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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公子训夫血汗史-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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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莞烟向后避开刃口,摇摇头叹息道:“莞烟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大侠性情直率,直接这么冲过去怕是不妥。毕竟,你一路奔波疲惫,他却是好吃好喝地供养着,身体状况不同,这么与你不公平。”
  疯子钩没有回答,想了片刻觉得这家伙说话还是有些道理,遂收起刀,拉起马走向了山上的小庙。
  苏莞烟眯起眼睛看着坠在天边的最后一抹光亮,嘴角边不自觉地漫开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人看,感觉好凄凉

  ☆、第三十四章 娘娘庙

  山上的小庙荒了有些年头,残砖破瓦、野草横生,早没了门扉的框子上歪歪斜斜地挂了块木牌子——娘娘庙。疯子勾拔高下巴摇摇头,微眯起双眼,很是嫌弃地把苏莞烟从马上提溜下来,指指埋在荒草堆里的井口,歪斜着嘴大声道:“你去看看有没有水?再敢耍花招,老子一根指头碾死你!”
  “嗯嗯”,谁知道那疯子话里动了几分杀意,某人可不愿意掂着小命与他玩,利落地带上七分讨好,忙不迭地点头答应,捂着肚子小跑着窜到井边。
  北方天气干燥,井口的青苔枯黄地皱缩成一块一块,盘了一团的绳子连着破桶滚在荒草堆里。井壁上黑黢黢的不知道攒了多久的腻子,漂了草碎子的水浑囤囤地看不见底。苏美人舔舔干裂的嘴唇,侧脸偷瞄着疯子勾,拇指向上一挑,小塞子被拨拉掉,攥了一路的瓶子“扑通”掉进了井里。
  “啥声音?”疯子勾提刀立在庙门口,只剩下半拉的鼻子像条虫子一样扭曲地皱在脸上,红眼睛斜看着趴在井边的苏莞烟。
  畜生的耳朵果然是比人的好使些,苏美人直起身,转身坐在了残破的井边,轻叹一声,笑道:“井太深,我看不清,丢个石头下去听听有没有水声……”
  太阳在天边只剩下了一个角,金色的余晖散了一地明媚,五官被柔软的光线描画地更为出色,就连苏公子的白袍子都套上了一层暖洋洋。
  “好看,真的是好看!”疯子勾眼睛黏在苏莞烟身上,挖空了脑袋也找不出个第二个词来形容,心里一动忽然有些明白为啥韩辛辰喜欢养男宠。呆愣愣地沉默半晌,可一转念又歪歪嘴,骂骂咧咧地叨叨:“阿呸!狐狸精!你说你个大男人不做点男人该干的事情,娘们唧唧的当男婊*子有个啥子意思?他就是再怎么弄你,你也生不出个胖娃娃!到时候还不是叫人扫地出门!”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赤*裸*裸的话刺得人浑身难受,苏莞烟绷了一路的笑脸掉了下去,眉头微微簇起,沉声道:“你当我愿意?”
  “谁也没逼你?可不就是你愿意?”疯子勾饶有兴致地勾起嘴角,手里的长刀在地上慢慢摩擦。
  “我又不是真心喜欢他,怎么能是心甘情愿,”苏莞烟低垂下脑袋,捏着手指,冷笑道:“三年前我第一次来锦阳府,雄心壮志是要给楚王爷做幕僚的……自以为读了些圣贤书,懂了点文武道就可以伴在那人身边指点江上,现在想来还真是可笑……毛遂自荐的人多如牛毛,没有大儒推崇,没有够强硬的后台,不要说展示才华、谈天论地,就是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等来等去,还不如换身衣裳进王府做男宠容易……”
  “你就认准他了?!”疯子勾哧哧冷笑,一把长刀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甩弄:“天底下能投靠的人那么多,你就不知道换一个,说来说去还是你自愿的!”
  苏公子从井边站起来,敛敛衣袖笑得从容:“且不说换了旁人也难以出头,没门没路到哪都一个样。更何况我与他之间的事自然还是要我亲自来……”
  疯子勾看着欲言又止的人,扬起眉毛,裂开嘴,喉咙里的声音被憋得变了形:“韩老四上辈子是有多缺德,这辈子惦记他的人还真不少!”
  晚饭依旧是干饼子,苏莞烟光是看着就觉得嗓子疼,捧着灌满了井水的水袋喝得很是豪放,疯子勾瞪眼看着他吃了一会儿,才接过水袋小口小口地抿,配上狰狞的面孔秀气得十分诡异。
  “那么小心……怎么怕我下毒?”苏莞烟拍掉身上的饼渣子,笑着环看周围。枯草散了一地,供台上的送子观音掉了一只胳膊,怀里的肉团子五官模模糊糊,粗糙地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空洞洞的眼睛瞧着有些恕�
  疯子勾闻言哧了一声,咕咚咕咚两口把剩下的水全灌进肚子里,龇出一口森森白牙闷声道:“老子还不至于连你个鸡崽子都怕!”
  “随你……”苏公子也不生气,轻笑着翻身倒在庙角的草垛自里:“我睡了,大侠自便。”
  秋末天黑得早,酉时刚过天边已经看不见一点光亮,疯子钩盘腿坐在地上守着身边的火堆,怀抱长刀眼睛死死盯着门外,好像随时都会有野兽冲进来。
  苏莞烟揉揉眼睛从草堆上坐起来,打了个哈切,轻声道:“大侠,还不休息?”
  “睡你的!少叽歪!”疯子钩微侧过脸,怀里的弯刀转了个方向,看见苏美人往外走,眼神一下子就变了,警觉地像是自己的猎物时刻会长出翅膀飞走:“你干嘛去?”
  苏莞烟垂手而立,万分无奈地摇摇头:“刚才水喝多了,我出去‘放水’!怎么这你也要跟着看看?”
  “看个屁!老子才对你没兴趣!”疯子钩向地上啐了一口,半疑半信的挑起眉毛,伸手指指大门外的草堆,拔高嗓子道:“你就到那去!不准走远!要是赶逃跑,老子先扒了你的皮,再去找韩老四算账!”
  瞧着他也不像是说笑,苏公子吊下嘴角,十分不快地抖抖肩向外走,为了显示自己并不怕他,还有意抬起下巴,嘴里小声地哼唱着江东盛行的小曲儿。疯子钩夜视能力极好,黑暗里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真切,只是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苏美人身上,却不曾注意到他走过身边后,火堆里腾起了一阵异样的青烟。
  小的完了又接着大号,苏莞烟出恭一趟足足折腾了将近半个时辰。“懒驴上阵屎*尿多!”疯子钩恨得直嘬牙花,单手撑地想要站起身将外面晃悠的人捉回来,猛地用力这才发现腰间一下竟然吃不上力,两条腿就像从身体上长出来的木头棍子完全不听使唤。
  “着道了!”疯子钩心里一惊,沉下气开始运功,气脉绵长不像是中毒之兆,但越是加快气血涌动,身体就越发无力。四肢如同铅铸,抬抬胳膊都累得一头是汗,“咣当!”从不离手的长刀掉落在地上。
  “哎呀呀!凤凰落水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犬欺”,刻意拉长的声音饱含戏谑,在外面徘徊良久的苏美人听到响声终于是晃了进来,靠在门框上,怀抱着双手,弯着眼睛笑道:“疯子钩,任人鱼肉的滋味不好受吧!”
  “骂了噶蛋!老子刮了你!”疯子钩一头是汗,眼睛瞪得如同要从眼眶里蹦出来,白眼仁通红如地府嗜血的鬼魅,双手用了十分力却也没能支撑着站起来。
  “你就不好奇我什么时候下的药?”苏莞烟笑嘻嘻地走到疯子钩身边,将地上的弯刀捡起来抱在怀里,不慌不忙地蹲下身。
  “一群龟孙子就会出阴招!”疯子钩喘着粗气,冲着苏莞烟的脸上就是一口唾沫:“有本事大明大方的来硬的,没本事才耍下毒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苏莞烟向后退了几步,似是同意他说的话,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道:“这话是不错,只可惜苏某人偏偏是个没本事的!我要是文能赛诸葛,武能比关公,贤臣良将,国之砥柱,站在皇上、亲王哪一位的身边都能指点江山,轻松将韩辛辰和他的江东基业连根拔起,还做什么男宠?!等什么时机?!”
  “书里头的高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十年前家里出了案子逃走,我便再也不曾走进学堂,‘之乎者也’不过是捡别人扔的自己偷着看!如今有的就是些不入流的小聪明!论起天赋,也只有力气比旁人大一点!可这些有什么用?我一不是贩夫走郎做小买卖的,二不是上山打柴的樵夫!若不是皮相尚可,恐怕报仇的门路都找不到!男宠是什么下流玩意儿,我会不知道?不用你来嫌弃,我自己都觉得恶心!”苏莞烟情绪一下子飚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胸口剧烈起伏,青白的脸色沉了下去,半晌才恢复平静,压低声音道:“疯子钩,你是一颗错棋,所以……必须要除掉!”
  话音刚落,笨重的长刀就从脖子上抹过去,疯子钩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这么一个身无二两肉的小白脸手里,眉目皱缩在一块儿,龇牙歪嘴,脸上的惊讶还没有消下去,喷溅的鲜血就染红了苏莞烟的白色长袍。
  “哎……还未与你解释呢!”苏莞烟将长刀丢在地上,弯腰看着摊在地上只留下一口气的疯子钩,脸色一变又带上浅笑:“这药是宫里的秘药‘离未’,分成离药与未药两种。离药易溶于水,未药遇火才显药性,分开使用没有一点作用,可一旦二者相遇便是极强的迷药!离未,离未,若即若离,似远而未远……貌似毒药,却非毒药,顺气血而作用于全身,功力越深厚,作用也就强!”
  漫了一地的鲜血浸湿了鞋底,苏莞烟鞋尖点点疯子钩的尸体,确认地上的人没气了,这才满意地拾起冒着火苗子的木头,扔到他先前躺卧的草堆里。
  真正的干柴烈火!不消一会儿早就破败的娘娘庙被大火吞没,苏莞烟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冲上天空的火舌头,耳边是草木燃烧炸裂的“啪啪”声。黑暗里的一片红色,仿佛又把他拉回了十年前的潞州,心里的悲伤满满地溢出来,嘴角也带上了丝丝苦笑:“楚烈活了不过二十载,害死的人却是一个接着一个!如此算来,我怕才是来人间索命的恶鬼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河回来了,首先向等文的各位道歉。
  前一阵子由于牙疼,在口腔里做了个小手术,再加上实验室乱七八糟的实验安排,所以就断更了。。。
  其实说了一堆借口,总结到底就是懒了!
  不过既然回来了,我就一定会努力写下去,哪怕是读者只有一个人也不应该给他留下遗憾。
  小河坑品保证,定会给所有人一个结局。
  喜欢的请收藏,文下哪怕是吐吐槽,捉捉虫也会是给予小河的莫大鼓励。

  ☆、第三十五章 长命锁

  红光照亮了半边天边,烈火灼得人皮肤发烫。山间起了夜风,苏莞烟看着蔓延出来的火势,远远地退到了破庙外面。
  荒山明显不如先前般死静,浸在墨色里的树丛间晃动着黑影,断断续续地传来踩踏草木的声音。难不成是引来了野兽?苏莞烟心下一惊,两脚定在原地不敢移动。
  似乎是注意到被发现了,低微的摩擦声一下子消失,黑影安静地埋伏在粗大的树干背后再找不到。藏于黑暗里的“野兽”也在静静地观察自己的猎物。
  时间像是被无限制地拉长,每一下心跳都放地极慢,身后的热浪一波连着一波,冷清清的一袭白衣都要被烤成焦黄,苏莞烟不觉得炙热难当,反倒是觉得后背阵阵发冷,脑门、手心具是一片汗津津。
  僵持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树丛里走出一小支队伍,为首的人身骑黑马,墨绿色外袍绣着暗金色的花纹,黑色内衬,高高束起的发冠上嵌着颗乌黑透亮的宝石,俊朗的五官映衬着跃动的火光更显立体,黑色的眼眸里流淌着异样的光彩。
  面色青白、半身血迹,后背微微勾起,一双杏眼瞪得溜圆,像极了炸毛的小狐狸。好生狼狈,却也极有意思,向来不怀好心的韩辛辰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苏美人,莫怕!本王来救你了!”
  是他!好歹没有性命之忧,苏莞烟才要松一口气,可转念一想又是一个机灵:“他怎么来了?若是他问起要怎么解释?无论如何,苦苦保持的'男宠'标准好形象基本毁完了……”
  等不及演完内心戏,编好一套又一套的说辞,韩辛辰长臂一揽已将人带上了马。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耳边,痒得苏美人不得不歪头躲开,缩紧身子。
  “躲什么啊?”韩辛辰收紧双臂,抱得怀里人躲无可躲,瞧着苏美人满脸慌张,心里就像是被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挠,喉咙里压着低低的坏笑:“苏美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斗得过李曼,打得过疯子勾!如此能文能武的妙人儿,还难得留了一分'痴情',更是不牢本王操心费神,实乃天上掉下来的宝贝……莞烟,你说我说的对是不对?”
  “王爷谬赞”,苏莞烟不再躲闪,僵着身子任由他搂抱,摸不清他的意思,短短几句话的时间脑子里已经闪过了或甜味腻歪或腥风血雨的好几个版本:“莞烟不过男宠之身,王爷说得什么能文能武也不过偏爱之词,这话是哄我开心的,又哪能做真呢?王爷会疼人,那是我的福气。”
  关于疯子勾苏莞烟只字不提,韩辛辰也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收紧缰绳,掉头便往山下走,直到了山脚,才指指黑夜里晃动的陌生身影,叹声道:“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仆人。小哲在我王府呆了三年有余,也没见着有什么过人之处,可到了你苏美人身边不过几个月,就长了大本事……”
  悬了一路的心根本不敢有丝毫松懈,这时候又听见他开口调侃,苏莞烟警觉地转过身,正对上一双包含戏谑的眼睛,只得万分忐忑地柔声问道:“小哲一个下人,他又能有事呢么本事?”
  “苏公子怎么能以出身论高低?”韩辛辰有意板出满脸正色,一张嘴却是嗤嗤笑道:“小哲单凭一张嘴就说动了安平培养几年的暗卫,你说他本事大不大?话说回来,此次也要算本王欠他一个人情,要不是他通知及时,只怕是苏公子现在要独自在这荒郊野岭谋生……你说啊,要是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本王那歹伤心啊!”
  事情算是有了眉目,苏莞烟沉下口气,也懒得计较他那副洋洋自得的嘴脸,静静地听着韩辛辰絮絮叨叨:“本王前脚离开豫州后脚就收到密件,沿途派出去的军队很快就发现了你们的行踪。本打算今晚来个英雄救美,让苏公子再感激涕零一次,哪知道你自己倒处理的利落,白瞎了我这准备半天的行头!”
  救人不急,重点竟然全放在了一身衣服上!苏莞烟听着气恼,顺着他的话撇嘴道:“哪里白瞎了!我瞧着王爷这身衣裳好看之极!威武霸气最衬得上您的尊崇身份!”
  原以为他会黑下脸,或是反唇讥讽几句,没想到苏美人竟然这么配合,如此反倒是没了说下去的意思,韩辛辰兀自干笑两声,贴在苏莞烟的耳边轻声道:“通风报信的暗卫安平肯定是容不下他了,不然,苏公子赏他条性命?”
  明知道是韩辛辰在自己身边多加了个眼线,苏莞烟也不带半点犹豫,点点头回应:“如此启不是好得很?从来是珠月欺负小哲,现下小哲总算是找着个可以说得动的!”
  “说到珠月本王想起个事情”,韩辛辰挺直腰杆,若有所思地长叹口气:“听传来的消息说,小丫头被疯子钩吓掉魂了!”
  就知道她不叫人安心,苏莞烟锁起眉头,哭笑不得地啧啧嘴:“王爷府里的奇人可不老少,小哲算一个,珠月也要算一个!活脱脱的现世宝,干的那些事儿让人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她呀,也就给人添堵的本事排得上一等一!”
  “别说的那么嫌弃,我瞧着你待她挺好的”,韩辛辰扁扁嘴,眼睛微微弯起,轻笑着夹紧马腹,扬鞭加速。
  连续两天都没有休息,苏莞烟都不记得自己是何时靠在韩辛辰怀里睡着的,只知道一睁眼,天已大亮,一众人早入了县城。
  受了战争影响,街上的人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街边开门的铺子还不到三分之一,其中将近一半还合了半扇门扉,时刻为打烊做着准备。
  “王爷,在前面的铺子那里停一下吧”,苏莞烟活动活动胳膊,侧过脸勾起嘴角,大清早便丢给身后人一个充满魅惑的浅笑。
  韩辛辰以为是他饿了,正打算招呼着众人下马,才发现停的地方竟是在银器铺子前。苏莞烟翻身下了马,不消一会儿便从铺子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一个红布小包。
  “买的什么?”韩辛辰坐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莞烟,完全没有把人拉上去的趋势。
  扬扬手里的东西,苏美人半分认真半分调笑地回复道:“给珠月买的长命锁!王爷不是说她吓掉魂了吗?以前潞州的老人总说,吓掉魂就把小时候戴的长命锁拿出来镇一镇!估么着珠月可能没有,我就想着不然买一个长命锁回去,给她驱驱邪!”
  最关心珠月的是他,尖牙利齿把人嫌弃到要死的也是他,韩辛辰看着阴影里的“小狐狸”忽地心头一片柔软。早逝的母后关心的只有父皇又亲近了哪个妃嫔,父皇心心念念的却是画卷上的“阿楚”,安平唯唯诺诺地跟在身后却只把他当主子看,纵然是贵为王爷,却没有谁将他这般关心,韩辛辰开始有些羡慕那个傻呵呵的小丫头。果然嘴硬心软的美人最是人间难得的尤物!
  楚军的大营暂且驻扎在县城外十里处,韩辛辰到达时,还不到用午膳的时辰。苏莞烟眼尖,一进大营就看见最大的营帐外依旧是灰扑扑的小哲在探头探脑。
  苏莞烟从马上下来,跟在韩辛辰身后小声问道:“他们也到了?”
  “初九发了密信然后亲自护送他们来的”,韩辛辰指指苏莞烟后边的黑衣男子,挑起眉毛解释:“初九从前是我的暗卫,现在随你做侍卫。莞烟,以后没事不要再见安平!他不喜欢你……”
  “早瞧出来了!”苏莞烟心里默默感叹一句,抬眼扫过小哲,便随着走进帐子。一进门,正对面是张长桌,桌角堆了厚厚一摞子案卷,两边十几把椅子一字排开,干干净净找不着一件修饰用的器件。
  珠月蜷缩在左手边末尾的椅子上,红眼睛、红鼻头,小脸浮肿,浑身一抖一抖地干抽。
  “哭太久,眼泪有点跟不上了”,小哲悄无声息地绕到苏莞烟身后,声音轻飘飘的:“公子,你去安慰安慰她吧!这丫头有点迷糊了,她死活认定你被疯子钩杀了!”
  “快把眼泪攒起来,等哪天我真死了,你就可着劲儿的哭,哭他个七天七夜,让全锦阳府的人都知道,我苏莞烟也算没有白来一遭。”
  看样子当初的一句戏言她倒是记心上了,苏莞烟万分无奈地朝韩辛辰笑笑:“我去看看她,这一个两个尽给王爷添麻烦。”
  珠月看到苏莞烟时整个人还是迷瞪的,盯着瞧了好一会儿才“哇!”一声大叫,接着据说已经哭干了的眼泪又奇迹般地涌出来,肿成桃儿的眼睛努力地一眨一眨,哑着嗓子嘟哝:“公子,我……我以为……以为你死定了呢!”
  抱怨的话说不出来,苏莞烟把长命锁挂在了珠月的脖子上,拍拍她的脑袋,笑得无限柔和:“人呢?只要多做好事,将来就能长命百岁。我有珠月小善人攒的功德,哪有那么容易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快来鞭策懒作者!

  ☆、第三十六章 激战前夕

  算准了通州此番必是一场血战,韩辛辰带着大军不远不近地停在城外五十里,任由凌淮陌的加急密件送得比一日三餐还准时,几万人就是死活不肯再前进一步。
  入了深秋,白日渐短,接近申时,太阳已经懒懒地挂在西侧城墙头,远方天空盖着一滚一滚的厚重云彩,只在缝隙间透出一两束色彩渐深的光华渐渐晕开,染得半边天空都是红色。
  血光漫天可不是个好兆头!杨时令在城墙上巡视一周,撇撇嘴,双手撑住墙头,向前探出身子,微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尘土后黑压压一片军队,叹息道:“秦军就压在眼皮底下,他们倒好,都等着看大戏!”
  “还不就是那么点心思,巴不得咱们和秦王拼光了,怎么可能真的出手相助!”副将周同拉下脸,黢黑方正的面孔上两道浓眉拧成疙瘩,环抱双臂,愤愤道:“他们哥几个自家人打自家人,到头来倒霉催得却是咱们!五打一的打法,那就是拿命去赌!谁把城墙后面的命当命,刀口子一亮,顶在前面的不是当兵的,就是城里的老百姓,但凡有点本事的,一拍屁股早跑得没影子!”
  “我不跑!我陪着你们!”
  冷清清的声音吓了杨时令一跳,正说得慷慨教的周同也一下子消了声,回过头愣怔怔地看着一身死白的凌淮陌,嘴角抖了抖,梗着脖子反驳:“凌大人在如何?不在又如何?一没兵,二没粮,就算是通州上下同仇敌忾也不过是拿血肉堵缺口。可以堵一时,难不成还能堵十次八次!将损兵尽,死一城的百姓,也不是给别人铺路!”
  这话说往小里说,不过几句抱怨之词,但要深追究起来便是军前蛊惑人心,掉脑袋的大罪!平时说说也就说说了,但凌淮陌可是齐王的心腹,此番来通州便是督战的,哪能在他面前胡说八道。杨时令脸色变了几变,一肘子打在周同的小腹上,大步上前急声道:“凌大人千万莫与周同计较!操蛋玩意儿没读过几天书,脑子想哪说哪,一张狗嘴尽会瞎咧咧!屁都有响、有臭味儿,他说的话连个屁都不如!”
  “末将的确是个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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