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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1856-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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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成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和曾国藩的湘军进行大决战。

战场的形式对陈玉成很不利,在集贤关,太平军没有水师,陈玉成只能站在岸上看杨载福的水师在菱湖中耀武扬威。更惨的是,集贤关经过了曾国藩下令的坚壁清野,早就成了无粮无人区,陈玉成从湖北带来的粮食眼看就要吃光了,拖得越久对他就越不利。他必须与强大的湘军决战,除非他放弃安庆。

胡林翼也看到这一点,他对曾国藩说:“贼之无粮而我有粮,贼不能久而我能久,是故湘军要坚持持久战,凭借自身优势打消耗战。我军粮草军火不绝,‘狗逆’陈玉成在关内关外,城内城外之贼必难久支十五日。”

“是的。”曾国藩捋了捋胡子,同意胡林翼的看法,说:“我们现在把重点放在集贤关。负责驻守集贤关的是贼逆刘玱琳,他率四千长毛驻扎在集贤关外的赤岗岭,以便狗逆杀回来的时候能迅速进入集贤关与吾九弟决战。我听说刘玱琳是狗逆手足,不但英勇善战,而且对狗逆忠心耿耿,这些年狗逆的战功里都有他的份,随他镇守赤岗岭的四千长毛,也是狗逆的精锐主力。我们要将之砍掉,就相当于断了狗逆的手足!”

胡林翼点点头,说:“狗逆从集贤关到桐城,来回需两三天路程,干上几仗,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趁这个时间,我们先派人去砍掉他的手足。”

曾国藩说:“赤岗岭居高临下,地形很好防守,而集贤关的四个营盘,又全都是用巨大的石头垒成,枪眼炮眼安排得非常巧妙,无论从哪个角度进攻,垒中火力都能交叉掩护,四垒之间的距离安排得恰到好处,既能独立作战,又能相互配合支援。这种硬仗,派谁去合适呢?”

“鲍虎!”胡林翼说:“现在多隆阿正在桐城牵制狗逆和干逆,走不开,鲍超去合适。”

“哈哈,润芝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多龙鲍虎’,都是能啃硬骨头的大将之才,一定能吃掉狗逆的部下。”曾国藩哈哈大笑,决定派鲍超率部攻打赤岗领和集贤关。

鲍超是唯一的非湖南籍湘军名将,不只有勇,还很有谋略,经常搞点小创新。他上阵打仗时往往派太平军俘虏或太奸打头阵,自己则率领部下紧跟其后,趁太平军打得疲乏的时候,再迅速突入斩杀,胜多败少,人称“鲍虎”,与多隆阿齐名,曾国藩称赞他们“多龙鲍虎”。

曾国藩对刘玱琳的作战能力是清楚的,为了确保这次能够一举歼灭赤岗岭上的这支精锐之师,他除了让鲍超去对付刘玱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曾国藩还抽调了湘军的另一主力成大吉部一同包围赤岗岭上的刘玱琳部。

“我不需要成大吉帮忙,霆字营的弟兄们早就等不及了!”鲍超接到作战任务,很是兴奋,他知道这是一个能够扬名立万的机会,多隆阿已经在安庆战场打了好大胜仗,要想彻底奠定在湘军中的地位,自己就必须打赢这一场硬仗。

可是交上手之后,鲍超就兴奋不起来了。一个风高月黑之夜,他率部逼近刘玱琳营垒,却发现赤岗岭上四个石垒、四千余人悄无声息,一片寂静。

“不好!”鲍超还没来得及招呼手下撤退,便只见石垒突然冒出火舌与青烟,呛鼻的火药味非常浓烈,扑面而来的子弹密集如雨。

蹑手蹑脚靠近石垒的湘军,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了一大片,血流成河。更恐怖的还在后面,刘玱琳竟然还敢带着部下呼啸着冲出石垒跟鲍超部近身肉搏,转眼间又有几百湘军成了太平军的刀下鬼。

这一仗鲍超竟然损失上千人,鲍超十分心疼,他手下的这些士兵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是霆字营的前途所系,更是他在湘军官场上继续往上爬的本钱,他发誓一定要拿下赤岗岭,替死去的兄弟报仇。

胡林翼见鲍超立功心切,告诫他不要急躁,让他改变战法,“遥遥相制,邀截樵汲,静待十日”,到时候“贼必无水无米无薪”,就会“自行奔溃”。

从兴奋回归冷静的鲍超,不再急于一口吃掉刘玱琳,指挥湘军四面合围刘玱琳石垒,选择有利地形,修建了几十座炮台。

炮台修好以后,鲍超一天也不愿意等,当即就架起大炮,日夜不停地从四面八方朝太平军的石垒轰炸。

“轰隆!”

“轰隆!”

赤岗领上炮声不绝于耳。

太平军的石垒虽然坚固,但强大的炮火连续轰击,过了两天,石垒就已经被炸开了几道长长的缺口。

石垒中的太平军根本无法睡觉,更可怕的是垒中存粮不多,吃了上顿没下顿,石垒中的太平军一天到晚都处在巨大的噪音和恐怖之中,加上饥饿难耐,不少人神情恍惚,产生了幻觉。

鲍超虽是粗人却心细如发,一介武夫的他,似乎也知道攻心为上的用兵之道。面对弹尽粮绝的太平军,鲍超派人喊话:投降不杀,优待俘,这是曾大帅的军令。

鲍超发射炮弹的速度和频率开始减慢下来,并且呈现出间歇性的规律,打一阵炮,喊一阵话;喊一阵话,再打一阵炮,如此循环往复。

湘军刚开始喊话的时候,石垒中的太平军大多只当它是耳边风,没什么人去理睬他,可是随着喊话的次数越来越多,炮火越来越猛烈,自己的粮食弹药越来越少,心理暗示的作用就开始逐渐表现出来,不坚定的人慢慢开始动摇。

“英王马上就会回来就我们!”为了稳定军心,刘玱琳从自己驻守的第一垒,逐个来到其他三垒,悉心安抚部属。

但一天,两天,三天……陈玉成还是没有赶回来!

“英王不管我们了?自己跑了?”第二、三、四垒守将朱孔堂、傅天安、李四福、贾仁富,这时已知绝无逃出生天的可能,也深知主将刘玱琳万万不会投降,便趁着刘玱琳待在第一垒忙于指挥作战的机会,向鲍超举起了白旗。

三个石垒共计三千多名太平军举起了白旗,放下了武器,抛弃了信念,坐在残破不堪的石垒里等待鲍超前来招安。

这时鲍超来了,但他不是来招安的,而是来报仇的。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三千多名投降的太平军被五花大绑,被砍瓜一样砍掉了脑袋,包括李四福这几个大太奸头子,都没能活着走出石垒,三千名太平军的鲜血染红了赤岗岭上那赤红的土壤。

四千精锐,仅存千余,刘玱琳遭受的打击是毁灭性的,但他此刻的当务之急,不是遣责其他三垒兄弟贪生怕死,也不是痛斥鲍超的言而无信和阴险狠毒,而是带领剩下的兄弟突出重围,能跑出一个算一个!

1861年6月9日,弹尽粮绝,孤垒中的刘玱琳趁着浓郁的夜色,率领千余兄弟开始强行突围,奋力向北面的桐城杀去!此时,陈玉成还没有回来。

跟刘玱琳突围的人眼看就要渡过黄马河靠近桐城,可谁知天公不做美,刚刚下过的一场暴雨,原本很浅的黄马河竟然趟不过去。河水无情,时间亦无情。就在太平军在黄马河前急得直转悠的这会儿工夫,鲍超的追兵已经赶到,太平军当即被斩杀数百人,刘玱琳率部冒死突围,继续沿河而下,希望能够找到民船抢渡过河。

最后,刘玱琳率领着最后的两百多名兄弟终于在下游找到了一只民船。可就在他们奋力划桨冲向对岸时,杨载福率领湘军水师的快船闻讯追来。

“轰隆”,几声炮响之后,刘玱琳的民船被击穿,最后的两百多名太平军也全部擒获杀害。刘玱琳本人随即也被押解到杨载福水师大营,这位铁打的广西硬汉,面对杨载福的威逼利诱,一不求饶,二不下跪。

“不跪?那要脚干嘛?”最后,刘玱琳被杨载福砍掉手脚,惨烈而死。

陈玉成闻讯,仰天痛哭!他没能按计划及时赶回集贤关,不是他不想赶回去,而是因为他又遇到了他的克星:多隆阿!

陈玉成北上桐城,出发当天就在半路上被多隆阿狠狠地杀了一番,北上在渡过踏马河时,又被多隆阿追上来的骑兵砍杀了一通,步兵干不过骑兵,负责殿后的一千多名将士全部壮烈牺牲。

陈玉成快疯了,他决心要干掉多隆阿,不惜一切代价。他最后约洪仁⑹S嗟哪砭吠惫セ鞫嗦“⒉俊�

那天黎明时分,天刚蒙蒙亮,陈玉成率五千人从挂车河左侧进攻,洪仁势咔舜又新方ィ稚荑昂湍砭锟穆室煌蛉舜佑衣方ィ妨纸ザ嗦“ⅲ�

陈玉成显然还是低估了多隆阿的战斗力。那天一大早,雾气还未散去,万物还在沉睡之中,多隆阿早已醒来,他已经做好了同时对付三路大军的准备。

就在陈玉成发动攻击的前一天,鲍超就从抓获的俘虏口中,获悉陈玉成的三路围攻计划,于是早早布下伏兵。

陈玉成本想给多隆阿来个出其不意,没料到反倒被多隆阿伏击,被杀得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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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于迂回抄袭的多隆阿,早就在太平军营垒后方埋伏下了骑兵,此时趁着太平军主力悉数出击的机会,放火焚烧营垒。

陈玉成见后院起火,由于缺少骑兵这个快速机动兵种,一时难以迅速驰援解救,他的军心浮动,阵脚大乱,不敢恋战,纷纷后退。

多隆阿这时又拿出了他的“马步协同”的绝活,乘机发动反攻,太平军在桐城城外新筑营垒全部被多隆阿摧毁,只好退入桐城之内。

陈玉成的部下被多隆阿多次大败于桐城,死伤过半,也就失去了迅速南下增援集贤关的机会,集贤关的四千老兄弟们,又被鲍超干掉,此时的陈玉成,手下已经没有能打硬仗的兵将,虚弱得像手脚被废的病人,无力给安庆援助了,他只能眼睁睁看曾国荃率他的吉字营表现了!

第八章 曾国荃杀俘

鲍超解决了驻守集贤关外赤岗岭的刘玱琳部,接下来曾国荃就该表现了,他决定解决菱湖北岸的太平军十三垒和南岸五垒,这里有陈玉成留下的一万人。

而菱湖北岸十三垒与南岸五垒互通声气,南岸五垒又与安庆北门石垒互为犄角,相互声援,这条垒链,安庆与外界最后的交通线和补给线,曾国荃有两万人,他决定主动进攻,不仅要干掉菱湖南岸和北岸的堡垒,还要拿下安庆北门,尽早拿下安庆。

曾国荃的作战计划得到了曾国藩的支持,他下令杨载福的水师全力配合曾国荃,封锁菱湖湖面。

对付太平军的连环守垒法,曾国荃决定还是用老办法:挖壕沟,打硬仗。

曾国荃一边命吉字营日夜施工,开挖内外两条深壕,将北岸十三垒包围隔离,一边将营垒延伸到安庆北门,切断安庆城内外的联系,以便将城外十八垒各个击破。

曾国荃的吉字营战斗力也很强,而且人数上有优势,经过两天一夜的大战,菱湖南岸五垒太平军伤亡过半,便被迫撤到安庆城内,菱湖北岸十三垒的数千太平军更加孤立,加上弹尽粮绝,处境十分艰难。

北岸十三垒中的太平军已经得知赤岗岭上惨无人道的大屠杀,他们唯一的活路就是突围出营垒,陆路已经被曾铁桶的湘军封锁,他们只有游过菱湖跑回安庆城里。

此时正是初夏时节,安徽也没什么工业污染,菱湖的湖面澄清平静,看起来水也不深,水里面丛丛菱叶随波起,一些会水的太平军盼望着能快些游到对岸逃生。

那天风高月黑,太平军悄悄跑出石垒,准备游到安庆城里。但好几千人的集体夜游,动静可不小,有一些士兵来自广西山区,根本不熟悉水性,跳进湖里咕咚几下就沉底了,大喊救命。

刚开始,有一些太平军士兵假装是鸭子在叫,但很快,湘军的水师巡逻队就发现异常。

早就接到曾国藩手令的杨载福下令:“马上开炮!”

“轰隆隆!”

顿时,湖面上便立即就响起隆隆的炮声,炸雷一般,可怜在湖水中奋力游动的太平军都成了湘军水师大炮的移动靶,水面上登时漂起密密麻麻的尸体,迷茫的夜色中隐约可见湖面上泛着血腥的红色。不少尸体浮到水面上,跟被炸死的鱼儿一眼漂浮。

曾国荃接到杨载福派人送来的情报,知道石垒里的太平军很多已经跑了,他马上下令吉字营发动强攻,“一举聚歼北岸十三垒的长毛贼“。

“杀!”在湘军吉字营的强攻下,正准备接着跳水的几千名太平军,被湖中那些漂荡的同伴们的尸体摧毁了抵抗意志和侥幸逃生的念头,纷纷向湘军缴械投降。

一下子俘虏了三四千人,全部杀掉的话,曾国荃也是读书明理的人,内心一下子无法接受。曾国荃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毕竟几千人一顿饭就要吃掉很多军粮,而且杀人越货是土匪的勾当,他写信请示曾国藩杀还是不杀。

曾国藩此时的大营里也已经快没军粮了,他回信说:“你为大将,现已独立带兵,自然要以杀贼为志,何惧杀人多?切勿因为一时之仁,坏了拿下安庆的大事。”

曾国荃恼怒这些太平军见了棺材才落泪,又得到了曾国藩的明确指示,于是照搬鲍超对待赤岗岭太平军的做法,将这几千名太平军集体杀害,一时间安庆城外冤魂遍野。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盛夏的风都是酷热的。

这是曾国荃第一次杀这么多的俘虏,看着太平俘虏一个个如被砍头,血流成河,他也感觉很无奈,大热天的,额头上却直冒冷汗,感叹“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晚上,曾国荃还做起了噩梦,他只好用做大事来安慰自己,毕竟拿下安庆才是他的大事。

安庆城里的太平军见投降不成,更加拼命守城,太平军安庆守将叶芸莱在安庆城北门外增加三垒,对阵曾国荃部。

但是,菱湖北岸十三垒被摧毁后,一万将士含冤而死,陈玉成带着六千人的队伍还被多隆阿一路追杀,狼狈不堪。无法回救安庆,安庆北门便成了安庆最后一道屏障,也是双方争夺的最后焦点。

太平军见曾国荃的湘军杀俘如麻,一个个死战,曾国荃的吉字营久攻不下,伤亡也很大,很是郁闷烦躁。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关键时刻,一个叫做孙云锦的桐城读书人向他献计,说有一个计谋可以保证攻破安庆北门。

“带他来见本帅!”曾国荃命亲兵将孙云锦带来大帐之中。

“曾大帅,久仰大名。孙某特来道贺!”孙云锦一身青衫,见了曾国荃,不卑不亢地说。

“道贺?本帅何喜之有?”曾国荃问道。

孙云锦说:“将军攻下安庆,指日可待。”

曾国荃道:“拿下安庆?还是拿下安庆北门再说吧。快说,你有何妙计拿下北门?如果有效,本帅就赏你五百两白银!若是浪费时间,就休怪军法处置。”

“我不要你一分钱。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若不然,我宁死不会说的。”孙云锦大义凛然地回答。

“好!”曾国荃道:“难得你不贪财,看来还真是个读书人。说吧,有什么条件?”

孙云锦说:“要你保程学启和安庆百姓的性命。他们都是无辜的,受长毛胁迫,城里已经没有粮食,人吃人的事情都发生了。将军要是攻入安庆,切勿伤害百姓。”

曾国荃说:“这个自然。湘军一向爱民如子,对老百姓秋毫无犯。”

孙云锦说:“口说无凭,将军能否立个字据!”

曾国荃有些不高兴,道:“你这个狂生,军中岂会有戏言?”

曾国荃答应孙云锦不杀安庆百姓,孙云锦给曾国藩献了夺门之计,对曾国荃说:”北门最后三垒的守将程学启,和在下是同乡好友,祖籍都在舒城,世代居住在皖西地区,都是以务农为生。程学启的童年生活非常悲惨,从小就成了一个没人管的孤儿,饿肚子那是家常便饭。族人程惟栋的母亲是个好心人,见这个孩子太可怜,便将他领回家中将其抚养成人。”

“那又如何?”曾国荃问道:“你能去劝降他么?”

孙云锦说:“不能,长毛有恩于程学启。他虽出身农家,可舞枪弄棒才是他的最爱,八年前他参军成了一名绿营兵,做到千夫长,镇守庐州西门,却很不幸地做了俘虏。陈玉成没有杀他,重用了他,还让他带兵协助叶芸莱镇守安庆,并被封为弼天豫。叶芸莱倚重他,甚至还特以自己妻妹舒城高崇善次女配之为妻,笼络程学启以为心腹,与他做了连襟。大帅围攻安庆后,北门成了唯一与外界交通的通道,为了维系这个最后的生命线,叶芸莱把镇守北门外三座石垒的重任交给了程学启。程学启就带着从家乡桐城招来的五百精兵守北门。”

“才五百人?我以为北门三垒至少有三千人呢。这程学启果然是将才。”曾国荃道,“不过你说了半天,不能去劝降,有什么用?”

孙云锦说:“将军可绑架程学启的养母,也就是程惟栋的母亲,他们都在桐城。程学启很孝顺。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从小抚养他长大的养母。程学启感激程母的养育之恩,一直对她言听计从,从来不敢有丝毫忤逆。”

“我们刚做了土匪,没想到又要去做强盗,只能盼着这仗早日打完!”曾国荃心里苦笑,和弟弟曾国葆一商量,觉得此方法或许可行,反正一时难以攻下安庆北门,干脆死马当活马医。

“来人。”曾国荃下令十来名亲兵,跟孙云锦去桐城把程惟栋母子抓来湘军大营,以便威胁程母前去劝降程学启。

第九章 程学启投降

当时,桐城是在湘军手里,曾国荃觉得孙云锦这个计谋虽然卑鄙,但可行,于是立即派人把程惟栋母子抓入湘军大营,威胁程母前去劝降程学启。

“大人,我们是良民啊!跟长毛没有关系。”程母是个地道的农妇,一身破衣的她见了曾国荃,就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可怜兮兮哭求他放了自己的儿子。

“你的亲生儿子和干儿子,选一个吧!”曾国荃和颜悦色地说,“只要你劝降了干儿子,交出安庆北门,本帅不但不杀你们,还保他升官发财。否则,休怪本帅刀下不留人。”

程母说:“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我如何找到启儿?”

曾国荃看了程母一眼,说:“这好办,你化装成叫花子就行。”

不忍心看着亲生儿子死在曾国荃手里,程母只好按照曾国荃的吩咐,装成一位讨饭的老太婆,跑进程学启的军营。

程学启见到养母这身打扮,不由吓了一跳。吓人的还在后面,程母一见程学启,当即扑地痛哭,要程学启去救他的儿子:“儿啊,我们朱家可不曾亏待于你。你虽不是娘亲生的,但我一直把你当亲儿子一样,你哥哥吃什么,就给你吃什么,你哥哥穿什么,就给你穿什么。娘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娘,你先起来说话。你跪着这是折我的寿啊!”程学启听明来意之后,感觉有些左右为难,一时之间难以决断,他先去扶地上的老母。

“儿啊,你不答应,你哥程惟栋必定被杀害。我也就不想活了,我不如一头撞死在你这里。”

程学启左右为难,养母对自己恩重如山,岂可让她老人家承受丧子之痛。但如果投降,自己在安庆城内的一家老小,恐怕性命难保。叶芸莱这个人他是知道的,此人对天国忠心耿耿,到时恐怕不会顾及连襟之情。

程学启很揪心,只得找来心腹丁汝昌商量。没错,这个丁汝昌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北洋舰队统领丁汝昌,安徽省庐江县人,此时他还是长毛中的一员,跟着程学启混饭吃。

“程大哥,为谁卖命不重要。重要的是,值不值得。当年我就觉得我们投降是错的。”丁汝昌这时觉得安庆已经完了,他也不想再当匪了,劝程学启好好考虑:“兄弟们跟着你,也是想出人头地,混得人模人样。”

“大丈夫建功立业,就应该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经历一番痛苦煎熬之后,孝顺的程学启还是选择了献垒投降,除了报答养母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也促成了他最后的决心:他浴血奋战七年却还是在豫爵上原地踏步,而这时候别人动不动已经好多人封王了。

对于程学启来说,跟谁干不是最重要的问题,重要的是跟谁干有饭吃,这就是他童年时代饿肚子总结出来的人生哲学。程学启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最后终于下定决心,答应找机会献出北门三垒,他让养母告诉曾国荃,保证不费湘军一枪一弹就投降。

“好!”曾国荃非常兴奋,当即就放了程维栋母子,还给了他们五十两银子。

第二天,曾国荃正在大营里办公大,程学启已经率部来降。

“不是说好了献垒的吗?怎么提前来报到了?”曾国荃诧异地打量着程学启带来的三百人,一脸的不高兴,失望地问道。

“九帅,事发突然。”程学启见曾国荃脸黑得要下雨,赶紧跪下解释说:“叶芸莱这人,机警过人,得知我养母入营,就派人传我去他的大营。我被逼无奈,只好先带兄弟们突围。你放心,我一定拿下安庆北门外的三垒!”

“哦!是这样。那你准备准备,就带你这三百精兵攻下北门三垒!”

曾国荃半信半疑,他认为有必要检验一下程学启到底是不是真的来投降。如果程学启与叶芸莱串通诈降,里应外合,那就亏大了。

程学启的三百人当即被曾国荃派去攻打北门。程学启率部来到门前,对叶云莱说:“老哥,对不住了!不拿下北门外的三垒,我这三百弟兄都是死!”

“你这叛徒,忘恩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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