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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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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不和你说这个。你就说我们离婚的事吧。”
“好啊,你想怎么离?”
“家里的存款都归你,房子卖了吧,卖的钱除了还银行贷款,剩下的归你。”
“你还真大方。”简丹笑了,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房子卖了我住哪儿?”
“你不孝顺你爸你妈啊?你回去和你爸妈一起住呗!”
“刘爱军,既然都说到这一步了,以后我怎么过那就是我自己的事了,和你没关系,你没有权利安排我的生活。房子、我要留下,哭、我也要有一个自己的地方。我现在是没能力,有能力这房子给你我不要。至于这房子是怎么有的,我想比我更清楚吧。”说到这,简丹停顿了一下,
“你把贷款还了,把房子更成我的名,我们再谈离婚的事。”
“我都得乙肝,得小三阳了,你看!”刘爱军一边说一边从裤子的口袋里拿出一张诊断书,在简丹的眼前晃了晃。
简丹看了看刘爱军,没说话。
“前几天单位检查身体,才取回来的结果。”刘爱军小声的说。
简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双小眼睛在那张肥胖白皙的脸上紧张的看着自己。
他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胖了,脸也变白了?原来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一直都是黑瘦黑瘦的。
“我哪有钱啊?我得的是小三阳,将来我不能结婚不能生孩子,我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呢?”刘爱军突然大声的为自己辩解。
简丹的心一颤,他病了?得乙肝也属正常,他总在外面吃饭,毕竟不卫生,小三阳是怎么得的?那可是治不好的。她想看看化验单,但是茶几上什么都没有,刚才在刘爱军手中晃动的单子根本没在茶几上。
简丹抬头看着刘爱军,刘爱军正用那双小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这是刘爱军在无助时的一贯表情。就象决定买房子的那年,首期款不够,刘爱军的父母坚持不借钱给他们怕他们还不起,简丹只好和刘爱军回到自己父母那借钱,爸爸妈妈拿出快要到期的定期存款支持他们。而当时、刘爱军就是这样一副表情坐在父母家的沙发上,无助的象个孩子,让简丹心疼不已。事后、李可对此呲之以鼻,她认为刘爱军是装出来的可怜,只能骗简丹一人。简丹说他是真没有办法了,两个人过日子哪有谁骗谁的,都是想往好里过。
唉,李可。
李可总是能一针见血说出事实的真相。
“家里的存款就那么点,都还银行,剩下的贷款还有六万,你我各一半。”简丹不想再去深究刘爱军的事情,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毕竟做了十年的夫妻,只要自己良心上过的去就行。
刘爱军没想到简丹这么好说话,他原先预备的那些话一点没用上,虽然没象自己构想的那样把房子卖了,还真没想到一说到自己病了简丹就主动承担一半的贷款,离婚也没那么难嘛。
“那你什么时候和我一起去还房子贷款啊?”
“你很着急吗?你要是着急的话,我们明天就去还钱然后更名,更名后马上就去办手续。”
“我不着急,我急什么啊。”刘爱军小声嘀咕着。
“你还有事吗?没事就走人吧,我这就不留你了。过两天等钱凑齐我会给你打电话。”简丹下了逐客令。
“简丹,我……”刘爱军看着脸色苍白的简丹想说点什么,十年的婚姻,简丹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主妇,对他父母好,对他弟弟好,对他家的亲戚好,他实在是没什么可挑剔的。刚结婚的时候,两个人的工资低,简丹精打细算的过日子,为了买房子,简丹每天除了上班,还要出去到私立学校讲课挣钱,连周末都不休息,累到精疲力竭还笑哈哈的……
这时简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他看着简丹拿起电话聊天,知道是李可的电话。
听话音李可马上就要过来,他知道自己没必要再继续留在这,否则李可的伶牙俐齿绝不会放过他。想到这,他站起来,对简丹说,
“我走了,等你电话。”
简丹就象没听到他说话一样,继续和电话里的李可聊着。刘爱军无趣的整理一下衣服,走向房门。
曾经那么熟悉温暖的家,此刻居然有一点陌生。他环顾四周,他真的要离开这个家吗?这一刹那,他有点恍惚。他还记得每次夜半喝酒回来,简丹永远守侯在家里,一杯热茶,一块热毛巾,还要收拾他吐的乌七八糟的污秽,没有怨言。
“等一下,”听到简丹的叫声,他居然有一点惊喜。
“把房门钥匙留下。”
他再一次的愤怒了,
“这还是我的家!”
“是吗?”简丹的大眼睛里泛着冷漠的光,他不寒而栗。
拿出钥匙,从钥匙圈上卸下门钥匙,轻轻的放在鞋架上,看来简丹是同意离婚了,但是、他怎么有点压抑,怎么高兴不起来呢?
关上房门的一刻,他知道、这个家已经不属于他了。
没觉得轻松,他反而有了沉重的负疚。
走出单元门,几个硕大的雨点砸下来,地上的灰尘溅到鞋上,鞋面上立刻印上几个泥点子。他紧跑几步打开车门,奚爱爱嘟起小嘴一脸不愿意,
“怎么去了那么久啊?她不同意离婚吗?能闹到我单位去就不是什么善茬,她还想怎么的?!”
刘爱军抽出几张纸巾擦着头上脸上的雨水。
“你倒是说话啊!擦什么擦啊,总共没几滴雨,不想说话就别说,你是不是还舍不得她啊?回到家触景生情了吧?那么舍不得你回去得了和我在一起干什么啊?我一好好的黄花大姑娘就这么跟了你,你玩玩觉得没意思了是不?”
“你闭嘴!简丹已经答应离婚了。”
奚爱爱一阵惊喜,
“答应了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是不是又觉得内疚了?她有什么好啊?”
没等奚爱爱把话说完,刘爱军那边的车门突然被拉开,两个人同时被吓了一跳。
“呦,还真是你们两个奸夫□□啊!美好生活都向你们招手了,你们怎么还吵架呢?也对,打是亲骂是爱嘛。”李可笑嘻嘻的弯腰看着车内的两个人。
“这人谁啊?”奚爱爱气愤的问刘爱军。
“李可,简丹的同学。”
“她自己没本事看住老公,关别人什么事啊。”奚爱爱阴阳怪气。
“怎么有苍蝇飞来飞去‘嗡嗡’叫呢?”李可的头在车里左右寻找,刘爱军和奚爱爱忍不住随着她的目光转头。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还真没发现原来这个苍蝇这么大个儿,绿豆蝇。”
“你骂谁?”
“谁接着我骂谁。就没看见这么不要脸的,偷人家老公都偷到人家里来了,怎么了,你就那么着急想把自己嫁出去啊,怕自己烂家里发霉变味儿,紧着兜售呢。”
刘爱军按住气的发抖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奚爱爱,
“李可,这是我和简丹之间的事,和别人没关系。”
“是没关系,但是总有个公理在吧,你要不嫌丢人就站出来在大街上讲讲啊,不用走远,就让这的街坊邻居评评理,看看你是怎么当陈世美的,要不去你单位说?”
“泼妇。”刘爱军用力推开李可关上车门发动汽车,一溜烟的开走了,倒后镜里还看到李可指着车子不知道在说什么。
雨点铺天盖地的砸下来。
一片楼台烟雨中。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这么许多,居然冷清到这种程度,自己实在是没想到。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文笔实在太烂,还是现在的人太喜欢速食,心情、好象是一个很奢侈的词。
故事虽然是故事,但是、却实实在在是我们身边的故事。
☆、心口的朱砂痣变成了墙上的那抹蚊子血
12
简丹打开门看见李可的时候,李可已经被大雨淋的半湿,几绺头发贴着脸,还在一滴一滴淌水,简丹赶紧接过李可手里的背包和一个购物袋,让她进屋。
李可换上拖鞋走进卫生间,拿起简丹的毛巾擦脸,
“刘爱军回来了?”
“你看见他了?”
“是啊,在楼下,他回来干什么?”
简丹拿着一件家居服递给卫生间里的李可,
“先把这件换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晾晾。”
“问你话呢,他回来干什么?”
“谈条件。”
“离婚的条件?他有什么脸谈条件,是他有外遇的,他应该净身出户!”李可声音高亢。
简丹拿出衣挂把李可的裙子挂起来,晾在阳台上。李可正在厨房把购物袋里的保鲜盒一个一个的拿出来,
“给你做了几个菜,够你吃两天的。”一边说一边打开冰箱门,
“前两天做的你还没吃呢?你想成仙啊!”
“我是半仙。给你煮杯蓝山吧,巴黎带回来的。”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蓝山的香味在客厅里漂浮,感官刺激着味觉,香气更加浓郁。
“他提的什么条件?”
“把房子卖了,贷款还上后剩下的钱归我,然后让我去爸爸妈妈那住。”
“你同意了?”
“没有。我们商量的结果是用家里的存款还上一部分贷款,剩下的六万元我和他一人一半。”
“你疯了?你哪儿还有三万?你就是有三万块也应该自己留着,以后自己过日子哪不用钱?你看看静儿就知道了,怎么能都搭在房子里?再说、是他有外遇,是他要求离婚的,这些费用都应该他出,你怎么能心软呢?”
“他说他得小三阳了。”
“什么是小三阳?”
“乙型肝炎的一种,治不好的,终身携带,可以遗传。他说他不能结婚不能生孩子。”
“他说你就相信他啊,你看到化验单了?”
“他拿出来晃了一下就收起来了。”
“明摆着骗你!这你也信他?你也真是的,吃一百个豆都不嫌腥!我刚才在楼下还看到奚爱爱在他车里,两个人正吵着呢。”
简丹看了李可一眼,
“你又给加把火吧?”
“那是,我不会放过一切打击邪恶势力的机会,为民除害。”李可义愤填膺。
简丹用小勺搅动着咖啡,缓缓的说,
“我知道他在撒谎,和他过了十年,他撒没撒谎我还是清楚的。”
“那你干嘛还承担一半的贷款?”
“既然已经没有感情了,纠缠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撒手也是爱,我放他走。”说到这,简丹用手压住了想要张嘴说话的李可,
“十年婚姻,也不都是不好的回忆,也有很多好的时候。记得有一年我用‘ABC’那牌子的卫生巾过敏,就和他叨咕几句,后来一起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他站在卖卫生巾那个地方,自己不进去,说是女士用品区。告诉我:你去,挑最好的买。”
李可无言的望着简丹,感慨良多,
“他当时对你是很好的。”
“那时工资挣的少我心疼钱,他就说:你一个月才用一次,一辈子能用多少?这点钱不用省。说实话,当时我真挺感动的,觉得自己这辈子找对人了。”
“人咋变的这么快呢?就是那小妖精勾引他,人家会贱你不会。这世界上甜的、香的、辣的、酸的、咸的什么都有,他就喜欢骚的。”
“刘爱军说日子过成这样我也有责任,一个巴掌拍不响。”
“放屁!明明是他自己变心了还往你这赖,他还是不是男人啊?”
“也许真有我一部分原因。”
“你有什么原因啊?你的原因就是你对他太好了,你整个一颗心都放在这个家上了,就想把日子过好,看看这家里的一切,哪儿个不是你辛苦挣来的。”
“可能就是太拿这个家当家,疏忽他了。”
“你是说自己天天出去挣钱没时间陪他?你一个人能掰成几瓣,既要出去挣钱,还要哄着他高兴?他自己没本事挣钱,你出去挣钱他还不满意要求那么多。这人变了就是变了,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他就是到市委机关后,一下子象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听太多好话恭维话,自己先懵了,找不着北了。”
“可能是因为我们没孩子。”简丹咬咬嘴唇,低下头。
“和那没关系!你们就是有孩子也一样。你看看多少有孩子的不是也离婚了?我看没孩子更好,否则这孩子将来就是你自己的,他才不会管呢。你看静儿现在为了孩子多不容易,他家张立强按月给生活费,有时间还帮着带孩子,就刘爱军、我看你是一点也指望不上,所以孩子没有就没有,你别多想。”
简丹眼圈有点红,没说话。
“丹,我知道你后悔做掉的那个孩子,可是当时情况特殊,不允许你要孩子,和那件事没关系。”
“算了,都是命,我认了。”
“丹,你别听刘爱军瞎说!你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肩上,你又不是不能生!怎么了?没孩子就可以找小三有外遇啊,这就是他的一个借口。你记得我们高中时的同学向阳吗?她从结婚到现在一直没孩子,尝试了各种办法也没有,人家老公还是自己开公司的呢,家里有别墅有宝马,她不上班在家做家务,两个人一有时间就世界各地的旅游,不是也过的挺好的吗?关键在人。”
简丹听着禁不住点点头,
“也是。”
“那你还打算自己承担那三万块吗?”
简丹沉默的看着杯中的咖啡,水杯里可以映见自己的脸,咖啡在杯中微微浮动,脸也随着波纹颤抖,原本还算清晰的脸顿时模糊不清。
“问你话呢,又不说话,就这点不好,有什么事都闷着。”
“是的。”
“你傻了是不是?”
“可儿,十年夫妻了,这个家里也有他的贡献,不都是我挣来的,他也曾经为这个家尽心尽力过。刚才和你说了,我和他之间也有过好的时候,虽然都过去了,但是我不能当那些事不存在。我还是希望有一天当我回忆起这段婚姻的时候,想起来的应该是好的时候多一点。”
“你真傻,两个人走到离婚这一步,情分已经没有了。但凡有一点,还至于离婚吗?他这么伤害你,你不恨他吗?”
听了李可的话,简丹沉思了一会,
“不恨。我想从最初开始知道他们两个人的事,更多的应该是震惊。我只是没想到那个当时追求我追求的死去活来说跪就能跪下诅咒发誓陪我到老的人居然也有变心的一天,而且还那么理直气壮。到现在这么长时间,我也曾问过自己恨不恨他,想来想去,我不恨他,也恨不起来,我只是看不起他,有点讨厌他。”
“你们两个的缘分尽了。”李可长叹了一声。
“为什么这么说?”
“有爱才有恨,你连恨都没有,哪还有爱啊?更何况你是看不起他厌恶他,更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简丹笑了,
“我还以为你一直希望我离开他呢,敢情你还盼着我和他和好呢。”
“丹,遇到这种事有几个能咽下这口气的。但是我们毕竟年龄大了,婚姻不是儿戏,能将就过就将就过呗。再找一个哪儿那么容易,老话说出一家门进一家门不易。我是气不过,核计着说说狠话,教育他一下,时间长了、慢慢就过去了,日子不还得过嘛。”
“可儿,如果,我是说如果,就是我们讲的英语语法中的虚拟语气,”。
“别磨叽,快说。”永远快言快语的李可。
“要是你家宋辉在外面有一个女人,他回家了,生活继续婚姻继续了,你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吗?你还能和他过夫妻生活吗?”
李可两只大眼睛幽幽的深不可测,一脸萧瑟,
“我不知道。”
“古人讲破镜重圆,你觉得可能吗?镜子已经摔破了,就算你把它合上,但是中间有一道裂痕,这道裂痕永远在那,你弥补不了。”
“心口的朱砂痣变成了墙上的那抹蚊子血。”
“原谅是一回事,生活又是另外一回事。”
“丹,你真的就这么轻易答应和他离婚?有点太便宜他了。”
“亲爱的,我也是人,也是女人,我的心胸也没有那么宽广,我也会计较的。”
“怎么计较啊?你都答应拿三万快块钱了。”
“刘爱军当年想和我结婚,是他父母带着他,到我家当着我父母面和我求婚,我爸妈答应了,我答应了,这门婚事才定的。现在他想离婚,也要我同意,我想离的时候才能离。”
“对,拖着他!”
“可儿,不是拖着他,拖着他也是拖着我自己。”
“你找到下家了?”
“你想哪儿去了?我说拖着自己是说这件事其实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拖的时间越长自己就越难过越受折磨。如果可能我希望能尽早解决,越早解决就越能尽早的放下。我那么说是因为我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我也咽不下,更不想他太得意。”
“你也算想的开,刘爱军何其幸遇到你,何其不幸不珍惜你。”
“也不是想的开,他的心已经不在你身边,留住他的人有什么用?每天两个人面对面,大家都难受。不如让他去,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你不难过吗?”
“不应该叫难过,应该叫痛彻心扉。老话讲: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怎么说我这也是失败的婚姻,人生的一大败笔,哪儿能只是难过两个字那么简单。”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那些什么嫁错不嫁错的。”
“这是在中国,传统的东西其实深入到我们每个人的骨子里,永远也改变不了的。对大多数女人来讲,婚姻还是生命中最重要的,而我现在、从将军到奴隶一无所有了。”
“想起原来我们上大学时说的话有多可笑,毕业后找个工作,生个孩子,和相爱的人手牵手白头偕老,过完这平凡的一生。当时还觉得这么平凡的日子过起来多没味啊,现在看来,想过平凡的人生都是一种奢望。”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
原是每个人的美好愿望,而有时、却成了莫大的讽刺。
作者有话要说: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车晓静在卫生间里用皮搋子对着马桶下水口使劲,用力的按下,再努力的向上抽,马桶里的污秽肆意泛滥,她忍着胃里不断向上翻腾的恶心,一遍又一遍的操作。
老式的装修,配着旧式的马桶。马桶的下水口比现在的新式马桶小,排泄物体积大就容易堵塞。
车晓静搞不清楚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的排泄物居然那么粗壮,一个月的时间,这已经是第二次堵塞马桶,真不知道她们平时都吃什么了。
肇事者——纤细矮小的小妮,站在车晓静的身后,一脸的内疚与羞涩,真的很难把她和那个堵塞马桶的东西联系在一起,瘦小羸弱的她居然……
唉!
“老师,咋办啊?我们找个人修理一下吧,我出钱。”
马桶里的污秽释放着熏倒人的氨气,车晓静实在是忍不住拿了一条毛巾捂住口鼻,心里想着学校怎么会出雇人的费用,但是让一个孩子自己出她又不忍心,算了,还是再接再厉吧。
她回过头安慰小妮,
“没事,一会就好了,你先回去。”
“老师,我帮你吧。”
“那你接盆水吧。”
一盆清水徐徐倒进马桶,污秽物飘起来。车晓静把皮搋子对准下水口,用力压下去,感觉皮搋子已经和下水口紧紧的吸在一起,她转过头吸了一口气,用力向上拔出皮搋子。水流顺着下水口打着旋儿的涌下去。
终于通了!
车晓静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落下了,身后的小妮发出一声欢呼。
“老师,以后我上大号不在寝室,去学校那边上。
车晓静看着这个女孩有点心疼,她的父母如果知道孩子连去卫生间都是问题,心里该多难过。
“别多想,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谁都有遇到麻烦的时候,这种事谁都没办法预料。”车晓静帮小妮把鬓边掉下来的一绺头发别在耳朵后面。
刚刚进入到九月,天气已经明显的转凉,夏天的暑热被阵阵北风吹的无影无踪,早上出门上班的简丹虽然加了一件长袖外套在身上,还是感到冷飕飕的,她加快了脚步,想尽快赶到学校。
早上学校的门前永远是车水马龙人流不断,上学的学生,送孩子的家长,上班的老师,校门前值勤的老师和学生,交织出一副热热闹闹的图画。
简丹穿梭在学生中走进校门,一路上不断与和自己打招呼的老师和学生们问好。每当这个时候,简丹心里都有一种塌实和快乐的成就感,她爱自己的工作。
办公室的门开着,早来的老师们正在收拾办公桌准备教材和习题,预备着去各个班级的早自习看看。
简丹把背包放进办公桌一边的柜子里,因为第一节课就是她的,因此早上她不打算下班级。
一股烟飘过来,简丹才发现原来李海洋已经早来了,正在吞云吐雾的对着窗外发呆。这让简丹很意外,一般每天早上的这个时候,李海洋都会背着手巡视年级组的各个班级,检查一下哪个班级的学生没有按时到校,哪个班的班主任没有按时到班级,哪个副科老师已经在班级组织学生学习。一边走还要一边拿个笔记本,把情况都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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