这笔生意真是亏大了,许不定还得把自己赔进去。
  一旦在这里,在卫家、南宫、苏家、正渊盟都在的场合下,矛头指向自己,还有板上钉钉的证据……等等!
  苏提灯突然坐直了身子,他们是想让自己被关起来,不能顾得上局势?
  他们难不成真想毁了中原……
  「薛黎陷。」
  薛掌柜原先也在一边愁眉苦脸呢,万一苏提灯真有这个嫌疑,这人还是他带来的,他自己指不定也得进刑罚室领罪……这个倒不要紧,主要是那管刑罚的老爷子吧,对自己意见太大了,这,这指不定怎么整自己呢……因此分心想了事情的薛黎陷突然觉得刚才是不是幻听了,怎么觉得苏提灯那话里有一丝颤音呢。
  「咋了?」
  怎么开口?
  苏提灯突然也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沉瑟说的没错,鬼笙不一定是被弧青请来的,而是他自己愿来,又恰巧跟弧青结了同盟。
  弧青想让自己服软,随她回南疆。
  鬼笙则是想让整个中原臣服……
  一个比一个的痴心妄想!
  「小生只能提醒你,南疆的毒巫竟然会死在这里这么多,指不定就是鬼笙挑事的一个噱头,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摧毁整个中原武林。我是没有办法洗脱嫌疑,但是……但是无论今后发生了甚么,你们一定要及时的告诉我一下外面的局势消息。我不是妄谈中原武林没人敌得过鬼笙,只是南疆巫蛊之术,你们不懂,可能就容易吃亏。小生不敢说自己的蛊术有多么好,但是互相牵制这一点,还是能办到的。」
  薛黎陷笑了笑,他提醒的目的还真和卫臻合到点子上了,「就你现在这体质,你能干嘛呀你说?」
  苏提灯垂眼,就觉一口气堵在喉间没喘的上来。
  薛黎陷这一句本是好心好意提醒他多休息还是先养好身体吧,可是在他听来就是一种贬低嘲讽的意思了。
  薛掌柜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没深思,他也不知道为甚么,除了初见那日对这人的全身警备,日后越见越觉得放松,所以自己在外人面前正经谦恭有礼的大侠风范也会毁个一干二净,「等会儿铁定有正渊盟管事的老大找你去问话。你自己多加小心点,我不一定也能旁听。」
  其实薛黎陷自己心里也打鼓,那何止是一位管事的,好几个元老级的呢,他实在想不通他们是故意找茬为了能见苏提灯一面,还是真就是就事论事,还是就事论事的时候一起把额外的事儿也顺道捎着办了。
  啧啧啧,一群老狐狸对付一只小狐狸。
  苏提灯原本心情已经很糟糕了,想到一会儿还要去应付正渊盟的人就更烦了,可是越烦的时候他越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梳理线索,脑子里蓦然就浮现那日绿奴说过正渊盟的人曾来过伫月楼的事情。
  想到这儿,苏提灯突然笑了。
  有鬼。
  铁定有鬼。
  「那劳烦薛掌柜先带小生回房洗漱一番吧,至少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别一不留神被你们圈进去,平白无故被冤枉,是也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51章 卷三 江湖情,卫臻(二十)

  薛黎陷还真没捞着进去旁听的资格。
  不仅他,逄荔书南柳妙妙,谁都没进得去。
  在屋内坐着的两位元老——何伯和戎冷。
  关于冷爷也来了这件事,薛黎陷在心里感谢了一遍如来佛祖和玉皇大帝观音菩萨,毕竟不是青易叔,要是真是青易,他估计想去替苏提灯求个情的机会也没有。
  苏提灯被绿奴推着进入房门那一刻,薛黎陷就觉得他身上那副生人勿近的气场又全开了,整个人有一种隐约的霸气,不张扬却偏偏让人忽视不了。
  其实平日就算他温温和和的往哪一站,也有种气质让人忽略不掉他,可薛黎陷就觉得,他好像很想让人忽略掉他似的。
  他是下午进去的,直到开晚饭也没出来。
  倒是绿奴中途跑出来一趟,换茶盏。
  虽然薛黎陷有意想听听里面的内容,但是不知是何伯还是冷爷将自身的内力放出部分来,像建立个天然屏障一样隔开了室内室外。
  薛黎陷有心拉过绿奴来盘问一番,可是绿奴也摇头,他说一开始是在屋内聊得,後来他们把先生带里屋去了,自己在屋外,听不到他们谈论甚么,但是之前洽谈的挺愉快的。
  何伯嘛,老爷子脾气爆是爆了点,但是冷爷也在就好办了。
  别看戎冷起了这么一个冷冰冰的名字,实际上冷爷是一个五十来岁乐呵呵的老爷子,十分和蔼,长得也喜庆,人生最大喜好之一就是逗小孩儿,最看不惯的就是打打杀杀。
  薛黎陷在外面猴急的上蹿下跳了一整天,後来索性大字型躺在门口了,他是真担心苏提灯出点事,那么自己肯定要过意不去。
  正这么想着呢,就见门拉开了,苏提灯脸色苍白的跟个鬼似的,一手扣着灯笼柄,一手扶着门框,居高临下的看着薛黎陷。
  薛黎陷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然后苏提灯轻轻笑了。
  薛黎陷也松了口气,也笑了。
  只不过刚笑起来就愣住了,「你、你轮椅呢?」
  「长辈笑话小生太矫情了,也是,自己也该适应着多吃吃苦。」
  苏提灯的声音在发飘。
  薛黎陷觉得其中还是有事,还未待再开口,他看到苏提灯用口型道,「扶我走。」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薛黎陷刚刚关上门,就见苏提灯喷出一大口血来,整个人往地上倒去。
  他昏迷前一秒,说的是,「记得晚上给绿奴去送饭。」
  *******
  「谁那么丧心病狂下那么大的狠手!!!」戎冷颠着圆滚滚的肚子在屋内跳脚,「我敢打赌那娃娃身上的经脉寸断就是三岁左右时断的!如果超过三岁,我就表演生吞正渊盟的令牌给你看!」
  何伯皱眉,一巴掌乎在他肚子上,扯过他坐下,「你觉着,那娃娃和瞳姑娘像不像?」
  「像个屁!」戎冷摇头,「乍一看是挺像的,但是你越看你就觉着这人确实非常好看,但是是男娃娃的那种英气,是……也有点柔和的感觉,但是那种冷清的感觉不像是瞳瞳身上的呀!瞳瞳从来没有冷清的感觉,在她身边总觉得特别暖。」
  何伯翻了个白眼给他,确实是,苏提灯一进门的时候他也被惊艳了一下。
  那种惊艳的程度不亚于当初初见瞳姑娘。
  可是再仔细看,俩人是各有各的美。
  但是戎冷说的也对,那苏提灯身上有股子薄情的冷清,绝不是瞳姑娘身上带着的……
  「我说你们啊,都一群糟老头子了,老糊涂了么?瞳瞳要是有可能背叛了崇山去找别人,我也表演生吞正渊盟的令牌给你们看!这大千世界啊,像的人何其多,那娃娃身上还是有些凌厉的,只不过被他自己藏得很深,是个心事多的人啊。苦命人。」戎冷说完又开始起来蹦跶,「不行,我得找妙妙问问有没有给他治全了的法子……」
  「你回来!他现在是敌是友还不知道呢,仅凭他自己的说辞,不足以推翻卫臻回归后的那番言论……」
  「你闭嘴,」戎冷瞪眼,「那这个男娃娃是小陷带回来的不?」
  「是啊……」
  「卫臻是你家儿子啊?」
  「呃……」
  「小陷是正渊盟的儿子!你怀疑他带回来的人?你没瞧见昨晚后半夜把他扯醒了告诉他那件事,他害怕我们乱用刑罚着急成甚么样啊,比他自己上刑室还难受。这证明甚么?这证明小陷拿这人当朋友了。我且再问问你,薛黎陷他活了二十八年不假,可是真真正正的朋友,又有几个?」
  何伯愣住。
  薛黎陷的朋友太多了。多的数不清。
  但是让他这样听到一个不确定的消息就是跳脚开脱并且软磨硬泡软硬皆施的告诫不要乱动手,还真是头一次见。
  「大概是因为苏提灯没得武功吧,所以他才害怕被我们一不留神打死了。」
  「嘁,」戎冷翻白眼,「小陷原先跟你说过,他袖子里养着一条蛇魄吧?可他刚才进来,你瞧见了,你感受到了么?他没带。他要是真带了,刚才若不愿我们验脉,我们也迫他不得。那东西速度奇快,极其聪明且十分护主,只认主人的气息,和主人指定的人。咱俩都一把年纪了,且不说年纪,就是年轻的时候,你觉得咱俩的速度能快过蛇魄么?」
  「那……回去就跟老冯说不像?」
  「你摸着自己良心说嘛,像不像?」戎冷撇嘴,把他叫来就为了这么件小事,光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绝不可能出现瞳姑娘跟别人有了孩子这一说,这群老糊涂蛋!
  何伯犹豫了好大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乍看像,後来看仔细了,就觉得俩人不是一个风格的。成吧,我也不在这儿添乱了,小陷和你在这儿足够了,你继续代表正渊盟对老卫的去世表达下惋惜,他们铁定这事儿完了还得重新选下任管事的,我呢就先回去给老冯带个信儿,别让他等急了。还有,你转告逄荔一声,卫家那小子满口胡言,甚么棺灵不棺灵的,得让他们落实仔细了,别造谣生事,那小子也得加强防范,我觉得事儿不对。」
  *******
  薛黎陷把苏提灯弄到床上去之后,就急三忙四的给他找药,他记得绿奴说过先生常吃的药就是放在胸前那个小瓶子里,一次两三粒就行。
  在鼻子下过了遍没闻出甚么特殊的味道来,薛黎陷也来不及考量那么多了,直接给他塞嘴里又倒了杯水给他灌下去了。
  试探下鼻息还是平稳的,一切都得等他醒来再做定论。
  也试着摸了摸脉象,照样是幻毒未去,浮在上面探不到底下真切的。
  做完这一切薛黎陷就也没走,索性坐在床边发愣——难不成苏提灯为了保自己把绿奴换进去了?
  正这么思索着,就觉得有种凉气迫近。
  回头,银银正在苏提灯的枕头旁边游来游去,感觉到薛黎陷在看它,它也回头看了薛黎陷一眼,尔后慢慢朝薛黎陷进发了。
  薛黎陷浑身毛都要炸起来了,作甚,想作甚!
  虽然自己提前一掌拍死它是可以的,可是……
  银银顺着薛黎陷放在床边的手背慢慢往上继续游,尔后缠在薛黎陷的右臂上,也扬起上半身来和他视线持平,尔后歪着头似乎十分不解,左右看了看薛黎陷一阵子,银银就松了尾巴,往后一仰,啪嗒一声掉在了苏提灯的肚子上,然后继续向他真正的主子脖子那里爬去。
  薛黎陷松下一口气,也打算自己去倒杯水,一杯水入肚他又立马惊坐了起来——等等!苏提灯那个洁癖竟然让那样一个蠕软湿滑的动物在自己身上爬来爬去,这更恶心好吗!
  薛黎陷狂甩了甩自己右臂,然后左右思索了会儿,突然伸出手抓住了银银的七寸。
  其实薛黎陷刚才眼睛都差点看花了,好在没抓错,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将银银往一旁一扔,「别打扰你家先生睡觉,有事等他醒来再说。」
  不知是不是那蛇真能听懂人话,还真就盘起身子窝在角落,除了时不时吐出蛇信来晃荡一两下,还真就没其他动作了。
  *******
  苏提灯觉得自己是被压得喘不过气才醒过来的。
  漆黑的一片,甚么也看不清楚。
  但是胸口上的分量很重,肚子上的分量更重。
  而某人的鼾声,更更重。
  「薛黎陷。」
  苏提灯对着空气轻轻吐出这句话,声音很轻很轻。
  呼噜声戛然而止了。
  薛黎陷抬起袖子来擦了擦哈喇子,一面忙不迭点灯,回头就发现苏提灯的脸色非常难看。
  「实在太困了,我昨晚就没睡好,不好意思啊……」
  拿我的肚子当枕头,还把胳膊搭在我胸膛上,你看起来高高瘦瘦的一个人,难不成全是沉在骨头上了吗?!
  好啊,沉在骨头上好啊,剥干净了磨成粉用来做蛊甚么的最适合了!
  「你下午怎么了?现在需要吃甚么药?我找给你?饿不饿渴不渴?打算干吗?」薛黎陷刚坐到床边上,就立马弹开又乖乖的坐到地上了,把下巴垫在床边上,可怜兮兮的发问。
  「没甚么事。前辈好意,想试试我的经脉有没有得治。」
  「屁!」薛黎陷突然大怒,「我跟柳妙妙的医术他们都信不过?」
  「大概是信不过小生真的是个废人。」苏提灯虚弱的笑了笑,刚抿起个弧度就忍住了,做甚么还要对眼前这个人笑,把他剥了煮了炖了喂银银!
  对了,银银呢,怎么没咬死他……
  苏提灯记得原先把银银扔床上了,略微侧头一看,就发现银银伸个小脑袋过来,很好奇,但是没其他动作,蛇信一吐一吐的。
  怎么……回事?
  「哦,你看蛇呢,我说你扭着头发甚么呆呢,那条蛇啊,趁你昏迷的时候,在你脖子上爬来爬去的,我觉得那感觉太恶心了,所以就命令它过去老老实实呆着了。」
  「甚么?」苏提灯轻微闭了闭眼,他觉得,他没有醒。
  「嗳呀,一条破蛇的事先别提了,绿奴咋了?咋被扣留了呢?你该不会真狠心的……」
  薛黎陷话音未落,银银就突然直起了身子嘶嘶个不停,似乎很不满刚才那句一条破蛇。
  「你大爷的,冲我咋呼啥呢?你咋呼啊?!你再咋呼个给我瞅瞅!我削你信不?!」薛黎陷冲银银再次瞪眼,银银委委屈屈的软下去蹭到苏提灯身边了。
  苏提灯继续闭眼。
  「喂,喂,苏提灯,你没事吧……」薛黎陷刚才唬完蛇就恢复常态了,再一转眼看到苏提灯又有再度昏迷的情况就慌了,还没等伸手去摇晃,苏提灯睁开了眼,眼神有些空洞,「其中有个穿黄色衣服的老爷子很喜欢小孩子吧,於是拉绿奴陪他下棋去了,他说这几天反正有你坐镇,他就是负责来走个过场,没事干就让绿奴陪他玩几天。」
  「那,那绿奴能乐意啊?」
  「小生告诉他,他得乐意,他就一定会乐意。」
  「你,你咋了这是,魂没了?」薛黎陷觉得挺逗,这一主一仆都把对方看的比生命还重要似的。
  苏提灯困倦的摇摇头,「我休息几天就好了。」
  他只是想不明白,银银为甚么会对薛黎陷友善。
  为何会在自己内心明明有杀意的时候,它仍旧对他友善。
  自己就算曾放过自己的血给他驱除毒蛊残留,但是自身的混杂了冥蛊的血进去同那毒蛊一相抵便就该没了,就算给多了,经过周身几大循环也该出去了,不可能存留这么久……
  难不成,银银真被他吓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52章 卷三 江湖情,卫臻(二十一)

  因了绿奴这几天都被扣留在戎冷那里陪他玩,兼带着旁敲侧击的被逄荔问话,薛黎陷有心打算邀苏提灯一起去正渊盟那边的厢房一起住,可他嫌人多,拒绝了。於是薛黎陷不得不也在自己的房间老老实实本分呆着了,时不时好蹿到对门去看看苏提灯的状态,顺带保卫他的安全。
  他其实还有点事想问问他,只不过看他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连句话的功夫都插不上。
  哪怕他已经邀功似的把他的轮椅又给要回来了,苏提灯仍旧没有搭理过他。
  *******
  大概是白天睡太久,苏提灯在夜里醒过来一次,便睡不着了。
  脚边上那盏幽蓝色的灯笼亮的很暗,记得以前还能照亮到腹部,现在也就到小腿那里,其余范围又隐入黑暗了。
  怎么,难不成是自己……
  下意识略微扭头向紧闭的窗扉外看去,外面仍旧灯火通明,大概还算不得深夜吧。
  自己又多虑了。
  下意识的手握成拳试试力气,只恢复了一点点而已。
  苏提灯静静的躺了会儿便无声的笑了。
  原来,自己也会怕啊。
  怕生命渐无声息的流逝。
  人一旦有了牵挂,不止办起事来畏手畏脚,就连思虑都变得格外多,尤其是一个男人,作为一个已经成了家的男人,他要为他的家庭考虑,他要为她的以后铺路。
  月娘,我的月娘,我苏提灯永远不会负你,如果有一天我负了你,那除非就是我死了。
  除非,我死了。
  思绪跌着转儿的飘摇到故地往事之时,苏提灯还不及再细细回念一边,边听窗扉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响。
  苏提灯眯了眯眼,隐约中只看出一个人模糊的轮廓,那人正蹲着,手里好像还提着一个盒子,此刻也正探头探脑的在窗户从内往外看。
  苏提灯下意识的动了动右手手指,银银悄无声息从他的袖子里开始往床下面滑去。
  突然又一声轻微的响动,似乎是把那盒子扣给开了,苏提灯就闻到一股扑鼻而来的香味,饭菜香,紧接着,就有悉悉索索的吞咽声响起。
  而……银银没回来。
  耶?!又玩偷袭?!
  薛黎陷将筷子一倒转,干净利落的凭直觉夹住了对方的七寸,尔后将它往热腾腾的稀饭里一扔,趁其没扑腾出来之前,干净利落的把旁边大碗里的汤一口气闷干净了,接着手脚麻利的将其倒扣过去——哼,趁你家主子睡觉的时候看爷不整死你,之后把你洗干净了再还回去,你倒是有本事说人话告状去呀~
  薛黎陷这边正得意呢,就听床上突然传来了那人惯有的冷清动静,「薛……」
  苏提灯话还未说完就觉着嘴巴上一暖,还带着一股子茴香的味道……
  薛黎陷害怕苏提灯发声,只好顺手抄起一个玉米叶包着的包子堵他嘴边去了,毕竟这样自己没沾手,苏提灯估计也不会太生气……吧。
  苏提灯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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