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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一)-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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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住了墙,整个皇家的财富都汇集于此只为藏在这永恒的黑暗之中。
皇上的坟墓内部比任何一个前室都要豪华。鲁琴没工夫欣赏它,而是直接走向一个宏伟的雪花石膏棺材旁。石棺敞开着准备迎接它的主人。石棺内部黄金、白玉雕刻的石板将成为皇上最后的盔甲。此时那盔甲正平放在那等待着是上,金玉皇冠放在顶头。为皇后设计的石棺在后面,它太小了,鲁琴直到把鲍丽拉到后面才看见它。
“你以前见过这么华丽的东西吗?”鲁琴声音中充满了虔诚地问。“你曾想过玉有多么清澈透明吗?”
鲍丽摇了摇头。
“玉的魔力能使皇上永远安全,永不腐烂。而我们其他人可能早就腐朽化为乌有,”鲁琴接着说。“只要身体不朽,皇上就会一直舒适地在这休息。”然后,鲁琴更加诡秘地说道,“皇后也会同皇上一样。我肯定会提到这点的。但,你却没有真正加冕作皇后。”
“我就要被加冕了,”鲍丽辩白道。鲁琴的蔑视让她无法忍受。“他死得太快了。”
“皇后的金冠也在这。”鲁琴从小棺材中拿出金冠。她开始往自己的头上戴,但因为看见鲍丽一脸的残暴,她停下来。
“简直是亵读神灵!”鲍丽嘶叫了起来。“只有皇上的妻子才有权戴皇后的王冠。”
鲁琴耸耸肩把王冠递给了鲍丽,鲍丽立刻将王冠塞进了盘满辫子的头顶。
“你不想试试这件玉盔甲?”鲁琴问道。“当然你可以试一下自己能不能感受到它的魔力。”鲁琴用手轻轻地触及冰冷的玉石。“真有如此魔力,娘娘。你也一定能感觉到。只要摸一下,我就觉得自己浮上了墓地,像是飘浮在山上的云。”
鲍丽显得有些迟疑,但仍点了点头。鲁琴帮她穿上了沉重的盔甲。西宫娘娘此刻看上去非常可笑,盔甲的结构小巧非常合她的身形。尽管如此,它还是太沉了,鲍丽穿上它几乎不能动了。但她最后笑了,就像一只壁虎在黑色的岩石上晒太阳一样的令她满足。“我能感到盔甲的魔力。”鲍丽说。
“它与其他的东西完全不同。”
鲍丽装扮着自己。鲁琴走近来帮她把头发技进王冠,并把鲍丽的玉护身符拿到盔甲外。
“这副棺材恰似无法抗拒的漩涡吸引着每一个人,它的创造正是为了增强魔力,”鲁琴极力地说服鲍丽。“法师们还没到这儿,或许你愿意躺下来亲自试一试,还有时间呢!”
鲍丽再次犹豫了一下,而鲁琴自己却已经把腿伸向棺材。
“我要试,”鲍丽说着把鲁琴推向一边。但由于她身着白玉盔甲实在太沉了,所以不得不接受了鲁琴的帮忙。
将西宫娘娘安置在棺材之中花费了鲁琴好多宝贵的时间,鲁琴不断地解释来分鲍丽的心。“你必须闭上眼睛,集中精力,”鲁琴向西宫娘娘做着指示。“我确信你能够靠周围的魔力感受到皇城中的一切。”
鲍丽顺从地闭上了眼睛。鲁琴抓住了这次机会。她附下身来,用手紧紧抓住鲍丽五护身符的链子。默默地祈祷死神的降临,她拉紧护身符的链子,猛地将其扯断,用尽了她这上了年纪的杀手臂腕上全部的力量。
鲍丽挣扎着,抓住了谋杀犯的手,在地努力摆脱对方残酷的控制时折断了她为礼仪而留的长长的手指甲。她试图叫喊,可鲁琴对她所用的绞杀方式夺走了她需要的空气,她仅是动了动嘴并没发出任何声音。但却用这无声的控诉刺透了各琴模糊的意识。西宫娘娘徒劳地乱踢着,脚跟撞击着冰冷的石棺。一只鞋也在挣扎中踢松了,咔嗒一声摔在地上,然而她在棺中被束缚得太累了,而白玉盔甲严重地阻碍了她的身体,也中止了她的命。
鲁琴依靠毅志加强了渐已减弱的臂力,努力抓紧鲍丽,又背过脸去躲避受害者双眼突出的瞪视以及此刻在她头脑中回响的无声的尖叫。鲁琴确信西宫娘娘死了,之后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等到她恢复均匀呼吸,心跳正常,她便重新安置一下鲍丽的尸体,种直了鲍丽的长施与盔甲,甚至理清了鲍丽编结的辫子。她后悔把白玉盔甲给鲍丽做寿衣,因为她并没说谎,她已经感觉到手触盔甲的魔力了。
索昂在门口碰到了鲁琴。鲁琴站在一边给索昂让路。
“你怎么在这?”他以惯用的粗糙的声音问道,这声音一下子将他们最后一次交谈至今的时光冲刷干净了。鲁琴回忆起自己一直是索昂的下属,然而今天他声音中暗藏的温柔对鲁琴来说却是全新的。
“西宫娘娘打算永远服侍皇上,她希望我能帮她。”鲁琴以自己的礼貌作掩护回答道。“她有点担心能否永远服侍皇上,因为她还不是皇后,别人不让她这么做。”
索昂突然点了一下头,然后往石棺里看了一会儿。他在隐藏思想方面做得同鲁琴一样出色。鲁琴无从猜测他是否已经知道真相。“下毒不是更简单一些。”他最后说。“但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她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可是件好事。”
法师们以及皇上遗体的进入给鲁琴提供了一个无需多言离开内室的机会。同时她也清楚与索昂之间毕竟无需言语,索昂一直对她了如指掌,他们之间没有抱怨。
鲁琴发现其他好手都在一个较矮的墓室中,一排坐在大理石凳上。那间墓室装饰得如女儿家的闺房一般。她明白了这件女子休息室的功用,并且召呼她们集中一些乐器,走进了石花园。花园里有珠宝做成的植物以及拙劣的高山花朵的仿制品。
“让皇上在你们甜美的歌声,悠美的笛声、鼓声中走过吧!”她倡议道。
最初墓室中混合着颤抖的声音,随后涨满了整个墓室。索昂出现的时候,各琴知道时间到了。她放下了手中的琴起身迎接他。
“她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鲁琴告诉索昂。“你要是在这等我们的话,我可以让她们立刻集合起来,我不想吓着她们。”
索昂犹豫了一下。
“没必要让她们死得那么难,”她辩论道。尽管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把保护别人当成了如此重要的事来对待。作为一名杀手她从未对手中猎物想过太多。只想尽快以对自己最小的危险来结束对方的性命。毕竟,死与生的决定很少由她单独做出。甚至于谋杀娘娘与皇上的宠好也是预先设计好的,是作为她生存的需要而不是别人想象的判逆行为。
“她们会尽职尽责的。”鲁琴说道。责任一直存在。“所以你该文雅地完成你的义务。”她接着说。“祝你好运!她们的鬼魂不会生气的。”
鲁琴一个接一个地将妃子们引向死亡。她握住妃子的手说着一些傻事,索昂则在她们脑后给她们致命一击。生命立即离她们远去。只有轻柔的呼吸爆发标志着灵魂的远走,她们像干枯的玫瑰一样在鲁琴的拥抱下凋零。索昂把她们抬到了属于她们的长凳上。每死一个,鲁琴就感到自己的灵魂更加黑暗了,那黑暗似乎能遮住墓室里摇晃的烛光。她感觉到索昂从这次行动中获得的满足感不会多于自己的。
最后谋杀终于结束了,长凳上躺满了装扮亮丽的尸首。鲁琴与索昂什么也没说地离开了那间墓室。外室的火炬仍然光亮,烛台上的蜡不断流淌。法师们已经走了,咒语归寂。鲁琴意识到只有索昆与她是留在这里的活物。她感到了一种紧迫感想要逃离这巨大的坟墓,去看一看天边无穷无尽的朗夜。
“我们必须快点。”鲁琴说。“工人们要封墓了。”
索昂俯视了她良久。“我一直在想念你,”他最后说。“在那次埋伏要了老皇上的命之后,别人说你成了现在躺在这儿的新星上的妃子。我知道尽管你很安全,但对我来说你已经死了。我再也不会在枕边见到你的脸,感觉到你温柔的呼吸。”
“你该早点告诉我。”鲁琴对索昂的表白感到震惊,同时也对索昂的话使自己忽然觉得温暖而涨红了脸感到震惊。“我加入皇家卫队已经很久了,自那时起我们的合作就结束了。之后我又为皇上服务了。”
“现在,我们还有时间喝杯酒。”索昂又一次改变话题,他伸出胳膊护送着鲁琴到了花园入口附近的桌旁。
鲁琴被他奇怪的举动迷惑了,而且他还想喝留给皇上灵魂饮用的酒。鲁琴向众神请求原谅,而后索昂倒满了两杯酒。
鲁琴接过了索昂递给她的那杯。酒上口、凉爽,不很醇香。一下子令她记起一整天什么也没吃。
“我要走了,”喝完酒之后鲁琴说道。“皇上要长眠了,西宫娘娘陪她身边正安静地休息。我做了该做的。”
“还没完呢。”索昂的声音中带有一丝忧伤。
“你是什么意思?”鲁琴的灵魂中充满了恐惧。“西宫娘娘已经躺在皇上旁边了,其他的妃子也已经就位了。”
“你永远不想躺在他身旁,或者与这些快乐的女子同道吗?你的使命是做一名杀手,而你又是所有杀手中最聪明的一个。我领你入行的,我们俩该一起守门。永远地保护他们死去的每一位。皇上是最后一个被抬进来的,之后墓就封了。”
索昂觉察到了鲁琴的震惊,向她走去。她却在后退,脊柱挺得硬硬的恰似对索昂宣布的命运做着无声的反抗。
“进到墓室中的人没有能活着出去的,”索昂告诉鲁琴。
“我们每个人都长年为皇上的意愿而生存。今天该由我们来完成生命中最后的职责。”
鲁琴抬起头盯着索吊的眼睛,她见到了爱与后悔铭刻在他的脸上犹如一种痛苦。仅短短一瞬她回顾一生,以前从未如此想象,与人共享快乐的一生。除此可能性之外,她留在广阔的后宫庭院中的现实,还有离开皇宫的自由以及随自己心愿回宫的自由,令她变得苍白。
已经太晚了,她别无出路。其实她从未有过真正的选择。
她的一生是命中注定的。索员提到了职责。她一直为职责而活。作为一名杀手,她除掉了威胁皇家的敌人;作为妃子,她除掉了可能威胁皇上太平日子的一切人。
索昂牵着她的手,塞给她一件东西,这东西还带着索昂手的温度如此的滑细。各琴用五指握紧了它。她握得太用力了以致尖锐的一角刺进了她的掌心。低头一看,鲁琴见到那原来是皇上盔甲的一角。从那件白玉寿衣上取下来的。她把它举到心房,感受着至温暖全身、充满魔力。
她抬起眼睛,目光正撞上索昂低头望她的眼神,这眼神拥抱了她的灵魂。索昂提出他要发誓永远守着她。像往常一样,他们之间无需言语,但她知道索昂会做出牺牲,独自留到最后以便让她轻松地步入西方极乐世界。紧握那块白玉,鲁琴转过身去,鞠着躬等待着索昂给她致命的一击。
《百年一梦》作者:罗德·谢林克
太平洋联合公司的铁轨蜿蜒曲折平行向前,从内华达州直贯正南,爬进一望无垠的大片沙漠,酷热烤人的莫哈夫斯基沙漠。
那一天,流线型特快列车“圣路易号”隆隆驶来,进入火山岩形成的丘陵地。远处是高耸入云的锯齿形群山,近处类似干涸的海底,杂树丛生。这时一件不可思议的怪事骤然发生:列车与大地之间的铁轨轰隆一声,顿时尺断寸裂,飞往两侧沙坡。爆炸的巨浪打破了沙漠的沉寂,机车和车厢一节连一节倾覆在路基旁,“圣路易市”号像一头濒死的钢铁巨兽,只剩下15节破碎不堪的脊椎横亘于沙漠之上。
他们干得实在十分漂亮,有如天文钟一般精确:这是复杂的计算机加上逻辑推理和高超技术的结果。一切极为顺利,超越了原先最乐观的估计。现在他们用轻便货车运走价值连城的灿灿金砖,一路颠簸,登上了沙漠边缘处山坡的一块平坦场地。
领头的是已不太年轻的一位学者,脸庞清秀,目光睿智。他叫法罗埃尔,既是物理化学博士,也是毒气专家。
“今天干得真干脆麻利。”他微微一笑。
第二位叫爱尔贝,和法罗埃尔几乎一般高,两肩瘦削,白净的脸上没什么特色可言,看上去较为年轻。爱尔贝是机械设计的专家。
布罗柯和他俩并肩而立。他胸脯宽阔,矮墩墩的个头,过早秃发,笑容颇有魅力,得克萨斯州的乡音浓重。他对弹道学的研究在全国可说是首屈一指,有人甚至形容他的脑袋是用炸药制成的,因为他实在是爆破工程的天才。
布罗柯的右面是德克拉斯,也是小个子,成天如水银一般不停歇地转悠。他的个性桀骜不驯,黑发低低垂在额前。德克拉斯的专业是工兵,还兼任驾驶员。
两小时前这四个人联手合作,以准确的时间计算及高超的技术,完成了炸车和抢劫,堪称是刑事犯罪史上没有先例的罪案。德克拉斯用TNT炸药炸毁铁路,颠覆列车;而爱尔贝则用来路不明的零件装配了一辆汽车和一辆轻便货车;布鲁柯制造了手榴弹;法罗埃尔在里面充上催眠毒气,13分钟内使列车上所有幸免于难的乘客昏迷不醒,使列车司机长眠。然后这四人从容潜入某节车厢,从中运出金砖。
德克拉斯首先放下货车后挡板,把金砖搬到离车不远的山洞里。
“今天收获不赖!”爱尔贝笑逐颜开地嚷着,他也举起一块金砖,朝洞穴深处走去。
布鲁柯拿起金砖用手掌爱抚着说:“确实是丰收,不过我们还没真正享受到它的实惠呢!”
德克拉斯先是保持缄默,后来点点头说:“不错,我们拥有上千万美元的黄金,但现在我依旧还穿着这条粗毛裤,口袋里总共只有1美元20美分。”
法罗埃尔开怀大笑,朝他们丢个眼色:“您说的只是目前,德克拉斯阁下。”他指指货车后部,又朝洞穴深处说,“但是明天,先生们,明天我们每个人都将是大富豪和大财主,绝不比洛克菲勒或摩根逊色!”他疼爱地摸着金子说,“先生们,知道你们这次的表现吗?真是天衣无缝!”
“那当然!”德克拉斯的话硬邦邦的,眼中似乎迸发出火花,他自豪地拍着胸膛说,“我想炸掉哪段路基,就准能让它天翻地覆!”
但在布鲁柯凝视他的眼光里却透出不满和露骨的蔑视。
法罗埃尔平静地逐个扫视同伙,用手势指挥他们再次爬进车厢,继续从货车中运出金砖。闷热得让人感到窒息的酷热加上10英寸见方的金砖使他们筋疲力尽,累得够呛。
“总算完了!”布鲁柯把最后一块金砖拖进洞里,卸在坑旁,那土坑是他们几天前就挖好的。
法罗埃尔这才点点头,看看手表说:“先生们,好了,金子已运进洞里。下一步我们得消灭汽车,把轻便货车交给爱尔贝先生处理。”
他走到岩洞的最深处,那里一溜摆着四个玻璃盖的箱子,每个都有棺材那么大。
“而现在,”法罗埃尔低声说,“Piecederesistence(法语:意为最主要的一道菜),才是最关键的……高级的科学艺术!”
那三人站在他身后,在半明半暗的岩洞里惴惴不安地张望。
“我们已有的成就是,”法罗埃尔轻轻说,“把列车炸毁并劫走运载的黄金。但事情远不能算结束——我们必须保持自由之身,才能享用我们的收获。”
德克拉斯走到玻璃箱前忐忑不安地问道:“老实说,我对这样做怀有疑虑……”
法罗埃尔打断他反问说:“您怀疑什么,德克拉斯先生?”
“就是您说的这套把戏,您打算让我们长期蛰伏在棺材里长眠不起,但我认为得先弄清楚自己究竟在干些什么!”
法罗埃尔朝他微笑说:“您是知道在干什么的,我已经非常详细地向你们解释过。”他转身对着其余两人,“我们四人将进入假死状态,一种非常持久的休眠,德克拉斯先生。当您醒来时,”他用手指点土坑及堆在旁边的金砖,“那就是我们的黄金并将为我们服务。”
德克拉斯又从箱子边上转身望着法罗埃尔:“要依我说,就该让每个人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而且就在现在。底下的事情各人自负其责好啦!”
布鲁柯掏出一把大折刀,刀身在朦胧的岩洞里寒光闪烁。“那是您的看法,德克拉斯。”他的声音并不高,“而我们并不同意。我们只同意把所有黄金埋在这里,并且按照法罗埃尔说的办法去瓜分它们。迄今为止他从没犯过错误,无论对列车、对黄金还是在毒气方面,所有的事情都成功了,一切都如他所说的那般实现了,所以我们唯一该做的——就是听从他的安排!”
“我也同意。”爱尔贝说。
“不过,”德克拉斯迫切地说,“难道我们不该再考虑一下?”他用手重重敲击箱盖,“难道没人反对就这么滑稽地躺进去吗?”
布鲁柯缓缓走近德克拉斯,手中仍然握着那把刀子。“我们是不反对,德克拉斯先生,”他轻声说,“我们都同意这么办。”
两个男子面对面对峙着,德克拉斯最终让了步,他把脸扭开说:“我们在里面得待多久,法罗埃尔?”这时他的口气已换为另外的腔调。
“待多久,我也说不准。”法罗埃尔温和地说,“我只能使我们都在同一时间苏醒,不会出现任何失误。大约是从现在算起的一百年以后。”
这一天剩余的时间全部花在把金砖垒在坑里并用泥土覆盖上。小汽车已被炸毁,轻便货车推进了洞穴,涂上油并盖上防水布。法罗埃尔拉上那扇铁门,封闭入口。洞外早用石块巧妙伪装,任何人也无法把洞穴和四周分辨开来。
这四个男人立在暗淡的灯光下,死死盯住那四具玻璃棺材,棺材也在默默地等待他们。
依照法罗埃尔发出的信号,每个人都同时爬进自己的箱子,放下箱盖并在里面锁上。
“很好,先生们,”法罗埃尔通过联接这四个箱子的通话设备传话说,“我将逐步向你们宣布该做的事情。首先,你们应该检查一下密封锁,它在右侧,找到了吗?”
每个人都望望那个地方——它比眼睛的位置略高一些。
“很好,”法罗埃尔的声音继续说,“红色箭头应该指在‘关闭’那两个字上面。接下去你们每人要缓缓地数到10,数完后把左手伸到头顶上的搁板处,那儿有一颗绿色的小按钮,都摸到了吗?”
几具棺材里面都在同步行动。
“到时候你们就揿下按钮。当你们这么做时,会听到轻微的嘶嘶声,说明气体正在进入您的箱内,先深呼吸三次。第四次用整个肺部尽可能地深呼吸,不要过于急促。你们会感到一种不可克服的昏睡感,别抗拒它。只要你们集中思想,避免不必要的动作,当你们数到8或7时,就会失去知觉。”
又是一阵沉默。
“好吧,”法罗埃尔继续说,“现在就检查密封情况,先生们。”
那三个人遵照他的指示,然后三双眼睛都在玻璃棺材里把视线集中在第一只箱子上。
“预备……现在开始数数,”法罗埃尔的声音说,“数到10就放气。”
四张嘴都在无声地翕动,接着每个玻璃箱里都缓缓涌出乳白色的气团,于是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和任何声响。壁间的灯熄灭了,一切消逝在黑暗之中。
四具玻璃棺材里的四个人呼吸沉重且均匀。他们对周围的寂静与黑暗全无知晓,不知道时间的流逝,更不必说对远处那列在沙漠里被炸毁的火车有任何反应了……
……法罗埃尔首先睁开眼睛。有一段期间他显得困惑莫解,但逐渐脸上出现领悟的神色。他自感身体沉重,萎靡不振,过了好一阵才能稍许动弹。接着他极其吃力地坐起,伸手去摸旁边的小灯——那是他以一种特殊装置为它供电的灯,就安放在箱壁上。他打开开关,一束光线直射洞穴的顶壁。这时其它的箱子里也出现动静,两个箱盖被同时掀开,露出布鲁柯和德克拉斯的头颅,他们都坐在自己的棺材里,只有最边上的那只箱子仍旧寂然如初。
德克拉斯从箱子里爬出,他双腿麻木,一点也不听从指挥。“什么屁事也没得,”他说这话时的声音发抖,又撸了一把自己的脸,然后用手掌上下按摩身体,“我们连胡子都没有长,”他说,“指甲同样没有变化。”他责备地望着法罗埃尔,“喂,大脑袋的聪明人,你不是对任何问题都能回答吗?那就说说为什么会这样?”
“这一切正该如此,”法罗埃尔答道,“我制造的催眠气体十分卓越,人体的一切功能都停止了——这就是为什么没长胡子和指甲的原因。告诉你们,整套系统的任务完成得很好,它不可能出现意外!”
德克拉斯沿着墙壁摸索着穿过黑暗的洞穴,他摸到了铁门的拉杆,那已经有一半埋在砾石中。其他人听到生锈的铁链在哗啦响动,看到钢板被移开,从门缝中泻进明亮的阳光,他们不得不紧眯双眼。过片刻后他们才逐渐习惯了光线,德克拉斯第一个走到洞外平坦的场地上朝周围眺望。
“瞧吧!”德克拉斯用发抖的声音说,“这就是那条鬼公路!它一点没变!一点点都没有!”他旋即转身抓住法罗埃尔的衬衫,“我说聪明人!你这个超级傻瓜!一百年都过去了,却活像只是过了一小时一样,我们能逃脱罪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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