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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覆-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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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会!
所以嘛——犹豫了一下,便成了有心之人,有情之人。
太自然的淡漠,会变成硬伤,偶尔的多情才能给人留下把柄。一个人只有握住了别人的把柄,才会有信心去操控别人,更有信心相信别人的绝不背叛。
他在等,等着容景宸的亲自前来。
推开陈旧的门,瞧着破落的窗,风过窗棂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极了很多年前那个风雨飘摇的夜里,那不堪回首的记忆与过往。
房间里只有木板床,只能将就一下了。
躺下去的时候,他莫名想起了林慕白,那个双腿不利于行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恭亲王围着她团团转,不惜为她独闯月氏大营?
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下半夜的时候,有温暖的怀抱袭来,他知道是容景宸来了。也不做声,只是往他的怀里挤了挤,而后继续闭着眼睛睡觉。湿润而温暖触觉,很快摄住了他的唇瓣。那种蚀骨之感快速袭来,那双不安分的手开始在身上游走。
今夕低低的应了一声,却已被他解开了腰带。欺身压在了身下。
而后便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息声,换得一室旖旎,春光无限。
到底,是舍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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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说,人生之所以会有痛苦,源于两样:舍不得和放不下。可人有七情六欲,注定会在舍不得和放不下之中煎熬。
比如容景甫,好一番云雨巫山,气喘吁吁过后,唯见身下女子面颊绯红,艳若桃李。飞舞眸光迷离,无力的躺在那儿,望着压在身上的容景甫,温柔浅唤,“殿下!”
容景甫觉得自己有些魔障,分不清眼前的女子。到底是苏离、是苏婉、还是飞舞?指尖轻颤的抚着身下的女子,如是痴凝的望着她。
飞舞微微一怔,却在容景甫的眼睛里看到了别人的影子。她不知道容景甫如今想的是苏离还是苏婉,可她知道那绝对不是自己,一定不是。如玉的胳膊轻柔的抬起,攀上容景甫的脊背。
飞舞想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爱着谁。
侧躺在飞舞身边,容景甫瞪着一双眼睛,想了想突然翻身下了床榻。
“殿下?”飞舞疾呼,“这么晚了,殿下要去哪?”
容景甫也不说话,只是穿了衣裳便走出了房门。飞舞愣住,殿下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失心疯了?着了魔中了邪吗?
思及此处,飞舞急急忙忙的起身,也顾不得身上酸疼,快速穿了衣裳急追而去。心想着,可别出什么事。只是飞舞没想到,容景甫哪儿都没去,只是去了北苑。
人去楼空的北苑,在深夜里显得格外空旷,格外萧瑟寂凉。
站在漆黑的院子里,容景甫愣了一下,而后有些无力的寻了一处石头静静的坐下。自从苏婉失了踪,整个北苑就彻底的空置下来。前两日容景甫还吩咐人把院子给封了,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许靠近这院子半步。
飞舞还以为是苏婉得罪了容景甫,所以容景甫才得以迁怒这个院子。
可是站在门口,看到院子里出神凝坐的容景甫,飞舞便明白有些东西原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入骨。寒凉之人生出了血中曼陀罗,来日毒死的只会是他自己。无情的人一旦生出了感情,便会消磨斗志,而后渐渐的萎靡下去。直到彻底的失败。
也许,还可能会招致死亡。
拢了拢衣襟,飞舞徐徐转身,一声长叹。
“主子?”霞儿本在外头守夜,方才主子急急忙忙的离开,也跟着追了过来,这会子见主子的脸色不好,更是担心至极。
“私底下让人再找找,我想见一见她。”飞舞道。
霞儿仲怔,“可是那日吐了血,不是——”
“若是真的死了,那天殿下就不会受伤而归。她应该还活着,而且还在不经意间住进了殿下的心里。”飞舞缩了缩身子靠在冰凉的墙壁上,“霞儿,我输了。”
霞儿愕然,“主子?”
飞舞轻叹。“以前殿下的心里满满都是苏离,我以为苏离已经嫁为人妻,所以不管怎么争,我都不会输。因为无论苏离和殿下如何发展,身份地位的间隔也不允许他们天长地久。所以我觉得,到最后能陪在殿下身边的,还是只有我。”
“可是现在,我才发现能陪在殿下身边的,不单单只有我。而殿下所希望的,也不再是我。淡漠了那么多年,却在今日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一个女子,值得自己去珍惜去占据。”
飞舞红了眼眶,“终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主子?”霞儿轻叹一声,“主子莫要泄气,殿下只是觉得一时新鲜罢了!等到新鲜劲儿过去了。也许就不会再执着。那苏侧妃虽然生得好,可也是因为生得像恭亲王府那位。苏侧妃的性子太倔,相比主子的温婉简直是天壤之别。主子别担心,等到殿下累了,自然会回到主子身边。”
“你不懂男人!”飞舞抬步往前走,怎么觉得夏日里夜风也冷得刺骨呢?她抱紧了自身,“男人这辈子总会有一次,萌生出与一个女人执手一生的念头。以前在苏离的事情上,我见过殿下颓废、萎靡甚至于愤怒,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怀抱着思念,一个人独自隐忍。他虽然在这,可那颗心早就丢了。”
飞舞想着,容景甫这次,怕是认了真的。
对于认了真的男人,她没有任何办法,即便出自教坊也毫无用处。
“也许是殿下觉得没了新鲜劲儿。”霞儿道,“是不是殿下觉得齐王府后院的女子不够多,不够新鲜?若是主子真的担心殿下把心落在苏侧妃身上,不如给殿下再寻一些可人的女子。”
飞舞仲怔了片刻,“这倒是可行。”人多了,齐王府也就热闹了,渐渐的会忘了那个冷冰冰的女子。一颗心只要捂热了,就不会觉得冷。
深吸一口气,飞舞点了头,“人继续找,府里的也要物色几位。”
霞儿行礼,“奴婢明白!”
飞舞回眸看一眼虚掩着的北苑大门,里头的男人还在沉默独坐。白日里的冷傲之气,早已消失不见,如今的他除了怅然若失,便是若有所思。
容景甫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变得这么执念,他一直在反反复复的想着。这苏婉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自己,这般不要命的追求?那些她在自己身边的年头,怎么没发现她是如此倔强?倔强得有时候,他真想就这样掐死她。
可是人到了跟前,怎么又下不去手了?
头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从回来时他便后悔了。怎么就这样放了手呢?到时候,又该如何去找她?人海茫茫,难不成他还真的要将京城翻个底朝天?这京城内外如今乱作一团,她到底身在何处?又会不会有危险?一个女儿家只身在外,终归教人不放心。
若她出了事,又该如何是好?怕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吧?
越想越烦躁,这些日子,他觉得自己怕是等不了一个月,这样思来想去的念头,已经逼得他快要发疯抓狂了。这女人怎么就这样厉害呢?苏家的女儿,果然一个个都了不得。
推开北苑,点燃苏婉房中的灯盏,昏暗的烛光里,依稀犹记那个温柔婉约的女子。案前还摆着她曾经写过的那些字,极是好看梅花小篆。他从来不知道,她的字写得这样好看。仔细一想,原是自己从未细看过,也从未在意过。
墨香皆褪,字迹清晰,书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他哑然一笑,原来这便是自己最现实的写照。
自从苏离嫁给了容盈,他对于男女之爱这方面便再也没了奢望。可他没想到。原来空了那么久的心,不是死了,只是睡着了。一旦苏醒,便又会一发不可收拾。
轻叹一声,痴痴的坐在案前,就着昏暗的烛光,指尖轻柔的触过这纸上的一笔一划。他能想象那样温婉的女子,坐在案前提笔写字,该是怎样的静美之色。
可惜,他都错过了。
对于苏离,他没有任何办法,因为苏离要嫁的是恭亲王府,是容盈。可现在苏婉是他的女人,是他名正言顺的侧妃,所以他不想再放手。
人这辈子错过一次便罢,错过第二次就真的该死了。
然则容景甫这样想。并不代表苏婉也会这样想。他念了一遍“婉儿”,她大半夜的就得打个喷嚏,直接从床上下来。
如今苏婉一直住在红坊,听得动静,玉弦便穿着衣服从耳房里出来,“主子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打算梦游吗?”
苏婉瞥了她一眼,“我睡不着。”
玉弦打着哈欠,“主子是担心沐王殿下的伤?”
“胡说什么?”苏婉倒了一杯水顾自喝着,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
“主子,旁的倒也罢了,不管伤哪儿都有个瞧法,可是沐王殿下伤在屁股上,主子您——”
苏婉一口水悉数喷出,呛得直咳嗽,眼泪花儿都快要涌出来,“你、你还敢胡说!”
玉弦撇撇嘴,“主子恕罪!”
“这话不可乱说,传出去会给他惹来更大的灾祸。”苏婉轻叹一声,“再怎样,我都是沐王殿下的、的长辈。”虽然不是齐王妃,可她是齐王府侧妃的事实,是无法更改的。
玉弦歪着脑袋瞧着苏婉,主子口口声声说她胡言,可处处替沐王殿下着想,又是怎么回事?
她跟着苏婉一块长大,别人的事她看不懂,但是苏婉的心思,玉弦还是能知道一些的。
苏婉握紧了手中杯盏,拭去唇角水渍,“廷杖三十,约莫伤得不轻。”
“若有难处,恭亲王府不会坐视不理的。”玉弦笑道,“主子放心就是。”
苏婉瞪了她一眼,“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打的又不是我!”
“可人家三番四次帮过主子,却是事实啊!”玉弦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倒也是!
苏婉开始犹豫,这到底要不要去探视呢?
哪知苏婉还在犹豫,可有人却早已下手。
☆、第174章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大早,如意就敲开了苏婉的房门。
苏婉其实一夜没睡,打量着一早起来去找林慕白,看能不能知道一些沐王府的情况。哪知却迎上如意焦灼的双眸,心下咯噔一声,便知怕是事情不妙。
“出什么事了?”苏婉忙问。
如意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自己极度起伏的呼吸,“恭亲王府刚刚来的消息,说是月氏大营出事。云麾将军,失踪了!”
苏婉愕然愣在当场,“你说什么,失踪?怎么会失踪呢?为何会定性为失踪?”
“对,就是失踪。”如意已经火烧眉毛,“这下子师父算是摊上大乱子了,右将军的案子还未查出来,云麾将军又失踪了。月氏国两位大将,在大祁境内皇城脚下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两国的战事怕是免不得了!如今整个月氏军营,群情激奋,只怕这形势很快就要遏制不住了。”
苏婉犹豫了一下;“那恭亲王府有何举动?”
“殿下昏迷不醒,乌素公主带着师父去了军营。”如意一跺脚,“这乌素公主最是不靠谱,上次带着师父去军营,结果师父是没事,倒把殿下给整趴下了,让人抬回来的。这会子又去,还不定出什么事呢!”如意一股子怨气,“原本沐王殿下领兵,若是真出了什么事还能有人打头阵。”
“这会倒好,沐王殿下也躺下了,若是真的有事,还没处找人!总不能让世子爷带着恭亲王府的家眷杀过去吧?就算世子爷想去,师父也不会答应。”
林慕白绝不允许容哲修以身犯险,所以如果真的在月氏大营出事,还真的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去看看!”苏婉已经穿好衣裳,随手拿了轻纱斗笠。
如意点了头,事到如今,还真束手无策。红坊虽然开始了扩张规模,但是毕竟还没来得及广布眼线,所以——如意只是懊悔,自己应该早一点扩展红坊,否则师父也不会陷入这般孤立无援的境地。
————————————
月氏大营
因为云麾将军出了事,整个军营里的军士,群情激奋,誓言要包围京城。要杀入皇宫,要大祁付出血的代价。
乌素赶到的时候,大王子和格依将军已经等在了那里。
来的除了恭亲王府的,还有刑部、大理寺以及御史台的人。
苏厚德瞧了一眼木轮车上的林慕白,好一番冷嘲热讽,“怎么,恭亲王殿下来不得,就让自己的侧妃过来瞧热闹?”
“你是嫌事情闹得还不够激烈吗?”林慕白冷睨他一眼,“你再多说几句,也许月氏军士一个高兴,就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杀了。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再怎样,恭亲王府的侧妃,怎么着也比不得御史大人的性命来得金贵吧!”
苏厚德被呛了一番,哼哼两声不再理睬。
大王子冷笑两声。“你们大祁的人,还敢来?咱们月氏将军接连两位都死在了你们大祁境内,还是天子脚下,这笔账该怎么算呢?”
音落瞬间,月氏军士刀剑相向,将所有人都包围在圈内。随行的大祁军队自然也剑拔弩张,不遑相让。可毕竟是大祁理亏,是故在气势上就落了下风。
“大王子如何知道,云麾将军死了呢?”林慕白问。
大王子面色一紧,俄而冷笑,“人都失踪了,不是凶多吉少吗?”
“失踪的定性为何?你如何知道云麾将军是失踪,而不是出去走走呢?”林慕白又问。
大王子没有应声,是云麾将军的副将上前,冷剑直抵林慕白,“将军从不会弃军士们于不顾,昨夜将军说是有事要走开,不许任何人跟着,说好的如果天亮之前不回来让我们便宜行事。可谁知将军真的一夜未归,而且毫无音讯。在你们大祁境内,会发生什么事,难道还用得着说吗?”
一夜未归,就定性为失踪确实有些儿戏。但是云麾将军临走前的交代似乎更奇怪,好像他已经料到自己会出事,所以让部下们早早做好准备。
如此一来,岂非怪哉?
这中间,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云麾将军这是要去见谁?”苏厚德问。
副将冷笑一声,“将军之事,谁敢多问,能让将军离开军营的自然——”他扫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我们怀着一腔和平之心前来大祁,送了公主和亲还不够,还得搭上两位将军的性命。你们大祁未免欺人太甚,真当我月氏无人吗?”
这话说倒是不假,只不过——乌素上前,拿起了王令,“我以王的名义,命令你们不许轻举妄动。等到事情查明——”
“公主!”副将冷厉,“先前右将军殒命,云麾将军立下三日之期,这些人就是因为惧怕云麾将军的三日之期,拿不下凶手,所以才会暗害了云麾将军。公主如今就算是恭亲王府的正妃,也该明白自己原是月氏人,身体里留着的是月氏的血!”
乌素冷了眉目。“不用你提醒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云麾将军只是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之前,你们谁能肯定他已经死了?只要没死,就得继续找下去。”转头吩咐,“诸位将士听令,务必找到云麾将军,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声令下,军士跪地。
大王子只是看着热闹,在旁一言不发。等到将士们散去,开始地毯式搜索云麾将军的下落,大王子才不紧不慢的走到乌素跟前,“越发有恭亲王妃的气魄了,还真的有两把刷子!”
乌素报之哂笑,“多谢皇兄提点,没有皇兄的一路教导,乌素怕是还在原地踏步。皇兄主战,如今是否觉得目的已经达到?”
“是啊,达到了!”大王子冷笑转身。
“乌奇!”乌素喊了一声,“你会为之付出代价的。”
“是吗?”他回头看她,“还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不过你放心,如果有朝一日你死在我前面,我一定会好好安葬你,绝不叫你客死异乡。”
“哼,我怕最后客死异乡的人是你!”乌素切齿。
大王子长长吐出一口气,“那便拭目以待吧!”
乌素不再争执,领着林慕白往云麾将军的营帐而去。但是副将显然一脸敌意,极度不悦的望着这些大祁来客。尤其是林慕白,当日要不是为了他,云麾将军也不会挨了恭亲王一掌。所以在很大程度上,副将因为云麾将军之事,对林慕白耿耿于怀。
冷剑出鞘那一瞬,五月拦在了林慕白跟前,“不管是谁,敢动恭亲王府的人,别怪我照杀不误。”五月是认真的,所以他说的话,必得相信。
有乌素领着,副将只能放人。
“都别动!”林慕白道,“发现云麾将军失踪之后,可有人进出过营帐?”
“唯有我一人进出!”副将冷哼。
林慕白低头,因为营帐驻扎在城外,地上都是沙土泥地,低头去看只有两排脚印。事实证明,副将所言不假,这儿着实没人随意进出。
军营重地,军法如山。
然则进得营帐内,林慕白却在书案上找到了一样东西,“这是谁留下的?”
乌素快速上前,接过林慕白手中之物,而后冷眸盯着副将,“这是什么?”
“是迷香!”林慕白缩了缩手,面色微恙,“这儿除了你,还有谁来过?”
“着实无人!”副将显然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儿居然还有半支迷香放在桌案上,自己早前来看过一眼,瞧着营帐内无人便出去了,还真的不曾留意过桌案上东西。毕竟一个将军的营帐。是不能随意进出的,何况谁还有胆子去翻找东西。
乌素蹙眉,“为何会有迷香在此?”她瞧着迷香,这半支迷香看上去是被利器截断的,并没有用过的痕迹,那么另外半支迷香呢?蓦地,乌素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另外半支迷香,不会是在右将军的炭炉里吧?
乌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转念一想,自己能想到的事情,林慕白不会想不到。所以对于右将军亚硕之死,云麾将军着实有所嫌疑。但关键是,现在人都丢了,若是真的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
云麾将军的信件早已转回月氏,右将军之死自然很快就会传到月氏朝廷。到时候兴兵犯境,局面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再仔细找找!”林慕白瞧了蔷薇一眼,蔷薇颔首,跟着三司的人,在月氏军士的包围中,对着营帐内的物品一一查验。可查来查去似乎都找不到有价值的证据,云麾将军似乎并未留下一丝一毫的证据。
然则很多事情,越是找不到证据,就越显得刻意。
一个人若是临时有事,出门时必定是慌乱的,会留下很多可循证据。但是现在,林慕白纵观营帐之内,物品摆设整齐,连个蛛丝马迹都没留下,可见云麾将军并非临时决意出门。
桌案上摆放着半支迷香,是凶手的挑衅?还是云麾将军的大意,就不得而知了。
找不到人,一切都是枉然。
“你们找了那么久,可有找到什么线索?”副将冷问,显然对打乱营帐内的布局甚是愤怒。看得出来,副将对于云麾将军是格外忠心耿耿,可他也想找到自家将军的下落,否则不会如此忍耐。
每个人都是一脸茫然,可见着实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是故副将生气了,抬手便提着剑怒目圆睁,“都给我滚出军营,否则别怪我杀了你们!”
一声怒吼,一个个都是贪生怕死,快速的溜出了营帐。唯剩下恭亲王府的人,还在营帐内站着不动。乌素低眉瞧着林慕白,“现如今该怎么办?”
林慕白摇着头,“先把人找到再说吧!”
乌素颔首,“好,听你的!”
出去的时候,副将还在周旁虎视眈眈,似乎已经将云麾将军的事,怪罪在林慕白身上。他约莫是想着,如果将军出了事,必定是因为当初挨了容盈一掌。而容盈之所以会出手,便是因为林慕白的关系。所以这么一想,林慕白似乎真的是罪魁祸首。
当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林慕白和乌素没能走出营帐,因为副将特意将她们连同大理寺卿、刑部尚书还有御史苏厚德一起请进了一个营帐。美其名曰是等消息,但实际上算是软禁。
因为如果云麾将军出事,月氏军士们就会先拿他们开刀。
这对于大祁的朝廷而言,才算是血的教训吧!
林慕白也不着急,倒是五月和蔷薇的脸色,有些发白。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抚着手背上逐渐泛起的红疹,有些轻微的瘙痒,所幸并不严重。她想知道这半支迷香到底是哪儿来的?如果真的跟右将军的死有关,那么身为嫌疑犯的云麾将军不是该销毁证据吗?
这东西似乎刻意的把右将军的死,引到了云麾将军身上。
但是既然引导了旁人,为何还要对云麾将军下手?
恍惚间,林慕白眯起了眸子,只觉得这其中似乎有某种无法言明的关系。好像围绕着一个目的,在不断地清除阻碍。可他们都只在边缘徘徊,根本没办法进入到目的中心。
但凡杀人都有动机。那么杀右将军和对付云麾将军的目的何在?
这两人都是主和派,那么杀人是为了挑起战争?这无疑又将矛头指向了大王子。大王子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在大祁境内连杀两位将军?他就不怕适得其反,反而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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