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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货不是马超-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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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军队,却无法就地征集粮饷……这便意味着,这个机构需要从大汉内地来获取这些与生存息息相关的重要物资。
这难道不是朝廷对我的一种控制吗?
我如是想着。
从大汉向西域输送粮饷,必然要经过凉州啊……
我又暗自笑着摇头。
在我有限的学识里,能和这个官职有所关联的人物,也只有班超。
班超在历史上从来都是作为正面的励志人物出现的,当然以投笔从戎最为人所知,他一生的近半时间,就是在西域度过的——我可不愿向他学习,老死在天边异国。
既然提到了班超,我便亲自去拜访了岳父蔡邕。
“班超?”蔡邕立刻便明白了我的意图,“书房里有班超的传记,贤婿不妨一阅。”
我大喜,急忙跟随他进入书房。
蔡邕翻找了大半天,才从满屋的竹简中找到了一卷书简,抖了抖灰尘后抛给了我。
我猛吹了一口气,将竹简平平展开。
班超是在跟随窦固出击匈奴一战中崭露头角,从而得到机会出使西域,在西域与匈奴使节斗智斗勇,表现出色,被留下来镇抚西域。
之后汉宣帝驾崩,班超打算回国,结果被于阗王抱住大腿恳请留下。班超考虑到国内没有机会,还不如留下,便继续奋战在西域。
我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从班超的简历来看,大多数战斗,都是借用疏勒、于阗等国家的兵马,很少有单独作战的情形。即使后来大汉皇帝派遣徐干辅佐他时,也不过送来不到一千的士兵——而且都是戴罪立功的囚徒;第二次又派和恭等四人率领八百兵马前去相助……
我忍不住问道:“班超去西域时……带了多少人马?”
蔡邕凑上来往竹简上扫了一眼:“第一次出使之时,不过三十六人吧。”
我哆嗦了一下:“做都护时呢?”
他细细看了看竹简:“徐干一千人,和恭八百人,至少有两千多人了吧。”
我从他手中夺过竹简,瞪大了眼睛妄图从字缝之中找到大军的影子。
但是,这只是徒劳。
而且……在西域干了足足三十年的班超返回长安时,得到的官职……竟然是区区射声校尉!
于是他在半个月后去世了。
蔡邕解释道:“西域都护的官职历来均是比二千石,却从不是手握重兵的实权人物。”
“那……”我疑惑地看他,“怎么才能镇抚西域?”
“贤婿聪慧,岂能看不出来?”他叹了口气,“我朝势强之时,西域自然归附;我朝混乱之时,西域诸国便视都护如无物,甚至攻杀都护。”
我缓缓道:“那……我手中的兵马呢?”我现在只关心这个问题。
“老夫以为……朝廷既然要削弱贤婿的兵权,自然不会让你率领大军前往西域。”蔡邕顿了一顿,“况且……以朝廷目前的粮饷状况,也根本不足以支撑。”
这倒是大实话。
司隶连续两年大旱,年年都靠其他州郡的粮食勉强维持,哪里还拿得出多余的粮饷来让我使用。
至于凉州……马腾已经将数千头牛羊送给刘协,自己手中的军队也大幅精简,若要他再供养我一万五千的骑兵,而且是千里迢迢运往西域,一两个月或许可以,但长年累月下来……凉州是绝对没有这个能力的。
我吐出胸中一口浊气,起身向岳父告别。
蔡邕送我出门,满怀关切地提醒道:“西域诸国反复无义,只知服从强势,宽怀用处不大,贤婿当多立威信,而后治理。”
我点了点头,替他拉上了大门。
-
回到府邸,我立刻召集文武进行议事。
我开门见山地将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难道我只能带三五千兵马平定西域?”
贾诩反问道:“诏书规定过士兵的人数吗?”
我一怔:“似乎没有。”
他摊开双手,笑道:“既然没有规定,那还担心什么?”
邴原亦道:“朝廷对马大人的任命本来就是特命,与寻常都护的权限大不相同。”
我接受了这个理由,又问道:“那粮草问题如何解决?”
现在我不担心钱的问题,只担心粮食——现在这个社会,有时候金子确实买不到粮食。
“主公勿忧。”程昱道,“朝廷和凉州确实无法给予主公太多帮助,但主公可在西域屯田以供养士兵。”
“屯田?”我一怔。
他点头道:“屯田并不违反诏书。”
我沉吟了片刻,抚掌道:“应该可行。”
程昱微微翘起嘴角:“主公似乎忘记了一事,诏书上说得很清楚,‘假节,建衙,开都护府,都督西域一切军事。’”
“先生是说……建衙?”我沉声道。
“是。”他点了点头,“主公应该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吧?”
我当然明白:“我就是西域之主!”
12护卫
“不不,”程昱纠正了我的主观臆断,“建衙只是意味着,主公能够自主任命属下官吏而已。”
我揉了揉下巴:“谁能告诉我西域大都护麾下应该有哪些属官?”
贾诩点头道:“按照旧制,长史、主簿自不可少,公子治军,当然也有参军、司马。另外,西域都护府有时也会设立副都护或者校尉,作为副手。”
“还有乌鸡校尉。”王烈补充道。
“乌鸡校尉?”我蹙眉问道,“这算个什么名称?专门养鸡的?”
“是天干中的戊己,”他咳嗽了一声,解释道,“戊己在天干十支居中,意味着此官公正中立,不偏不倚……不过,最初时,戊己校尉是用来屯田的。”
我不禁一笑:“子尼,此职非你莫属了,我军的粮草供应,便全交给你负责了。”
国渊急忙拱手:“当不辱命!”
“其实,公子需要哪些属官,自己设立便是,谁管得着?”贾诩最后又丢出一句话来。
我立刻眉开眼笑:“此言正合我意!”
-
随后,我再一次前去拜访马日磾和张温。
没有人对我说实话。
相对而言,马日磾甚至还不如张温坦诚。
马日磾虽然和蔼可亲,一副家族尊长的模样,但翻来覆去,无非只是安慰我接受任命,努力工作,不负朝廷和陛下的重托,不辱马家之名罢了。
张温反而对我说了几句真心话。
“老夫早就提醒过你,切不能贪恋兵权,可惜你没听进去。”
我反驳道:“辽东如此情况,我不把握兵权,如何能够全身而退?”
张温没有回答,而是又一次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夫再劝你一句,散掉兵马,在洛阳也好,在汉阳也好,本本分分呆上一两年,消除掉朝廷的担忧与疑虑。”
“一两年?”我摇了摇头,略带讽刺地笑道,“等你们消除了河北的隐患之后,我还会是安全的吗?”
他叹了口气:“只要马太保和老夫在朝,你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
我不怀疑他这句话的诚意,但听起来,朝廷似乎也只会给我留下一条苟延残喘的性命。
这种感觉,令我极其不快。
-
连马日磾和张温都是这种态度,对其他公卿,我更加不抱任何希望了,只去尚书台问了句何时让我出发。
尚书令何颙翻了翻手头的公文,告诉我并无记录,然后他一拍脑门,通知我务必参加初六的朝会,会议应该会对我的任命有具体的说明。
然后,他对我再没有任何言语。
我微躬着身从尚书台出来,顿时怀念起卢植来。
-
反正去西域已成定局,我也不再盲目奔走——我也压根不愿意去面对那些自诩为中兴汉室功臣的嘴脸。
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我就乖乖地留在家中,陪伴着家中的妻妾与幼女。
贾诩身为洛阳令,公务繁忙得难以想象,就连马岱这个区区北部都尉,也忙得整天看不到人。
我一度甚至产生了“这两个人是用公务繁忙为借口趁机与我疏远”的错觉。
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我忘记了一个人。
我回到洛阳已经三四天了,却没有看到贾诩的儿子,贾穆。
那是个吵闹的小子,一般情况下,听到我载誉归来的消息,他定然会像跟屁虫一样粘上来问东问西……
然而,做姐姐的贾羽告诉我,贾老夫子将自己的孙子送去了太学当旁听生……而且还是寄宿制的!
看来,贾老夫子是打心眼里希望自己的宝贝孙子完成自己的夙愿……成为一代大儒啊。
我想了想,还是没有去打扰他。
但是,贾穆却在初五的时候跑来见我。
只不过几个月不见,这块木头似乎已经长高了不少,曾经一脸的杀伐之气此时此刻早已不见踪影,见到我之后竟然还羞涩得开不了口。
“几个月不见,连话也不会讲了吗?”我打趣道。
他吭吭哧哧地准备了半天,才张嘴说道:“姐夫。”
我哈哈一笑:“在太学里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无聊?”
他迟疑了片刻,点头道:“无聊之极。”
“都学了什么?”我随口问道。
“还能有什么,”他撇嘴道,“整天都在学《易经》、《尚书》、《诗经》和《左传》,我现在听到这四本书的名字都想吐!”
“好嘛!”我笑道,“我那时候也是在你爷爷的教导下学习了这四本经典。”
“学得怎么样?”他瞪眼看我。
我扬起了眉毛:“都还给你爷爷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马上就要去西域了,你姐姐也会跟随,你知道了吧?”
贾穆点头:“刚刚回来时听母亲说过了。”
“你怎么看?”
他略显惊讶:“我?”
我点头。
他微一沉吟,缓缓说道:“对待手握重兵的将领,朝廷一贯如此,我……没什么看法。”
“我已经为朝廷所忌惮,而朝廷目前没工夫对付我,所以干脆将我派出西域,”我含笑说道,“也就是这样。”
贾穆咬着下唇,似乎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最后,他松开了嘴唇:“姐夫……我想跟你去西域!”
对他的反应我并不吃惊。
从认识他一来,他所表现出来的,完完全全就是一名热血少年,只不过几个月的文化学习,根本不足以掩盖他发自内心深处的向往。
“你爷爷可是希望你成为一代大儒的吧?”我笑着问道。
提起贾老夫子,贾穆还是有些畏惧,缩了缩脖子,低声道:“那我……偷偷跟着你走?”
我怒瞪了他一眼:“你想让他杀了我吗?!”
他不禁后退了两步,弱声嘀咕道:“你得带上我啊!”
“你以为这是私奔啊!”我坐了下来。
“反正……我不想在太学里呆着了!”他梗着脖子叫道。
我耸了耸肩:“军中没有空位给你了。”
“我给你当随从!”他急忙道。
我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会给你爹说的。”
他终于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般坐在我身旁:“姐夫你根本想象不到啊,我这大半年是怎么过来的!每天都听那帮吃饱了没事干的儒士们在耳边聒噪,明明一点点的屁事,他们竟然能争吵半个月!有时候……我真想拔刀剁了他们啊!”他咬牙切齿,恨恨不已。
我很同情地在他背上拍了拍:“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也不愿意呆在那种地方。”
“知我者,姐夫也!”他抬起头来,眼中竟然隐隐有些泪花。
我叹了口气。
13再别洛阳
四月初六,大朝会。
坐在末席的我决定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地进行全程旁听。
今天朝会的主要议题是……祈求苍天庇佑,希望今年风调雨顺,粮食大丰收。
我饶有兴趣地观看起来他们的表演。
首先,司徒黄琬一脸沉痛地回忆了过去两年的大旱,宣称那是百年难遇的天灾,必须有人对此负责——当然,负责人是已经贬谪到了益州的王允。
然后各位公卿大臣纷纷引经据典表示赞同。
其中,岳父蔡邕作为观测天象和负责历法的太史令也多次发言,用各种自然气象来证明司徒论点逻辑的正确性和科学性。
这场看似对王允的批判,大部分内容却是各位大儒在炫耀自己的学识……
文化水平实在不入流的我……很快对这场学术大竞赛失去了兴趣,坐在门边昏昏欲睡。
当我擦了擦口水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辩论终于接近尾声。
我悄悄问了问周围的官员,他们告诉我,这场研讨会的持续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半时辰。
我一边心中暗骂这帮混蛋浪费生命,一边微微挪动着坐麻了的双腿,强烈的电流在一瞬间传遍全身。
口干舌燥的大儒们终于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结束了这场毫无意义的辩论大会。
之后,百官用一刻钟的时间处理了十多件重要的政务。
然后,宣布散朝。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公卿百官一个个站起来伸胳膊踢腿舒展筋骨,而后从我面前鱼贯而出。
这场朝会……没有一个字提到我?!
那必然是刘协要召见我!
我立刻想到了这一点。
于是我保持着坐姿岿然不动,直到崇德殿中没有一个大臣。
侍立在门口的侍卫看着我说道:“这位大人,散朝了。”
我瞪了他一眼,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迈出了大殿,穿上了仅留下来的一双靴子。
“是马超马将军吧?”从一旁快步走来一人,满脸都是笑意。
我猛一回头:“陛下要召见我?!”
“陛下?”他呆在原地,而后连忙摇头,“下官是??令??,特来为马将军送来印绶。”他朝后一招手,立刻有随从捧着东西碎步赶来。
我不由大为失望,从侍从手中接过印绶:“银印青绶?”
“是。”他点头道,又从袖中摸出一片竹简,“请将军印章确认。”
我从腰间掏出个人印章,用力盖在了竹简之上。
他仔细辨认无误后,躬身拱手:“将军事务繁忙,下官不敢打扰,这便告辞。”
事务繁忙?
我苦笑了一声:我要是事务繁忙会用两个时辰的宝贵时间来听一场意义深远的大辩论?
-
返回府院的我刚好撞上了赵承,他正抱着女儿在院里晒太阳……
“叫什么名字?”我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蛋。
赵承看着女儿,眼中全是慈爱:“叫婉儿。”
“温婉的婉?”我确认之后点头道,“倒也不错,来,叫叔叔。”我挑逗着她的下巴。
“少爷,这怎么行?!”赵承顿时手足无措,差点将宝贝女儿扔到地上。
“怎么不行?”我从他手中夺过了赵婉儿,笑道,“你我虽然曾是主仆,但情同兄弟……我这么说,你不会认为我在说假话吧?”
“不敢不敢!”他急忙摇头,“能侍奉少爷,是赵承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你才二十多岁,不要急着说这辈子。”我叹了口气,又怀中的丫头,“叫叔叔。”
刚满周岁的赵婉儿噘着小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蜀黍。”
“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我拨弄着她嘟起来的嘴唇,一手口水。
赵承看着自己的女儿,也笑道:“也只有少爷天生奇才,刚出生就会说话。”
我哈哈一笑,将婉儿还给了她:“再过几日,我们一起回去。”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女儿,目光微微垂下:“小的……真是对不起你啊,少爷。”
“不要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话。”我摆了摆手,“我再问一次,你真不愿意留在洛阳帮我管理家宅?”
他毅然摇头:“我想和家人过几年安稳的日子。说句没良心的话……”他压低了声音,“少爷今后的人生必定会充满了刀光剑影,我……”
我为之哑然,只能默默点头。
沉默了片刻,我又有了建议:“我家的两位老祖宗年岁已高,闲在家中无所依靠,我想让你帮忙照顾。”
我的用意很明白:以马腾目前的地位,自然不缺少人照顾老爷子和老太太,只是给赵承一个清闲的工作罢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多谢少爷。”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我要纳妾,你来帮个忙吧?”
“诺!”他立刻回答了我。
-
傍晚时分,我在家中设宴邀朋,正式将双儿纳入了我的**。
虽然受到近日新任命的打击,我没心情大摆筵席,宾客也没多邀请,但对于双儿来讲,似乎已经够了。
整个晚上,得偿所愿的小丫头荣光焕发,脸上竟出现了淡淡的妩媚之意,让我忍不住食指大动。
于是我终于将这个乖巧的丫头变成了我的女人。
鉴于很长时间没有写过这种戏份,而且这些戏份对于本作的剧情发展没有任何推动作用,整个过程省略四千七百八十三个字。
-
由于迟迟没有等到朝廷新的命令,我终于决定自己离开洛阳。
时间是四月十二日。
我依照礼节,提前一日向马日磾、张温等人告别,而后在十二日清晨驱驾着两辆马车驶出了洛阳——一辆载着我和赵承的女眷,另一辆则载着刘政、邴原与国渊三位文士。
贾诩、程昱、王烈三位年长者带领着众人将我送出——王烈年老体弱,确实不适合西域之行,我早已向马日磾推荐,让他去国子监做个博士,平日里去太学教教书就好,他的长子王启则将作为幕僚跟随我同去。
“几位若再没有嘱咐,便不要再送了。”我回过头来向东望去,洛阳城的轮廓已经难以辨认。
“多用威势,少动真刀。”贾诩吐露八字真言。
程昱也送给我八个字:“韬光养晦,保存实力。”
我虽然接受了他们的忠告,但却摇了摇头,同样用八个字回应他们:“你们知道我的性格。”
两位智士都只能苦笑。
张烈拱手道:“将军智勇双全,烈只能祝将军一路平安。”
而后,我与高顺、李典、徐晃、张辽、杜畿、张机一一告别。
“幼安先生……没来么?”我这才注意到送行人群中少了一人。
贾诩解释道:“幼安略染微恙,因而没来送行。”
我接受了这个理由,又对马岱说道:“你在洛阳……一切都要小心。”
“小弟自当谨慎行事。”他没能明白我的真正意思。
我不得不说得直白:“朝廷对我马家已有提防,万一有所冲突,你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马岱双目一滞,重重点头:“小弟明白!”
我向着四下里曾经的属下们团团一揖,朗声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各位保重身体,马超去也!”
追命心有灵犀,在我闭嘴的同时,已经绽开四蹄,朝着西方飞奔而去。
身后是隆隆作响的车轮之声。
14如芒在背
按照计划,首先到达平阴城与褚燕汇合。
“怎么样,飞鸿?有多少人离开?”这是我见到褚燕后的第一句话。
在得知自己即将就任西域大都护之后,我给他发去了两道命令,其一是购买粮食,其二是……不愿去西域的士兵,可以选择返回故乡,并根据入伍时间的长短发放补贴——至少三百,最多一千。
褚燕脸色并不太好看。
我跳下马背:“直说无妨,我有准备。”
他缓缓答道:“有近四千士兵离开,其中……以幽州籍居多。”
“还有一万一千士兵吗?”我抚摸着追命的长鬃,笑道,“足够了。”
褚燕又补充道:“其中,有近千司隶士兵自称要归乡探亲,最多一个月便能返回……属下未曾向主公请示,便给他们发了钱粮……”
我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我们现在并不缺钱,弟兄们跟我跑了大半个大汉,几百个铜钱算得了什么?”
“那……”他迟疑着问道,“是否还要等待他们归营?”
我迈步向前走去:“那就等到五月初一。粮食采购了多少?”
“时间仓促,司隶近年又连遭大旱,目前……大约只购置了虎豹飞军一月的粮食,还是按一万一千人算的……”褚燕回答道。
“一个月吗?”我微微思索了片刻,叹道,“少了点啊。”
他略带惶恐:“属下办事不利,愿受责罚。”
我摆摆手:“还有二十日时间,你再向附近郡县买上一些,尽量能够支撑我军三月之用。呃,当然,”我补充道,“若是价格实在太高,也不必勉强。”
在这个时刻,我还是暴露出了自己的本性……
“诺!”褚燕急忙应了一声。
-
如我之前所说,大军在平城继续休整。
但是,我却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军队的编制。
高顺、徐晃、李典、张辽,我同时失去了四位优秀的营级干部,只剩下秦阵、拓拔野、褚燕和太史慈四人,而兵力缩减了近四千,只剩余一万一千余人。
特别是张辽的一千五百人,本来已经全部配置了铁制铠甲,是作为我手中的王牌精锐而专门配置的,这样一来,我不得不谨慎考虑这一营人马的处理问题。
除了这一营人马之外,我还有额外的一千五百套铁制铠甲,究竟是干脆将三千铁甲骑兵合为一部交由某一人统帅,还是打散为五部分,补充进每个将领的手下……一时间我有些犹豫不决。
经过仔细的考虑,又参考了几位营级干部的意见,我终于做了决定。
一营仍维持在三千出头,其余四个营扩至两千人马,二营秦阵、三营拓拔野、四营褚燕、五营太史慈。
收回原属第八营的铁铠,所有铁铠重新配备。
其中,一营配置一千套,其余四营各五百套。
这是折中的方案,我既不可能将所有铁铠配给一营,也不可能交给四位营长中的任何一位。
饶是如此,军中还是产生了大量的不满之声。
不过,我只能如此,才能保证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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