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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动-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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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你给李可打个电话,看看她是不是平安到家了。”
简丹听话的拿出手机给李可打电话,连续打了三遍,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她焦急的按下第四遍。
路大庆拉着简丹往马路边走,
“你认识李可家吧?我们去看看,她要是在家没什么事我们就回来。”一边说一边扬手叫出租车。
回想李可一晚上的怪异举动和她说过的话,简丹紧紧抓住路大庆,浑身颤抖。
两个人一路奔跑上了三楼,一层楼两户人家,简丹上来之后直接敲右边住户的门。
敲了几遍都没有人应答。
路大庆拿着简丹的手机按下重拨键,两个人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
“有点听不清,好象在响。”简丹着急的看着路大庆。
“打座机。”路大庆把手机递回给简丹。
拨通之后,两个人清晰的听到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咋办啊?”简丹都快哭出来了,
“可儿一定在里面,她哪儿都不能去。”
“宋辉呢?他也没在家?”
“我不知道,上次我来帮可儿收拾房间,我就发现宋辉的东西都不在,连淋浴间的牙缸牙刷都只有一个,李可什么都不说,我也没敢问。”
“你有宋辉电话吗?”
“有。”
“给老宋打电话,让他回来开门。”
当宋辉打开门,简丹和路大庆冲进房间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三个人惊呆了。
李可一袭黑衣黑裙半躺在沙发上,头发蓬松整齐披肩,脸上画着淡妆,右手手里拿着一张纸,左手垂到沙发边上,手腕处鲜血淋淋,地上已经汪了一滩血。
简丹象被雷击一般,站在那一动不能动,她努力的把眼睛睁大再睁大。
李可脸上带着一抹笑容,安详恬静,仿佛睡着了一样,似乎告诉在场的人都轻一点、再轻一点,不要吵醒了她的好梦。
“叫救护车!”路大庆冲着宋辉一声大喊,宋辉好象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做什么,手忙脚乱的打电话。
路大庆几大步奔进洗手间拽出一条毛巾,转身冲到李可的身边,动作麻利的把她的伤口包扎好。然后用力拍打李可,大声呼喊她的名字。
终于李可缓缓的睁开眼睛,
“你们来了!丹!”
路大庆回过头才发现呆若木鸡的简丹,他急忙站起身,拥着简丹来到李可身边。
“我以为我可以生如夏花那样灿烂,我的爱会象烟花那样绚烂,没想到,真的就象烟花那样美丽而短暂。我爱了二十年,却只盛开了一季——”李可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几乎听不到,她渐渐的合上双眼,一行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下,右手手里的纸滑落到地上。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简丹拣起地上的纸,李可飞扬潇洒的字呈现在眼前:
我终于知道天堂是什么颜色的,
它既不纯白、也不透明。
它是火焰般的红色。
因为天堂早就失火了,
神仙们都忙着救火去了,
至于人世间那些庸庸碌碌的小人物,
他们实在是管不着了。
简丹还记得这是她和李可年少时看过的一本小说里的话,当时只当是一个笑话,没想到李可一直记得。
而这、居然是她的人生绝笔。
我们一直很认真的活着,很真诚的爱着,很卖力的工作,难道真的是一切皆有定数?是不是“难得糊涂”我才能过的好?而这所谓的过的好又是否是得过且过?
殊不知这世界很大,我只怕一转身错过你,今生就再也无法见到你。
靠近你一点,我只想靠近你一点,再靠近一点,就一点——取暖。
作者有话要说:
☆、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
20
当晨曦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彩照耀大地的时候,北方冬日的清晨在一片瑟缩中绽放,淡淡的、却是那么浓烈的把寒冷送进路人的骨头里。
李可躺在病床上一直昏睡未醒,苍白的脸在白色被单衬托下更加没有血色如一张A4纸,涂了唇彩的嘴唇看着更加红润光泽。
简丹坐在床边,握着李可正在打点滴的手,那只手的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简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心里着急已经昏睡几个小时的李可什么时候才能够醒过来。
护士推门进来,给李可换了一个吊瓶,又轻手轻脚的出去。简丹跟着护士一起走出病房,小声询问李可什么时候能苏醒。
“应该没什么问题,医生说她已经度过危险期,现在她是太累了,补充睡眠。”
“孩子怎么样?”
“昨天晚上医生在给她处理伤口时你不是已经告诉医生她怀孕了吗?”
“是啊,可是她现在的点滴会对胎儿有影响吗?”
“应该不会,医生已经考虑到这点了。再说、她的月份也大了,怀孕过五个月胎儿基本稳定,你放心吧!”
“好的,谢谢。”简丹道谢的时候还是有一点担心,怔怔的站在原地发呆。
路大庆拎着早餐匆匆走过来,看到简丹站在走廊发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简、怎么了?站在这想什么呢?”
简丹看到路大庆鼻子有点酸,眼圈发红,
“没事,就是和护士问问可儿的情况。”
“护士怎么说?”
“护士说没事,可是我还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可儿的孩子,还有、她醒过来会不会还想不开。”
“不会。”
“为什么?”
“她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不会再次踏上这条路。”路大庆坚定的说,
“就象人不能踏进同一条河里一样,她是聪明人。”
看着路大庆的脸,简丹的心塌实下来。
自从刘爱军从家里搬出去,两个人把离婚这件事提出来摆在桌面上,简丹虽然心里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也一直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做的,但是她一直在回避这件事。她不愿意在朋友们面前谈这件事,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正如路大庆所说:她把自己整个封闭起来,与世隔绝。
就象那只鸵鸟,那个把头埋在土里的鸵鸟,自己以为隐藏的很好,实际上从头到脚被悲伤笼罩。
每一个清晨,在城市的边缘,我都是一个坚强的假面;每一个夜晚的来临,我又是一个悲伤的巨人。
现在,眼前这个男人让她感觉安全、塌实、温暖。而这种越来越深越来越重的依赖感又让她觉得有一丝恐惧。
两个人一起走进病房,李可已经睁开眼睛,正对着天棚发呆。
简丹惊喜的扑过去,
“可儿、你醒了?”
李可缓缓的转过头看着简丹温柔的说,
“他(她)推我。”
“谁?谁推你?”简丹惊讶的环顾四周,病房里并没有其他人。
“我的孩子。”李可把手放在腹部,隔着棉被轻柔的抚摩,
“他(她)第一次动,好象有人轻轻推了我一下。”李可脸上满是幸福的母性光芒闪耀,简丹在一旁看着既感动又心酸。
“感觉怎么样?”路大庆问,
“是不是饿了?起来吃点早餐,我买了皮蛋瘦肉粥,你们两个一起吃点。”
一边说,一边把病房内的小桌挪过来,从塑料袋里拿出两个便当盒,打开盖子、清香扑鼻。
简丹扶着李可坐起来,靠在病床的栏杆上,李可虚弱的摇头,
“丹,帮我倒杯水,我渴了。”
有了吃和喝的欲望,就是有了生的欲望,简丹心里塌实了一点。
这时,随着病房门推开,一股冷气涌入,同时进来的还有一个面皮白净、带着眼镜、身穿黑色短大衣的高个儿男人。
简丹一楞,这男人似曾相识,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男人进门后尴尬的站在那,局促看着病房内的三个人,不安的样子有点可怜兮兮。
李可看到他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随即黯淡下来,放下手中的水杯,转过头看向窗外。
彼时,简丹心中知道、那是方平。
“来了,”简丹和方平打招呼,
“过来坐吧。”
方平不自然的点点头,顺从的走过来,坐在李可床边的圆凳上,看看李可,低头不语。
李可依旧看着窗外,一言不发,眼泪、不听话的流下来,一串一串、连绵不绝。
简丹看着两个人的样子,拉着路大庆走出房间,回手轻轻关上门。
“走吧,下楼去吃早点。”路大庆拥着简丹的肩膀往外走。
“不,”简丹摇头,
“我在外面等着,万一可儿有什么事儿,我可以帮忙。”
“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可儿是为了和方平的感情才弄成这样的,万一他们谈不好怎么办?”
“李可会伤心,但是绝对不会再选择自杀。”
“为什么?”
“你没看到吗?她那么爱她肚子里的孩子。”
听了路大庆的话,简丹不仅陷入沉思中。
是啊,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孩子是她的生命。她可以不爱自己,却不能不爱自己的孩子。
“方平怎么会知道李可在医院?”路大庆问,
“你告诉他的?”
“是,”简丹点点头,
“我昨天晚上用李可的手机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就用我的手机打,他还是不接,没办法给他发信息,告诉他可儿出事儿了。”
“唉!”路大庆叹口气,
“男人已经决定放弃的,你用牛车也拉不回来。”
“你怎么知道他会放弃可儿?也许他真的就象可儿说的那样,他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考虑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该怎么处理,朝什么方向发展,毕竟可儿怀着他的孩子。”
路大庆摇摇头,
“你和可儿的问题就是太感性,而男人考虑问题是理性的,二者存在很大的偏差,想法导致处理问题的结果不同。”
简丹看着路大庆,眼中闪过一丝犹疑。
路大庆突然抬起手,用手指刮了一下简丹的鼻子,
“别瞎想,人和人是不同的,方平有他自己的想法,但是、我不是方平。”
简丹靠着路大庆的肩膀闭上眼睛休息,她实在是有点累,一夜没睡、精神不济。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推自己,简丹睁开眼睛,方平正站在自己面前。
“简丹,我走了。”说完,方平转身向外走。
简丹有一刻的愣神,然后急忙站起来跑进病房。李可坐在床上,依旧是对着窗外一副发呆的模样。
简丹走过去坐在床边,李可默默的出神。
窗外,枯枝凋零,满目瑟缩荒凉,残雪狼籍。
“一别之后,二地悬念,
只说是三四月,
谁知是五六年。
七弦琴无心弹,
八行书无可传,
九连环从中折断,
十里长亭望眼欲穿,
百思想、千系念,
万般无奈把郎怨。”
说完,李可低下头,大颗大颗的泪滴落在被单上。
简丹鼻子发酸,眼泪溢满眼眶,卓文君的数字诗能唤回司马相如流浪的心,你的数字诗竟是书写自己的独角戏。
她转身走出病房,路大庆跟着她出来一把拉住她,
“简,你去哪儿?”
“我去找那个混蛋!”简丹咬着牙恨恨的说。
“你找他也没有用,还是多陪陪李可吧。”
“那我也要和他谈谈,我要给可儿讨个公道!”简丹回过头瞪着路大庆,路大庆一双星目里自己的影子清晰可见,一泓清泉、款款深情,简丹的心霎时平和、柔软如絮,
“大庆,我去和他谈谈,可儿太可怜了,她用尽全部身心爱他,这样的结果对她太残忍——”
“简、方平是有家室的人,他不能给李可一个未来,说明他还有责任感,他还能对自己的家庭负责。”
“既然他有家室,何必要来招惹可儿?他明明知道可儿这些年都没有忘记他。”
“一个巴掌拍不响,也许这就是他们两个的孽缘。”
“孽缘也好、姻缘也好,总是缘分。为什么一定要彼此伤害才能结束?而且要伤害到割骨断肉鲜血淋漓。”
“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命,大家都是成年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前世因、后世果,种豆得瓜的事怎么可能?”
“你这是宿命论。”
“有的时候人不能解释的事情只能归于天意,虽然唯心,但是总要给自己一个解脱的理由。记得我们读书时学地理,我经常给你画中国地图,你还记得长江和黄河的形状吗?”
简丹困惑的点点头。
“长江和黄河不是直线的从东到西,而是遇到山的时候拐过去,遇到平原的时候冲过去,以至于后来人们常说的黄河九曲十八弯。”
简丹还是没明白路大庆想说什么,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满是问号。
路大庆看着懵懂的简丹,爱怜的拥着她的肩,柔声说,
“人、要懂得转弯。”
简丹的心一紧,路大庆说的何尝不对?
拼尽全力撕心裂肺,执着的在一条路上奔跑,只为我爱你情真意切。而当你倾尽所有去爱一个人时,恰恰丢失了自己。
这时,简丹的手机响起来,她看了一下,疑惑的看着路大庆。
“方平?”
“恩,你怎么知道?”
“感觉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缘深缘浅、造化弄人。含泪奔跑、华丽跌倒。且行且珍惜
医院旁边的咖啡馆里,简丹和路大庆并排坐在双人沙发里,对面方平嵌身招呼服务员,
“你们喝点什么?”
“不用客气,随便吧。”简丹对方平的殷勤不以为意。
方平点了三杯拿铁,服务员拿着餐单转身离开后,三个人莫明的陷入沉默之中。
简丹打定主意不开口,直视方平、一言不发。
时间一分一秒的滑过,悠扬的萨克斯不管不顾的自吹自擂、低沉缓慢,象一个老女人在不停诉说自己坎坷的身世、古老颓废的爱情桥段,以及满腔冤屈的怨妇情怀。
远处吧台磨豆机工作时发出剧烈的响声,让一群原本独立互不相识的豆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然后再放在水中用火烹煮,水火交融的同时、爱到永生,至此香消玉殒化蝶双飞清烟缭绕。
如果两个人的爱情也能象这样就好了——简丹傻傻的想。
古人的盲婚哑嫁也不都是上错花轿嫁错郎,又有多少人成就了男耕女织举案齐眉繁衍子嗣的幸福生活。
是不是当我们的物质生活得到极大满足的同时,精神生活的丰富多彩便成了首要选择。又或者在这个繁忙的时代,压力充斥着每个人的身心灵,当你背负不起这压力时,我爱你、便成了一个释放的借口。
“哼,”方平不大不小的干咳了一声,
“简丹,李可现在怎么样了?”
“你还关心她?”简丹嗤之以鼻、冷冷的回敬。
“车晓静在医院陪着她,”路大庆打圆场,
“她现在基本上没什么事儿,过两天就能出院。”
简丹不满的看了路大庆一眼,路大庆伸出手搂住简丹的肩,悄然安抚。
“简丹,我知道你生我气,”方平诚恳的说,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我的初衷。我很爱李可——”
简丹眼光凌厉,直射方平。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真的爱她!从读大学到现在。她那时太漂亮太优秀,我经常觉得自己和她相比逊色很多。追她的男生又太多,说实话、你们当时说我是护花使者,其实,我当时这个花护的真的很累,我时时刻刻都有一种危机感。算了、后来的事就不说了,怎么说也是我不对,是我先离开李可的。”
方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现在可儿为你付出这么多,甚至连命都不要,你就忍心看着她这样下去?”
听完简丹这句话,方平突然抬起头、愤怒的低声吼道,
“她爱我!我知道她爱我!她就是太爱我了!她的爱让我觉得沉重压抑上不来气,我都快被这种爱给绑手绑脚的捆死了!”
“你怎么能这种说?难道她一心一意的爱你错了吗?”
“那我有错吗?当初我们在一起时就先讲好的,因为彼此有家庭,在一起的先决条件就是互相不干扰对方的家庭,只是互相愉悦,两个人在一起就图个高兴,然后就各回各家各过各的日子。这是游戏规则!偏偏李可不遵守规则!拿个孩子出来,还说不逼我离婚自己带孩子,都是成年人了,早知道她玩不起,我就不和她玩了。”
“你混蛋!”简丹气愤的大叫,
“那孩子是你的!你就算对可儿无情、怎么能对自己的孩子也无情?”
虽然咖啡馆里人不多,但是远处正在卿卿我我的一对鸳鸯还是受到惊吓,一起向这边张望。
“方平、你要这么说可就有点混了。”路大庆不怒自威,方平的气焰顿时小了很多,人也矮了一截。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方平小声嘀咕,
“我知道她对我的感情,但是我不可能离婚,这和爱不爱她没关系。只要她还象过去那样什么都不要求,我们还能一直这么好下去。”
“可儿和你在一起,就是因为她爱你,她什么都不图你的。”
“这爱太沉重了。你知道吗?李可离婚了。”
“她没和我说,我猜到了。”
“她拿着《离婚证》来找我,说她以后会专心带孩子,特别强调是我和她的孩子。她说她会一个人带孩子不用我操心,只要我有时间能来看一看孩子,让孩子知道谁是他(她)爸爸就行。她还憧憬孩子生下来是什么样子,男孩还是女孩,长的象我多一些还是象她多一些,她说的时候一脸向往。简丹、说实话,听她这么说我除了感觉压力山大之外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幸福。真的,我只想离开她,离的越远越好。”
“可儿就是想告诉你不要有负担,她会自己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掉的。”
“简丹,不是这样的。她以为她是自己扛起了所有问题,其实她是把更大的压力转移到我这里。”
“那你让她怎么办?她又哭又闹让你离婚娶她给她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你愿意吗?”
“简丹、游戏不是这么玩的。”
简丹刚要张嘴说话,方平抬起一只手制止她,
“我有家、有孩子、有事业,这她事先都知道。我的事业正处于上升期,如果离婚会对我的事业有影响,所以、就算我老婆再不好我都得忍着、就这么凑合过。我女儿今年十岁,现在的小孩子都成熟的早,我不能让她在这么小的时候就失去父爱在单亲家庭长大,她的童年会蒙上阴影,非常不利于她以后成长,尤其是她将来面临恋爱、结婚的问题。”
“你为这个孩子着想,可儿肚子里的就不是你的孩子吗?”简丹痛心的问,心里满是为李可的不值。
方平怅然若失,
“他(她)本就不应该来——”
“你还真是个混蛋。”路大庆声音很轻,却绝对威严。
“那是孩子!我真的承担不起那么重的负担。”说到这,方平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
“简丹,这张卡里有五万块钱,麻烦你交给李可,算是对她做……的补偿吧。”
简丹冷冷的看了一眼方平,
“你干嘛不自己交给可儿?”
“我给了,她不要。”方平可怜巴巴的看着简丹。
李甲看着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同样的表情?
简丹这一刻从心里看不起方平,她轻蔑的扫视一眼方平,拉着路大庆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路大庆随着简丹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过头,用手指点点方平,想说什么,终于没有说出来,和简丹一起走出咖啡馆。
春天来了,我种下一粒种子。秋天的时候,我希望收获一个男人。这男人要有才气、要幽默、要高大、要英俊、要有房子、要有车子、要温柔、要体贴、要有……我悉心浇灌精心培养,秋天的时候它终于长成一棵大树。
可惜不管怎么看,它都是一棵歪脖树——
不是每一个愿望都会梦想成真,不是你努力了、就一定会有收获,不是你付出了、就一定会有回报。
缘深缘浅、造化弄人。
含泪奔跑、华丽跌倒。
且行且珍惜。
作者有话要说:
☆、放弃、是给别人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希望
元旦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下过雪的天依旧阴阴的没有阳光,天空中东一撇西一撇的云彩横七竖八,没有一点正型的样子。
简丹站在民政局大门对面的马路边,身穿一件黑色紧身毛领羊绒大衣,脚上一双高水台的长筒靴,在身着臃肿冬装的行人中,身材更显苗条,整个人也格外咋眼,以至于有的路人走过她时还要回过头偷偷的观望一眼。
简丹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眼光,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从发现刘爱军有外遇到现在已经有整整一年时间,从最初的痛苦忍隐到后来的麻木僵硬,逃避似乎一直是她的选择。直到李可为情自杀、方平为自己选择放弃,简丹突然明白所有的问题不是逃避能解决的,青春再美好也有美人迟暮的悲哀,过去再甜蜜也是曾经拥有,未来再不能确定也要自己独自去面对。
刮骨疗毒虽然痛苦,却能治愈病痛。
放弃、是给别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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