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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性总裁-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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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出她话中讽刺,安颂柏脸色更难看了,“做人要见好就收,你最好现在就提出要求,否则,休怪我日后不讲情面。”
  夏蓝扬扬眉,点头,“好吧。”她招手,跟服务生要来纸笔,唰唰唰几下就起草好了一份合同,然后推过去,“签名吧。”
  安颂柏一副意料中的鄙夷神情,当他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愣了住,抬头,“就这样?”
  夏蓝耸耸肩,“别想少我一分钱,我绝对会告您的。”
  安颂柏盯紧她,想要找到哪怕是一丝伪装的痕迹,结果,在那对似曾相识的清眸中,除了淡淡的轻嘲,再也看不出别的了。
  他垂下眸,拿起笔,犹豫了下,还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夏蓝满意的收好。吃过饭后,两人一块走出餐厅。见他杵在门口,好像不知道该往哪条路走,她挑眉问道,“您的司机呢?”
  安颂柏厌恶的说,“我还没残,干嘛走哪都要带司机?”
  夏蓝自讨了个没趣,从来都不是拿自己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人,尤其对象还是安以诺财大气粗的爷爷。她转身就走,可没走几步,又折回来,从身上掏出仅剩的几十块钱,都塞给他,“呶,走累了,就打车。您这么大年纪,晕倒在路边会造成胆小市民的困扰的。哦对了,这钱也是要还的。”
  安颂柏看了看手里的零钱,抬起头,若有所思的望着夏蓝离开的背影。
  当他回到家时,安以诺和安肖益都着急迎上前,“爸,您去哪了?”
  “是啊,爷爷,您一个人出去,真是吓坏我和二叔了。”
  “我不是废人,还不至于连家都找不回来。”安颂柏坐下来,接过佣人递来的茶,喝了一口。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错。
  安肖益仔细窥着他,谨慎的问,“爸,您是怎么回来的?”
  安颂柏一昂头,得意的回答,“打车!”
  他一怔,怎样也联想不到全球巨富安颂柏在路边招手叫出租是什么样子。
  这时,佣人进来,“老爷,费先生来了。”
  安以诺愣住了,“他怎么来了?”
  “我叫的。”安颂柏站起身,“叫他去书房吧。”
  “是,”
  安以诺脸色变幻几许,忙问,“爷爷,您找爵来,想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给你许了人家,还被人家休了?现在还有脸问?!”说罢,他冷哼声,走去书房。
  安以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安肖益则蹙了蹙眉,转身离开。
  书房内,安颂柏坐在主座上,冷眼睨着站在面前的人,“你还有胆子来见我?”
  费司爵直视他,神色不变,不卑不亢道,“安老,我跟以诺无论分合,都是我们之间的事,没有什么要跟您解释的。”
  安颂柏的眸光冷下几分,声音透出慑人威力,“哦?那你来这做什么?还想让我夸奖你抛弃我孙女抛弃得对吗?”
  费司爵摇摇头,望着他,语气诚恳的说,“没能做成您的孙女婿,我很抱歉。”
  安颂柏抬起眼帘,眉头微微拢起。
  费司爵继续说道,“我明白您的期望,可惜,我辜负了您,这是我唯一觉得抱歉的地方,不是对以诺,是对您。”
  盯住他,足有半晌,安颂柏缓缓垂眸,怒气较之前竟在慢慢消散。不可否认,他从小就喜欢这个小子,既定为未来的孙女婿。两人离婚,他气是自然的,可更多的是失望。费司爵能说出这番话,就证明,这个小子还算有心。
  他扬起眉,“你……喜欢那个叫夏蓝的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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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韩子曦的身世
   
      安以诺在书房外不时徘徊着,几次停在门前,终是没有勇气驻足。她很想听听两人在说些什么,可是又怕被爷爷发现。就在她纠结的时候,房门打开了,她忙跑回客厅,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
  费司爵走了出来,回过头朝安颂柏恭敬颌首,“安老,我会再来看望您的。”
  “我不管你那套什么感情理论,总之,你是我安颂柏看上的人,不管你跑到哪我都会把你逮回来!小子,听清了没?”安颂柏大声说完后,“砰”地关上门。
  嘴边轻噙一抹无奈的笑,费司爵转身离开。
  听到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安以诺气得将杂志丢出去,美艳的脸颊微微扭曲着,“费司爵,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随即,阴沉一笑,手抚上小腹,“别忘了,我手中可还有一张王牌呢!”
  忙了整整一天,夏蓝疲惫的走出事务所,脑子里都被案情添满,根本就没注意到停在门口的豪车。
  “夏蓝,”
  她停下来,侧过头,看到那个坐在车里的国际巨星,嗤笑一声,“又来干嘛?在安以诺那边碰壁了?”
  韩子曦无视正值下班高峰,大方的走下车,任由识货的响起尖叫声,走到她跟前,几抹细碎的柔情闪现眸底,“有些事,很复杂,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
  夏蓝抬起一只手,“停,你的复杂,与我无关。我只要自己简单就OK了。”
  对她的不留情面,韩子曦早就见怪不怪了,他轻笑,“不管怎么说,我是专程过来请你吃晚饭的,念在我撇下一大堆的事,老老实实在这里等了你半天的情份上,赏个脸吧。”
  夏蓝刚要说话,他坚起食指,轻轻摇了摇,“就算拒绝我,你也是要吃饭的,就当大家碰巧遇到了,一起吃个饭而已。这样,不会给你压力吧。”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横插进来,将夏蓝扯在身侧,随即,她的肩头立即被人揽了住,“抱歉,你的存在,就已经是压力了。”
  夏蓝的身子僵了僵,扭头瞪着他,接着想起什么似的,立即看向他受伤的胳膊。
  韩子曦抿紧双唇,半眯起深沉的眸,“费司爵,你的回答,不代表她。她也不专属于你霸道的范围。”
  费司爵低下头,对上夏蓝冷漠中又带些慌乱的目光,挑唇一笑,“你要答应他的约会吗?”他的问话,充满笃定。好像,吃定她会拒绝。夏蓝望着他,倏尔明艳浅笑,推开肩上的手,大步走到韩子曦身边,“希望你订好位子了,我讨厌等位。”
  韩子曦帅气的脸上,慢慢扯出笑容,绅士般拉开车门请她上车,回头,朝费司爵挑衅的扬起眉,然后坐进车里,驱车离开。
  费司爵站在原地,没有动怒,而是垂眸轻笑一声。他竟然开始欣赏起她的特立独行了,就像站在一个全新的角度去看他爱的人,那种惊喜,会令他忽略很多现实的阻挠。难道就像宋文说的,这是他喜欢受虐的前兆吗?
  坐在韩子曦的车子里,夏蓝兴致缺缺的指指前面,“在地铁口那里放我下来吧。”
  “喂,利用完我了,就想一脚踢开?”韩子曦根本没有要停车的意思。
  “怎么,你还想要张收据,留着去315投诉吗?”
  “至少,应该做完你答应我的事。”
  “看不出来,你这么讲究原则,”夏蓝的话,怎么听都像是挖苦。
  韩子曦无视,依旧将车子开得飞快,半晌才说,“我并没有在追求安以诺。”
  夏蓝一愣,“干嘛要跟我说,你爱追求谁是你的自由。当然,你要是追求她,我会表示十二万分的同情,除此之外,没别的多余情感浪费。”
  韩子曦扭过头,瞅了瞅她,“你不能跟费司爵在一起,如果你现在还爱着他,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哈,韩子曦,你很有趣呢。”夏蓝调整下坐姿,转过来面对他,“我想爱谁,想跟谁在一起,为什么要经过你的首肯呢?你是钢琴弹多了,弹得脑筋缺弦了吧。”
  “别的什么人,我管不着。唯独他,不行。”
  夏蓝眯起眸,盯紧他,“是因为安以诺?”
  他沉默了,并没有否认。
  夏蓝敏感的觉察到,韩子曦对安以诺的关心,好像无关男女私情。是什么,她搞不清。
  “为什么插手她的事?”她问。
  “我只能告诉你,对我来说,她是现在唯一重要的人。”
  夏蓝突然笑了,漫不经心的说,“你别告诉我,她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你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她,从此后,就充当起了她的保护神,不许任何人再欺负她。包括她爱的人,你也会一并守护住。”
  “……不可能吗?”
  “拜托,这种恶俗的故事情节,已经被写到烂了。”夏蓝不以为意。可韩子曦却神情微敛,“我的确有个妹妹。”他淡淡的说,“我妈妈在十七岁的时候,曾经被人强暴过,然后,生下了我。”
  夏蓝愣住了。
  他面无波澜,语气平稳,就像在说着别人的故事,“我一出生,就被外婆送到了远在国外的亲戚家里。其实,我并不怪她,相反,我还很感激她能生下我。直到几年前,我才知道,我妈妈早就已经过世了,却给我留下了一个妹妹。你能想像到,一个人挣扎久了,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的人跟你流着相同的血,那种震撼是多么强烈吗?”
  夏蓝盯着他,静静的问,“那个人……就是安以诺?”
  他没回答,而是继续说,“妹妹,对我来说,有着妈妈的影子。我发过誓,一定要找到她!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一丁点的委曲!”
  夏蓝懂了。没了之前的调笑,她别开视线,瞳眸深凝。他的故事,竟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画面,那些曾经出现在她脑海中的似梦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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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忘了吧
   
      晚餐气氛融洽,可能是听过他的故事的缘故,夏蓝很少见的没有毒舌。韩子曦开车送她回来,直到离开,仍然十分绅士。
  夏蓝用力的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转过身,倏地愣住了。
  费司爵一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倚靠在洋房前的栅栏外,幽深探不见底的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你怎么在这儿?”夏蓝拧起眉,走过去。
  他耸耸肩,坦白说,“不放心。”
  她越过他,避重就轻的说,“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听说那个杰夫现在背腹受敌人,自顾不暇,应该没空再出来祸国殃民了。”
  费司爵闪身拦住她,灼热的气息靠近她,夏蓝就像触电似的,马上退后几步,警惕的盯着他,“就算你混过黑社会,警察要是想抓你,也不会给面子的。”
  好笑的看着她像刺猬一样又竖起全身的刺,走上前,一把拉过她揽进怀里,就算会被扎得满身是血,他也心甘如饴。
  “喂,你放开我!”夏蓝挣扎着,挨近他,心跳莫名加速。那天的记忆,又窜了出来,她想忘也忘不掉的意外!
  “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我都知道。”他似乎在竭力压抑着什么,搂紧她,轻声说,生怕吓到她一样。
  夏蓝挣扎的身子倏然僵硬,清眸晃过些许狂乱。
  “原谅我,知道得太迟……”
  原谅……
  他说原谅……
  夏蓝突然笑了,没有温度的笑,抬起眸,看着他,“有用吗?孩子已经没了,不管谁对不起谁,我们都永远失去他了……”
  他压低头,脸埋进她的颈间,“……我很想,要个属于你和我的孩子……很想,很想……老天是公平的,他让我为自己的自负付出了代价,让我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消失……蓝,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我……”
  他一声声的原谅,哽咽着,将从不示人的眼泪,埋进她的颈间。
  夏蓝面无表情,站在那,一动不动。他抱紧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我想要那个孩子……我想要他……”
  她敛下双眸,眼泪早就哭干了,这会的平静,连自己都感到惊讶。
  “迟了。”
  她的话,犹如法庭最后的审判,将他打入了永不翻身的地狱。哪怕他懊恼得恨不得杀了自己,但是,迟了,他失去的,将是他这一辈子的遗憾。
  慢慢的,他跪下去,双膝磕在坚硬的地面上,搂住她的腰,“我爱你,很爱……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的今天。只是,那时的我,不懂得爱,习惯性的自我保护,不愿相信……可惜,让我明白这一切的代价,会那么惨痛……”
  夏蓝无声的望着他,曾经,她有多恨这个男人,现在想来,那时的她,又坚强到哪里去呢?两人都在用身上的刺却刺探对方,结果,都伤得鲜血淋漓。
  她不想再否认自己的心,想要否认掉对他的爱,其实真的很累。只是,这种爱,又能否再经得起考验呢?她不敢尝试,怕了,累了,也倦了。
  “费司爵,忘了吧,”
  他一震,颤抖的心,犹如被钟鼓敲裂,痛得声嘶力竭。
  “我不知道我们的结局是什么,但是,既然大家都这么辛苦,何必再去记着以前那些痛苦的回忆呢?忘了吧,忘了三年前的夏蓝,忘了那个孩子,忘了……丛林中的那个意外。”
  说完,她推开他的手,慢慢转身,走进洋房。
  费司爵跪在那,一动不动。
  刚推开门进去,守在窗边的两人忙跑回去,各忙个的,只当什么也没看见。夏蓝扫过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径自上了楼。她的身影消失后,两道身影又立即冲过去。
  看着一直跪在那的人,季颜心疼的揪着窗帘,这会也不计较是不是高档布料了,“爵从来没有那么伤心过。”
  阿喵叹息一声,回头望一眼楼上,“小懒也没那么绝望过。哎,这两人,难道真的没戏唱了吗?”
  “轰”
  几声闷雷轰降降的响起。
  “靠,要不要这么配合啊?”阿喵看着不停打响的夜空,“拍外景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给力啊?”
  季颜一皱眉,“不行,我要出去劲劲他。”他刚要出去,阿喵赶紧拉住他,“你去干什么啊?他要跪就跪好了,反正,这也是他欠小懒的。”
  “喂,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
  “我是就事论事。”阿喵扫一眼外面,眼见狂风大作,一场暴雨是铁定会下了,她叹息一声,“希望,楼上那个人会感动了。”
  季颜一愣,眨巴下眼睛。慢慢的垂下眸,没再多说什么。
  忘了吧……
  她的话,犹在耳畔。
  费司爵闭上双眼,任风吹乱他的发,渐渐,雨点飘落,一滴一滴,随即,倾盆而下。他仍是跪在那,一动不动。
  屋子里,阿喵和季颜看得都拧起眉,雨越来越大,豆大的雨滴砸下来,好像有意惩罚他似的。视线开始变得不真切,雾气充斥四周,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飘忽。
  “不行!”季颜忍不住了,“他的伤本来就没有痊愈,再这样下去,他的伤势会加重的!”
  “哎呀,你急什么啊?”阿喵踮起脚朝上面张望着,“他不受点苦,怎么能打动小懒呢?再等等看吧。”
  楼上,夏蓝站在窗前,看着下面仍跪在雨中的人。别开脸,将窗帘拉上,身子无力的滑下,靠着窗,坐在地上,将脸埋进膝盖中。
  雷声滚滚,伴随着肆虐的雨,怒吼的风声。
  雨水顺着他的发成串的落下,他还是不动,微敛的幽眸,有着诉不尽的千言万语。
  季颜懊恼的抓抓长发,“你看看,看看他,再不出去,他真的会顶不住的!”
  阿喵这会也有点急了,小懒的性子她是清楚的,现在不下来,很可能就是真的不打算原谅他了。
  “不行,她不管爵,我不能不管!”季颜抓起一把雨伞就要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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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不可能放手
   
      季颜冲了出去,撑开伞,为他挡住瓢泼大雨,大声喊道,“爵,不要跪在这里了!雨下得太大了,快进屋来!”
  费司爵充耳不闻,紧闭的眸,任雨水冲刷掉曾经的痛苦回忆,只是可惜,那些影像却是镌刻入骨,怎样也抹不掉。
  季颜急了,上前拉住他的胳膊,“爵!你的伤没好,不能继续淋雨!”
  他不动,季颜真得怒了,他干脆扔掉雨伞,双手板过他的肩,瞪着他吼道,“她不在乎你的死活,你就要这样折磨自己吗?你经历过什么才能活下来你心里清楚,现在,你为了一个女人自暴自弃?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费司爵吗?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费司爵缓缓睁开双眼,迷雾似的眸,仿佛透过遥远的天边探回来。目光越过他,直视楼上那个漆黑的窗子,“教我,该怎么办?我忘不掉……”
  身子微微摇晃几下,倏地倒在季颜的怀中。
  “爵!”
  阿喵一见情况不妙,也冲了出来,跟季颜两人一起把人抬到了屋子里。
  “快去烧水!”阿喵果断的吩咐一声,季颜立即跑进厨房,阿喵则动作麻利的将他身上的湿衣服扒了下来,季颜又取来毛毯盖在他的身上,紧张的盯着他,“爵?怎么样?爵?”
  阿喵探下他的额头,倏地收回手,“呀,好烫啊!”
  “我去叫医生!”
  “等等!”阿喵拉住他,眼珠一转,瞄一眼楼上,压低了声音,“这家伙底子好着呢,烧个一次两次也死不了,我们就赌这一次!”坚决的,一字一句的说,“赌她的心!”
  季颜纠结的看着晕迷不醒的人,咬咬牙,垂下眸。
  阿喵故意朝楼上喊了一声,“季姑娘,他烧得太厉害了,我要出去买药,你去开车!”
  接着,他们一前一后迅速闪人。
  空旷的客厅,只剩下躺在沙发里不时发抖的人。俊挺的眉拧成了一线,身子烫得厉害,冷汗顺着额头滚落。脑海像在播放着黑白胶片,闪过一片雪花白,时而会跳出一个色彩斑斓的影子,微笑着的,流泪着的,哀怨着的,失望着的……
  滚烫的额头,倏尔多了一条毛巾。接着,传来一股刺鼻的酒味,身上的毯子被掀开,胸膛上传来一片湿凉。一双滑嫩的小手,不停搓着他的皮肤。渐渐,他停止了颤抖,身上开始冒出了汗。
  毯子又被盖好,柔软的毛巾拭去他脸上的汗水,紧闭的嘴巴里被塞进一颗药丸,有点苦,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甘甜。一杯温度适中的水,送到唇边,他本能的吞咽着。稍后,好像经历过一场浩劫,他疲惫的沉沉睡去……
  清早的阳光,穿过狼籍的客厅,照在沙发上那张苍白却俊逸十足的面容上。慢慢的,他睁开眼睛。
  “爵,你醒了?好点没有?”
  季颜端着粥走出厨房,见他醒了,微微一笑,“过来吃点东西吧。”
  费司爵坐了起来,发觉自己睡在他的家里,甩了甩头,“我怎么了?”
  “没什么,不过就是过分逞能的后果。”
  他抬起头,看眼楼上,“她呢?”
  “上班了。”季颜将粥放到桌上,古怪一笑,“你的爱心早餐,有人专门煮的。”
  他一怔,看着那卖相不是很好的粥,双眸漾过一丝感动,仅仅只是感动,随即,又被更沉重的失落取代。
  入口的粥,是他从未尝过的美味。他默默的吃着,直到整碗都见了底。季颜一直坐在对面盯着他,半晌,才缓缓开口,“爵,忘了过去,不代表没有将来。你可以重新追求她,让她再次爱上你。一个新的开始,总好过背负着沉痛的过去。”
  他没答言,因为太爱,所以会变得小心翼翼。现在的夏蓝,完全占据了他的全部心思,他不知该如何去爱去呵护。但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要他放手,永远不可能。
  ……
  夏蓝正忙得不可开交,小慧进来说,“蓝姐,有位安老先生要见你。”
  她抬起头,知道是安颂柏,推推鼻梁上的黑眶眼镜,“请他去会客室。”
  “哦。”
  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后,她很快就把这茬给忘了。终于,坐在会客室的安颂柏忍无可忍,茶水都已经喝了三杯,那个丫头却还不见人!迄今为止,他还没有这样等过人!
  不客气的走到她的办公室前,不顾小慧的阻拦,用手杖抵开门,雷霆万钧的走进去。夏蓝正在讲电话,看到他后,抬手示意小慧可以出去了。然后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又继续与电话那头的委托人商量事情。
  安颂柏坐下来,挺直背脊盯紧她。
  十几分钟后,她放下电话,刚要开口,桌上内线又响起来,“蓝姐,许先生的电话。”
  “好,接进来吧。”夏蓝给了安颂柏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又投入到工作中。
  安颂柏铁青着脸,从开始到现在,他就一直被无视,对方还是个二十几岁的小丫头!良好的休养让他忍下怒气,强迫自己耐心等下去。
  谁知,她处理完电话后,又交待了助理一大堆事,还要及时与检察厅的人沟通。渐渐的,她一丝不苛的工作态度,竟让安颂柏对她刮目相看。
  半小时后,夏蓝松了一口气,摘掉眼镜,习惯性的揉了揉太阳穴,“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安颂柏冷哼一声,“敢让我等这么久的人,你这丫头还是第一个。”
  夏蓝也不浪费时间,直接说,“老先生,您是来还我钱的吧?钱呢?”
  安颂柏愣了下,有点被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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