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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覆-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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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言泪流满面的盯着他,“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想念自己的孩子了,我没想伤她的孩子。我恨你身边的所有女人,可是我不会害你的孩子,我真的没有那么狠,你信我!”
“我信你!”夜凌云轻叹一声,低柔吻上她的唇,“听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信你。”
林婉言抽泣,“真的吗?”
温暖的掌心贴在她的后腰处,夜凌云将哭泣的女子揽入怀中,温柔备至的哄着,眼底却无波无澜冰冷至极,“婉言,这世上没有比你更爱我的女人。我知道这些年对你的亏欠很多,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婉言,经过这些事,其实我想过了,我对你是有感情的。”
怀里的林婉言微微抓紧了他的衣襟,却不敢抬头看他,“真的吗?”
“可是婉言,你也得明白,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而且那么多人看着,我身为夜家庄的庄主,必须得做做样子。这些日子,你好好待在屋里别出去,好好的治病,我会经常来看你的。至于孩子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放心,我们还会有孩子的。只要你把身子调养好,你说是不是?”他话语温柔。
林婉言点了头,“好,我会好好吃药。我会好好调理身子。凌云,你别骗我。”
“我怎么可能骗你呢!”夜凌云轻抚着她的脊背,凉凉的叹了一口气,“傻丫头,我是你的丈夫,你该无条件的相信我。除了我,这世上没有人是真心待你的。你若是有什么事,只管与我说,我能办到的就一定会帮你办到。我们之间,是不该有秘密的。”
林婉言微微垂下羽睫,“我知道,我信你。”
话到了这儿,已经没有了说下去的必要。将林婉言打横抱起,夜凌云温柔的抱着她上了床榻。转身欲走之际,林婉言一把握住他的手,“可不可以不要走?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夜凌云眸色微恙。笑得温柔,“好!”
不过在这个问题上,暗香倒是确定了自己的推断。在林婉言的身上必定有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是夜凌云最想要的。可是呢,夜凌云又不敢轻易的用强来得到,所以——处处的忍让、哄着林婉言,想让林婉言自己把秘密说出来。
可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暗香也觉得好奇了!能让夜凌云为之如此隐忍的秘密,应该是个大秘密,说不定与天下社稷都有所关联。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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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来的信,林慕白收到了。看样子,暗香是盯上了红坊。暗香跟着自己的日子太久了,所以很多时候对于林慕白的作为,暗香是有所感觉的。
这默契换做以前必定是好事,但是现在就成了束缚。
可林慕白还没出手,宫里头便来了信。说是皇后娘娘有请。
容哲修道,“爹不在,我陪你去。”
林慕白一笑,“你就不怕你皇奶奶不高兴?”
“皇奶奶是吃斋念佛的人,想来就算不高兴也不会冲着我来。”容哲修想了想,“但是娘现在入宫,修儿真的不放心。不如我在栖凤宫门外等着,不打扰就是。”
“那你记得,不许轻举妄动。”林慕白倒不是怕,而是担心自己不答应,容哲修会闹出事来。把他摆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两两放心。
容哲修点了头,亲自送了林慕白进宫。
海长富亲自迎了林慕白进栖凤宫,容哲修在外头等着,也没教栖凤宫里的人看见,免得惹出事端。
这是林慕白第二次进宫。第二次进皇后寝宫。
“娘娘在佛堂,请林侧妃过去!”苏娘行礼。
林慕白点了头,蔷薇便推着林慕白,在苏娘的带领下去了佛堂见皇后。
进去的时候,一股子淡雅的檀香味在佛堂内流转。林慕白一眼便看见跪坐在蒲团上,念着经瞧着木鱼的皇后孟世华。没有华贵的凤袍加身,只有粗衣麻布,看上去只是个寻常妇人,哪里有当朝皇后的尊贵仪态。有的是平易近人,还有出奇的平静。
“参见皇后娘娘!”林慕白躬身行礼。
木鱼声还在继续,皇后没有理她,顾自念着经。约莫半柱香时间过去,皇后才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木鱼,扭头望着端坐木轮车上,容色未改的林慕白。
“参见皇后娘娘!”林慕白二次行礼。
“你有孕在身,不必多礼。”皇后起身,“去那边坐坐吧!”
林慕白没有多言,跟着皇后去了一旁的雅间,“本宫不喜欢太多人伺候,你想喝什么茶?绿茶你是喝不得了,不过这儿有花茶。”
“多谢皇后娘娘,慕白不喝茶。”她定定的望着眼前这个容颜苍老了很多的女子,她记得当年自己离开的时候,她的脸色还没有皱纹,如今却已两鬓斑白。不过单从气色看上去,比起当年要好得多,至少让人觉得平静安逸。
“你不必拘谨,这儿没什么外人。”皇后轻叹一声,只是倒了两杯白水,单手转着手中的佛珠,“景睿说,你有了身孕。且惯来身子不好,本宫原本不想找你,但是公主入府一事,本宫觉得有必要找你谈谈。”
“皇后娘娘不必担心,圣旨一下,慕白分得清孰轻孰重。”林慕白垂眸。
皇后点了头,“你是个懂事的,但是恭亲王府里头还有些不懂事的。早前就听说修儿跟你闹了一场,本宫问他,那孩子也死活不说。如今怎样了?”
“很好!”林慕白唯有两个字。
“两国邦交,和亲本是常事,景睿生就帝王家,理该承当。”皇后不紧不慢的说着,“你也不必介怀,她虽是正妃,可你深得景睿的喜欢,算起来还是你的胜算大一些。”
林慕白算是听出来了,皇后这是反着教育她,让她莫要跟乌素争宠。但听出来归听出来,保持沉默还是必要的。毕竟眼前这个不单单是皇后,还是容盈的母亲。
“是!”林慕白点了头。
“皇上不喜欢自己的儿子们太沉迷美色。”说到这儿,皇后若有所思的看了林慕白一眼,“他已经为之付出了六年的代价,本宫不希望再有第二个六年。”
林慕白蹙眉,只是望了一眼皇后,而后没了话语。
身为母亲,她理解皇后的心思。看着自己的儿子一病六年,最后到了无药可治的地步,难得痊愈,怎么忍心让儿子再陷迷局。
“本宫知道,情这一字,会让无数人为之疯狂。情根深种对寻常百姓而言。并无不妥,可他是皇子,是皇上最钟爱的皇子。你要知道他的出现对皇帝而言意味着什么,他背负了最沉重的代价,所以——不能输。”皇后望着林慕白,说着连林慕白都听不太懂的话语。
她说,“在本宫已经放弃的时候,他回来了,本宫原不想争夺,可时到今日已经没了退路。他不想争,但是有人会跟他争。自古帝王家,只有一个胜利者,你明白吗?”
“皇后娘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林慕白抿唇。
皇后轻叹一声,“本宫只问你一句,你可知道在帝王家。若是输了会有什么下场?”
羽睫陡然剧颤,这个答案,林慕白是最清楚不过的。她的父皇正是杀了自己的兄弟们,才坐上皇位。而当初她承欢膝下,又有多少兄弟姐妹,想让她死。
自古无情帝王家,说的一点都不过分。
“景睿若是输了,别说是你,就连本宫也会死无葬身之地。”皇后幽幽然开口。
“皇后娘娘想让慕白离四爷远一点,深怕四爷陷入儿女情长不能自拔。可又想让慕白,鼓励四爷去夺位。这世上,有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情吗?”林慕白面无表情。
皇后苦笑,转着手中的佛珠,“别人不能,可是你能。你连他的心病都治好了,还有什么做不到的?昔年英武,长发银枪,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林慕白赫然抬头,眸光直视眼前的皇后。
皇后依旧笑着,笑得犹如慈爱的长者,将所有的希望和嘱托都放在她身上。她徐徐起身,走到林慕白的身后,单手轻柔的压在她的肩膀上,“本宫信你,从未改变。”
这世上之事变数太多,世上之人变化太快,可也有人一直都站在原地。不管你信不信,那些人曾经出现在你的生命里,扮演者无足轻重的作用,可临了你才会发觉,原是自己忽略了太多。
可有些东西,过去了就再也回不到过去。
离开栖凤宫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就这样远远的看着她,陌生而又熟悉。她想着,约莫她也认不得自己了吧!果不其然,那人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已抬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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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皇宫回来,林慕白便一直没有说话。有些东西在脑子里不断的徘徊,她刻意想掩埋的过往和记忆,在不断的奔涌呈现。每个熟悉的人从出现和离开,都能撩动人心,让她久久无法平静。
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房间里,关着门关着窗,晚饭也没吃,房内漆黑一片。
容盈回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
轻柔的走到她身边,轻柔的握住她的手。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发现她哭过了。眼睛红红的,眼皮微肿,见着他的时候,她抱之一笑,“我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有些难受。”
“母后找你了?”这事,容盈是知道的。
“她看出来了。”林慕白深吸一口气,“其实也难怪,她是你母亲,知儿莫若母。能让你心病痊愈的,除了我还能是谁?景睿,你还记得我以前的样子吗?”
容盈眉头微蹙,将她揽入怀中,抬头间眸中酸楚至极,“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如何能忘掉?”
“可是我忘了。”她靠在他怀中低语,“皇后娘娘说,昔年英武,长发银枪。”她哽咽了一下,“她若不提,我都忘了自己身穿铠甲的样子了。父皇说他那么多的儿女,最疼的是我。而我穿上铠甲的样子,像极了我娘。我娘,是他最爱的女子。”
有泪缓缓而下,这两日她想得特别多。想她的父皇,很想很想。
“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子。”他说得很轻,却很疼。
这一疼,就疼了那么多年。
可他愿意继续疼下去,疼一辈子,疼一生。
林慕白抱紧了他,“我没有父皇,没有母妃,没有兄弟姐妹,没了天下,没了腿,我只有你们了。”
一梦多年江山改,醒来无处诉凄凉。忘川河边多少人,只等那一树桃花。
“如果一辈子没有点念想,该是何等的无趣。”他哄着她笑,“所幸有了你,这一生的喜怒哀乐都有了寄托。馥儿,等到尘埃落定,我再带你去看那株梨花树。”
她问,“都六年了,梨花还开吗?梨树还活着?”
他点了头,“卿若不归,岂敢开。现在你回来了,来年春天一定会开。还跟以前一样,若雪梨白。”
“娶亲那天,我想去看看那株梨树。”她抬头望着他笑,“虽然知道是假的,可还是觉得不舒服,我不想看到,也不想重新回忆当年的此情此景。”
他眉头微蹙,“我陪你去。”
她微微一愣,“你胡说什么?你是新郎官!”
他笑着将她打横抱起,径直朝着书案走去。将笔杆塞进她手里,伸手握住她的手,唇瓣温柔的落在她的面颊上。烛光熠熠,他握着她的手缓缓而行。
上书:惟愿与卿共白首,不负天下不负卿。
她淡淡一笑,道一句,“贪心。”
他道,“独贪你一人。”
四目相对,过往随风。
容哲修在门外没听见动静,只好悻悻的离开,扭头望着明恒道,“你说是不是皇奶奶说了什么?”
明恒摇头,“卑职不知。”
“明天能好吗?”容哲修嘟着嘴。
“有殿下在,应该无恙。”明恒想着,应是哄一哄就会好的。殿下又不是常人,谁家女子到了殿下的手上,不得哄得服服帖帖的?所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能不能无恙,容哲修也没办法,只能看爹的本事。但他想着,那乌鸡这么想进恭亲王府的大门,总得给她个教训才是,否则还真当娘亲是好欺负的?
可明恒想着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等容哲修睡下了,明恒便安排妥当,一个人悄悄的从后门离开。他想着,红坊如今的生意那么好,如意夜里又睡得晚,这两日未曾见上面,也不知会不会瘦了?便带着恭亲王府的点心,准备去红坊一趟。
可走到半道上,明恒顿住了脚步。
敢情自己走出门,还带着几个尾巴?
看样子,如意的日子不太好过!
行,既然出来了,就带着他们绕一圈,反正自己饿了还有点心吃。后面人饿了,就饿着吧!权当是夜里出来遛狗。
明恒绕着京城走了一圈,也着实经过了红坊门前,门已经关了,但里头的灯还亮着。然则明恒没有停留,若无其事的从红坊门前走了过去,又领着那一群尾巴回到了恭亲王府。
得,权当是出来消消食的。
明儿这事,得告诉侧妃才行。
万一对方想出什么幺蛾子,捉弄他媳妇,他这里鞭长莫及的,岂非要懊恼死?敢盯着恭亲王府,这般孽障真是活腻歪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这般肆无忌惮!天子脚下,照杀不误。不过在动手之前,明恒得弄清楚,这些人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
是齐王府?毓亲王府?还是其他的什么人?
明恒领着点心去找了五月,五月正坐在假山上头。
轻飘飘的落在五月身边,明恒笑了笑,“晒月亮呢?”
五月瞥了他一眼,这厮满面春风的,教人看着真心不爽。是故五月没有理睬明恒,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目视前方,把明恒当做空气。
明恒笑道,“问你个事。”
他迟疑了一下,五月才幽幽的开口,“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仍不去看他一眼。
明恒道,“你难道没发现,王府外头有不少尾巴?”
五月挑眉,“那尾巴纯粹是来跟着你的吧?”
“你们都没有?”明恒微怔。
五月凉飕飕的开口,“就你有。”
明恒恍然大悟,“看样子是冲着红坊去的。”
“冲你媳妇去的。”
五月这话刚说完,明恒“嘶”的倒吸一口冷气,“说话能不能别那么直接?”
“不能!”五月别过头,不欲跟他继续说下去。
明恒又道,“你说会是谁家的势力,这么快就盯上了红坊?”这两日跟着世子爷到处跑,明恒还真的没有五月的消息来得灵通。
五月瞪了他一眼,“自己想。”
“夜家庄那帮贼东西。”明恒轻叹一声。
五月一脸嫌弃,“自己惹的情债,自己去还,少在这里唉声叹气,我不是不会帮你的。”
明恒蹙眉望着他,“兄弟一场,这都不帮?”
五月容色凉凉的,“送簪子的又不是我,我操什么心?”腾空一跃,稳稳落地。
身后,明恒又是一声叹息,“朋友没得做!”
五月信步往前走,“侧妃已经让人去了红坊,如意不会有事。一个时辰之后,恭亲王府外头会干干净净!”
明恒翘起大拇指,“漂亮!”
那明天,他能去看如意吗?
☆、第160章 主子,奴婢是不是杀人了?
五月很少许诺,一旦开口,必定是言出必践的。所以明恒是极为放心的,明儿个一早起来,这恭亲王府外头,估计就会被清理干净。什么尾巴不尾巴的,都变成了死的。
明恒回去了,五月坐在高高的恭亲王府墙头,靠在琉璃瓦的檐角处,抬头望着清冷的月盘。
一道黑影轻飘飘的落下,单膝曲起坐在五月身边,黑衣蒙面,眸色微凉,“要不要同饮?”
五月翻个身背对他,“无趣。”
“那你呢?”他道,“这么多年守着一个人,不觉得无趣吗?”
五月眸色微沉,“我会杀你灭口。”
他干笑一声,“欢迎之至,横竖这么多年的时间,是跟阎王爷抢来的,如今交代了也算是了结。苟活多年,比起死去的弟兄们,我赚了。“
听得这话,五月直起身,干脆坐了起来。长长吐出一口气,五月终于拿正眼瞧他,“新的十二月,很好!速度很快!”
他扭头看着五月,“我极力复原最初的十二月,后来我才发现,都回不到过去了。现在的十二月,我是按照以前的咱们,细细挑选的。虽然很相似。但最终都回不去了。”他一直强调着回不去了,看上去有些懊恼,而后带着自责,“当初是我把你们带出来的,可惜除了你——”
“他们有自己的命。”五月冷冷的开口,“怨不得任何人,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尊你一声大哥,是真的尊敬你,并无其他。”
语罢,五月轻叹一声,“你还是走吧!顺带着把恭亲王府外头的东西,都清理干净!”
那人起身,也意识到今夜有些情绪化,“放心吧,谁敢觊觎恭亲王府,谁就是跟阎王爷作对。”死过一次的人,是无所畏惧的。
终于又恢复了安静,五月抬头看着一轮朗月,脑子里是模糊的身影。他还是那么喜欢看月亮,一个人静静的看着,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理。想着自己的世界,想着那场无边的雨。
恭亲王府外头被清理干净,夜家庄的消息便也就此中断了。想从恭亲王府下手,纯粹是自寻死路。想跟着明恒确定红坊的真正经手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暗香这一道,算是输了。
————————————
因为乌素公主即将大婚,消息很快传回了月氏国,所以月氏国的国主派了四大将军中的两位连夜奔赴而来。
在月氏国,有四位辅国将军。
大将军——敕勒(chile),云麾将军——苍鹰,左将军——格依,右将军——亚硕。
大将军自然是不会来的,没有必要,不可轻易离开自己的位置。而左将军格依已经身处大祁境内,如今来的是云麾将军苍鹰,和右将军亚硕。
两位将军马不停蹄的赶来,可见月氏国国主对于这桩婚事的重视程度。乌素在月氏国深得国主的疼爱,是故养成了她刁蛮刚烈的脾性。
“公主,这是大祁皇宫送来的喜服。”蒙纱掀开托盘上的红布,“公主试一试。”
乌素点了头,“放下吧!”
“是!”蒙纱点了头,吩咐底下人都退下去,小心的伺候乌素穿衣,“公主生得好,这一身喜服穿在公主身上,真当好看。”
“是吗?”乌素走到镜前,瞧着镜子里那张妖艳的容脸,微微一笑,却突然发现笑得有些勉强。干脆直起身来,“好了,挺合适的,你去回一声就说不必改了。这样挺好的,就这套吧!”
蒙纱点了头,快速离开房间。
乌素站在镜子前头,盯着镜子里嫁衣如火的自己,指尖轻柔的抚上脸庞。
门外,大王子抬步进门。
他走得很轻,脚步很慢,站在那里望着怅然若失的乌素。那一身嫁衣如火,灼热了谁的双眸,刺痛了谁的心肠。他笑得寒凉,“这么快就穿上了,舍不得脱下来?”
乌素陡然回神,眸色骇然沉冷,“你进来做什么?”
“来看看大祁的新娘,尊敬的恭亲王妃是怎样的得意。”他缓步走向她,她不避不闪。挺直了摇杆,摆出一副端庄贤良的姿态。
“那么现在,你满意了吗?”她问。
“若我说不满意,你又当如何?”他问。
乌素笑得嫣然,狐媚的眸子微微挑起,“随你的便,横竖我要嫁的人,不是你。”
下一刻,大王子陡然上前,惊得乌素快速后退,却还是被他扣住了腰肢,压在了墙壁上。看得出来,他眼底的光有些寒凉,带着莫名的愤怒,还有一丝无奈。
他说,“素,别再激怒我,那对你没好处。”
她笑得凉薄,“就算不激怒里,我何时讨得了好?”
薄唇紧抿,相顾无言。
却在她的略显迟疑的瞬间,他已快速摄住她的唇,眷恋而不舍,痴缠而沉醉。她极力的想要挣脱,奈何力有不逮,到了最后也忘了挣扎。
他吻得很深,近距离的世界里,眸光幽沉得让人看不清楚。就连那张脸,乌素只觉得模糊不清。
口腔里,是她低低的嘤咛,伴随着身上的颤抖,还有死死抓紧他衣襟的手,从握紧逐渐转为松散。渐渐的,她终于抽身,眸色迷离的抬头望着眼前的男子,“放开我。”
他定定的望着怀里的女子,脸颊绯红,眸中带着璀璨的迷离之色,魅惑而妖娆。当心中的情绪沉淀下来,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再过不久她这副嫣然之态,只能绽放在别的男人身下。
指尖掐起她精致的下颚,他深吸一口气,用指腹抚过她微肿的红唇,“会记得我吗?”
乌素笑得凉凉的,“记得哪个你?从前疼爱妹妹的兄长,还是不折手段的疯子?乌奇,放开我!”她眸色渐冷,逐渐趋于灰暗,“我说过,我们是敌人。”
他松了手,“那就记住,你我不是敌人的时候,是怎样的快乐。”
语罢,他转身就走。
“你在嫉妒!”乌素笑得如此得意。
他顿住脚步,扳直了身子,回头是笑得凉薄,“是你舍不得我吧?”
“我舍不得让你死得太早。”乌素似笑非笑。
大王子点了头,“也对,死得太早,你怎么能看到月氏国易主呢?你放心,等你父皇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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