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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中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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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那个叫宁巧的女孩,胡思福决定暂时不能把她抛出来。女人在朱云天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重?搞清楚这一点之前,宁巧这副筹码是不能轻易的出手的。

  韩山童起义之后,上百万之众的白莲教足以消耗掉大元朝的三分之一的基础,但还不能把天下折腾得不可收拾。徐寿辉的起义曾经让他心中一惊,以为又有什么来自未来的人抢了他的先机,但跟朱云天一样,通过对情报的精密分析,最后他确定除了共和军,没有任何一支部队会对红巾军形成威胁。当下的主要任务,一方面,要挑起朝廷对白莲教的最大恐慌和极度的仇恨;另一方面,要通过一次漂亮的伏击战,把北方的元军主力部队再调到南方来一些,以使白莲教不至于刚蹦达了半年就被毫无悬念的击败。

  韩山童活得时间越长,对红巾军的发展就越加有利。相反,如果韩、刘等人不堪一击被脱脱轻易的收拾掉,那么朱云天这小子时间长了也会生出异心,会怀疑红巾军的力量是否真的如胡思福所吹的那般的强大。共和军是一个可怕的对手,趁他们立足未稳,先以利用为主,待到时机成熟,朱云天这小子不能活在世上。

  “军长想什么呢?”

  红巾军成立以后,胡思福就让手下兄弟叫自己军长。所以,曲少鸣尽管同样身为教授级别的黑帮人士,也不得不这样叫他。

  “小曲啊,你猜朱云天那小贼现在干什么呢?玩女人?打牌,还是数银子?”他笑呵呵的跟曲少鸣开玩笑。

  曲少鸣以前在研究所是搞计算的,他每次的说话都很能表明这一点:“大概他正计算着我们可以多长时间结束战斗吧。”

  “他算这个干什么呢?”

  “嗯,军长,我想,他可能要计算一下我们会在这次战役中付出多大代价。”

  胡思福的脸晴转多云,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好象贴上了一块狗皮膏药。他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觉得朱云天在算计自己。“小曲说的对,我们不能低估了这个小子。管志,你马上派个人去濠州,探听一下将军府的消息,哪怕是有人在院子里撒了泡尿,也得写成报告拿给我看。”

  管志看了下部队,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两天,草地躺了几百人,林子里趴了上千人,还有的爬上了树,懒洋洋的谁都不愿意动。于是说:“军长,元军马上就要到了啊,管那小屁孩干么?”

  “哎,让你去你就去,少罗嗦。”胡思福发火了。管志耷拉下头,叫了一名主管刺探情报的得力手下过来,让他骑了马,赏了五两银子,从后坡下去,沿小路直去了濠州城。

  管志心里发着劳骚:不是我笑话你姓胡的,从此地到濠州足有两日行程,待到探子回来,仗都打完了,有个屁用。但他并不敢当面顶撞胡思福,心里骂几句也就完了。

  离与胡思福约定的时间相差不到一天,撒里不花率领的一万名元军主力部队开拔到了定远县附近的张家堡。此堡有一家大地主,名字叫朱怀烟,富甲天下,闻听政府派军队剿匪,自然不能怠慢,拿了几万两银子出来孝顺了撒里不花。

  简单补充了粮草之后,部队继续前进,离红巾军埋伏的地点不到二十里路了。撒里不花嘀嘀咕咕的说:“想当年本将纵横天下的时候,朱云天这小贼还在他妈肚子里喝羊水呢!他竟然敢指挥老子,我操他妈的二郎腿!”越骂越上劲,周围好几个参军级别的将领都听到了他的粗口。

  “骂归骂,可是您不还得听吗?权大一级压死人哪!”一个不开眼的参军说了句不太妥当的话。

  撒里不花气极败坏,抽出刀来,一刀刺穿了这名参军的胸口,再顺势一划,半个身子跟主人分了家。参军来不及叫喊,已经栽下马去蹬腿西去。

  撒里不花心想,你他妈的明知我痛恨朱云天,还出言讥讽于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众将士吓得没人敢再多发一语,低着头,只管慢慢的行军。几位军官级的人物用腿夹夹马肚子,离撒里不花的距离远了些,生怕他哪时不高兴,刀口就对着自己来了。

  一名前军将领回马过来:“将军,我军已经到达了预定的地点,请将军指示,接下来该怎么办?”

  撒里不花抬头一看,果然,不远处是横涧山的高坡,近处则是一条宽约十米的官道,行人并不多。再望远方,秀丽清洁的天空下,一片平原风光。

  他说:“还能怎么办,白莲妖人?我他妈连一只白色的毛毛虫都还没看到。听我将令,安营扎寨,先吃饭!”

  一听要吃饭,全军登时闹哄哄的忙活起来……

  这次的行动命令是朱云天派人送到滁州,强令他执行的。命令写在一张绢纸上,笔迹了草,不堪入目,还不太能看懂。撒里不花只好让来人念给他听。

  “本官命你速点一万精兵强将,奔赴张家堡以西的横涧平原,在那里安营扎寨,等待我率军去与你汇合,一同剿灭本省境内的白莲妖人,然后再赴东北,合击李二。镇南大将军朱云天第一号军令。”

  这第一号军令就发给了撒里不花,如果换成别人,可能会觉得这是至高无上的荣幸,但在撒里不花看来,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是在向他挑衅。

  他气得哇哇直叫,差点要杀了共和军的通信兵。众将眼看不妙,急忙扑上去几位膀粗臂圆的主儿,紧紧抱住他,并让通信兵赶紧逃命回去,回复朱云天将军,说一定照命令行事,绝不耽误。

  通信兵回去,一边感叹自己的命大,一边把当时的情景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作战部的干部们笑弯了腰。尤其是徐达,这是近月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他笑得嘴里的酒都喷了出来。

  朱云天安排撒里不花率军进入红巾军的伏击圈,一是因为江浙地区的精锐蒙古部队本身数量就不多,濠州这边只有两万杂牌军,战斗力并不算强。而真正强悍的精英部队已经调到了徐州外围,参与对李二的作战。所以,现在仅有滁州和颖州的部队算得上正牌蒙古军团,其余多为汉兵,战斗力弱,也不团结。颖州的情况朱云天仍不熟悉,不能冒动,最好的选择就是调动滁州的兵马来执行这一次计划;第二点,撒里不花对他没有任何价值,去跟红巾军火拼,死了他一点都不可惜。而且他还能拣个便宜,去滁州城内欣赏一下他收藏的那些天下绝色的小美女。

  “哈哈。”边想边冷笑着,朱云天带着两万名共和军的主力部队已经赶到了离横涧山只有五十里的地方。这里是一道南方不多见的山沟,他传令部队暂时休息,派出探马赶往横涧山附近,察看战事如何。

  他要视时而动,不能干亏本的买卖。

  两万名共和军分为骑兵、支援部队和山地兵三个种类。因为横涧山是高坡之地,森林密布,地形复杂,真打起来只有骑兵的大兵团冲击,只能虚张声势,起不到实质性的效果。山地兵的士兵全都携带短刀、绳索和各式各样的暗器,适合在林子里近身格斗。长枪在林子里根本使不开。支援部队的二百辆战车除了火炮外,另装了四百具飞火流星,火种非常多,一次性发射就可以使整个横涧山完全燃烧。

  具体的作战任务分配是这样的:徐达率领一万名骑兵,其中包括五千名蒙军。骑兵主要装备长枪、钩索、掷枪、盾牌(最新研制,用来防备红巾军的火枪)。他的任务是待红巾军从山坡冲下之时,切断其退回横涧山的道路,然后合击之。

  汤和率领五千名山地兵,不骑马,只带短兵器,另外,每个人身上带着数量极多的暗器,有毒镖,毒针,还有刺眼粉(相当于石灰粉,这又是朱云天的点子)。绳子用来在格斗中将敌人缠到树上,或者套住脖子吊死。这是一支无所不用其极的部队。无毒不丈夫,只要能杀死对手,什么招都可以用。朱云天这样交待他们。主要是他太忌惮对方的枪炮了,数量虽少,但威胁确实很大,容易造成兵士的心理恐慌。

  这年头,鞭炮都是高科技产品,别说能瞬间取人性命的火枪了。

  支援部队是他的心肝宝贝,由图龙、陈京两个与他寸步不离的人率领。冯氏兄弟做为军中重点培养的干部,已经被调到支援部队做随军参谋。如果红巾军看出了自己的计划,逃回森林不出来,二百辆战车就可以齐拥而上,万箭齐发,炮轰火烧,把林子烧成灰烬。 
  
第二十五节 出师不利放虎归山(中)
 
  有了这三道周密的布署,胡思福就算有再大的能耐,这次也很难逃脱了。朱云天为了这一战,倾尽了全力。蒙将水里在他的秘密吩咐下,已经率五千蒙军昨夜出发,连夜赶往陈乡里,将身在慧安的宁巧给弄出来,顺便杀掉慧安的红巾军分支部队。

  “如果我说的那个女人被你捉住,你打算怎么办?”他当时试探水里。

  水里很聪明,挺着脖子回答:“我会先把她安顿在一个秘密和安全的地方,再听候将军的发落。”

  “嗯,你很有前途!水里,好好干吧!我相信你!”朱云天满意极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秋天的淮东总是这样令人伤感,下午刚过了一半,好象黑夜就迫不及待的要来临了。大片的黯淡的灰色云朵聚成半空中的云山云海,遮住了一半的世界。这时横涧山方向的探子回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报告说,前方的战斗已经打响,非常惨烈。

  “同志们,你们露脸的机会到了,为了共和军的荣誉,希望你们勇敢作战,把敌人的鲜血当成美酒,把敌人的头当成佳肴!孩子们,开始你们的舞蹈吧!”

  朱云天称呼自己的部下为孩子的时候一点都不脸红。他骑上马,命令徐达的骑兵部队首先迅速向前开进,卷入战斗,一定要冲击红巾军的领导层,捉到胡思福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当即处死。山地兵从山后悄无声息的靠近,潜入林子,而支援部队则开到战圈的外围,原地待命。

  第一步的作战命令下达,共和军立刻行动起来。朱云天随在骑兵部队的身后,由两百名的卫队保护着,紧跟上去观察战场的形势。在灰黄色的夕阳笼罩下,一万名骑兵部队用最快的速度绕过横涧山,冲向平原。

  若能够从半空中朝下看,会发现这根本不像是一支由人和马组成的部队,在扬起的烟尘下面,仿佛奔腾着一万只怒吼的狮子,正扑向前方奋力逃跑的猎物。他们势不可挡,直到将挡在身前的一切障碍粉碎。

  山坡下宽达两千多米的开阔地带,撒里不花率军跟红巾军已经杀红了眼,许多无辜的行人碰巧经过这里,也被两军的铁骑误杀。撒里不花没想到在安营扎寨埋锅造饭的时候会突然受到妖人的袭击。一支全部身着白衣的部队从坡上冲下来,离着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对方砰砰砰发射起了一种奇怪的武器,本方的兵士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两名参军大将也没幸免,被碎片击中头部,软绵绵的从马上掉下去,又被受惊的战马踏碎了胸口。

  “怎么回事?是白莲教!”惊恐的喊声不断响起,因为有一年前白莲教大破札木胡的教训,蒙军内部形成了“恐白”的心理疾病,一看到穿白衣服的人就都打怵。

  太可怕了!尽管白衣妖人只有两千人不到的样子,可这先声夺人的气势瞬间便震憾住了蒙军的神经。加上官兵都脱去了盔甲,下马来扎营的扎营,烧饭的烧饭,兵器扔在一边,没有心理准备。面对敌人突然的冲杀,两军的前军碰撞在一起,短兵相接,蒙军在悴不及防的情况下,首先死伤了五百多人。

  撒里不花毕竟是元朝的高级将领,地方大员。经历了短暂的大脑短路,渐渐的,他回过神来,指挥部下聚拢部队,收拾兵器,拧成一个团,跟敌人誓死拼斗。他觉察到对手绝不是一般的敌人,战术素养极高,两千人组成了五六个不同的方队,对本方的薄弱地带进行轮番的冲击。每一次冲击,蒙军都有七八十人倒在血泊之中。

  在武器方面,蒙军也处于落后的局面,单纯的长枪和粗重的砍刀根本不足以伤及穿着特殊护甲的敌人。有时砍死一个敌人,竟然需要在其要害处连刺五六枪,枪尖才能刺透护甲。这时即便杀死了对手,自己也被敌人的同伴给干掉。

  战斗从下午开始打起,持续了两个时辰,撒里不花就已经承受不住巨大的伤亡。他有上百名忠心的军官保护着,在部队的最中心处,一时不用担心。但外围的人马不停的伤亡,恐怕这一万多人早晚会死得干干净净。而且,不时有砰砰的声响传来,还伴着火炮的轰鸣。对方每次动用这种武器,自己的许多官兵都吓得抱头鼠窜,扔掉刀枪和战马,连滚带爬钻向可以躲藏的地方,像是见到了天神下凡。

  “将军,我军人数众多,但居于地势的下方,在敌人的凶猛冲击之下,暂时处于劣势。将军应该让部队从现在的圆形队列自由散开,利用人数的优势,把对方包围起来,才能反败为胜!全歼敌人!”部下耳朵上中了一枪,这时跑过来,心有余悸的向他建议。

  “说的对,你替我下达命令!”撒里不花趴在马背上,六神无主的说。

  “对了,朱云天小贼的援兵还没来么?”他问另一名参军。

  参军向四周望了几眼,绝望的叫道:“将军,还没有,我们是不是受骗了?”

  “妈的,肯定是!我日他奶奶!”

  撒里不花咬着牙,挥起宝剑,跟随大部队左冲右突,终于冲出了包围圈,带着部队开始反冲,力争将人数稀少的敌人堵到横涧山的坡底下,再用弓箭进行歼灭。

  四个时辰过去了,地上的尸体开始多起来。而河流里的水由青绿色变成了淡红色,两千具尸体以各种姿势横在纵向约一千多米的平原上。有穿白衣的红巾军战士,有穿灰色盔甲的蒙军士兵;还有数量相当多的战马。

  胡思福和曲少鸣站在横涧山坡顶的一处隐蔽之地,小心谨慎的看着战局的发展。撒里不花的抵抗力超出了他的想象,度过了艰难的战斗开始阶段之后,现在反过来甚至有点要包围他的意思了。事情有点不妙,他暗骂着朱云天狡猾。这完全是一支休养了许久、战斗力强悍的部队,而不是朱云天说的刚从徐州战场撤回来进行补充的疲惫之师。如果是那样的话,两千名经过现代军事理论训练的红巾军士兵足以对付了。

  可是现在,两千人已经死掉了三百多,火枪的威胁巨大,但子弹却非常的稀少昂贵,制造不易。这东西打光了,自己就一点本钱也没有了。

  “传令兵,你下去让火枪队撤回来,别他妈浪费弹药了。”

  “是。”传令兵举着小旗,边舞边跑下山坡。

  胡思福转头对着林子深处,摆了摆手,那边探出一个人头。“放炮的给我停下,省点炮弹,妈的准备撤退。”

  最近,他的脏话越来越多。

  曲少鸣脸上露着忧虑之色,他也看出了目前的不利战局:“是啊,军长,不行就先跑吧!”

  胡思福指指远方,叹口气:“恐怕跑不掉了,你看那是谁的部队?”

  曲少鸣顺着老大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从西北方向横涧山的背后,铺天盖地杀出了一支骑兵部队,发一声呐喊,从撒里不花部的反面向红巾军冲击过来。目测过去,足有一万多人,正是徐达率领的共和军骑兵。

  胡思福骂道:“果然是朱云天,这小屁孩,我倒把给低估了。”他犯了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在当初跟朱云天打交道的时候,采取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就像大人对待小孩一样。他没能摆脱未来社会带给他的思维观念,先入为主的认为只要把握住了对方的弱点,朱云天一定会听他的话,因为跟朱云天比,他是一个无可置疑的强者。

  可是今天的现实却是,朱云天的地位、人脉以及实力,都决定了胡思福不可能用一两句威胁的话就能从他手中拿到想要的东西。

  但是朱云天却可以轻而易举的调动大批力量,来对他进行剿杀。他们来自于同一个时代,彼此知根知底,在思维方式上,处在同一条水平线。正因为此,谁掌握的资源更多,谁就能更占优势。

  胡思福明白过来了,目前的官府虽然摇摇欲坠,不日就将颠覆。但事实是在它倒塌之前,仍然具备很强大的国家机器,不是几千人的部队加未来世界的火枪制造技术就可以征服的。改变历史容易,可是要推动历史的进程,做出关键性的改变,干一番宏图伟业,那就难得多了。

  朱云天年纪虽小,却老早想到了这一点。他不求什么改变历史,只求升官发财,吃好喝好,做一个幸福的官场流氓。于是他就如同历史上的朱升教给朱元璋的一样,高筑墙,缓称王,一步一个台阶的积累自己的实力。

  胡思福恨恨的吐了口唾沫,瞪着山坡下杀得性起的三股部队。很明显,红巾军在徐达和撒里不花的联合攻击下,就要支撑不住了,死伤的人在增多,只能勉力抵抗,边打边退。

  撒里不花见朱云天果然派人来了,总算没有失约,心里爽到了极点:妈的度过这关之后再跟你算账!

  他见本方已经占据了明显的优势,白衣妖人已经死了一半还多,正向山上撤退。此时不出风头,何时再出?总不能打了这一仗,我他妈的连刀都没举过吧?军中早就有人传我的风言风语,说我只会玩幼女不会杀敌人,靠,今天我就杀给你们看看!想到此,他不顾亲兵的苦劝,抽出武器,喊一声“给我上!”策马奔上前阵。在砍死了两名普通的红巾军士兵后,撞上的第一个高级对手就是管志。

  此时,管志全身是血(都不是他的血),骑着一匹马狼狈不堪的要找路逃跑。用他当年城管警察的话说,就是每当无证摊贩在街上看到了我,总像被人追杀一样的抱头鼠窜,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如今的他就是那位倒霉的摊贩,而周围全是戴大盖帽的城管警察。

  他举着从21世纪带来的五连发手枪,最后的保命武器。里面还有三颗子弹,当年杀元兵时打了第一枪,对阵徐达时开了第二枪打死一不听话的共和军。有这三发子弹在手,管志心里的底气强多了,骑在马上左冲右突,避开长枪钩索,拣一条僻静的小道冲向横涧山的西侧。那里有一条元军并不知道的秘道,可以通过此秘道一直逃到二十多里外的稻田里,经过密密麻麻的村庄消失在人民群众之中。

  “小贼,哪里逃?给老子站住!”撒里不花趾高气扬地挥动钢刀挡住了他的去路。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这样一副场景:他提着管志的脑袋,一骑绝尘走在最前,进入滁州城,没人比他更牛逼。

  管志半趴在马背上累坏了,喘着粗气:“日你妈,快让开,不然你爸我弄死你!”

  撒里不花看一下身边三十米的形势,许多元兵正追上来,全是他的人。他哈哈大笑:“弄死我?当然很容易了,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本将军征战二十余年,还从未遇到过对手!喂,小贼,我看你全身是伤,惨不忍睹,看来混黑社会也不容易,你就下马降了吧,只要你招出贼首的名字,我保证饶你一死!还会上报朝廷,对你封官加爵。”

  “呵呵,别给脸不要脸,让开,老子没时间跟你白活!”管志唾了一口,一提马缰冲了过来。

  “你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撒里不花恼怒地举起刀,就朝管志的头上砍去。这刀要是砍中了,保准人头分成两半。

  “砰!”

  “扑嗵!”

  对撒里不花来说,这是多么熟悉的响声!但他已经没时间后悔自己的鲁莽了。他头部被子弹击穿,像被人打了一拳,脑袋猛的一晃,从马上栽了下去,头撞在草地上,接着是身子的瘫软。他整个人都平铺开,歪歪的睁着眼睛,双腿本能的抽搐着。望着已经黑透了的天,周围亮起的繁星似的火把,还有两名光着屁股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幼妓??那曾经是多么美妙销魂的生活…………接着,他的世界漆黑一片。

  徐达远远的追上来,看见撒里不花被管志一枪打死了,心里一喜,指挥一队骑兵从马上向管志的背影放箭。嗖嗖嗖一阵子,连根毛都没射到,管志纵马跑进坡下的小树林,隐进了夜幕之中。

  有几个兵追了进去,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喂,战况怎么样?”

  朱云天在几百名卫兵的保护下,紧张的过来,询问徐达。他见战场上的白衣人越来越少,知道红巾军死伤得差不多了,只是不知那几个该死的头领情况如何。

  “撒里不花死了,大哥!”

  徐达简达汇报了一下战况,最后告诉朱云天这条好消息。

  “噢,我早料到了,他要不死老天爷都睡不着觉。”朱云天道。这个计划的一部分,就是借红巾军之手,除掉撒里不花这个心头大患,以便今后全面控制江苏和浙江。

  计划中最重要的部分,是胡思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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