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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沙漠之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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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卡嘉利没再追问下去,只是好奇的不住打量着他。她这时的表情似乎有些担忧,看起来突然像个女孩子。
“对了——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不意地,基拉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你不是奥布的人吗?难道你本来是这里的人?”
“咦?……呃……”
卡嘉利一脸不知所措的别过头去。这时——“等一下嘛,芙蕾!你那样说我怎么懂,说清楚一点……”
“你很烦耶!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
一阵男女争吵的声音接近,两人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在一处突出的岩块转角,出现的正是芙蕾和追着她而来的赛伊。芙蕾看见基拉在,便像求助似的跑过来。
“基拉!”
她伸出双手攀住基拉的手臂,躲在他身后。赛伊脸色大变,立刻停下脚步,接着焦燥的叫了一声“芙蕾!”。这时回话的却是基拉。
“——干嘛?”
看着基拉用冰冷的眼神直视自己,赛伊的表情有些困惑。
“我有话跟芙蕾说,跟基拉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
芙蕾在基拉的身后叫道。
“因为,我昨晚一直都待在基拉的房间里!”
还在附近的卡嘉利听见这句话,不由得脸色一红,立刻识趣的离开了。于是现场只剩下他们三人。
赛伊彷佛一时没搞清楚状况,只是呆呆的站着,神情甚至有些无辜。基拉于心不忍地别开视线。
“这……是怎么回事啊……芙蕾,你……”
赛伊的声音颤抖着,芙蕾却尖叫着打断他。
“你知道了又怎么?跟你又没关系!”
攀在基拉臂上的手缠得更紧了。基拉压抑着心里的罪恶感,一股兴奋直冲脑门,令他有些晕陶陶的。她已经不再是赛伊的人了。自己再也不用苦苦单恋、只敢远远的看她了。
她已经属于基拉了。
“没关系?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嘛,芙蕾——!”
赛伊激动起来,基拉便开口了。
“够了,赛伊。”
“……基拉?”
赛伊惊讶的看着基拉。
“你这个样子,怎么看都只像是在硬追芙蕾而已。”
“……你说什么?”
连你也是吗?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像是在说,连你也背叛我吗——基拉不由得垂下眼神。
“够了……别再干这种难看的事了。昨晚的战斗就够让我累了……”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赛伊。再谈下去,基拉会受不了的。芙蕾刻意依偎着基拉,两人就要一起走开。这时——“基拉——!”
赛伊高声咆吼起来,从基拉的背后抓来。可是只在那短短一剎那间,基拉已经一个反手扭住赛伊的手臂。面对面男人们突如其来的暴力举动,芙蕾吓得退开。
“别闹了,”
基拉放言道,声音冰冷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要是我认真起来,你应该不可能敌得过我吧。”
只是顺势轻轻一堆,赛伊就踉跄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两眼惊愕地睁得大大的,不知是为了自己和基拉之间力量的差距,还是看见平日和顺的基拉,竟在突然间对自己做出反常的行为。
之前基拉从来未曾在同学们夸示过自己的力量,不管是在学业或运动能力上。或许那是生活在自然人之间的他,不知不觉中培养出来的处世之道。像这样头一次展现自己的力量,令基拉的心底兴起一股甚至可说是凶暴的亢奋感。其中也多少有些许的报复心;报复这个一直怠慢自己、老是在众人面前炫耀他与芙蕾有多么亲密的赛伊。
但是赛伊不可能知道基拉的这些想法。他怎么可能怠慢基拉。其实他总是用他的方式在袒护基拉,而基拉明明也都注意到——如今,自己却用这种方式回报他……
短暂的嗜虐心,顿时被急速涌现的罪恶感击溃。
“……芙蕾对我很好。”
基拉觉得呼吸窘迫,别过脸说道。
“她一直……陪着我、温柔的抱着我……叫我放心……说她会守护我……”
他的声音颤抖着。
“——我这一路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而战,你们有人在乎过吗……!”
现在说这些话是卑劣的行为,可是——他忍不住要说。
孤伶伶的待在驾驶舱里,不知何时会被光束贯穿而死。他要熬过那种压倒性的孤独感,更要为了这些不可能成为同胞的人,亲手杀着自己的同胞。都是为了大家。
可是,这唯一主动向基拉靠近的温馨,如今却有人要取走?
面对他的呼声,赛伊无言以对。
“基拉……”
芙蕾的手抚上基拉颤抖的肩膀。她轻轻的抚摸基拉的头发,拥抱他。
“……没事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甜美的声音、温暖的触感,不只令他整个人温暖起来,也融化了心中郁结的情绪。
没有它,他已经活不下去了……
“报告,我是达科斯塔。”
敲了门后,达科斯塔打开门走进屋内,一股浓烈的臭味立刻迎面扑来,令他不由得捂住鼻子。虽然人家都说咖啡味是香的,但浓烈到这种地步,只让人感觉它像一种暴力。房间的主人对这股浓香毫不以为意,依然径自用竹片搅拌着咖啡。
“唔……队长,你不换气吗?”
好容易挤出一句话,却见巴尔特菲卢特质问似的瞥了他一眼。
“你就是特地来说这个?”
“不是,怎么可能……”
——不行。现在的他正热衷于咖啡——不对,这个对常识的理解程度跟对外语差不多,跟他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于是达科斯塔重新报告。
“——出击准备完毕。”
“吱。”
巴尔特菲卢特将刚煮好的咖啡倒进杯中,深深吸了一口气,再万分满足的呼出来。在这片气味浓陏的烟雾弥漫下,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区分那些味道的。要是没有这些怪癖,他倒是个好长官——想着想着,达斯哥塔记得长官其它的怪异行径,又在心里的清单添上五、六笔。
坚持我行我素的长官,正慢条斯理的品尝着咖啡,脸上写满幸福的表情。
“嗯,真不错——下次来多加点夏威夷可娜看看。”
“…………哦。”
达科斯塔小心翼翼的搭腔。以前他曾经随口问过“那是什么样的豆子?”,结果被巴尔特菲卢特抓着讲了不知多久的咖啡经。今天可不能重蹈覆辙,否则已经做好出击准备的士兵们,又不知道要待命多久了。
“嗯……这杯也不错。夏威夷可娜隐约却充分地主张它的存在。我就爱这个调调。”
巴尔特菲卢特放下杯子,潇洒的走出了舰长室。
甲板上已有三架随时可出动的“巴库”和成排的装甲车,以及在车前整队立正站好的士兵们在等着指挥官。巴尔特菲卢特依然用那副稀松平常的语气开口说话。
“那么,我们即将对反抗军的据点进行攻击!——昨晚对他们太好啦。坏孩子就该好好处罚才行。”
——多说的那一句,倒像是他自己不加不甘心似的。士兵们面对这位我行我素的长官并未表示不满。也不会想特别献媚。这支部队里没有一个人会轻蔑巴尔特菲卢特,因为这个队长的作风虽然怪异,却有着人人都推崇的实力。
“目标是阿哲高原!——全体登机!”
说起来,巴尔特菲卢特的别号是早在开战初期就有的,因为他的座机正是一架剑齿虎型的“巴库”。它还在试验机阶段就被巴尔特菲卢特一眼相中,之后强制征用,因此头部多了一对又长又大的利刃,有如剑齿虎的獠牙;如此已经够引人注目了,他还叫人将机身涂成黄黑相间,可说极尽夸张之能事。恰巧,“plant”的广告代理商也想利用它做为战争的宣传口号,因此才命名为“沙漠之虎”。但是这个名号能远播敌军阵营、令人闻之色变,则是巴尔特菲卢特本身赢取的战果,绝不是军方宣传下的不实广告。这一点,部下达科斯塔等人都是亲身见识过的。
在阿哲高原的近郊,巴尔特菲卢特停下了车子。
正午气温会超过摄氏四十度的沙漠,在太阳一下山便立刻开始降温,黎明时大约降至十度左右。生长在温度都受到完善管理的“plant”,士兵们虽是天生强健的调整者,不致于发生严重的体能失调的现象,但对这样剧烈的温差也多有怨言。达科斯塔是很快就习惯了这种气候,反观巴尔特菲卢特,好像反而很喜欢这样不按牌理出牌的事情。恐怕再没有像他这样乐于地球生活的调整者了吧。
阿哲高原的城市里,家家户户都已熄灯,只有长夜灯与少数几间营业到深夜的店面依然零星的亮着,剩下的就是其后广阔的黑暗。也许与能源危机有关,不过这一带原本就太消耗电力的。
达科斯塔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
“已经是睡觉的时间了呢。”
“就这么让他们长睡不醒吧——”
听见长官一反常态说出这么刻薄的话,达科斯塔剎时怔住了。不过——“……我可不会说这种话哦。”
后面半句话,又让达科斯塔差点没滑倒。巴尔特菲卢特的表情却是十分严肃。
“警告十五分钟后开始攻击。”
“是……?”
一时没弄懂他的意思,令达科斯塔睁大了眼睛。有时他实在搞不清楚这位长官大人的话何时是真的、何时是开玩笑的。也许他只是在调侃自己这个年轻的后辈,如果不是,那就是要认真想了;可是——“喂,快去宣布啊。”
见他催促自己,看来像是真的,达科斯塔才急忙“是!”的一敬礼,连滚带爬的跑下车。
尖锐的笛声响彻营地。
这道声响好像意味着警报,赛布从司令室狂奔而出,玛琉等人也跟出去看个究竟。
“怎么了?”
瞭望台上的少年,用着仍然尖细的声音叫道。
“天空……天空在燃烧!”
众人都吃惊的屏息。
“是阿哲高原的方向!”
此话一出,赛布立刻转身狂奔向无线电,已经有人先他一步赶去,粗鲁的敲打着杂音不断的音箱。
“不行!不通!”
外面传来人们高分贝的吼声,还有车辆紧急发动的声响。
“快拿弹药!”
“那些家伙……!我妈卧病在床耶!”
“快点上车!再磨蹭就不管你啰!”
赛布又冲到外面。
“慢着!不要急!”
“赛布,难道叫我们不管?”
“不是,我是说一半人要留下!冷静点!说不定还有分遣队!”
看着他们的动态,玛琉悄声对着身旁的穆问道。
“——你觉得如何?”
“嗯——”了一声,穆叉起双臂。
“‘沙漠之虎’残忍无情——这我倒没听过耶——”
“那,这是怎么回事……?”
“天晓得?我跟他又不认识。”
又是这副紧张不起来的态度,玛琉顿感无力。
“我们要怎么做?”
“我看‘大天使号’还是先别动。我也担心有分遣队。少校,你能跑一趟吗?”
一听玛琉这么说,穆惊讶的指着自己说“我?”。刚才他问“怎么做”,却像是打算隔岸观火似的。倒不是想敬他一记回马枪,不过玛琉格外露出一副巧笑倩兮的表情。
“‘空中霸王’是最快的吧?”
“……………对哦,那我就跑一趟吧。”
看他一副嫌麻烦似的边转动肩膀边前往“大天使号”走去,玛琉又交待了一声。
“我们能做的只有救援而已!之后会派医生或谁搭吉普车去!”
“好——”
穆没有回头的挥挥手走出去。从他身旁跑过的卡嘉利,高叫着“阿夫门德!”,拦下了那名少年驾驶的吉普车。赛布已经搭上别的吉普车离开了。卡嘉利跳进阿夫门德的车子,后座也紧接着跳上一名壮汉——就是早上挡在穆面前、试图保护她的那个人——之后车子便立刻开走了。
玛琉向四周呼叫。
“全体立刻归舰!采取警戒态势!”
骚动也传到基拉等人的耳里。基拉立刻甩开芙蕾的手,飞也似的跑出去。
“——基拉!”
芙蕾正要追过去,赛伊却抓着她的肩膀将她留下。芙蕾一转身,嫌弃似的瞪了一眼并挥掉他的手。赛伊不由得愣住了。
比起芙蕾昨晚的行动、比起被扭住手臂的疼痛,她此刻的冰冷眼神更令赛伊难受。那双有如在看着虫蚁般充满着厌恶的眼神——也不过在几天前,她还像往常那样撒娇似的仰望自己,比任何人都亲近自己的。
赛伊真的搞不懂了。那样讨厌调整者的芙蕾,怎么会跟基拉——?
的确,她最近是显得对基拉特别关心。赛伊一直以为那是她的亲切,表示她已经接受了基拉,他反而比谁都高兴。多蠢啊。
连她已经变心了,自己都没注意到——可是,为什么是基拉?托尔就算了,却不是卡兹或其它的乘员,偏偏选中了基拉;为什么——?
想到这里,赛伊注意到原本潜沉在心底的一个声音,令他不寒而栗。
——基拉算什么,根本就是调整者嘛……
那是赛伊的心声。嘴上说得好听,什么“重要的同伴”、“是调整者或自然人都无所谓”,其实内心里……
真相竟是如此。原来自己并非由衷认同对方的存在。当调整者染指自己喜爱的女人,感觉竟然如此骇人。
——基拉好可恨。
夺去了芙蕾的心,还让自己在她面前出糗,这个人太可恨了——赛伊恐惧起自我深处的黑暗面,一时之间只是愕然。
——我竟然是这么丑陋的人……?
市区已是一片火海。
阿哲高原已然化身成照亮沙漠无边黑暗的巨大火炬。
“队长!”
达科斯塔回来坐进助手席,本来闭目以待的巴尔特菲卢特便睁开一只眼睛。
“……结束了?”
“是!”
“双方的死伤呢?”
“啊?”
达科斯塔不禁反问。面对毫无抵抗之力的平民百姓,若是有士兵死伤,岂不笑掉人家大牙?
“当然没有啊,我军又没有战斗!”
“我是说双方哦?”
“……这么嘛。城里的人应该有些跌倒或烧伤的吧。”
说来说去,巴尔特菲卢特是主张不做“感觉不好”的事情的——达科斯塔最近开始这么认为,伤害或杀害非战斗人员——像是老弱妇孺等,似乎会令他感觉不好。他不说自己是个人道主义者。当然如果必要的话,他并不为了烧光一两座城市而有所迟疑,有时也会杀害居民。但如果只是烧城就能达到同样的效果,那么烧城就够了。那应该是他符合理性之下的行为吧。
如今,巴尔特菲卢特也干脆的说。
“那就撤退吧。再拖下去,人家的老公就要回来啰。”
一旁的达科斯塔呆住了。
“不是待会要攻进去吗?”
“喂喂喂,那太卑鄙了吧?达科斯塔老弟,你以为我放火是为了把他们赶出城吧?”
长官说得有些懊恼,达科斯塔却无力的嘀咕了一声“唉……”。卑鄙也好什么也好,战争不就是那么回事吗?这种正统的意见,这位仁兄大概听不进去吧。
“本次行动的目标已达成!归队!”
巴尔特菲卢特下令,达科斯塔便向各机传令。
他心里想着——自己果然是不可能了解这位长官的行动啊。
“空中霸王”划过夜空。阿哲高原在反抗军据点以东数十公里之遥,如今任谁来走都不会迷路;燃亮半边天的这片火势,只怕一百公里外都看得见。
接近燃烧的市,一面小心不被气流卷入,一面在上空盘旋。
“天啊……真惨……”
轻浮的他,口气也有抑不住的苦涩。
“……这下子大概全灭了吧……”
整个市区几乎被烧得体无完肤,还没烧完的大概也很快就会化为灰了吧。街上没有在动的东西。火势很猛,机体几乎被上升的热气流拉走。这时候,穆的视线捕捉到一个影像。他定睛一看,表情突然一愣。
城外的小山丘上有些人影。原来有生还者——不过,看来几乎是所有的居民都逃过一劫,穆一面降落一面想着。从城市的规模看来,这儿的人口应该不多;除了这座小丘以外,市区周边也有人影,而且数量绝对更多。
人们呼天抢地,有的人则是呆呆的站着看着城里的火光。
穆打开通讯线路。
“这里是佛拉达……确认生还者。”
“是吗……太好了。”
紊乱的画面中,玛琉的表情有一丝微笑。
“……而且,简直像所有人都生还似的。”
“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穆百般困惑的说,玛琉连忙追问。
“——敌人呢?”
她当然会这么想,放火烧城一定是个调虎离山之计。可是,到处都找不着敌军的影子。若他们藏在沙子底下,那就另当别论了。
听完穆的报告,玛琉也困惑的思考。居民们生还固然是一件喜事,却让他们摸不清敌人的意图,感觉更是诡异。
“调整者的想法真叫人搞不懂哪。”
“少校,你的发言……我认为不恰当。”屏幕中的玛琉面色不悦的说。的确,这可不是能让基拉听见的话,于是穆也噤声了。
这时,反抗军的吉普车在沙尘中驶近。他们从车上跳下来,看见家人的身影后狂奔出去。
“爸!妈!没事吧?”
“老公!我们家……!”
“莎拉—!莎拉—!”
有人紧抱着妻儿,也有人抓着丈夫哭倒在地,到处都是骨肉团聚的景象。不一会儿,“大天使号”的吉普车也赶到了。娜塔尔走下来,向已经站在旁边观望这一幕感人情景的穆跑去。
“少校,这是……?”
这里的人多得几乎像整座城都搬来了似的。娜塔尔也为生还者之多而感到意外。
“把受伤的人运到这边!能动的都来帮忙!”
赛布从卡车上跳下后立刻做出指示,同时在难民中来回走动。
卡嘉利注意到一个搀扶着老人的少年。
“雅鲁!长老!”
她面露喜色的叫起来,赛布也往那边看去。那名少年大概是他的儿子。
“雅鲁,你没事吧?你妈跟宁宁呢……?”
“夏姆塞登的爷爷逃跑时跌倒了,她们去陪他。”
听到少年朗声答道,反抗军的硬汉领袖不禁也松了一口气。
“这样啊……”
他的大手像夸奖似的抚着孩子的头,雅鲁的紧张情绪一松,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了。但是赛布立刻恢复领袖该有的神情。
“……伤亡怎么样?”
被问到的这名长老,抬起满是皱纹的脸。
“……没有一个人死。”
“怎么会这样……?”
旁边的卡嘉利惊讶得拉高了声调,引得穆等人也走过去,想了解究竟。长老凄苦的继续说。
“他们一开始就警告了。说‘我军即将烧城,快逃命’……”
“你说什么?”
赛布惊讶得倒抽一口气,穆则有所领会。若非如此,人们会在睡梦中被烧死,不可能有这么多人生还。
“警告之后,‘巴库’就来了。然后放火……房子、粮食、燃料跟弹药,全部……”
平静中却有愤然,长老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
“的确,这样是没有死人。眼前是如此……。可是他们把什么都烧光了,叫我们明天怎么活下去……”
“耍这种把戏……!‘死老虎’到底打什么主意……!
赛布紧握拳头。这时,一个淡淡的声音切进这股愤怒而沉郁的空气中。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吧?总是能活下去……”
“什么?”
赛布等人阴狠的瞪着口出此言的穆。穆远眺着仍然火势熊熊的阿哲高原。
“——依我看,‘老虎’并不想认真跟你们打。”
“什么意思?”
“这是对昨晚那件事的报复——或者算是处罚吧。只做到这样就可以了,可见他还满好心的,对吧?”
“你说什么?”
听见穆这番轻率的言词,卡嘉利冲出来揪起他的胸口。
“‘只做到这样’?烧光了整座城还叫做‘只做到这样’?这样哪里算好心?”
穆也被她的气势吓到了。若不是身高差这么多,只怕她早已像对基拉那样,一拳挥了过来。
“抱歉,要是不中听,我向你们赔不是。不过对方可是正规军耶?要是来真的话,那就不只是这种程度而已你们应该懂吧?”
站在穆的立场,说这些是希望他们能明白现实情况。既然有多架“巴库”,只消在短短两、三个小时内,要烧光这座城里的居民也不无可能。敌军要是真的展开屠杀,哪容得他们在这里与家人重逢、甚至感叹起明天的生计呢。
可是,他的话似乎反而点燃了卡嘉利的怒火。
“那家伙只是卑鄙的懦夫!趁我们不在时烧城,想藉此取胜吧?因为我们一直奋勇反抗!昨天还不是打倒了‘巴库’!”
她慷慨激昂的叫着。四周的反抗军们也像附和她的意见,纷纷以轻蔑的眼光看着穆。不知是不是多心,连娜塔尔的眼神也冷冷旳。“——所以那个懦夫只好用这种方法报复我们!什么‘沙漠之虎’!”
然而昨天能打“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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