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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一)-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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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科学优先权!”
“放屁!”陈说:“那把戏玩一次够了。”
有人从身边穿过,但她看不见是谁。她在空中挥手抓住这人影。“停下!请不要这样做!”
“妈的,放开我!”是拜雷:“我什么也不干了!”
“让他们停止!”琼丝尖叫着。
一声爆裂的巨响在管道中再次响起。她可以听到吱吱声和碎裂声如同鹰架被翻倒了一样。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气息。
大红点在她的视野中跳动着,随处可见。
“大蛰手榴弹,快卧倒!”毛克维奇大声喊。“砰砰砰”地拉响了手榴弹,琼丝朝墙一边倒去,以避免水溅在身上。手榴弹爆炸了,像高压水闸被突然冲开,溅射到鹰架的残片上、虫子四散的肢体上、棚架上和管道水面上。
“你看它们哪!”陈喊道。另一串手枪子弹发射到空中。
“跑呀!妈的!”
“对不起,琼丝。”拜雷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能让他们抢了功!”她模模糊糊地看见他站起来,加入了那热火朝天的灭族者的行列。
她不能呼吸。心跳停止了,呼吸也停止了。周围的每一样事物都严重地失去了平衡。她用拳头击太阳穴,又击墙,企图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她六岁那年,看见叔父为了吃肉和皮毛屠宰一笼子的兔子,吓坏了。她十四岁那年,当她家的车慢慢驶过一事故现场的时候,交通灯反射出血红色,警察朝他们挥了挥手,她吓得说话都结巴了。十九岁那年,她站在小巷的拥挤的人群中,看到两个酒鬼把另一个人踢得不醒人事,语无伦次的尖叫谩骂声不绝于耳。
她二十六岁那年,被卷在一段水管沟里,被枪烟呛着,深深地感觉到被人骗了。
几码外有狂烈的叫闹声。伴随着每一声爆裂和吼叫,虫穴开了花。那就是他们做的事,她想。我阻止不了,这也就是我所能做的事。琼丝摇了摇头,眨眨眼,眨掉了眼中的湿雾。
她强迫着自己跟着拜雷加入到弥漫的光束和烟雾之中的任乱中。她从前也作过许多次。这就好像是另一份工作,她很善于做它。
她爬过翻倒的鹰架,每次能看到偶尔仓皇而逃的虫子,就明牛利刺伤它。逮捕它们是件非常容易的事儿。因为虫子很大,又有很多被翻倒的架子所围困。四只、五只、六只。她看到一只年幼的虫子试图用它残缺的三条腿逃走。她踩住它,啪地一声折断它的一条腿。但它没有就此停下,在地面上拖着它的大肚子继续跑。她用大蛰枪把它打倒。大约三米开外,毛克维奇正在用手榴弹盒的手柄把什么东西攒到一起。琼丝跨过一只被手榴弹打到的成虫的抽动的身体,盯着这引得毛克维奇大发雷霆的东西。他正试着把一只金属架子弄弯,以便可以够到下面。底下,琼丝看见了几个眼睑里闪烁的亮光和紧张的摇晃的腿。毛克维奇用手榴弹盒托当铁锹,撬开了虫窝的一个小口,把枪塞进去,开了火。巨大的劈啪声在里面震了起来。在枪弹突如其来的紧密袭击中,虫子在拼命地翻腾。
琼丝摇摇晃晃地穿过虫穴,想走到另一尽头,虫子可以从那里逃跑。巨大的粉红色的固胶弹污痕就在她左边的墙上,像一只巨大的鸟落在上面。拜雷在后面不远的地方正朝水管里猛烈射击。她注意到了一只全是碎片的虫子在前方,身上没有一点标记。于是她用牛刺碰了碰它,想看看它死了没有。
当刺碰到它的时候,它狠狠地踢了一脚,然后就痉挛地抽动起来。很聪明,它在装死。
当她走到拜雷身边的时候,棚架残片都打没影了。“完事啦?”
“是的,我想没有一只能逃走。”拜雷说。水管下仍可看到六只虫子的腿被固胶弹给粘在了一起。
毛克维奇骂骂咧咧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了过来,他还一边在敲着什么东西,声音回响在管道里。
陈赶了上来。“逃跑了几只?”他问。
拜雷摇了摇头。
陈点了点头。“好一个虫穴,伙计们,大约有25只成虫,15只幼虫,接近一吨的产品。”他露齿而笑。“我们都在最后五分钟赚了很多钱。”
他转过身,背对着管道。“让它休息一会儿,马卡,你发财了!”他大喊道。
马克维奇的笑声在管道里回响着。
琼丝看了看地面,看到阴森乌黑的脏水流过脚趾。然后她看了看拜雷,他也正在默默地注视着她。
“我想我会买一台新电视。”琼丝说。
拜雷拍了拍她的后背,“当然你会的,琼丝!”他静静地说:“当然你会的。”
《抽屉》作者:作者:不详
我曾经听说过,从前的人所使用的家具,时时会有暗装秘密抽屉这一类的玩意儿。是的,说尽管是有人说,真正发现秘密抽屉的人可不多。特地花时间去检查到底某种家具有没有秘密抽屉的人更是少其少。例如我最近所买的一只旧书桌,我就一点没有想到它真的会有什麽秘密在边,我更没有预期到它的秘密抽屉竟然会使我遭遇到一桩神奇的灵魂学上的问题,甚至可以说是一篇相当奇异,而且无法解释的人鬼心灵交流的故事。
那是有一天,我在我所住的宿舍附近街道上徘徊,偶然看见一家卖旧家具的店,在窗橱放了一只小书桌,突然使我对它发生了很大的兴趣。於是我走进店,跟老板先聊了一会儿天,然後谈到这张书桌的价钱,老板就告诉我,它的价钱以及它是有着怎样可羡的一个来源。老板说,离这儿三条街後面,就是布洛克里,那儿原有一座算是我们这纽约市布律根区最後存在的一幢维多利亚中叶时代的古屋。这座古屋已经破败凋零到必需予以拆除的地步,因此,屋主迁到别处去住,打算把它整个拆平,屋的许多古色古香的家具,也都低价拍卖出去。就在那麽一次的拍卖,这位老板买到了一部份东西,其中除了这张小书桌以外,还有其他的家具、盘碗、玻璃器皿、轻便家庭用具等等。
对於这张桌子,我并没有因为它是出身於可敬的古旧大家庭,而寄予以太多的幻想。我实在一点也不在它的前主人到底是谁。我只是因为它的价格便宜,而且体积很小,在我那间不容旋马的斗室,它可以很小巧地倚壁放置,一点也不占位置;所以我就把它买了下来。
我今年二十四岁,长得个子高而细瘦。我是在繁华的曼汉登区工作,而躲在租金便宜的布律根区单身宿舍式的公寓,以便积蓄一些钱。一个二十四岁的男子,依然“孤家寡人”,那就必然地使你想到真该积些钱才好谈婚姻问题,要不然,穷小子再加上年龄老大那就无药可救。又由於人们告诉我,要想维持生活而且能有所积蓄,就非得由勤劳而争取升职的机会不可;因此,我有时把办公厅的工作带回来做,希藉此博得主管的青睐,有机会升职和加薪。我的老家是在美国南部的弗罗里达,每隔一两个礼拜,我必需写信回家去问候问候;在寝室加厨房加起坐间都在一起的经济房间,事实上也不能不有一张小桌子以适应这种做做事写写信的迫切需要。
买下这张小书桌的这天,正是星期日的下午。我花了大约一个钟头时间,调整调整别的家具的位置,使这张小书桌能够妥贴地靠着墙壁,而又不妨碍我的行动。等到一切弄好,已经是六点多钟了。晚上我跟罗贝小姐有个约会,所以我仅仅允许以一两分钟时间,站在那儿欣赏一下我的新布置,以及这张新买的旧书桌。
这张旧书桌虽然体积不大,份量却是蛮重的,它的质料完全是坚厚的好木头。桌面是倾斜的,有点像课堂小学生的书桌,桌面下边也是有那麽一个空间,可以放置书本什麽的。所不同於小学生书桌的,是桌面靠後沿部份高起来大约有两尺左右的格子层,一格一格有点像鸽子窠。这格子层的最下一层是小抽屉,横排一式共有三只小抽屉,都有黄铜细雕的拉环。不但整张桌子做工精细,就连格子层以及这三只小抽屉也都有精工雕饰的花纹,有些花纹甚至展延到桌子边沿以及格子层後面去。我顺手拉了一张椅子,在桌前坐了下来,试试桌面的高度,却是十分的合适。於是我急忙洗个澡,刮过脸,换了衣衫,匆匆赶到曼汉登去会我的女朋友。
没想到就在我约会回来的这天晚上,我遭遇到了人鬼心灵交流的故事。
为了要忠实报导这一桩神秘的故事,我必需也以忠实的态度说出我这一夜约会回来的心境,因为要不是由於我有了那样的心境,很可能这桩鬼故事就不至於发生。
这一夜回宿舍的时候,已是下半夜二点多钟了。在这次约会,我跟罗贝小姐玩得可以说是够痛快的。我们先是看了一场很不错的电影,然後一起去吃宵夜,我也喝了一点酒,最後我们又一齐去舞场跳舞。可是,当午夜分手之後,我一摸囗袋,竟然连坐车回家的零钱也都一起用光了。於是,我只得沿地下铁路走回来。这时间的布律根区真个是夜阑人静。我独行,不由懊悔起今夜不该如此挥霍,因此也使我觉得,今後是否再跟罗贝约会,实在要慎重地考虑了。近来,我本来就已经对自己时时感到不满;时时认为这麽喜欢金迷纸醉生活的罗贝,虽然长得甜,长得美,可是,值不值得我这麽拚命地去追求呢?值不值得我这样花大钱去满足她的欲呢?我对自己的不能把握住自己真是感到颓丧。
因此,在这种悔恨交集的心情,我走进了公寓,走进了我的房间,我知道我今夜将要睡不着觉了。一团无名的怒火,在心底燃烧着,使我十分烦躁不安。我脱掉上衣,扯掉领带,心正在打算弄一杯酒或是煮一杯咖啡喝喝,却在这时候,看见了我几已经忘记了的新买旧书桌。於是我走到桌前,坐了下来,开始初次详详细细地把它察看一番。
这书桌的倾斜桌面是可以掀开的。掀开了桌面,下边就是可以放书的空间。这边是空的,所以我仍旧把它盖上。然後,我伸手到小小格子去摸索,除了手指头跟衬衫袖子沾满了灰尘以外,边也是空的。别小看这些格子,每一格子的深度却也都有一尺深。於是我伸手打开左边第一只小抽屉,抽屉也是空的,除了在角落有捏做一小团的废纸以外,别无长物。由於这小抽屉做得相当的精巧细腻,我忍不住把它全抽出来在手把玩,那花纹、那线条,在在都是精工所构成,那接榫的地方更是密合得天衣无缝,……我正感叹於从前的木工是多麽规矩与认真的时候,忽然发现这抽屉实际比那格子的深度少了一半!
为什麽屉洞那麽深,而抽屉只做了一半长度呢?好奇地,我伸手到屉洞去摸,一伸手就碰到了後壁,没有什麽东西塞在边。然而,这时候,另一个心思突然抢先占据了我的脑子…我已经好久没写信回家了,有了这麽舒服的一张桌子,我今夜何妨写封信回去呢?我……
突然原先那个思潮急速地窜回来,剪断了写信回家这一条思路。这是一张古书桌,小抽屉的深度只有洞深的一半!莫非它真的有秘密抽屉在层麽?
我再度伸手进去用指尖去细摸,却摸着了所谓後壁的正中,有一道小小横槽,可以用指头巖住它,我轻轻一带,果然又抽了个小抽屉出来!
这左边第一只屉洞的秘密抽屉一被抽离洞囗,立刻在灯光照耀下现出秘密抽屉放的是什麽…那是一小叠信纸。我兴奋地把整个秘密抽屉全拉了出来,然而立刻我又大感失,因为这仅仅是几张白纸摺了四摺,叠放在边。纸色已经变得十分旧黄,纸的边缘更是由黄转黑,纸上一个字也没有。在这一小叠信纸的下面,大约有三四个信封,跟这摺了四摺的信纸一样的大小。信封下面有一只小小的圆形墨水瓶,墨水瓶是倒立着,瓶塞得紧紧地,但是在这秘密抽屉底板上却已化开了一小滩乾墨水。检起小墨水瓶来细看,边还有三分之一的墨水剩着没有流乾。在墨水瓶旁边,还有一只旧式的木杆铁笔,笔尖得好黑,上面还积有不少乾墨。除了这些以外,秘密抽屉再没有什麽秘密了…没有人们所幻想的,密存着珠宝奇珍之类。
在十分失,我准备把起先拿出来的东西再给放进这秘密抽屉去。可是,当我放进了墨水瓶和铁笔,再要放进信封去的时候,顺便把叠在一起的三四只信封给一只只拿开来看,却发觉有一只信封比较厚些,似信封有东西,而且,这信封背面却是封了封囗的!我急急拆开封囗,果然边有一封信,信纸也是四摺放在边,那摺痕摺得十分的平实,我还没展开它之前,就已知道,这封信写的时间一定是相当的久了。展开之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细洁而娟秀的字迹,一而知,写信的人定是个女性。墨水的色调已是乌黑的。信上的日期是距今77年前的1882年5月14日。一开始阅读,我就觉得这是一封写得相当热情可爱的情书。它是这样开头:
我最亲爱的人:
此刻,我爸妈跟我弟妹都早已睡熟了。夜是深沈的,屋子是静悄悄的,只有我孤独的一个人,还没有一些睡意;所以,这是我可以随心所欲无拘无束地来跟你谈谈的时候了。是的,我是多麽愿意时时有这麽一个机会!我的心上人!你那豪迈而澄澈的眼睛,那麽温柔而热情地瞧着我。我渴着你这样的凝视,真是到了无可抑遏的地步了!你知道,仅仅就是那麽样的瞧着我,你就会给了我多麽珍贵的抚慰与温热,又给了我多麽甜蜜的回忆!
读到这儿,我不禁微笑了。这词句真是优美而动人到了几不能叫人相信的程度。然而同时我心不免又发生了一个疑问,既然花了这麽大的苦心写这封信,为什麽却没有寄出去呢?它只是封了封囗,信封上没写收信人姓名住址,也没有贴邮票。我继续读下去:
我深爱着的人!
你对我可别改变了态度;也千万别用另一种囗气对我说话,使我以为我的恳切言词竟然得不到应有的回应。如果我真的是个愚昧无知而又三心两意的人,你可以尽情嘲弄我,我没有怨言。然而,如果我是对你说得这麽恳切,这麽真诚,那你自然该以认为跟我的恳切与真诚能够相配称的份量来给我以一种反应才对。我深爱着的人哟!这是因为一般男子用以迎合女人心的那种谄笑与媚视早已叫我寒心。人们时时想以小心与机敏,虚情与假意,来掩存起他实际必需掩存的粗鄙念头与反覆无常的面目;可是,这种技俩却欺骗不了我!我也就是为了痛恨这种卑鄙男人,才使我想逃避即将娶我的那个伪君子。转而希你能真心诚意地给我以拯救!我的心上人!然而,你竟然置我於不理,你没有来拯救我。你是我在所有值得珍惜的当中最堪珍惜的,也就是我所最真心敬爱而举世难寻的人;可恨的是,你仅仅有一只影子存在我心灵最深的所在,我没有法子真实地跟你相见!你难道只是我凭空虚构的一个人麽?但是,你分明是我梦寐以求的意中男子,我爱你之深,简直不是那个已经跟我订了婚的鄙夫所能比拟於万一!我经常在想念着你。我在梦见到你,我在心中悄悄地跟你说话,悄悄地跟你倾吐我的衷曲。我真愿你能由我心走出来,出现在这个真实的人世!再见了!我所倾心相爱的人!愿你今夜也有个梦,好让我俩在梦真个相见!
你的海伦
我本能地去瞧瞧信的下角,看看是否有“二年级学生海伦作”这几个字,因为我一时怀疑以为这或许是一个女学生在学校所写的作文。然而没有。因此,我知道这真的是一个可怜无助的女孩子,在长夜漫漫,由心灵深处所发出来的哀痛呼声。我不能再对於这样的一封信,作任何的嘲笑了。午夜,真是人生最神秘的时刻,尤其当你一个人危然独坐,而外面世界都已熟睡了之後,一种深不可测的神秘感觉便会迫人而来。如果我发现这封信是在白天,情形会完全两样的。我一定会哈哈大笑地拿给朋友们当作奇文来共赏,然後在一阵玩之後,把它整个忘了。可是,这时正是神秘的静夜,万籁无声,只有我一个人对窗独坐,阵阵微风由窗外吹送进来,轻缭着我的遐思。在这种情景,不可能使你想到如今这个写信的少女必已白发苍苍,或竟是早已长眠地下。相反地,在我重读她的信的时候,我觉得她完全是那麽一个楚楚动人的美丽少女,正像我这样午夜独坐在这窗前;而且,在我的凝想,她必然穿着当年的拖地长衣,一束青丝轻披在肩後,手执着墨水笔,据着跟我现在所坐的同一张桌子,正在含怨凝思。她所面临的窗囗,也必是我现在这只窗囗所能见的就在这布律根区不远的某条街巷。当我此刻重读她这封充满着内心秘密而又绝地在控诉着她所面临的那个时代与人生的时候,我对她的同情与怜惜之心不禁油然而生。一种无法抑止的冲动,使我打开那只小墨水瓶,检起那支生了的铁笔,我准备写一封回信给她。反正今夜我也睡不着了,运用运用我的脑神经,也许可以叫自己疲劳一些。於是我在旧黄的信纸取了一张,在桌上摊平,开始落笔。这时,在我的想像,这位海伦自然仍是活在世上的年轻少女。
海伦:
我方才在你书桌上秘密抽屉,读到了你的信。我真不知道该要怎样帮你的忙来拯救你。我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有一条途径能够让我跟你接近的话,你将可能以为我是怎样心地的一个人。不过,我确实了解到,你是我极喜欢认识的朋友。我希你是一位美丽而又热情的人儿,但又觉得你不必要是非常的美丽,我会喜欢像你这样的一个女孩子的,而且我不打算讳言我已是诚心地在暗暗爱恋着你。尽你的力量勇敢地为你自己的幸福而奋斗吧,海伦!我知道我是无法接近你了,但我仍将时时想到你,而且确然希今夜我会在梦见到你!
你的杰克
我有点羞怯地在信末签了我的名字,重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然後好像了了一桩心愿似地,在理智,我准备把它揉成一团给扔进字纸篓去;然而,情感却拦住我,叫我别把它扔掉,因为情感在告诉我,既然已经用了那麽纯洁的真情写下了这封信,一下子就把它扯碎扔掉,岂不可惜?这不但白费了一番心思,而且也等於做了一桩既无意义而又十分愚蠢的事。虽然,我决定再做下去的可能比扔掉它还要愚蠢,但是,我仍是听从了我情感的吩咐,照我在一时冲动所作的打算,继续进行我的傻事。
认真而慎重地我把信摺好,取了秘密抽屉的一只旧黄信封,把信给放进去,把封囗封上,然後又提起笔,蘸了蘸墨水,在信封上写下了”海伦小姐亲启“六个字。假如你不能设想着我这时所处的是这麽一个夜阑人静的环境,假如你不能设想到我这时的内心情感是如何地澎湃起伏;你一定不会了解到我何以要把这封信给寄掉。自然,做一件事要有始有终,既然看了来信又写好了回信,如果不给寄掉,就等於永远欠了人家的一笔债。所以,这也是促使我投寄出去的一个重要因素,姑不论投寄出去以後的结果如何,我还是得贯彻我的行为,而且尽其在我地去做。
我父母本来是住在新泽西州,两年前,我父亲退休的时候,拿到了一笔退休金,就搬到佛罗里达去。搬家之前,我母亲整理杂物,把一些属於我的东西她认为有保留必要的,整理了一大包由邮政寄给我。那一大包东西包括我由中学到大学的级友相片,念过的课本,童子军奖章……以及我早年收集的旧邮票。所以我打开壁橱,在一只小箱子找到那本集邮簿。
童年的许多事情,往往使人有着深刻的印象而不容易遗忘。我记得小时候,曾经有一次替人家割草,赚到了两块钱,当时我曾经以七角五分向一位同学买到两张一套的1869年发行的美国邮票一共两套。此刻我站在壁橱前,端着这本旧集邮簿,随手一翻,就翻到了这一页。这两套邮票仍然端端正正地在透明纸後面,印刷的颜色仍然是那麽鲜明如新。
这邮票是四方形的,四边印着精细的花纹装饰,当中是一个人骑着驿马在疾奔。像这种邮票在今天一定很值得一些钱,尤其是两张一套还没撕开的。我记得当时向那同学买到了这两套邮票的时候是如何的兴奋与激动,而此时我断然把它撕下一张来贴用,我心更是万斛热情。我终於小心地撕下了一张,回到桌前,舐舐邮票背面,就把它贴牢在那古黄的信封上角。
贴好了邮票之後,我彷佛脑子真空了起来,又彷佛我患了梦游症那样,不由自主地伸手取了那只小墨水瓶跟那支铁笔,一起给放进裤子後面袋子去,然後拿了那封信,下楼走出公寓,沿着静静的马路急行。落在三条街後面的布洛克里,一片静寂,彷同无人世界。当我逐渐走近的时候,下半夜月光正无力地斜照着附近那座高大的综合大楼,有如一个巨人站在那儿。路旁偶尔有一两部汽车停在那儿,却正像打瞌睡的甲虫,一动也不动。经过一间小小补鞋店之後,我就看见那幢准备拆掉的维多利亚时代古屋了!这屋子临街是一道零落的铁栅围墙,边则是一片长阔的草地,屋子就在草地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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