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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公子训夫血汗史-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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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锐投城,秦羽先锋被全歼,陈千里率部狼狈逃回来的消息传进锦阳府,把搂着苏美人吃西瓜的王爷也吓了一跳,不足二十日,江东的主动可谓是遗失殆尽,完全呈现出一种被动挨打的姿态。
  韩辛辰尚没有拿出一个主意,听闻秦羽折进去的安平再也坐不住,快马一拍自己出了城直奔陈千里城外的军营。
  虽然平素教导严厉,但对这唯一的侄子他确是挂念非常。安平在王爷身边呆久了对待旁人多少有些架子,更何况秦羽生死未卜,他见了陈千里也不施礼,怒气冲冲披头问道:“陈将军,此战又败你当如何解释?”
  “王爷让你来兴师问罪的?”陈千里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抬眼看都不看安平一眼:“若不是你不准多舌,王爷那里我自会解释,你不过一个王府下人又有何资格来老夫面前指手画脚!”
  许久不曾有人用这般语气同他讲话,安平一愣正欲怒气冲冲地开口,忽然发现军帐中多了一些生面孔,暗叹不妙,脸色一变转身向外走:“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留,事态究竟怎样王爷心中自会有定夺。”
  一脚才跨出门槛,闪着寒光的刀口便直冲着鼻头,守在外面的侍卫仿若是完全不认得他,横眉倒竖满脸杀气。
  情形摆得明白,再不用多说什么,安平冷笑一声,转过身,怒目圆睁瞪着陈千里破口大骂:“背信弃义的老杂碎!枉你一把岁数,却连五岁幼童熟知的忠义廉耻之心都没有!待到地下,阎罗恶鬼定不会放过你,万千枉死将士要把你……”
  话未说完,尖锐的疼痛激得脚下不由一个踉跄,低头看只见锋利的刀尖已然穿过肚皮,一连串的血珠子滴答滴答地往地上淌,安平扬起脸,两颊上的肥肉哆哆嗦嗦:“把你剥……皮……食……骨……”
  安平尸骨未凉,楚军趁着消息尚未走露,反戈一击冲进锦阳府。等城内发现情况不对,陈千里带人把楚王府团团围住已经一个时辰。王府的常备侍从在高墙下擦亮刀刃严阵以待,一时间除了慌张奔跑的几个下人再见不到任何昔日热闹的样子。也不知是谁忽然大喊一声,精神绷到极致的两方人马闻声便厮杀开来。
  韩辛辰撑着脑袋坐在东阁临窗的位置,手边的清茶从热到凉都没有碰上一口,看着逼近东阁的士兵回身朝苏美人,啧啧嘴:“快!实在是太快了!去年还是江东唯我独尊,如今便是这般光景,苏美人,跟了我你后悔不后悔?”
  “悔什么?”苏莞烟明知故问,撑撑懒腰从床上坐起来,白色娟衣松垮垮地搭在肩头,弯弯嘴角半是嗲怒道:“陈千里那老东西真是会挑时候,他一把岁数睡不着,扰的是别人也没法子睡个午觉。”
  他总是会宽人心,天塌下来也说得了玩笑话,韩辛辰禁不住笑笑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床前捧住他的脸,四目相对低声问:“怕不怕?”
  苏美人摇摇头,一双杏眼眼睛微眯活脱脱是只睡眼惺忪的小狐狸,洁白的牙齿轻咬下唇,歪头看着他,认真道:“不怕,有你在就不怕。”
  喊杀声越来越近,“咚咚”的脚步已经逼到阁楼下面,韩辛辰从床上拉起苏莞烟,把桌子上的木盒推进他的怀里,右手势力将青锋宝剑从剑鞘中抽出,挡在他身前,沉声道:“我若战死,它也能保你性命。莞烟,本王最后护你一程。”                    
作者有话要说:  地雷,地雷好开心!冒着被导师抓到的危险码一章!
  进入最后倒计时,争取这周完结!

  ☆、第六十七章 致命一击

  明晃晃的尖刀在眼前晃动,刺鼻的血腥味直冲着鼻腔,握在掌中的青锋宝剑似有千斤重,喊杀声中陈千里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分外狰狞,龇牙裂目如同地府爬出来的恶鬼。滴答着鲜血的利刃向着自己逼过来,韩辛辰侧过身抓住身后亦步亦趋抱着木盒的苏莞烟,牙齿紧咬,肌肉微微发抖。
  苏莞烟夜里被生生疼醒,觉得手腕子都要被人捏碎了,身边的人呼吸急促,眉头深蹙,下唇被咬出一排渗血的牙印,全身紧张地像是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好了,过去了”,苏莞烟轻轻拍拍上下起伏的胸口,纤长的手指在他的眼周围慢慢描画,末了细密的浅吻落在颊边,额头相抵,贴着耳朵细声安抚:“王爷,都过去了。回到大都,皇上仁厚自然不会太为难你。”
  还欲再说却有些张不了口,也许韩辛辰不知晓等着他的是什么,苏美人又怎么能不知道。一次、两次,楚王爷要面对的背叛可不只是一个陈千里。
  难得是个满月,银色的月光照得屋里亮堂堂的。纵然是眉头深锁,却一点也不影响本尊的英俊模样。白日里他拼死守着自己的样子又浮现出来,苏美人轻叹口气趴在他的怀中,环抱住他的脖子,低声道:“舍不得你啊,莞烟想着,若是今日真死了恐怕也不如现在难过!王爷,人心都是肉长的,要割下一块谁不会疼?只是若大仇不报,我家数十口人命岂不白死。楚烈此生所负之人众多,若有来生,愿十倍百倍还与你们,不图回报但求一个安心。”说着眼角渐渐湿润,苏美人抽抽鼻子却怎么也止不住不争气的泪珠,牙齿紧咬住他的衣襟才没发出声音,从前他只道娇弱女子才会哭哭啼啼,现下倒有些明白人们常说的那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从锦阳府到大都走来也就是半个多月的行程,但韩辛辰与苏莞烟二人是完全不同的心境。韩辛辰日夜惦记着皇位上的好大哥要怎么收拾自己,苏莞烟却宁愿希望在路上多留个一时半刻,手刃仇家的时刻来了,他反而恨不得把时间一拖再拖。
  “秋老虎”发威也很是厉害,大都虽在北方,热起来却比江东毫不逊色。半个阶下囚的韩辛辰摆不起来王爷的架子,只能与苏莞烟挤在简陋狭小的马车中,顶棚的帆布被烤得发烫,热烈的阳光几乎于直接落在身上。
  “等见了皇上,只怕是他都认不得我”,韩辛辰把手里的纸扇摇得“哗哗”作响,拉着苏美人的手却丝毫不松开,生怕是自己一个不注意他就会逃跑似的:“我们就像那碳烤的鸭子,盛到大哥面前都从里熟到外,摆好筷子就能蘸酱吃。”
  “我是鸭子,你可不是”,苏莞烟看着他抿嘴浅笑,倾身贴上前:“你要是……也是蛟龙。”
  韩辛辰闻言撸起袖子,胳膊伸到苏美人面前,笑道:“不然你先尝尝八分熟的龙肉,嗯?”
  “不吃,咸的慌”,苏美人瞥了眼胳膊上未擦干的汗珠,笑着推开他,向后坐了坐。
  “嫌弃我?”韩辛辰扬起眉毛,一把将人拉进怀中,张口轻咬住他的耳朵,舌尖沿着耳廓画了一圈,低声笑道:“你才不是任人蹂躏的野鸭子,苏美人是我勃颈上的朱砂痣,心头的一滴血,要命着呢!”
  苏莞烟并不推开他,红着脸眨眨眼睛嘟哝:“腻死了!我看定是哪个狐媚子教你说的这话,真是恶心死个人!”
  “最称心的已经抱在怀里,还有哪只狐狸能入得了眼?”韩辛辰死抱着不撒手,才不管那粘腻腻的汗沾湿了几层薄衫。
  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苏美人面皮再薄,也舍不得他的怀抱,侧脸慢慢蹭着他,叹气道:“王爷,你答应过我的,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不要我。”
  “楚王到!”
  韩辛辰才想笑他,行进的人马忽然停了下来,掐细的嗓音已然昭示了来着的身份。楚王爷无奈地松开臂膀,一手拿起身边的木盒,一手压着苏美人的膝盖轻声道:“你不要乱动,一会儿我叫你,你再携着木盒出来。丹书铁劵是父皇留下的免死令牌,见它如见先皇。切记不要乱说话,今日你我性命都要靠它庇护!”言罢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浅吻,他急慌慌地转身离开,看漏着苏美人如死灰般的脸色。
  马车停在正宫门口,各级官员、宫俾、太监自不必多说,光左右侍卫就将近三百人,具是清一色的黑甲银*枪。大哥已不是从前的大哥,杏黄长衫白玉带的温润书生样已经看不出来。目光灼灼,黄袍金龙加身,站在眼前的是大燕朝的正英皇帝。
  又不是秦王韩辛酉那般明目张胆的作乱犯上,韩辛辰便是沦为今日境地,也并不觉得自己理亏,草草施礼道:“大哥别来无恙?若是大哥想与我叙叙兄弟情义,只要一封御笔四弟怎敢不来,大哥何苦大动干戈呢?”
  正英皇帝冷着脸不做声,身边的太监厉声问道:“楚王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韩辛辰满不在乎地咧嘴笑笑,环抱起胳膊反问道:“我老老实实地在江东呆着可没干什么逾界的事!四弟觉着,大哥怕是听了谁的谗言。”
  “你意图不轨还敢狡辩!”身着酱紫官袍的老头闻言跳了出来,一把山羊胡抖抖,指着韩辛辰怒道:“楚王之心路人皆知,你怎敢信口雌黄!”
  “张大人严重了!家父仙逝,长兄如父,就算一朝胞弟犯错,大哥要打要罚那也是我们家里的事情,你一个外人何必指手画脚”,韩辛辰仰脸看着正英皇帝,长叹口气:“况且四弟并不知自己犯了何罪,从前父亲教诲万事下定论总要有个依据,无凭无据的罪名就算我勉强承认,心里也是不服气的。”
  “皇上切勿听信楚王所言!陛下的家事便是国事,什么哥哥弟弟的论调不过是大事化小的狡辩之词”,一把岁数的张大人被这番言论气得不轻,手指颤抖着指向韩辛辰:“你休要狡辩!休要狡辩!”
  “你要证据?”正英皇帝不似张大人那般激动,似是结了千年冰霜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四弟看看这个够不够分量。”
  连续三声击掌,韩辛辰却不见皇帝身边有人走出,倒是自己身后有了动静。他心里一揪,莫不是莞烟把暗号听错了,回身看着轿上走出的人,轻呼道:“莞烟,快回去!”
  脸上的红晕没有完全退下,然散开的头发已经被梳了上去,灰色的方巾扎得端端正正,苏莞烟径直从韩辛辰身边走过,眼睛虽不看他,却掩不住满满的哀色。
  韩辛辰尚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愣怔怔地看着苏莞烟跪在正英皇帝面前,呈上他护了一路的宝贝:“草民乃江东潞州楚烈可证明楚王确有谋反之心!木盒中乃是先皇遗物丹书铁劵,楚王韩辛辰意图借此宝物冒称先皇授意他可取代皇上……”后背的目光盯着他浑身烧得慌,苏莞烟沉下口气接着道:“不仅如此,楚王在江东横行跋扈、滥杀无辜,民间早已是颇多怨言。十年前,草民年少不懂事,只因在潞州酒馆戏言‘恶犬类其主’便惹恼了当时的四皇子。事后,楚王韩辛辰捏造楚家对先皇不敬,灭了我楚家满门。不过五字却赔进去整整二十六条性命!皇上,大燕律历有写‘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小人今日只求皇上还楚家一个公道。”
  “四弟,可认得此人?”正英皇帝扬起嘴角,盯着前一刻还神采奕奕此时却如同丢了魂魄般的韩辛辰冷笑。
  苏莞烟低垂着头毫无勇气回头看他,长久地沉默后,听见韩辛辰苦笑着回复:“认得!怎么不认得!我的苏美人,忍了这么久你也挺不容易的……”
  韩辛辰神情恍惚,嘴唇轻动却发不出来声音,正英皇帝瞧他这幅模样也不太可能再多辩解,朝左右招招手,冷声道:“楚王韩辛辰以图谋乱、草菅人命罪不可恕!来人!押他入天牢,听后审理!”
  侍卫涌了上来架住韩辛辰的胳膊,才一用力,就听见他忽然大喊:“我千方百计要救你,你谋得却是我的性命!苏美人你骗惨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中,目标周日完结。
  加油!

  ☆、第六十八章 苏美人

饶是太阳再大也挡不住彻骨冷意,谈不上悔恨,却也没有一丝一毫大仇得报后的畅快淋漓,反倒是胸口尖锐的疼痛刺激得他浑身微微发抖,眼泪湿了袖口,想要唾弃自己没出息,可张口剩下的只有一串长叹。

“人都散了,公子也回去吧!”小哲说话不见起伏,平淡淡的像是往常说的“公子,该吃饭了”“公子,时辰不早该休息了”一般:“蒋公子说往后还要您配合才好定他的罪,公子回去好好休息吧。”

苏莞烟仿若听到不见,将身子压得极低,跪伏在地上始终没有抬头。通州暨南寺的莲花灯上他端端正正地写下“平安”,豫州宅子里人皮面具下的灿烂笑容犹在眼前晃动,往日的美好就像是烟雾,真真假假谁又能分得清,可只消风一吹就散的无影无踪。直到日头偏西,他才哑着声音幽幽道:“小哲,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点人味儿都没有?”

“他害你全家性命,公子怎么做都是应当”,小哲垂手立在他身后,冷声回复:“只是心肠冷硬成这般的也并不多见,楚王如何待您任人都看在眼里。”

苏莞烟直起身子,想要站起才发现膝盖以下早已没了知觉,双手撑在地上踉踉跄跄地勉强起身,眼角发红,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其他:“小哲,楚烈自认为从不是冷心肠的人,只是他待我好是我欠他的,他取我满门性命是他欠我们楚家的,这两件事从不对等,更不能一笔勾销。”

小哲皱皱眉,很快恢复成一脸麻木,逆着染了血色的余晖盯着苏莞烟看,半天闷声道:“小哲不懂,公子为何要把帐算如此的分明,糊涂一点不好吗?”

“有的能糊涂,有的不能”,苏莞烟揉揉眼睛,眼白上或红或青的脉络分明,嘴角抿成一线,摆出绝决之态,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悲伤。

对于苏公子和楚王的烂事,小哲谈不上有多少同情,他总觉得这两个人就是自作自受,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非要整得你死我活,到头来于谁也不过徒增悲伤。只是今日,他忽然有点明白苏莞烟的所作所为,心里猛地一动,觉得平日怎么看都是一副惺惺作态的苏公子竟然有些可怜,算计来算计去,死的人活不过来,活的人又要赔进去,看似是赢家却输的比谁都惨,这一世不过二十余载已是满身伤痕。不管是苏莞烟,还是凌淮陌,哪个不是绝顶聪明,可又有谁能有个好下场?小哲撇撇嘴,果然人不能活得太聪明!

大牢不是没进过,只是锦阳府的牢狱又怎么比得了大都天牢的阴森沉重。密不透风的青色石墙在火把的照射下散着血光,石顶上唯一的小窗漏下零星光点,各种各样的刑拘被一丝不苟地摆放在墙边,透过飘着白眼的烙铁似乎还能听到不久前凄惨的嚎叫。

“王爷关在里面”,带路的狱卒轻蔑地斜眼瞥了瞥苏莞烟,说起话来却是恭恭敬敬,“苏公子请跟紧我,要到王爷的牢房得穿过……”

狱卒的话未说完,就看见有犯人扑到了栅栏上,极力伸出手想抓住来人,面目狰狞,大声吼叫道:“我是冤枉的!我不想死!大人!我是冤枉的!”

听到有人开喊,转眼的工夫就有数不清的手伸向过道,喊冤的声音充斥满狭小的空间。

苏莞烟攥紧手中的食盒,不安地上前两步跟紧狱卒。

“都是些要死的疯子”,狱卒满脸不耐烦,脚下步子也不由加快。穿过“疯人巷”,他甩甩手里的火把,将一把钥匙递给苏莞烟道:“王爷就在最里面,小人在此等候,苏公子若有什么吩咐就大声喊小人。”

渐渐听不到嘶吼声,回荡在耳边的只剩下闷闷的脚步声。只有最里面的一间有人影,苏莞烟刚走到牢房门前,就听见韩辛辰轻声道:“楚公子是来看笑话的?”

牢房比前面的要宽敞许多,除了些散落的茅草并不见多少污物,当是有人定期打扫,接近屋顶的地方还开了一盏小窗,不时有风灌进来也少了些闷热。苏莞烟打开门,将食盒摆在牢房中唯一的小桌上,兀自说道:“王爷,这天热容易上火,我熬了莲子粥您尝尝?若是不喜欢我还带来了几样你喜欢的江东小菜,味道虽然比不了王府的厨子,但好在新鲜……王爷,我记得上次才豫州您说当地的枣糕好吃,这次我也专门买了些……”

听着他在那里自说自话,韩辛辰坐在大牢一角的木头床上并不搭理,歪着头嘴角半勾,一副了然的神情。

“王爷,你都不理我”,苏美人将最后一盘菜摆在桌上,软下口气,埋怨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外面热得很,我从大清早开始张罗到现在您就一句话也没有?”

“皇上让你套话来的?”韩辛辰终于有了动静,抬头看了眼一袭白衫的苏莞烟,讥笑道:“他想给我安排什么罪名我一概不会否认辩驳,楚公子,你大可没必要再把属于苏莞烟的戏演下去。”

苏莞烟笑笑,似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小步走到身前,蹲下身子双手压在他的手上仰头看着那双似是千年深潭般的眸子,笑道:“吃饭啦!王爷,你自己说过的无论往后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不要我。”

“我若是说反悔了,你又能如何!”韩辛辰不客气地将人推翻在地上,站起身怒道:“惺惺作态!你把戏演的太真了!苏莞烟,我带你如何你心知肚明!若是还有一分良心,当时在楚王府你就该劝我力战而死,至少我不用受今日这番折辱。”

苏美人眼睛里起了水雾,抿着嘴半天沉声道:“王爷,你带莞烟如何是我欠你的,不能和我楚家二十六条人命对等!”

“对哦!你是来报仇的!”韩辛辰深吸口气,红了眼睛,侧过脸冷笑道:“从前看似人人喜欢我,可事实人人喜欢的都不是我本身。我原以为老天待我不薄,至少有一人肯是真心相交,到头也是我自己痴心妄想。这样看来,我反有些羡慕三哥,起码还有个凌淮陌是全心全意想他好的。”

“王爷”,苏莞烟轻叹一声从地上爬起来,环抱住韩辛辰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真心都是拿真心换的,只是你不肯再信我!”

韩辛辰想要推开,只是手搭在他的肩头却使不上力,胸口的衣衫被泪水打湿,听他含含糊糊地说:“你抱我吧!”

苏莞烟主动吻上韩辛辰,唇肉的贴合潦草甚至带着一股莽撞,额头相抵,连眼睫毛都能彼此碰到,鼻尖对着鼻尖。难以控制的炙热气息混杂在一起,熏得人脸发烫,苏莞烟吻过刚要向后仰,就被有力的手臂抵住,稍一前推,再次亲了过来。

灵巧的舌头敲开了齿贝,细细地舔过温润的口腔,顺着滑腻的液体“一不小心”就到了喉咙深处,苏莞烟被逼到难以呼吸,前胸起伏的厉害,一下一下地摩擦着对方。禁欲太久就会变得特别敏感,从心口传来的麻痒使韩辛辰脑子发热,管他的前仇新怨,都要没命了还不能让人再放纵一下?!

退出的舌头还连着银丝,韩辛辰满意地在红肿的薄唇上轻轻落吻,不再深喉只是温柔的反复啄吻,纯情得好像初尝人事。若说第一个吻带来的是激情,那么第二次缠绵的唇齿相依就足以让苏莞烟彻底沦陷。

韩辛辰抽开腰带,把外衫随手丢在地上,拥簇着苏莞烟,声音如同成年佳酿,浓烈到令人难以拒绝:“是不是真心,你证明给我看吧!” 

苏莞烟稀里糊涂地被人推倒在床上,当韩辛辰压上来时,有些年头的木床不争气地吱呀响了一声。跪坐在腿间的高大男人一边去解躺在床上有点失神的人的腰带,一边带着些许怒气道:“苏公子真是金贵,这一次欢好可是本王拿整个江东和命换来的!”

苏莞烟一手撑住床,勉强半坐而起,借助从小窗漏下的余光看清了目前的情况——除了韩辛辰还挂在身上的贴身内衬,再无一物遮体。他的脸烧得更红,双手却抱着韩辛辰轻轻摩擦他的侧颊:“那也是喜欢!若是不喜欢,我才不换呢!”

“你喜欢我?”韩辛辰把身上的内衬揉成一团扔得老远,长臂一揽将探出半个身子的人压回床上。不知是不是急切地想要证明,苏莞烟只觉得浑身烧得厉害,可胯下的欲望有了反应,更确切的说是有了进一步的反应!

苏莞烟用胳膊挡住脸,侧过头不愿多看,韩辛辰却特意低头打量片刻,然后一把握住半挺起的欲望,倾身压在他身上,拉开胳膊,强迫地盯着他的眼睛:“苏公子原来也是个热情似火的主儿。”说着便拉住苏莞烟的手往他那处摸,不仅是热得烫手,连那器物上的血管都是兴奋得一跳一跳。

苏莞烟好容易挣出手,却犹豫地不知道放哪。与这白斩鸡不同,韩辛辰是实打实的老手,趁势拉住他的腕子搭在自己肩头,情欲渐浓,连声音都有些暗哑:“抱住我,我想要你。”

不知道算不算是被声音蛊惑,苏莞烟被情欲催得也是异常难受,胳膊才环住韩辛辰的脖颈,原来还在穴口戳戳探探的食指就沾着淌出的晶莹液体侵入。

“嗯……”压不住的呻吟溢出口,苏莞烟脸色大变,紧紧咬住下唇。韩辛辰不再动,舌尖舔舐着嘴唇,细细密密的亲吻从耳根一直到胸口,无比宠溺的姿态终于使苏莞烟的警惕稍有缓和。

额头、脸颊、脖颈一一仔细柔情地摩擦,直到苏莞烟唇齿微张,韩辛辰才继续未完的工程,着急归着急但对待苏莞烟,他显得特别有耐心,关节缓慢的旋转,指尖在细嫩的肠壁上轻柔按摩,直到小穴变得松软才又探进中指。热意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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