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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强宋-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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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对于晋阳军,现在朝廷是怎么也腾挪不出这笔钱,就算腾挪得出,也不会給晋阳军的,一支大宋的驻守军马,没有经营出来的防御体系为依托,没有修整出来的转运道路,没有足够的军资积储,每年应得的衣粮饷项都时常匮乏。
临阵缺乏犒赏,什么也是打不起仗,打不了仗的,这个时侯,想来任何对晋阳军的支援,都会受到欢迎,但是岳飞却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不少人在这一瞬间,忍不就以为晋阳军从岳飞以下,都已经心灰意冷,准备就这样苦挨下去,挨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出力打仗自然是不会了,只是坐等晋阳军瓦解便罢。
可是明眼人目光一扫之间,就见岳飞麾下那些渐渐远去的队伍,三五百人的队伍,就护卫着六七十辆大车,明显都是新赶制出来的,用料既扎实,加工得也细致,铁制部件在秋日阳光下闪闪发亮,这些车都装得沉甸甸的,强健挽马走骡拉着,在道路上碾出深深的车辙印。
队伍中人马都显得强悍矫捷,诸般远行器物都是新的,丝毫也没有凋敝破败模样,人骑在马上,在车上,走在途中都显得精气神十足,怎么也不象一副自甘瓦解的模样。
转眼又想到一直隐隐约约在晋阳军身后,现在正在汴梁城经营得风水起,财源广进,人人以财神目之的那位杨凌杨大人,仿佛就明白了什么。
……
陈桥镇在汴梁正北,正是大宋开国太祖的龙兴之地,百余年前,十万禁军精锐呼啸而出,在此处停下脚步,深夜之中,忽然全军鼓噪,军将士卒直抵太祖面前,以黄袍加之,转而回师,一举禅代了后周江山,从此平蜀灭唐,吴越献土,成就大宋至此百余年的基业。
百余年后,陈桥镇已经稍嫌冷落,但仍然是汴梁通往河北路河北诸路的紧要路口,在陈桥镇南,有一大片黑沉沉的馆驿建筑,正明了此处交通要道的地位。
一场伐燕战事打下来,河北诸路残破,就是往来汴梁的北地商旅都少了许多,眼见就是深秋将冬的季节,北地将开始寒风呼啸,大雪塞途,从北地往来汴梁的动静更是稀少,这么一处汴梁北面的冲要之处,此刻显得相当冷清,陈桥镇中今日不逢集市,也没什么市声,而在旁边不远的陈桥驿,只有几个老军或在打扫,或在门外晒太阳发呆。
回想百余年前这左近万军鼓噪,最后打起的火把如龙,簇拥着黄袍加身的太祖急急回返汴梁,一举改朝换代的激动人心的景象,时人经行于此,当有恍若隔世之叹。
岳飞一行队伍,并不准备在陈桥驿落驿,汴梁左近驿自然归都门禁军所管,在都门禁军手中,一切都发展到可以经营的,几百人落驿,那消耗可就是太大了,虽然现在晋阳军有杨凌支撑,岳飞却还要为他省几贯钱。
而且他这一行人,唯恐的就是招人注意,最就这样静悄悄的直抵河北边地,当下连陈桥镇都绕过了,沿着旁伸出来的官道,绕了一个大圈,准备越过此间,到了天黑之间,再觅一处地方扎营就是,反正辎重带得够多,一应宿营器物,都是现成的。
此刻天色已近黄昏,岳飞策马趋前,想让队伍速度提起来一些,远远离开陈桥镇再扎营,省得太引人注目,正在马上招呼队伍中诸人加快些脚步的时侯,他身边一名亲随扈卫一指前面,声音有些激动:“将军,前面等候之人,岂不是小杨将主?”
岳飞浑身一震,举首望去,就见前面不远处一个荒凉的山丘之上,两骑策马而立,马上一人瘦削英挺,隔得这么远似乎也能感觉到他锐利的眉眼,却正是杨凌,在他身边,就只有汤怀随侍而已。
秋风正烈,将杨凌披着的斗篷高高扯起,为西落的斜阳一照,在地上拉出了长长的,为避嫌计,晋阳军现在一切动作,杨凌都要尽量避开,朝廷将晋阳军打发到河北,对杨凌和晋阳军之间关系的忌惮,等于就是摆到明处。
岳飞和麾下人马出外远行,就算背后得到了杨凌暗中支撑,但是朝廷如此冷遇,岂能不心中忐忑,要是能和杨凌见上一面,这颗心就能安上许多,可是全军上下都知道,晋阳军出外,在几年之内,只怕都是难以见到一手将他们带出来的杨凌杨大人了。
可是却没想到,杨凌却不顾嫌疑,在汴梁城中还有这么多事情等着他去应对之际,轻车简从,不声不响的绕到了前面,在这道左等候他们这支就要奔赴大宋边地的人马!他们的情形,在这里已经不知道等候多了!
在这一瞬间,岳飞忍不就是眼眶一热,在这一刻,他发觉,只有杨凌在他们身后的时侯,晋阳军一军上下,会觉得心安!岳飞一扯缰绳,飞也似的驰出,身后十几名亲随扈卫都紧紧跟上。随行大队人马,虽然未奉号令不得擅自脱离行军队列,却都声传着兴奋激动的话语。
“小杨将主来送俺们了!”
“这么多远行辎重器械,都是杨大人暗中倾家为俺们晋阳军置备起来的,俺们血战一场,就被从都门撵走,朝中诸公都视俺们为无物,就杨大人念着俺们!”
“晋阳军要存壮大,离不得杨大人!但愿杨大人在汴梁多福多寿,不要折在那些龌蹉之辈手中!”
看着岳飞他们驰来,杨凌和汤怀的身形也是一动,策马就驰下丘,在这丘陵脚下和岳飞他们会上。岳飞迎着杨凌关切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什么,半晌迸出一句:“小杨将主!”,这称呼已经不再是都门之时的杨大人了。
这一句却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旧日在燕地时侯的称呼,仿佛此时此刻,杨凌还要统领他们,北上河北边地,再没有汴梁诸多扰攘纷乱,杨凌率领他们这群男儿就在天地广阔的长城内外,痛痛快快的与鞑虏厮杀去!
回首这半年汴梁沉浮,岳飞恍然觉得,还是在燕地的时侯,是男儿大丈夫最为心安理得,最为快意的日子,杨凌不则声的伸手过去,在马上拍了拍岳飞结实的肩膀,微笑道:“我料定鹏举你急着赶路,不会在陈桥镇落驿,绕路前行,就在这前路等着了,果不其然,没有让我白跑一趟。”
汤怀也在旁边笑道:“大人已经在这里等候一个多时辰了,岳哥哥,俺们比你们出汴梁只怕还早一个时辰……着哥哥此去,俺心里跟猫抓似的,恨不得随哥哥北上厮杀去!”
岳飞瞪了汤怀一眼,收拾起自家激动的心情,恭谨向杨凌行礼问道:“不知道大人还有什么事情要向俺交代?此去途远,只怕就不能时时在大人身边了,此刻就恭领大人的号令。”
杨凌摆摆手笑道:“要的,行前都对你和牛兄弟交代完了,现在还有什么得?只是这支军马,是老子辛辛苦苦一手带出来的,不知道有多少次,老子就侧身在这支军马的阵列当中和你们一起厮杀,现在你们要远行,我去只能留在汴梁,不能时时照应你们,心里面实在舍不下,所以特地前来送行……没什么事情吩咐的。”
岳飞又是一礼,低声道:“大人关顾之情,岳某与晋阳军上下,何敢克当。”杨凌锐利的眉眼扫了岳飞一眼,朝后摆摆手,汤怀顿时就策马退开几步。
岳飞身后亲随也同时退开,杨凌定定的着岳飞,同样也放低了声音:“鹏举,我只和你一句。我现在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将来能毫无顾忌的率领你们上阵与最凶恶的敌人厮杀!保这个大宋,保这片土地上的万千百姓!”
“这话我只最后一次,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就是如此了,将来你不愿意跟随我的旗号面临那些铺满原野而来的凶恶敌人,自然有人跟随与我……”
“你自己想想这半年在汴梁的岁月,就这样下去,任朝中这些当道诸公播弄,当成千上万的真铁骑呼啸南来的时侯,谁来抵挡他们?谁来拼将一死,挽回这气数?是你我,还是朝中现在当道诸公?这条路我是只有坚定的朝下行去了,就是义无反顾四字……就是如此!”
“我杨凌行事,仰不愧天,俯不怍地,燕地河东,一步一血,多少次险死还生,某赤心所在,天日昭昭……”
第五百五十二章 陈桥别(下)
岳飞浑身一震,对杨凌诸般暗中作为,岳飞一直有心结难开,这上面,也没有任何人能解劝于他,半年在汴梁经历种种顿时闪电一般掠过他的心中,汴梁中枢之混乱软弱,当道诸公之对晋阳军的轻视,为党争计不惜摧折大宋仅有几支能战军马的举动,若不是杨凌的暗中支持,只怕他们在河北边地什么时侯都做不了,只能着这支他全部心血所系的晋阳军自己土崩瓦解……
再一转眼,胸中涌动的,又是燕地河东血战的景象,女真完颜宗弼南下铁骑不过千余,就要靠着整个北伐大军拣选出来的菁华能堪堪抵挡得。 /》
他们在燕京血战,十余万北伐大军却还在白沟河左近打转,自家互相牵制得动弹不得,最后呼啸而来,将他们从绝境当中拯救出来的,还是眼前这个杨凌杨大人!比起现在朝中当道诸公,只怕自己最信任的,还是杨凌罢……
不管他行事多么肆无忌惮,张扬出去是多么的骇人听闻……
可是岳飞坚信,在最后关头,当自己拼杀得剑甲俱残的时侯,始终在他们身前,回身招呼他们上前的,还是杨凌这瘦削却始终得笔直的身子,岳飞默然拱手:“只愿将来大敌南下之际,大人能让俺们毫无挂碍的厮杀,其他所有事,飞自然是奉命唯谨……”
杨凌一笑,露出六颗白牙的模样是晋阳军上下都得熟了的,他又拍拍岳飞肩膀:“鹏举,别死了!将来我用得着你的时侯,还长远着呢!”招呼完岳飞这一句,杨凌目光就越过了他,投向正在不远处静静等候的队列深处,在队伍中间那辆大车车窗里露出的俏脸之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
杨凌和马小英的目光,隔得远远的就这样碰上,杨凌默默一扯坐骑缰绳,向着大队走去,队伍当中的晋阳军军将士卒,同样默默的为他让出一条路来,蹄声得得,就见杨凌离马小英所在之处,越来越近。
大车之上,马小英清澈的眸里面,闪过一丝纷乱不舍的表情,在这一瞬间,似乎就要放下车窗帘幕,躲起来不与杨凌照面,但到了最后,她还是坐在窗前,痴痴的着杨凌策马而来。
杨凌这些时日也正是最忙乱的时侯,也未曾来打扰马小英一次,马小英都觉得,也许她和杨凌之间的的联系,真的就这样了结了。
却没想到,今日杨凌还是守候在前路,不知道等候他们这支人马多久,和领队的岳飞稍坐倾谈,就直直来到她的车前!
在这一刻,马小英只觉得自己心乱如麻,不管怎么说,马小英从一开始就是以一个敢爱敢恨的燕地女儿出现在杨凌的面前,可是世事变迁,马小英跟随着杨凌一路走来,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可是现在杨凌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端,拨动风云,而随之而来的就是杨凌陪伴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杨凌在私生活上,一向是自爱的,可是马小英不管如何的落落大方,始终都是一个女孩的性子。
她本就是一个丫鬟出身,到了现在不知不觉和杨凌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很多时候都是有着一种自卑情绪在内,前段时间,因为杨凌走李师师的门路,马小英听到风声之后还委实生了闷气,于是两口子就恼了,可是杨凌却是一点没有这方面的觉悟,没有沟通,那还有什么搞头,所以干脆一气之下,就准备跟着岳飞去燕地了。
而刚刚学会爬,站都站不稳的马方旭却是留在了汴梁,不管如何,马小英也是不会再让孩子去那里受苦的,毕竟北边的女真人委实不安分。
马小英冰着一张俏脸呆呆的坐在那里,什么话也不出来,杨凌靠近马小英,翻身下马,凑到窗前,静静的打量了马小英一眼,露齿笑道:“怎么一直躲着我?要走了也不来和我道别一声?要不是晋阳军上下都是我的耳目,岂不是就让你这样逃掉了?这可不是你的性子呢……我们之间,连一声道别都不用了么?”
马小英咬着嘴唇,竭力让自己不去杨凌那温和的笑容,冷着声音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到了边地,奴自然会为晋阳军尽一份力,也不用你再交代一番,道别什么的,的确不必。”
杨凌还是在笑,这笑意依稀就是他遇见马小英时侯,马小英所熟悉的那副欠揍模样,杨凌哼了一声,更凑近车窗气息,男气息几乎就喷到了马小英脸上,拧眉问道:“那也不该这么仓促的留下一封信就跑了!”
杨凌后退一步,声音放大,也不在乎周围呆呆着的那么些晋阳军兵将听见了,反正他和马小姐这点事情,晋阳军上下尽知。
“你一心要走,老子犟不过你,留着你不定你也偷跑,到时候我更不放心!之所以答应你北上行事,因为我还可以遣人照应与你!还知道你在哪里,在干什么,有没有危险!这是放你离开的原因!老在汴梁这个地方能稳稳脚步,就再也没有人能动摇了,最多还有一两年的时间,到时候你给老子乖乖的回来!出去一两年使性,也该使够了!这一两年时间,你可不许出什么意外,万一出什么意外,老子不会放过你!”
看着杨凌难得这般撒泼景象,周遭晋阳军士卒想笑却又不敢笑,一个个都忍得辛苦,其间还有一些军将士卒是当年北渡白沟河的老人,对马小英和杨凌之间的纠葛之情体味得更深一些,这个时侯都忍不微微动容,各个垂首。
杨凌从来未曾这般冲着马小英大吼大叫,完全大男主义的对她要求这要求那,突然使出这般手段,顿时就让马小英芳心大乱,手脚都不知道朝哪里摆,这么多人眼巴巴的着他们两人,马小英清减的俏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红晕,怒道:“出不出什么意外,我哪里知道?你隔着几千里,还能管着不成?”
一句话完,马小英发觉自己这番话内容语气都不大对,脸上红晕更深了三分。
杨凌叹口气,放低了语调,人的性子有的时侯就是纠结,杨凌越是对马小英以礼相待,越是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她就越别扭,今日杨凌突然出现,摆明车马就是这辈赖定了马小英,什么也不会放手,马小英反而无话可,杨凌麾下有一万多,就是抢亲她也没办法,难道就真的认命了?
马小英着杨凌,气鼓鼓的半晌不发个字一完,马小英就飞也似的放下车帘,似乎再多杨凌一眼,她就会忍不从车上跃下,飞扑进杨凌怀抱里。
在旁边一直尴尬侍立的牛皋,这个时侯咳嗽一声,对杨凌行礼道:“小杨将主尽管放心,俺就是拼却性命,也一定遮护小姐万全,一切行事,都听小杨将主号令就是。”
杨凌拍拍他的肩膀:“一切就多拜托你了……”他轻轻拍了一下马小英所在的大车,就算还有千言万语,这个时侯也不必了,自己在汴梁,也还要经历绝大风波,能不能平安渡过,也在未定之天。
马小英先离开一段时日也,她是北地儿女,也许在那边地,能更开心一些也不定,总过自己在这汴梁强,万一不能事成,被大家一勺烩了,话到底,此刻马小英也是不可能留下的,这个倔犟女孩,认定了事情也是很难回头的,就算自己今日耍上了无赖,宣称自己赖定她一辈,马小英也需要时间沉淀消化这一切的……
他翻身上马,在诸人的目光当中走到队列之外,目光扫过这些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儿郎,突然大声开口:“就是全天下人都容不得这么一支晋阳军,我杨某人也总是你们的统帅!只要我杨某人在一天,这晋阳军的大旗,就不会倒下!反倒只会更加耀眼夺目!哪怕相隔几千里,我也始终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诸君此去途远,边地风冷霜劲,一切善自珍摄,终有一日,我杨凌会堂堂正正的驰回晋阳军中,再次统帅你们,纵横在疆场之上!诸君,告辞!”
数百儿郎,齐齐大呼一声,向杨凌行礼拜下,起身之后,就再不回顾,隆隆向北而去,只要杨凌还在,他们就算孤军而北,又还有什么放心不下?队伍当中,只有当中那辆大车之上,车窗帘幕不断打开,一双清澈眼眸,不回望。
杨凌立马道左,身边只有孤零零的汤怀随侍,此刻胸中,却是起复万千,朝中诸人,以为让晋阳军出外就是断我羽翼了?就让你们接下来会发什么事情罢,就为这支孤身北上的军马,为这些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儿郎,为在北地为自己打拼的马小英,自己也绝不会在这汴梁倒下,让他们无所依靠!
汤汤汴河,从西水入汴梁,经金梁桥过旧郑,过龙津桥,过相国寺桥,最后自东水而出在东水外水道之侧,有一处已经颓塞的旧河道遗址,却是数百年前汴河流经的所在几百年下来沧海桑田,只残留下一些当年修筑的土堤模样,却是隋朝时侯留下的故物。
此处景象,在汴梁城左近也算是一个有名所在汴水经行此处,每逢秋季,隐隐有呜咽之声,仿佛也在凭吊怀古一般,汴水秋声,早就算在汴梁左近四十八景当中每逢秋日天气明爽野层林浸染之际,总有人游就于此,或设宴,或赏玩,或踏秋,络绎不绝于途。
汴梁经过数次扩建,到了此刻,隋堤一带,也成了屋舍众多的所在,沿着汴河这里到处都是富贵人家的别业,将这秋日景致独到的地方菁华所在都几乎占尽了。
每逢秋日,这些别业处每日里游宴不休,少有虚日,汴梁城中这段时日也渐渐显得安顿下来,眼看就要进冬,秋日景象已然无多,这里的游宴就加倍的密集起来,仿佛就能挽留住这最后的秋景一般。
在这众多别业当中,其中一处就是嘉王赵楷的基业,当年也不知道是哪位权臣为了结好这位官家身边宠爱的儿子赠予他的。
前面差不多有年许时间,嘉王算是走在下风,颇为收敛这段时日,嘉王的声光突然又好了起来,也大大方方的经常出来宴客游玩了,今日在隋堤左近他的别业当中,就设了赏秋之宴,邀请的名义上都是些清贵人物,如天家的驸马都尉,有之名的词臣,勋戚家的子弟……
这一类人物但是消息一旦传出,来的人物却比邀请却还要多一些,不少人却是厚着脸皮来当这恶客了,赵楷也一概都延之入座,多开几席,在他的别业当中,一派热闹的气象。
既然是赏秋之宴,就不必那么礼数严谨了,酒宴设在正对隋堤周围开阔山水景象的园林之中,在张盖的锦缎之下,一桌桌几案错落摆开来宾各据一案,却又不是提臩走动,或共饮,或闲谈,或投壶,或赏景,或低语,都是轻便衣衫,脱略仪注,很有些放形骸的样子嘉王赵楷也穿梭席间,笑的和谁都能说上几句,他本来就是丰神俊朗的人物,此刻是神采焕发,衣袖飘飘,望之若神仙中人。
谁都知道嘉王赵楷为什么心情这么好,官家最近又是优诏褒奖了嘉王,很是赏赐了一堆东西,前段时间的倒霉模样,一下子就烟消云散,褒奖优诏虽然都是些寻常词句,但是背后内情,大家也都明白无非都是从那个杨凌身上来的。
这杨凌得官家信重,掌应奉天家之事,发行债券得手,一下子就給天家内库平添了多少收入,靠着这个功绩,官家就决心让他真个对禁军财计事整理一二,好让他这个三司一帅,管勾提点检查京畿路京西南路驻泊禁军经费财计事的要紧差遣,名副其实多少人都等着看这杨凌的笑话,禁军财计事,历代多少人在其之前都是无功而返,这杨凌还不闹出笑话来?'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三章 杀破狼(一)
杨凌一路行来,步步惊险,却没成想,这一次杨凌却又告成功,从坐粜事着手,一下得禁军将门世家退让,生生吐出三百万贯的既得利益出来,就凭这个功绩,这个杨凌一下就成了官家面前红得发紫的人物。
官家格调,大家都心里有数,在财货上面看得重,谁能在这上面讨好,就能让官家心情大好,官家心情大好之余,就要奖赏有功之臣,杨凌自然是功臣第一,但是他资序实在太浅,现在地位已经足够高了,这个年纪,如此根基,官品差遣已经是有些骇人听闻。
不过因为他有平燕奇功,还勉强说得过去,不过要是短短时间内再有什么升迁,却是哪里都交待不过去的。
官家也只能下对杨凌温言褒奖一番,单单是这样,未免让官家有些觉得赏不酬功,再追根溯源一番,杨凌得差遣,嘉王在其间奔走有功,发行债券,嘉王也是最先支持的,论起来这个心爱儿子对自家也出力不少。
前些日子正觉得委屈了这个儿子,这个时侯立刻就优诏,于闻政坛上面最重风向,嘉王一下又风光起来,往来接嘉王之人,顿时就络绎于途了。
今日嘉王设宴隋堤左近别业,顿时就是从者如云,相干的不相干的都过来凑热闹,其实论其究竟,真心想烧嘉王这口灶的,并不见得有多少,现在虽然嘉王得宠,太子那里也没有太过动摇地位的情状发生,差不多还是一如往常。
真让不少人今日要硬凑上,还是因为据说今日嘉王邀请了一位客人,这客人也答应必然履约而至,大家都想来和这位红人拉拉关系,这位红人,不用说就是风头正劲的杨凌杨小杨将主了。
这段时日,都当中,议论的焦点都是这位小杨将主,前面十几日,晋阳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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