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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覆-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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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寒的冷意。
  宋贵妃凝眉,“那依皇帝之见,如今该怎么处置这帮乱臣贼子?”
  容景宸揉着眉心,“朕自有主张,母妃就不必担心了。”
  闻言,宋贵妃道,“那栖凤宫这些人该如何呢?”
  “明日,朕会送他们去城门口。”容景宸冷了眉目,“不管胜负,容哲修都不能留。”虽说是个孩子,但是养虎成患的道理,却是不容小觑的。
  容景宸可不希望,将来还得费尽心思对付容哲修。
  既然容盈能舍得下宫里的人,他自然会极力成全。虽然母亲不是亲生,然则儿子总是亲生的吧!就看容盈,能不能真的舍得下这个独苗。
  “那就好!”宋贵妃如释重负。
  离开金銮殿,宋贵妃也不急着走。这是她第二次踏入这宏伟的大殿。第一次是新朝初立,皇帝册封。身为妃嫔,是没有资格随君进入金銮殿的,所以她很是嫉妒皇后。
  因为在龙椅边上,总会摆着凤椅。
  她挂念这椅子,已经很多年了,如今终于可以如愿以偿。
  栖凤宫前,宋贵妃顿住脚步。身后领着一大帮子的人,浩浩荡荡走进去。这栖凤宫很快就要易主,她这个后宫之主,才有资格入住正宫。
  “怎么,皇后娘娘还没睡?”宋贵妃笑得凉凉的,直闯皇后寝宫。
  寝宫内,皇后彻夜难眠,对外头的事情一无所知,是故担心至极,寝食难安。烛光里,皇后面色发黄,整个人消瘦下去,仿佛一下子老了不少。
  乍见宋贵妃进来,皇后眸光陡沉,一张瘦如枯槁的面庞,泛起凛冽的寒意。苏娘忙不迭将皇后搀坐起来,取了外衣与她披上,免得着凉。
  见着皇后容色灰暗,宋贵妃掩唇轻笑,“哦,本宫倒是忘了,您很快就不是皇后了。是什么呢?你儿子谋朝篡位,弑君之名早已昭告天下。皇帝心慈任善,到时候说不定会留你一命,让你去冷宫住一段时间。”
  “贵妃娘娘——”苏娘行了礼,刚想开口,却被明彩一把巴掌打在地上。
  “你!”皇后切齿,“这是栖凤宫,容不得你撒野!”
  明彩冷哼,冷眼望着摔在地上的苏娘,“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如今这是太后娘娘。见着太后娘娘,还敢如此放肆,是不想活了吗?”
  太后?
  皇后笑得凉薄,“就算先帝驾崩,新帝初立,本宫才是太后。宋翊,你算什么?先帝生前未曾废后,本宫才是正宫。何况,登基大典为举行,你还不是太后,就敢来本宫面前,摆什么太后威仪?”
  一声皇后,压了宋贵妃多少年。
  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宋贵妃还是矮了一头,当下面色都变了,“没错,先帝是不曾废后。可那又怎样,当今皇帝是本宫的儿子,而你的儿子弑君夺位,你身为母亲最该同罪。你还想着当太后?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哼!”
  “孟世华。”宋贵妃直呼皇后名讳,“当年因为你们孟家姐妹夺宠,以至于后来,皇上一直念着孟浅云的美貌,始终不肯立太子。容景睿有什么?不过仗着是孟浅云的儿子,念着皇帝的旧情,所以才会处处压制着我的儿子。”
  “而你呢?你也够蠢,竟然替别人养儿子,还打算跟我争!孟世华,你也不拿镜子照照你自己。你凭什么跟我斗?你年老色衰,早就该入黄土,让出你的皇后之位。这么多年,我忍你忍够了。如今我的儿子当了皇帝,你休想有好日子过。”
  “我告诉你,这后宫是我的,而你的生死也掌握在我的手里。我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今日。”她笑得张扬,“我终于可以母仪天下,成为这大祁皇朝最尊贵的女人。而你孟世华,即将被我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我会笑着看你,生不如死的样子。”
  皇后冷笑,“生不如死?本宫虽然是皇后,虽然不得皇上宠爱,可本宫知道自己并不可怜。反倒是你,你可怜了一辈子,这辈子你都未能活得像个真正的女人。你得不到丈夫的爱。你是个可怜虫。浅云死得早,可她拥有皇上最完整的爱,而本宫虽然不问世事,可皇上给予本宫最完整的尊重。你得到过什么?”
  “从今往后,你除了太后之名,你什么都没有。”
  宋贵妃咬牙切齿,仿佛被戳中了痛处,“是吗?那我就告诉你,拥有太后之名,比你所谓的尊重和爱,来得更有价值。先帝不爱我没关系,他死了,再也不可能为你做主。而现在,只要我动动手指头,你和栖凤宫里的所有人都得死。”
  深吸一口气,宋贵妃冷笑,“皇后,你想不想你儿子?”
  皇后骤然抬头。
  “你想不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宋贵妃笑得凛冽,“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当年是我教华侧妃,如何在你的保胎药里动手脚,添加寒凉之物。所以你儿子才会早早夭折,没能活下来。长子嫡孙,你又是正妃,我怎么舍得让你的儿子,挡了我的路。”
  “宋翊!”皇后歇斯底里。
  “来人!”宋贵妃退后一步,“把皇后绑起来,谁都不许松绑,不许她喝水不许她吃饭。本宫要让她亲眼看见,亲子覆灭,养子也得死。”
  语罢,宋贵妃拂袖而去。
  等着弦月赶来的时候,皇后被绑在院子里的树干处。气息奄奄。
  “皇后娘娘!”弦月直冲上去。
  可宋贵妃派人守着,谁都无法靠近。但凡违抗,就会死在御林军的屠刀之下。宋贵妃只要皇后与容哲修的命留着便是,其余的人,她可以想杀就杀。
  “别过来!”皇后喘着气,“照顾好修儿,别管我。”
  “皇后娘娘!”弦月与苏娘跪在那里,泣泪无声。
  “我老了,本该随先帝而去。可我放不下修儿,我答应过馥儿,要好好照顾修儿,保护他周全,我岂能食言。”皇后被绑在那里,无力的望着苏娘和弦月,“不要哭,要好好的。景睿和馥儿逃脱,容景宸拿他们没办法,所以只能折磨我与修儿。我要撑着,等到景睿回来,我要笑着看他们每个人的下场。”
  弦月与苏娘伏跪在地,“皇后娘娘!”
  远处,容哲修握紧了拳头。皇祖母说的话,字字句句都落在容哲修的心里,他也要活着,笑着看他们每个人的下场。宋贵妃,容景宸!
  “世子,冷静。”明恒生怕容哲修一时冲动,会冲上去。
  容哲修咬牙切齿,跪在地上朝着皇后的方向磕了个头,“皇祖母放心,修儿一定会为你报仇。今日所受耻辱,明日必当加倍奉还!”
  明恒轻叹一声,转头望着愁眉不展的老头。
  “怎么皇后都会如此落魄?”老头有些不太明白,“这后宫不是她的吗?”
  “因为新帝初立,宋贵妃如同太后。”明恒解释,“皇后娘娘与宋贵妃本来就面和心不合,如今——宋贵妃得势,自然不会放过皇后娘娘。”
  下一刻,明恒突然跪地对着老头磕头,“请老伯答应明恒一件事。”
  “你跪我做什么?”老头嗤鼻,“男儿膝下有黄金。”
  “如果后事难料,请老伯务必带走世子,保护世子周全。”明恒握紧手中冷剑,“明恒誓死保护世子,决不能让世子有所损伤。便是拼了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老头揉着鼻尖,“倒是个忠心耿耿的。”说着,拽着容哲修到自己身边,“娃娃,你跟师公说,愿不愿意跟我走?”
  “师公要带我走?”容哲修微微一愣,“去哪?”
  “这京城不安全,整天打打杀杀的实在太没兴致,师公带你去大漠,去月氏逛逛怎样?”老头笑嘻嘻的哄着。
  明恒慌了,“老伯,世子不能去月氏。”
  “你别捣乱,我跟娃娃商量呢!”老头瞪了明恒一眼,而后又笑嘻嘻的凑上去,盯着容哲修笑问,“娃娃,你觉得怎样?你要是觉得老头子的意见不错,咱现在就走。”
  “我要是不跟你走呢?”容哲修问。
  老头挠挠脑袋,“不跟我走?为什么不跟我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都提出来。我帮你解决!”
  “我要是走了,我爹我娘怎么办?”容哲修梗着脖子问。
  “这倒是没想到!”老头蹙眉,诚然他只顾着玩,怎么就忘了这茬?想起自己的小徒弟,老头蹲在栏杆处,有些烦恼的搔头,“你娘和你爹不会有事,他们两个的脑子加在一块,都能顶半边天。”
  “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容哲修道,“你没看到我皇祖母还在那里绑着吗?师公——”容哲修奶声奶气的拽着老头的衣角,“你帮帮我,帮帮我娘和我爹,好不好嘛?”
  “世子哥哥!”莫浩屁颠屁颠的跑来,“世子哥哥,外头好多人,好吓人,世子哥哥我不敢睡!”
  容哲修翻了个白眼,“一边玩去,没瞧见我正跟我师公求情吗?”
  “求人?”莫浩嘟着嘴,“世子哥哥,你要求这老头干什么?”
  “求他救我爹娘,你傻不傻?”容哲修没好声好气,这莫浩就是个跟屁虫,实在不招他喜欢。
  莫浩点了点头,突然给老头跪下,“那我帮世子哥哥一块求。爹说了,求人就得跪在地上才显得诚意!老伯伯,我求您,帮帮世子哥哥,好不好?好不好嘛——”
  老头以手掩面,这两个屁孩,一个比一个娇嫩,实在教他欢喜得紧。老头笑嘻嘻的望着莫浩,“要不然,等事儿结束,你跟我走?”
  莫浩歪着脑袋,盯着老头。“我跟你走了,那世子哥哥怎么办?”
  “他当然是留给他爹娘。”老头盯上了莫浩,“你跟我走,我给你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怎么样?”
  莫浩将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要不要,我就要跟着世子哥哥,世子哥哥在哪我在哪,我才不要跟你走。”
  老头撇撇嘴,“一个个都是没良心的小杂种。”想了想,直起身来,“好了,你们别到处乱走,我去探探情况,很快回来。”
  “你去哪里?”容哲修忙问。
  老头走得飞快,“屁话,我哪知道去哪。”
  这话还没落下。人就已经不知所踪。
  容哲修一怔,这速度真的比爹还快!转念回过神来,一把将莫浩从地上拽起来,“脏死了,还跪着干什么?我告诉你,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又不是普通人,以后不许随便给人下跪,知道吗?”
  莫浩眨着眼睛,“我想帮世子哥哥嘛!”
  “净给我丢人,还说帮忙!越帮越忙!”容哲修絮絮叨叨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宫里不太平,事情结束之前,不许出来,知道吗?”
  “知道了,可是浩儿害怕,世子哥哥你能陪着我一起睡吗?要不,我睡你屋里,咱们一块吧!”莫浩跟在屁股后面,追着容哲修不放。
  容哲修一脸嫌弃,“去去去,别跟着我!别跟着我,你听不懂吗?我才不要跟你一起睡!我是男子汉大丈夫,我不要跟你睡,你回你的房间去!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跟着我,我就揍你!”
  “世子哥哥——世子哥哥!”
  “烦死了!明恒,把他丢出去——”
  明恒嘴角直抽抽……
  丢出去?似乎不太好吧!
  老头子四处晃荡,一不留神,竟然到了乾云宫。皱着眉头望着乾云宫的宫门,老头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儿以前是乾坤宫吧,是先帝住的。
  一晃多年过去,都成了乾云宫。
  心里感慨,故地重游,也该去走一走的。想当年先帝、他还有小徒弟,三个人最是欢喜下棋,可惜每次小徒弟总是输,最后剩下他跟先帝下棋。先帝的棋品太烂,以至于每次输了都要大发雷霆。他丝毫不让,师兄弟两个,总是为了一点一子半子的,吵得没完没了。
  每次,他都会被先帝下令绑着丢出来。
  最后,都是小徒弟解围。
  一声轻叹,看这宏伟的殿宇,一眨眼都六年了。先帝早已是一堆白骨,自己却还浑浑噩噩的活着。人事已非的感觉,难免有些伤感。
  老头溜了进去,这些个看守的,在他眼里就是木头疙瘩,根本不起作用。论打架,他必输无疑,但是论逃跑,还真没有敌手。
  寝殿内,安安静静的没有半个人影,只有床榻上直挺挺躺着的一个人影。
  明黄色的衣裳,应该就是皇帝!

☆、第248章 谁是五爷?

  乾云宫的守卫如同泥塑木雕,谁都没发现有人悄悄的进来,而后悄悄的离开。
  老头离开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而后在皇宫里随意走了一圈,听得三两点消息,就赶紧回到了栖凤宫。不过他也没去找容哲修,只是在容哲修的房门外守着。
  “老伯发现了什么消息吗?”明恒问。
  老头白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道一句,“都没死,都还活着!从刑场跑了,这会估计到了城外。守着娃娃就行,别的都不用管!你也管不着!”
  明恒不解,自己这是怎么招他惹他了?这老头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太好。难道,他发现了什么秘密?否则,何以这般淡漠?跟平素那个嘻嘻哈哈的老头,有点不太一样。
  不过明恒也不敢多问,毕竟这个时候,还是容哲修比较重要,其他的他也没能力多管。
  前头,皇后还绑着,也不知明儿个会是什么场景。
  这一夜,京城里的巡防军还在大街小巷不断的搜寻。宫内,也是灯火通明。
  容景宸进门的时候,孟麟早已褪去了朝服,这会子正坐在窗口,借着灯光翻阅手中黄卷。有那么一瞬,容景宸看走了眼,误以为是今夕回来了。
  今夕,最喜欢一袭白衣坐在灯光里看书。那种安静祥和的美好,他是如此的眷恋不舍。
  “如今还称你为殿下,还是皇上万岁呢?”孟麟没有抬头,只是背过身去,不去看他一眼。
  容景宸笑得温和,“此处没有外人,随意吧!”
  “还是称你为殿下吧!”孟麟道,“我还是比较喜欢,当初那个温文儒雅的毓亲王殿下,而不是太子殿下,不是当今新帝。”
  “有什么不同吗?都是同一个人。”容景宸坐定,随手拿起孟麟手边的一本书籍,这才发觉他竟然在看山海经,“你倒是有闲情雅致,竟然会看这些书。”桌案上,摆着的都是那些怪力乱神的野史杂记。
  他记得今夕最喜欢看的,是那些悲春悯秋的东西,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就是说出来的东西写出来的东西,看了让人有些伤感,极为凄美。
  “闲来无事,看看这些牛鬼蛇神,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些。总算这世道,是有神神鬼鬼的存在,终究也会有轮回报应。”孟麟笑了笑,“殿下觉得呢?”
  “纵然相信又如何?不问苍生问鬼神吗?”容景宸不信这些,“若真的有鬼神之说,那沙场上惨死的将士,岂非人人都要变成鬼神回来索命?”
  孟麟望着容景宸,笑得有些凛冽,“殿下难道不知道吗?如果一个人的信念足够坚定,那这人的魂魄就会长留人间,久久不去。说不定先帝这会,就在哪个角落看着殿下您呢?”
  “你是说。先帝怪罪,觉得我不该掀起杀戮?”容景宸笑得凉薄,“可你想过没有,我若心慈手软,死的就是我。”
  闻言,孟麟扳直身子,“那殿下可曾想过放弃?”
  “放弃?”容景宸一怔,“你是想告诉我,放弃大祁的天下,放弃已经唾手可得的皇位?你觉得这可能吗?”容景宸深吸一口气,烛光里面色温润,“如今我已经拿到了遗诏,登上了皇位,你觉得我还可能放弃吗?”
  “不可能。”孟麟笑了笑,“所以微臣也只是说笑罢了!殿下如今高高在上,谁敢不从?文武百官如今都被殿下控制在宫中,为的不就是最后的稳操胜券吗?可是殿下有没有想过,人都是反抗心理的,越是强求越是求不得。”
  “比如你?”容景宸笑问。
  孟麟耸肩,“微臣是个俗人,没那么多想法,微臣只想着能享受荣华富贵,能继续享受生活,快乐恣意的过活便罢。谁当皇帝,谁掌天下,其实跟微臣都没有半点关系。说句实话,谁当皇帝,其实跟老百姓也没有任何关系。跟老百姓有关的,是这个皇帝到底能给他们什么好处。”
  容景宸敛眸,“继续说。”
  孟麟垂眸,又开始翻阅手中的书卷,“说完了。”
  “这些是你爹教你的?”容景宸问。
  “殿下如此聪慧之人,想来不必我说,也该清楚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家父已经不理朝政,殿下该清楚你过多的纠缠其实没有意义。”孟麟深吸一口气,“就算你扣押我在宫里,也只不过证明你其实没有全胜的把握,恰恰说明了你的心虚。来日史书工笔,必定有所论断。”
  容景宸摇头,“自古成王败寇,赢的人,才能名留青史。不管此前是什么人,而后的史书工笔,都只能是辉煌的一页。没有人记得我曾经大行杀戮,人们只会记得,我是个圣明的君主。”
  语罢,容景宸起身边走。
  “殿下觉得孤单?”孟麟问。
  容景宸顿住脚步,高处不胜寒。身为帝王,就该冷漠无情,所以一时半会,孤单是难免的。
  “现在你知道先帝为何与家父如此深交吧!”孟麟轻叹一声,“帝王虽然高高在上,可也是个人。没人理解,没人说话,没人能相扶相伴,是件很悲哀的事情。殿下,你后悔吗?”
  “朕,从不后悔!”容景宸抬步离开。
  孟麟低头冷笑,“是啊,你何曾后悔过。外头杀了那么多人,你有多狠,世人皆可看见。不过,你会后悔的,可惜——”
  自己留在宫里,丞相府就会受制,所以容景宸一点都不担心,来日朝臣会反抗自己。丞相府都没有反抗,就意味着孟行舟的默认与默许。
  孟行舟在朝廷里根深蒂固,如此一来,自己将来执掌朝政的阻力会小很多。
  站在清冷的月光下,容景宸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
  每当一个人孤零零的时候,他就会渴望有人陪伴。而今,他最思念的就是今夕。今夕是何夕,也不知今夕在何方。
  “皇上!”刘瑜小心的将披肩与容景宸披上,“小心着凉。”
  “今夕还没消息吗?”容景宸问。
  刘瑜先是一怔,而后急忙俯身回答,“回皇上的话,暂时还没消息。如今城内城外动荡不已,只怕短期内是无暇寻找。”
  容景宸点了头,其实他也只是象征性的问一问。这个时候,上哪去找今夕,他其实也无暇顾及今夕的周全。被白少康带走,只怕生死难料。何况早前连绍一带大火,死了不少人,连白少康和鹤道人都没了踪迹,这会子今夕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他突然想着,如果今夕能回来,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他是谁,横竖天下已经在手,便让他留在自己身边就是。他还真不相信,就今夕那单薄的身子骨,能翻了天去。
  明日,太阳升起来,这一切都会彻底结束。
  到那时,他就可以真正的——君临天下!
  思念入骨,最是难熬。
  皇宫里安静下来,齐王府却再也没办法安静。
  因为疼得太厉害,苏婉晕厥了好多次,但每次都被救了回来。容景甫不许她死,可也不许大夫医治她的伤,他就是想让她变成一个废人,再也不可能离开他的身边。
  如意守在红坊,尽量让叶子和杏子去联络尚在城中的女子卫队和恭亲王府暗卫。可是这些人,就算凑在一起,如何能计划周密的救出苏婉呢?
  稍有不慎,这些人都得死。毕竟如今的局势不同以往,现在的齐王府,就是刺猬球,一旦靠近就会被扎得千疮百孔。
  “如何?”如意忙问,“联系上师父他们了吗?”
  “如今的局势。咱们的情报根本送不出去。有些暗号,只要统领他们才知道,都是单线联络,咱们无能为力。”叶子抿唇。
  杏子从外头回来,胳膊上被划开一道口子。
  外头好像又有些动乱,惊得叶子慌忙站在窗口往地下看了良久,这才确定周全。
  “受伤了?”如意忙去拿了药箱,“被发现了吗?”
  “是!”杏子点头,“齐王府的戒备太森严,我根本靠近不了。”如果白狐在,也许就不成问题,毕竟白狐的武功远高出她们太多。
  “那就是说,没办法救到婉儿姐姐。”如意干着急,“婉儿姐姐是个烈性女子,若是、若是齐王行不轨之事,她必定不会苟活。”这么一想,如意更是心急如焚,“总该想个法子才行。”
  杏子蹙眉,“不过我看到齐王府有不少大夫进进出出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不如,我去找那些大夫问一问情况。”
  “这倒是个好主意。”如意点头,“但是你身上有伤,还是让叶子去,否则容易招致怀疑。”
  杏子的胳膊受了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刀剑之伤,所以她不能再出去。这次换叶子出去,只要盯着齐王府出来的大夫,带到僻静处问一问,估计就能知道齐王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意继续焦灼的等待,等待的过程虽然煎熬,但所幸也有收获。
  叶子回来的时候,把大夫的话如是说了一遍。如意当下瞪大眸子,“你说什么?婉儿姐姐的腿被打断?是齐王下的手?”
  “是!”叶子颔首,眸光凛冽,“齐王还不许大夫诊治,只给止疼不给救治。苏姑娘疼得只剩下半条命,夜里还发着高烧。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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