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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货不是马超-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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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大小国家约有三十余个,小国大都攀附大国以自保,”庞柔从一旁摸出一张地图,摊开置于案上,一边用手指着,一边缓缓说道,“其中,且末、小宛、精绝、楼兰等国从属鄯善;戎卢、拘弥、渠勒、皮山等从属于寘;大夏、高附、天竺从属大月氏;莎车、西夜从属疏勒;温宿、姑墨、尉犁、危须等国属龟兹。东且弥、卑陆、蒲类、移支等国从属车师,不过车师国已经分为前后两部;而以上各国之中,以大月氏国力最盛,据说号称百万人口,二十万部队。”他侃侃而来如数家珍。
我瞥了眼地图,这张地图的简陋程度,简直可以和当时祖烈的涂鸦相媲美,不过还好,除了分散在各地的国家名称,至少还标出了几条河流和主要山脉的大概位置。
至于坐拥二十万大军的大月氏,只在地图的西南角标出了三个大字,南面是简简单单的天竺两个字。
印度的北面……大月氏……难道是巴基斯坦吗?
我顿时对这块地区丧失了兴趣。
我叹了口气,又问道:“之前在西域的都护们,都是在哪里驻兵?”
庞柔伸指在地图最中部的“龟兹”上一点:“在他干城。”
我凑上前去,掰开他的手指,仔细一看。
龟兹下赫然写着“它乾”两个蝇头小字。
21再见我的祖国
“不过……”庞柔又摇头苦笑,“这只是最初西域都护府的所在,后来班超之子班勇的西域长史府就设置在了戊己校尉城的附近,嗯,就在这里。”他的手指划过了小半个地图,停在了“柳中城”三个小字之上。
“哦?”我打量了一眼地图,问道,“距敦煌似乎并不太远?”
他看着我:“大概不超过两千里的路程。”
我不由一个哆嗦:“多少?”
“两千里地?!”厅中不少人都惊呼出声。
“好吧,或许没有两千里,”庞柔耸了耸肩,纠正道,“至少一千八百多里吧。”
有人倒吸了口气。
尽管汉制的一里长度略有缩水,但这仍然是一条漫长的道路。
我重新将目光转向地图,怒瞪双眼咬牙切齿地问道:“你确定?”
他十分肯定地点头,又解释道:“乍一看似乎并不算远,但是真正走起来却要绕行很长一段路,比如这里,”他指着地图上敦煌西北的一片空白说道,“这里全是远古老林,大队人马根本不可能快速通过,只有北上,大约八百余里路,”他的手指直直向上移动,最后停在“伊吾”两个字之上,“从伊吾再向西走八百多里地,便是柳中城了。”
我苦闷地捋了捋额角垂下的发髻,看着这张纵横不过两尺的地图发呆:这张地图的比例尺实在太高了吧……
最后我终于抬起头来,对厅中众人说道:“鉴于当前的情况,我觉得有必要加快行军速度。”
秦阵立刻举双手欢呼:“早该如此了!”
“这几天是有些慢。”拓拔野也表示赞同。
而那边刘政和王启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泛白。
“主公,”褚燕则略有担忧地说道,“我军辎重颇多,全速行军的话,恐怕难以照料周全……”
我点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我也不求一日三百里地狂奔了,两百里就好。”
褚燕微微一叹,点了点头。
我皱了皱眉:还是太快吗?可是……时间不等人啊!
“另外,”庞柔道,“我想谈一下西域诸国之间的关系。”
“好。”我立刻端正姿态,这确实是个重点问题。
“首先,这张地图的标记并不详细,也不算准确,还有一些小国没有标出,”他拍了拍案几,“总的来说,西域幅员辽阔,国家众多,但普遍而言,人口和兵力都不算太多,能有三五千军队便称得上强国,因而长公子率兵前往西域,我并不太担心你的安危。”
我呵呵一笑。
“其次,这当中的几个大国,如龟兹、疏勒、于寘(音“田”)、鄯善,彼此之间的关系都称不得友善,尤其是龟兹与疏勒,多年来争执不断,听说龟兹已经数次灭掉疏勒了……”
有人撇了撇嘴:“数次灭掉?”
这种不屑的口气,自然是秦阵无疑。
庞柔毫无恼意,反而笑吟吟说道:“西域这里,攻入敌国王宫废掉国王,这就算灭国了。”
我轻轻吹了声口哨。
“但龟兹也并非疏勒绝对的死仇,”他接着说道,“龟兹势大,疏勒也曾长期依附于它,两国共同出兵对付第三国也是常有之事。”
我揉了揉鼻子:“国家之间没有永恒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恒不变的利益,这个道理我明白。”
“大都护所言极是。”刘政等人纷纷点头,对我这种通俗的说明非常赞同。
“我忽然有个问题,”我放下了揉鼻子的右手,“我这个西域大都护……具体是要干什么?”
庞柔一愣,随即答道:“自然是督管西域诸国。”
“怎么样才算称职?”我又道。
他沉思了片刻:“……诸国尊大汉为正统,遣送世子入汉,年年使者来朝?”他自己的语气也并不确定。
“这对百废待兴的大汉朝有什么意义吗?”
他耸了耸肩膀:“长公子明知故问。”
我又指了指地图上西南角落上的疏勒问道:“这个疏勒国……距离敦煌有多远?”
庞柔摇了摇头道:“没去过,不清楚,或许……”他忖度了半晌,最后吐出来一个数字,“五千里?”
厅中立刻一片沉寂。
“我去你奶奶的!”我顿时感到头痛欲裂,“班超当年……怎么会在这种鬼地方建功立业啊?!”
对于西域的辽阔,我还是太过低估了。
纵横超过五千里,如此辽阔的一片土地,我以区区一万两千骑兵……如何治理得来?
不少人都在轻声叹气。
“主公忧虑何事?”拓拔野出声问道。
我闭着双眼,揉捏着眉头,答道:“西域地广人稀,我们又没有根基,就算占领,也没有太大的价值。”
“不如……我们杀回去吧?”他迟疑着说道。
我缓缓睁开眼睛:“杀回去?”
皇甫嵩正率领大队精锐在弘农守株待兔,我怎么杀回去?
“此言绝不可说,拓跋营长!”太史慈当即否定,“若要起事,将军何必遣散幽北子弟?此时绝非良机!”
“原也以为不可动此念。”邴原附和道。
我看着他们略显紧张的神情,微微点头:“我们先去西域。”
他们明显松了口气。
“……最多两年的时间,”我做出了时间的限制,“两年之后,我绝对不会再这么温顺了。”
秦阵双拳紧握,用力合击,指节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
六月十一日,在庞柔的相送之下,大部队开始朝着西北进发。
“柔哥,”我望了眼前面苍茫的大地,回身劝道,“你已经送出二十里地了,便停下来吧。”
这是我第三次劝他,庞柔自幼体弱多病,能骑马送我二十里地,我自然明白他的感情。
可是……这二十里路已经用掉了一个半时辰……转眼又该吃午饭了……
“那便用了午饭再走吧?”他真的这样提议。
我只能同意,当即令各营原地休息。
军中的午饭十分简单,基本没有看到火光。
不过作为礼节,我还是取出了一坛烈酒,与庞柔碰碗。
看到庞柔皱着眉头只喝了一碗就再也喝不下去,我十分开心地大笑了起来。
“笔来!纸来!”三碗酒下肚,我忽然生出了一股诗意,高声喝道。
捧着酒坛子的庞淯一脸苦相,只能向陈到努了努嘴。
陈到急忙派人四下找笔墨去了。
“柔哥,”我又灌下了一碗酒,“到玉门关还有多远?”
“还、还有……”庞柔的舌头似乎打了个结,“一百八十里地。”
我拍了拍手,庞淯当即上前将空碗填满,我一饮而尽。
“主公,笔纸到了!”陈到的效率倒是不低,身后三人一字儿排开,手上捧着我需要的东西。
“磨墨!”我端着空碗下令,“我要写诗!”
庞淯再次给我填满。
“长公子……”庞柔在一旁劝道,“这、这里……好像没有……案案案几吧?你怎么写?”
我微微一笑,将一张白纸平平展开,吩咐两名士兵各抓一头,用力将纸面绷直,而后我接过陈到递来的毛笔,挽起袖子开始笔走龙蛇。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西域大都护马超遥望玉门关有感。”
我又喝了一碗酒,再次喝道:“再来!”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看着两张墨汁淋漓的白纸,我抛开毛笔,哈哈而笑。
22哈密瓜的始祖
一千余里的路程……
我们花掉了足足八天的时间!
六月十八日,日至正中之时,疲惫不堪的一万两千名骑兵抵达了西行的第一站,伊吾城。
伊吾是以前的宜禾都尉所驻守的地方——从称呼上就可以看出来,宜禾都尉是个种地的。
此地北靠天山,天山之北便是鲜卑、匈奴等异族的辽阔草原,自大汉建国以来,便一直是汉匈两国交锋的前沿阵地。
只是如今匈奴势力早已大不如前,全线收缩向西面撤退,而之后兴盛起来的鲜卑近些年似乎也有些衰弱之势,或者说是陷入内斗之中更为恰当。反正,不论是匈奴残部还是鲜卑,目前来说都没有精力大规模对抗汉朝,所以,西域诸国也无人顾及。
于是,他们互相兼并起来……
在伊吾城休整了两天之后,刘政、邴原、国渊三人对当地的环境作出了初步的评估。
“前人眼光的确不错,这是个适合农事的地方。”刘政道,“此地日照充足,水土丰饶,又有大片天然草原,耕牧两便。”
在辽东积累了一定屯田经验的国渊也点头道:“据属下了解,此地瓜果菜蔬长势都极其理想,有一种特产瓜,味道甘甜可口,属下特意买了几个,都护不妨一尝。”他示意侍从将特产瓜取出。
我只瞟了一眼,就忍不住脱口叫道:“哈密瓜?!”
之后仔细观察了少许,却总觉得有些不像。
说起来,在前世时……我吃的大多都是切好的,最初的原始状态反而印象不深。
这几个瓜有圆有扁,瓜皮泛青,生有深色条纹,如女子秀眉一般,跟我印象中纯黄色的哈密瓜还有所区别。
国渊指挥侍从当下切开了这几个疑似“哈密瓜”的物体,每人分出一瓣,以作品尝。
瓜瓤竟然还是红色的?
我愈发觉得奇怪,一口咬下去,汁水横流,满口都是甘甜。
可是,这跟记忆中的味道还是不同。
我摇了摇脑袋,将二十年前的记忆抛开。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原始哈密瓜呢!
“入口极为甘甜啊!”邴原赞道。
“甜!”秦阵三下五除二啃完了一片,又伸手去取第二片。
“中原无瓜果可以相比!”褚燕也舔着嘴唇赞道。
我点了点头,将瓜皮抛在一旁的托盘中:“西域奇异的瓜果蔬菜确实很多,有机会的话,我们将它们带回中原,加以推广。”
“大都护思虑深远呵。”刘政擦着嘴说道。
“好吧,再说正事,”我回到了正题上来,“此地虽然适宜种植农物,但今年显然已经没有作用了,”现在已经六月中旬了,能种出个屁来啊?“至于明年是否等得到收获之时,那更是难以估测,所以……我不打算在这里派人屯田,各位可有异议?”
“都护既然不打算常驻西域,自不需要屯田养兵。”邴原拱了拱手,率先发表意见,“我军不过一万两千,若要屯田,便要分出数千人马,如此,就不如让西域各国提供粮草为上。”
“这话我喜欢!”秦阵啃完了第二块哈密瓜,哈哈一笑。
说实话,我也喜欢。
于是我接着提出问题:“那么,如何让各国心甘情愿提供粮草?”
秦阵抢着回答:“主公以万余精骑摆在他们的城下,他们自然乖乖送出粮食。”
“秦营长话糙理不糙,”太史慈微微颔首,“只要各国目睹我军的威势,一切都好解决。”
我唤过庞柔派来的向导:“西域诸国中,龟兹国力不错吧?”
向导老老实实地点头:“龟兹算是数一数二的强国了。”
“知道他有多少军队吗?”我呲了呲牙。
他想了想,低头答道:“听闻龟兹国户口近十万,最盛时军队超过两万,不过现在情况如何……小人也不清楚。”
“两万人?!”我吓了一跳,忽而仰天而笑,“那我就放心了!”
厅下几人都是大笑。
我带着笑意发出了命令:“明日一早,全军便出发,我们要将大本营安置在它乾城!”
-
六日疾驰八百里。
在一般人眼中,这已经是极快的行军速度了——尤其是携带了大量的辎重——但是,在我的眼里,这简直就是龟速。
造成大部队行进缓慢的最主要原因是……这该死的天气。
六月下旬的西域,已经进入了盛夏时节,白天的温度持续居高不下,逼得我不得不下令部队在黎明时便开始赶路,到下午最热时便寻找树荫开始休息。
到太阳落山之后,周围温度开始迅速下降,士兵们甚至不得不裹着厚被才能入睡……
同时,我从当地人口中听到了一句俗语:“早穿皮袄午穿纱;晚上围着火炉吃西瓜……”
我只能摇着头继续赶路。
六月二十七日,大部队抵达了原西域长史府的所在地柳中城。
此地距离戊己校尉城的所在地高昌壁只有四五十里地,距离车师前部的国都交河城也只不到二百里,我决定在此地休息一日。
柳中城是个典型的军事城池,虽然东西都不过两三里,但内部建筑十分规整,而且荒废了多年,无人居住,正好适合我军休息。
唯一的问题是……军营不够。
显然,当年的历任西域长史,根本不可能坐拥一万以上的骑兵大队。
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鼓励士兵们……克服困难,将就几天。
事实上,比起这一路行军,现在至少有房子挡风了,抱怨声倒不是太多。
二十九日,过高昌壁。
这座城市的主要功能是用来屯田,如今倒是没有废弃,被车师人重新利用,焕发了第二春。
七月初一,至交河城。
“主公,前面似乎有人。”庞淯很是警惕。
我一挥手,祖烈当即带人前去打探。
祖烈回得很快:“禀主公,前方是车师前部的国王亲率文武百官和子民在官道两侧迎接。”
我微微一愣,旋即点头,提声喝道:“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不要让外国人看扁了我虎豹飞军!”
“诺!”身后喊声震天。
“太史慈何在?”我开始点将。
不远处太史慈高声应道:“属下在!”
“令你为先军,率本营人马先行!”
“属下尊令!”
第四营骑兵缓缓从侧边超过了大部队,开始朝西面驰去。
“拓拔野何在?”我又点出了一人。
“在!”
“令你为后军,谨慎行军。”
“诺!”拓拔野勒住坐骑,目送我与秦阵、褚燕等先行一步。
说是文武百官和子民,但我放眼望去,也不过看到两三千人而已。
我顿时对这位国王的诚意有些怀疑。
近距离打量迎接的人群,清一色都是男性,须发偏黄近褐,留长须者比比皆是。
另外一个显著的特征是……这些人十有八九都戴着帽子。
并不是前世时伊斯兰式的小白帽,他们的帽子较为随意,偶尔也有些露出头顶的,发型却是不伦不类。
其中一个脑满肠肥的胖子快步迎到追命身前,长长一揖,嘴中含糊不清地念道:“小王参见天朝大都护!”
23西域小国
我吃惊不小:“你会说中原语?”
“啊?”胖子瞠目结舌,立刻现出了原型。
他身边有人急忙凑到他的耳边,叽叽咕咕说了两句。
胖子脸色稍稍回复之后,微微弯了弯腰,用鸟语向我说了什么。
翻译神色恭敬地道:“我家大王说,久不见天朝使者,为显我国诚意,特意学了几句中原话语。”
我点了点头:“贵国主有心了。”
车师前部国王听到这句不咸不淡的夸奖后脸露笑容:“大都护远道而来,小王在城中准备了些许薄宴,以示下国殷切之心,望大都护千万不要推辞。”
目测这位翻译是自学出身,不然这话为什么总是半文半白?
“贵国主如此盛情,本将便却之不恭了。”我当然不会拒绝免费的晚餐。
胖子国王瞅了眼我身后的部队,小声问道:“大都护兵马几何?”
我微微一笑:“一万两千骑兵。”
翻译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而当他将话转述给国王之后,胖子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起。
-
宴席的规模虽然并不算大,但对我来讲,这些西域的奇特食品确实很有味道——可惜,他们的羊肉还没有孜然做佐料。
由于交流有些困难,所以我们秉持“多喝酒多吃肉少说话”的原则,将宴席上的酒肉迅速解决。
酒宴进入了尾声之后,双颊通红的国王带着翻译凑上来问道:“大都护欲驻军何处?”
我将手一挥:“龟兹,它乾城!”
翻译顿时松了口气,飞快地朝国王吐出了几个音节。
胖子的脸色愈发红润。
我看着他们,冷笑了一声。
-
次日,我率领大军与车师前部国王告别。
胖子并没有摆出一脸不舍的恶心神情,喜悦之色一览无余。
当然,作为车师前部诚意的具体体现,他向我军提供了大量的粮草——包括驮运辎重的车辆与马匹。
这里所谓的“大量”,是相对车师前部的国力而言的。
我从酒宴中了解到,车师前部登记在册的百姓总数……刚刚两万出头……
而所拥有的军队,则号称两千……
他们贡献出来的粮食,保守估计,也就够我一万两千人半个月的消耗罢了。
不过我确实很感激。
于是我没有多做停留,迅速离开了这个国家。
-
七月初五,我们从群山中穿过,来到了危须国。
这个小国的国王带着王子跪在追命的马蹄下亲吻我沾满尘土的战靴,态度之真诚,让我顿时产生了诚惶诚恐的感觉。
当我了解到这个国家一共只有七八百户人,而且年年要向一百里外的宗主国焉耆国纳贡之后,我放弃了向他们多要物资的不切实际的念头。
不过,最起码的欢迎宴是必不可少的。
加上他们无偿赠送的粮食,我估计危须国的官仓已经空掉了大半。
-
初六,至焉耆国的国都南河城。
相比较而言,这是个繁华而强盛的国家。
经介绍,这个西域的中等强国坐拥方圆四百里土地,户口超过五千,居民接近四万,可动用的兵力高达八千人!
到底是个强国,朝中有两位大臣都能较为熟练地掌握汉语,而且对于我朝经典书籍的熟悉程度令我十分汗颜。
而到了酒宴之上,焉耆国王本人,甚至也能够磕磕绊绊用中原话与我聊天。
最后,他终于回到了主题上来:“大都护……兵马几何?”
我实话实说:“一万两千,骑兵。”
他露出了惊讶万分的神色,厅中大臣更是震惊莫名。
“大大大都护……前来,”国王的舌头明显不太利索,“欲驻军何处?”
他的问题毫无创新,与车师前部和危须的国王如出一辙。
我耸了耸肩:“龟兹,它乾城。”
你们都担心我吃穷你们,是不是?
“大大都护!”国王并没有长舒一口气,而是急切地说道,“小王……愿大都护留驻南河!”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国王用稍微舒缓的语气重复说道:“愿大都护留驻在南河城中!”
我掏了掏耳朵,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而后沉声问道:“为何?”
“不敢相瞒……”他解释道,“龟兹国屡次欺辱小王,小王……”
“要我为你出兵?”我呵呵笑着,这个国王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吧。
“小王不敢,”他连忙否认,“只是想借助大都护的威严罢了。只要大都护驻兵南河,龟兹国想要动手,必然会考虑再三……”
我微微一笑,侧身向几位下属询问道:“你们以为如何?”
刘政拍了拍胸口,重重咳嗽了一声:“老夫以为,焉耆国主如此盛情,大都护不妨考虑一二。”
“属下观南河城外土地,可称良田,屯田收成当不太低,又有东南大湖,渔盐无需发愁。”国渊也从种地的角度来附和道。
焉耆国王立即表态:“大都护无需为粮草发愁,焉耆虽小,也要全力为大都护解忧。”
不过我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三万人为一万两千人提供粮草,这个比例有些太高了吧……
邴原却道:“原之前听闻,龟兹乃是西域大国,不知其国内人户军队几何?”
国王早已烂熟于心,当即答道:“龟兹国民户九千余户,近十万人口,军队约两万千人左右。”
邴原侧身向我:“我军与之为敌,恐怕不妥。”
我摇头笑道:“不过两万人而已。”
秦阵、拓拔野立刻表示区区两万人,实在提不起精神。
“主公,”褚燕开口道,“虽然我军不惧怕龟兹的国力,但没有必要轻易树立这么一个敌人吧?”
“当然,”我并不否认,“我不会毫无理由便向一个国家宣战,我会派人去确认一下龟兹国王对大汉的态度……嗯,既然说到这里,你们谁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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